凡煙小說

第 38 章

關燈
第 38 章

等秦千凝酒醒時已是翌日中午, 她一睜開眼,四周就湊過來一圈腦袋:“你醒啦!”

靈酒雖然沒有宿醉反應,但醉酒醒來還是有點懵圈,秦千凝盯著他們沒有說話。

帶隊長老擠進來確認:“你醒啦!”

這下她清醒了, 撐著坐起來, 剛要開口, 帶隊長老就把銅鏡對著她, 鏡面裏映照著一大堆長老和掌門, 齊聲對她道:“你——醒——啦!”

人太多,還有點回聲。

秦千凝:“……”

“掌門好。”她尬笑一聲, 對著帶隊長老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本州大比第一關第二關集中在一天舉行,第二關結束後,會留給弟子們一日的時間整息,隔一天才舉行最終的第三關。

一般這個時候各個宗門弟子都會抓緊練習、安排戰術,有點門道的宗門還會四處打聽一下第三關的線索, 萬壑宗頭一回進入第三關,沒什麽經驗,手忙腳亂的。

大家先把秦千凝背回住處休息, 又被本州大比主持方叫去談話, 他們抓不出錯處,但飛雲宗非要鬧,主持方不得不走了個流程,流程走完後, 大家這才想起正事——還沒通知掌門呢。

於是帶隊長老這才把來龍去脈給掌門講了一下, 掌門聽得雲裏霧裏,但不管怎麽樣抓住了關鍵信息:大家進第三關了。

這下他再也壓不住喜意了, 傳訊給所有的長老們讓他們過來集合,又傳訊給執事們讓他們通知下去,所以等秦千凝在中午醒t來的時候,整個萬壑宗都知道他們進入第三關了,課也不上了,功也不煉了,翹首以盼他們的最新消息。

屬於是村裏出了個大學生,全村父老都在等他風光回鄉。

秦千凝捂著頭,帶上痛苦面具:“那你們不去做正事兒,圍著我做什麽?”

為什麽要讓她頂著個醉酒後的雞窩頭,一睜眼就要面對全宗長老啊。

她相信以萬壑宗現在的興奮狀態,不到十分鐘,外門弟子都會知道宿醉的秦師姐起床啦!

被她這麽一問,大家都有點楞楞的:“做什麽正事兒?”

秦千凝瞪眼:“做第三關的準備啊!”

張伯修也很不解:“我們受傷了的都有在好好療傷。”他說完這句話,頓了頓,反應過來,“你是說正兒八經地備戰第三關?”

“那不然呢。”秦千凝懷疑自己還沒醒酒。

張伯修笑開了:“前兩關或憑策略,或憑外力僥幸通關,第三關是真正考驗宗門弟子實力的時候,再怎麽準備也無濟於事。”

這也是所有人的想法,第二關通關後,上至掌門下至參賽弟子都沈浸在雀躍中,根本沒有貪心地妄想在第三關撈點名次什麽的。本州大比第三關將決勝出五個宗門送入西境大比,他們這樣的別說第五,連倒數第二的邊兒都摸不上。

實話到是實話,但……

秦千凝擡頭看向計綏,他很坦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她又看向赤風,赤風也沒什麽不服氣的反應。

什麽啊,個個喊著“我輩修士定能逆天改命”,合著全是空喊口號的,就她一個人敢想敢做。

這一屋子有大有小,到了關鍵時刻,居然需要她這個平替長老出面,掌門這句誤打誤撞的“平替”還真沒錯。

敢問誰有她性價比高?

她搓了搓臉,先問:“受傷了的目前情況怎麽樣?”

明明頂著個雞窩頭,但神態和肢體語言都有一種極強的壓迫感,一秒切換到帶隊做項目時的氣場,張伯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緊張,立刻端正坐好回答道:“輕傷的都已恢覆,重傷的還需要三日才能完全恢覆,至於靈力過度損耗的問題,今日調息後都能恢覆。”

“也就是說明日的大比有一人不能上場?”

“是、是這樣的。”

她擡頭看向游南蓉:“紫隊可有人能上?”

游南蓉還在看張伯修笑話中,突然被問到,下意識一抖:“有是有,但……”

秦千凝解釋道:“觀賽弟子隊伍中,各個隊伍的弟子都有,但內門大比時,紫隊是實力最均衡、配合最默契的一隊,大家沒意見吧?”

她這話問的是黃隊和綠隊的隊長和成員,大家先是點頭,隨後搖頭,小聲道:“你們隊是最默契的。”

“但我們隊目前沒參賽的弟子,實力跟不上你們。”尤其是在看過其他宗門的試煉後,秦千凝深刻意識到了萬壑宗有多菜。

“還有就是配合的問題,你們煉了五日才能流暢配合,現在時間只剩下半日,新加入的弟子能否順利融入你們的默契?”

大家不知不覺跟著她的思路走,完全沒意識到她這是想要認真面對第三關。

大家沈默著,忽然有人開口道:“若論剩下的人誰能和我們最默契,那一定是給我們制定策略的人了。”

大家恍然,一起直勾勾地看著秦千凝。

秦千凝也沒想到大家如此異想天開,居然想讓自己上,她扶額:“你們是不是忘了我才練氣五層,還是個柔弱無助的剛入門的器修。”

大家有點不甘心,還想再勸,秦千凝忽然從懷裏掏出那本皺巴巴的冊子:“這是我寫的各宗門戰力研究報告,你們記一下。”

大家連忙結果翻開,只見每一頁都寫了各宗門的作戰習慣,實力分布,弱點是誰,怕大家認不出來,旁邊旁邊還畫著一個形狀粗糙的小人,比如第一頁的體修宗門,畫著一個八塊腹肌的小人,標記著某塊腹肌上有胎記。

大家表情有點覆雜,這不是她當時流鼻血偷窺的那個體修嗎……

秦千凝:“有什麽問題嗎?”

大家:“沒有沒有沒有。”

秦千凝:……古怪。

再往下翻,淘汰的沒淘汰的宗門都在上面,有些有名的宗門還順帶附贈各種各樣的八卦,沒錯,從纖纖手書裏總結的知識點,反正都在腦子裏了,不如寫出來,萬一能用上呢?

她道:“你們快速記一下吧。”

大家為難地看著她:“再快也得記一兩日吧。”當時光是記策略就記了五日,張伯修還編了段順口溜來記憶。

秦千凝不解:“往腦子裏刻就行了啊。”半個時辰都用不到。

沒想到換來的是大家的疑惑:“往腦子裏刻?”

老金能往腦海裏刻是因為他修為不算低,隱有神念,而現在她面前的都是練氣期弟子,根本不具備用神識記書的技能。秦千凝更不知道老金刻起來其實也挺費力,才不是什麽垃圾廢料都往腦子裏倒。

見談話風向不對勁兒,計綏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瘋狂地咳嗽提醒秦千凝不要亂講。

秦千凝接收到他的眼神,打了個哈哈,立刻轉移話題問:“主持方的規則變成了什麽?”

張伯修也不知道何時成了助手角色,立刻回答道:“入場檢查更為嚴苛了,每個派系只能帶屬於自己派系的物件,劍修只能帶劍,多餘的雜物凡物都不可攜帶,連首飾佩飾都不能帶。”

說到這個還有點好笑,那些闊綽宗門哪個不是穿得極其華麗,結果規矩一出,全炸了,他們從小到大就沒有穿得那麽素凈過,一點氣場都沒了,紛紛去找把事情鬧大的飛雲宗好一頓吵。

秦千凝點頭,不自覺擡手開始摸下巴。

這個動作一出,大家心裏一驚,都知道她開始想歹註意了。

不是吧,這也能鉆漏洞?

果然,下一刻,她緩緩道:“也就是說,最不占優勢的器修如今成了最占優勢的派系?”

大家:?

他們呆呆地看著秦千凝,秦千凝解釋道:“器修什麽材料都有,什麽材料都可以煉,所以什麽都可以帶。”她笑道,“器修不能帶成品靈器入場,但一次性靈器並不是成品,且完完全全屬於器修派系。”

大家震驚了:“還能這樣。”不愧是法外狂徒,太狂了。

“可是我們把一次性靈器都用完了……”游南蓉急道。

所以說,世上沒有白做的功。窩在煉器堂號召大家流水線煉器的回報到了,秦千凝轉頭對早就看呆了的帶隊長老道:“長老,借一下通訊鏡。”

長老忙遞過來,秦千凝接過,對面擁擠的人群同樣呆呆地看著她——他們還不知道一次性靈器是什麽,更不知道秦千凝什麽時候成了那個指揮眾人安排策略的人。

“掌門,麻煩你通知一下老金……呃,老金全名是什麽我不知道,總之就是煉器堂的老金,你說一下大家都知道。”秦千凝絲毫沒有吩咐掌門的惶恐,“我離開了這麽久,新的一批貨肯定做出來了,你讓他用最快的傳送陣傳過來,在明日天亮前傳到這裏。”

掌門看著鏡面裏秦千凝的臉,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還未開口,站在宗門大殿邊緣的某一執事突然拿起傳訊符:“通知煉器堂老金,本州大比需要一、一次性靈器,明日前傳送過去。”

對面接聽的不知是哪個弟子,應了一聲後,傳訊符離傳來他對另一個傳訊符的傳話聲:“通知煉器堂老金……”

掌門感覺自己毫無用武之地,完全跟不上節奏。他覺得這是帶隊長老的鍋,反正他們也沒事幹,在明日大比開始前,就負責仔仔細細地把這幾日發生了什麽講給大家聽吧。

“傳送陣很貴,宗門可能需要——”傳送陣傳送的體積有限,且按體積收費,所以才會這麽多人擠靈舟過來。

掌門還未出聲,旁邊的長老們就接話道:“無礙,這份靈石宗門拿得出來!”幾個儲物袋的體積,還是能承擔的起的。

掌門:“……”真是毫無用武之地。

一切絲滑地安排好後,大家才反應過來。

“你這是想要跟我們一起參賽的意思?”明明她修為低,身體孱弱,但大家就是覺得她一加入,勝利大大拉高,突然就有了希望,有了幹勁兒!

秦千凝點頭,解釋道:“我剛才想了一下,實力中等但配合度差t的劍修,和實力很低但可以攜帶大量一次性靈器的我,後者的勝率要大一點。”她純粹為了器修這個作弊身份參加,沒想過靠個人貢獻什麽殺傷力,就當他們隊伍少了一員但多了一個小型武器庫。

大家瞬間激動起來,臉上綻放出笑容:“好耶!”

幾個來回的說話時間就敲定了至關重要的參賽人選,明明很離譜,但在場沒一個人覺得有什麽不對。

倒是鏡子對面的掌門道:“你進去是否太冒險了?”他不擔心秦千凝拖後腿,但擔心秦千凝那個菜雞體質受傷。

秦千凝還未回答,萬壑宗小隊就齊齊出聲道:“我們會保護好她的!”

——這是以前秦千凝給計綏潑臟水帶節奏時,大家鍛煉出來的下意識反應。

秦千凝感動,但十分禮貌地表示:“有危險我會捏碎玉牌傳送出局的。”實力咱不行,跑路第一名。

滄塵在旁邊道:“一定要小心,不要冒險,輸贏都不重要,安全最重要。”他當初被廢就是由於太自傲,遇到危險也不肯後退逃跑。

秦千凝聽出了他平靜語氣下的憂心,她心中一暖,笑道:“您放心吧。”

滄塵點頭,看向旁邊的長老,那長老立刻把傳訊符遞到鏡子跟前,裏面傳來郢衡的聲音:“師父聽說了,你們都太爭氣了,我浮銀峰後繼有人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被一道溫柔的男聲打斷,語氣透著深深的無奈:“咳,師妹,師父高興得失態了,不要介意。他的意思是,你們都要註意安全,切莫沖動行事。”他心思細膩地解釋道,“我們馬上要進秘境了,估計無法及時聽到你們獲勝的消息,待你們回來後,我們再好好恭賀。”

溫恪不愧是浮銀峰情商擔當,說起話來那叫一個體面舒服。

場面不知不覺轉化成了輪流叮囑或祝賀,應真站在旁邊,探頭盯著秦千凝,畫風突變:“本州大比最後一關將統一投影畫面,也就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你們的言行,你……說話行事註意點。”

作為流浪多年的散修,應真是萬壑宗最火眼金睛的,一眼看破秦千凝的本性,他怕她一不小心丟人丟遍整州。

秦千凝想也不想就道:“我你還不放心嗎?”

應真:“……”

所有人:“……”

你對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誤解,最不能放心的就是你好嗎?

面對秦千凝,應真都有點麻了,他強調道:“你要明白,第三關的試煉場面不僅在場的人能看見,場外的人也會聽說,大比結束後,各種版本的記載書冊也會出現,各州各境都能看。以書記載,甚至會流傳到後世,幾十年幾百年後的修士也會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所以——”

他猛地停住,因為他發現自己說得越嚴重,鏡中人的表情越興奮?!

秦千凝摸摸下巴,面上浮現出神秘的微笑:“我懂了。”

應真長老,萬壑宗人人懼怕的煞星,如今也會懼怕別人。他語氣警惕地道:“……我認真的,你別亂來,聽到了嗎?”

秦千凝:“聽到啦!兩只耳朵都聽到啦!”

應真:更感覺不妙了。

*

另一邊,飛雲宗的住處。

冉清將隨手抓到的擺件狠狠砸向地面:“憑什麽,他們根本就是作弊!”

冉瀅冷冷地看著他:“你鬧夠了沒?”

因為他們這一鬧,本州大比規矩縮緊,她連發釵都不能帶,只能用最普通的發帶豎著頭發,她從出生以來就沒這麽素凈過!

飛雲宗的對頭宗門還借此刻意刁難她,連鞋面上的琉璃寶珠都得拆掉,把她氣了個夠嗆。

冉清不懂為什麽一向喜歡罵人的姐姐不同自己一起撒火,他咬牙道:“計綏逃家流竄鄉野就算了,居然還真讓他找到了個安生之處,明明是個破爛小宗門,卻在本州大比留到了第三關,憑什麽?”

看著自己弟弟如此生氣,冉瀅反而沒那麽氣了。

她靠在椅子上,幽幽道:“憑他天賦過人?”

冉清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不是嗎?你我憎惡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庶子庶女,而是明明血脈相通、出身低賤,卻能自己修煉出個名堂的人。”

冉清重重地呼吸了幾下,才咽下這股火氣,似笑非笑地吼道:“所以呢,就讓他一路飛升,踩在我們頭上?”他道,“平素裏避著人怎麽他都行,但一旦他通過了第三關,在本州大比留下姓名,去到了西境大比,我們再想殺他,就沒那麽好收尾了。”

冉瀅盯著他,表情不覆平靜:“你太高估他們了,怎麽可能通過第三關?”嘴上這麽說著,但她還是有點慌了,拿出傳訊玉牌,“父親還不知此事,我們應當知會他一聲。”

他們在計劃對付萬壑宗的時候,萬壑宗也想到了這點。

秦千凝讓大家出去練習作戰配合,單獨留下了計綏,假意要指點他對敵時的弱點,大家沒有起疑心,留給了他們單獨的空間。

計綏關上門,轉身問:“你想說飛雲宗的事?”

秦千凝點頭:“前兩關都是各宗單獨作戰,不需要防著外人,但第三關混戰,可用的手段就多了起來,大比生死勿論,他們可能會趁這個時候下手。”

計綏沈默了一會兒,露出一種極其厭煩的疲態:“生死勿論,對他們也一樣。”

秦千凝心裏一驚,怕他壓不住火氣,思路轉到殺人那邊,連忙道:“我只是說我們要多加註意。”

計綏點頭:“我心中自有估量,不會連累到宗門的。”

秦千凝嘆了口氣,不再勸說。

一日的時光很快過去,翌日天亮時,帶隊長老去州府傳送陣拿取一次性靈器,萬壑宗弟子動身前往入場處。

本州大比改了規矩後,入場檢查十分嚴格,各宗門都需要提早幾個時辰過去候場。

路上來往的宗門表情都十分不快,嘴上無不抱怨飛雲宗事多。

現場氣氛緊張又急躁,萬壑宗擠在裏面,也被這股氣氛影響。

手冊上記錄各宗情況的頁面被撕下來,隊內一人拿了幾張輪流背誦,一邊背還一邊擡頭望旁邊的宗門,企圖找到人臉對應記憶。

站他們旁邊的宗門不僅被他們入場前看書卷到,還要忍受他們求知若渴的眼神註視,一個二個臉皮發緊。

“這個宗門是哪來的?”有人偷偷和排在後面的弟子咬耳朵。

“不知道啊,稍微有點實力的宗門我都記得,完全沒有聽說過他們。”

這種對話不斷在附近的宗門間上演。

最後他們得出了一個非常有理有據的結論——平日裏不顯山露水,毫無名氣,卻能在本州大比沖到第三關,一定是個陰險狡詐的宗門,這麽多年藏拙只為在本州大比上打大家個措手不及。

不過還是有人質疑這個結論:“真的假的,可他們實力參差不齊,打頭那個還穿得瘋瘋癲癲的,不修邊幅,不像是你口中那種老謀深算的宗門弟子。”

此時帶隊長老終於取到了儲物袋,極速禦劍飛行回場地,在隊伍中找到了萬壑宗,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將儲物袋塞給秦千凝。

不知道為什麽,秦千凝總有種高考前家長焦急送準考證的既視感。

帶隊長老交給秦千凝儲物袋後,終於舒了一口氣,轉頭對瘋狂覆習筆記的其他弟子道:“都準備好了吧?”

大家看著倒是精神,就是底氣不多:“準備好了。”

“好,好。”帶隊長老點頭,此地是入場弟子排隊的地方,長老們不能過多停留,他掏出傳訊鏡,對著鏡子說,“他們馬上入場。”

說完把銅鏡對著隊伍一晃,讓鏡內人最後看一眼大家。

秦千凝額角青筋抽了一下,果然,下一刻,鏡內傳來整齊劃一的聲音。

“各——位——加——油!”

安靜的候場處,回蕩著他們軍訓般洪亮的喊聲。

萬壑宗弟子們深刻感受了什麽叫“全村的希望”。

不對比不尷尬,別的宗門來時坐寶馬奔馳,入場前雲淡風輕,他們宗門來時擠牛車,入場前先是接了一波村裏的土特產,又是和父老鄉親們打了最後一通電話,最後在其他宗門震撼的眼神裏,帶隊長老包含熱淚,一步三回頭離開了,留下他們原地腳趾摳地,承受這份社死。

秦千凝痛定思痛,轉頭對大家反思道:“原來被迫丟臉是這種感受。”

幸虧很t快入場檢查就輪到了他們,大家連忙逃竄離開。

飛雲宗鬧事後,檢查規矩改變,設了三層防線,層層檢查,勢必不落下任何一個細節。

這個安排導致人手不夠,主持方便要求五大宗門各出幾個修為高深的長老,其中飛雲宗作為生事的那個宗門,出的長老最多。

秦千凝面前站的女修就是飛雲宗某峰頭的長老,喝酒喝得好好的,突然被喊來加班,任誰心裏都不好受。

尤其是發現面前受檢查的人是萬壑宗弟子時,此長老臉更黑了點。

她傲慢地看了秦千凝一眼,連張嘴的力氣都不想使,先用神識掃了一眼她全身無靈氣波動後,又用眼神示意她擡手,她需要檢查凡物。

秦千凝第一次參加大比,不懂檢查的規矩,並未理解她的意思,傻楞楞地站在原地和她大眼瞪小眼。

負責檢查的長老更不耐煩了,皺著眉頭,雙手平舉,意思是讓秦千凝跟著做這個動作,擡起手來讓她檢查。

秦千凝還是沒理解到。

明明動動嘴就可以解決的事兒,檢查長老存著刻意為難的心思,所以就是不開尊口,只是把手擡得更平,還用力地晃了兩下,意思很明顯:擡起手!檢查!

秦千凝看著她,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檢查長老還沒來得及放下眉毛,就見到面前穿著奇怪的小女修猛地靠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檢查長老:?

秦千凝抱住她,順便拍了拍她的背:“謝謝鼓勵,我會加油的。”

哎,要抱抱不好意思直說,她懂。

檢查長老石化在原地,連放下手都忘了。

秦千凝抱完後退回原地,見她還保持這個動作,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以為她沒抱夠,準備上前再抱一次。

檢查長老連忙放下手,驚恐地後退半步,臉鬧得通紅,指著前方道:“你走!第二道檢查去!”

她再也不敢這麽傲慢為難別人,有要求不開口說人話了。

這一幕恰好被旁邊排隊的冉清看見,又氣又擔憂,轉頭對自己姐姐道:“怎麽回事,曲文尊者怎麽和他們如此交好?!她不是一向獨來獨往,只喜酒,最恨與人交際嗎?”

冉瀅同樣一臉擔憂:“看來那個萬壑宗果然如入場時各宗所猜測的一樣,深藏不露、老謀深算,此次大比我們必須小心行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