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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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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計綏聲音都有些飄:“你昨日開始學習, 覺得煉器怎麽樣?”

秦千凝一臉不耐煩:“可別提了。”上輩子累死累活當個高級工,這輩子為了躲懶學煉器,結果一看,和前世專業掛鉤, 鬼來了也要罵一聲晦氣。

計綏心中的疑慮減輕了些, 她這個回答很正常, 很像她。

秦千凝感覺他倆怪怪的, 虛著眼睛打量了一翻, 有點悟了:“你倆不會是怕我成為煉器大手壓過你們吧?”卷王怎麽時時刻刻都要擔心被別人卷到。

赤風和計綏很無語。

這麽自信,絕對是她了。

出名的煉器師是有, 但論絕對實力,誰能壓得過劍修呢?但凡上課的時候認真聽一聽修真界概況,也不至於說話這麽狂妄了。

*

很快就到了城中再舉行論道壇的時候。

秦千凝都快把腦子裏的垃圾讀物翻爛了,每天上課就看,看到最後都快能分析出書中出場修士的愛恨恩怨圖譜了。

所以等到論道壇的這天,她格外激動, 早早地就在狗洞處等人。

由於之前合作的隊友情很真摯,這次大家還是一塊兒活動,t約定在狗洞匯合。一見到秦千凝, 大家都產生了自我懷疑, 來一個問一句:“你怎麽這麽早就到了?”莫非愛上了煉器從此決定奮起直追?

才開始秦千凝還認認真真回答:“每天學習學習,屁股都坐痛了,不知道為什麽,那個長老總是盯著我, 搞得我上課都提心吊膽的, 就等著今天出去放放風。”

等到第二個第三個也這麽問時,她才意識到不對勁兒, 一看這些人臉上的緊張,才明白他們在擔心什麽。

哼哼,她在心中邪惡一笑。

第四個來問時,她換了回答:“韶華不再,吾輩須當惜陰!我只想抓緊時間吸收更多的知識,成為一代煉器宗師!”

嚇得對面那人臉都白了,連秦千凝都有這覺悟,他最近是不是太懶惰了?是不是睡多了?

等所有人都到齊後,除一開始來的三人和浮銀峰的二人,剩下的弟子都面帶愧疚,今後每日揮劍的次數都增加了一萬次。

下山後,眾人前往論道壇搶前排,只有秦千凝選擇去書店。

上次留下的陰影太重,無論大家怎麽勸,她都堅決不去湊熱鬧。

因為她打算去書店,所以計綏等學習委員也沒多勸,只讓她認真挑選書冊,不要浪費靈石。

秦千凝把胸脯拍得哐哐作響:“我你還不信?”

然後她轉頭去了書店,進去第一句話就是:“纖纖手的書還有嗎?”

這個筆名就透露著一股子不正經,店裏的修士們都轉頭來看她,隨後又意識到修真界正規書店只賣正經書,便收回目光。

由於纖纖手的書幹貨太少,全是閑扯,所以價格極其便宜,掌櫃的也沒多熱情,指著角落裏的拿一摞書:“喏,就是那些。”

秦千凝走過去一看,大為吃驚。

地上的書布滿了灰塵,堆得滿滿當當的,纖纖手這個人雖然書寫得很爛,但是產量極高,也算是修真界的文學屎殼郎了,每天勤勤懇懇地滾著一本又一本破爛玩意兒。

但比起那些看著讓人頭疼的教材書,她就好這種廁所讀物。

她非常闊綽的對店主道:“我都要了。”

明明是送上門的東西,店主卻懷疑道:“你確定?”這種東西居然有人全要,是不是沒看過這人寫的啥啊。

秦千凝點頭,掏出儲物袋,證明自己有靈石。

店主頂著“什麽怪人”都有的表情把書冊拿出來,又從櫃臺下面掏出一本放了許久的畫冊:“這是那個作者贈與每間書店的畫冊,只有全買了的人才能得到,就一本。”放了三年了,終於能贈出去了。

秦千凝驚喜地接過,隨手一翻,好家夥,全是各種各樣生動活潑的圖。

首頁寫滿了纖纖手的贈語:知音難尋!若君買全了我的書,便能得我的畫冊。畫冊中記載了每本書最精彩的部分,總有人質疑我是否去到了大比現場,我不願多言自證,畫下此書,也只為了送於伯樂。得君肯定,我將繼續深耕寫作,不負期望!

怎麽說呢,知道文字配書,算是有點商業頭腦,但不多,把它當贈品也不宣傳。然後就是最後一句槽點真的挺多的,這個人真不知道自己的書寫得什麽樣嗎,灰堆成這樣,店主連個除塵決都不願意丟,可見無人光顧,還深耕什麽深耕。

把這一大堆書全部裝進儲物袋後,儲物袋空間所剩無幾。

正巧手裏還剩有靈石,秦千凝轉頭進了隔壁店鋪,準備多備點儲物袋。

可能是因為上次秘境城主沒有得到三清蘭,這次論道壇舉辦得不怎麽用心,小分隊在論道壇聽了一會兒便失望地退出來找秦千凝,沒在書店找到她,反而是在隔壁店找到正在講價買儲物袋的她。

買了幾個儲物袋纏腰間後,秦千凝感覺不太方便,又咬咬牙買了倆儲物戒指。

赤風不解:“你有那麽多東西裝嗎?”他們一般用一個儲物袋就夠了。

秦千凝語氣賊兮兮的:“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赤風懂了,震撼道:“你這是要把撿垃圾進行到底啊……”

悠閑的一天很快結束,各個派系的講課逐漸步入正軌,很難再抽出時間忙裏偷閑。

幸好秦千凝備足了摸魚讀物,長老一講高深的東西,她就在腦海裏看八卦。白天上課,晚上回屋往腦海裏刻書,刻到最後她自己都茫然了,這算不算另一種過分努力了?

秦千凝摸魚陷入迷茫的同時,課堂上的麻煩也增加了。

長老終於講完了理論,開始教大家實操煉器了。

第一步,熟練運用靈氣。

秦千凝:啊哦,從頭到尾就沒學會過。

當所有弟子都開始運用靈氣托起材料時,只有秦千凝一人幹瞪眼。

長老一直都很關註她,見狀過來問:“你為何不做?”

秦千凝:“我不會。”

長老質疑道:“怎麽可能,若你不會熟練運用靈氣,又怎可能在內門試煉中得到那麽高的名次?”

秦千凝一本正經作答:“因為我隊友們很厲害?”

長老:“……”他被秦千凝的厚臉皮折服,警告道,“若你跟不上進度,將會被退回元始堂。”

秦千凝立刻慌了。前些日子她路過元始堂,裏面的弟子正在為練體打基礎,每日累得不成人形,她可不想回去。

布置完今日的任務後,長老便離開了。他一走,周圍的弟子們都湊了過來,嘰嘰喳喳道:“你真的不能熟練運用靈氣嗎?”

秦千凝搖頭。

大家便開始為她著急想辦法,有幾個還想給她介紹醫修。

但當事人本人卻一點也不著急,端著水杯,遞給同桌:“幫我熱一下。”

她身上有一種神奇的松弛感,在哪兒都能和別人混成一團。

同桌憂心忡忡地接過水杯,運轉靈氣替她熱了茶,自責道:“原來你不會運用靈氣啊,我還以為你是故意使喚我呢。”

秦千凝拍拍他的肩:“老金啊,怎麽能這麽想我呢?”雖然她就是這種人。

她個頭不高,年紀小,老金身高體壯,一幅中年人長相,這畫面怎麽看怎麽滑稽。

老金還在發愁:“你若是不會運轉靈氣,又怎麽升至練氣二層的呢?”他看秦千凝的眼神多了點憐憫,“這一路走來,一定很辛苦吧。”

圍過來的弟子們都有些動容。

秦千凝優哉游哉喝著熱茶:“沒啊,我升級可輕松了。”

大家:?

她解釋道:“我當時快死了,靈氣咻咻地往我身體裏鉆,於是半點沒費力就進階了。”

大家:“……”你對輕松這個詞有誤解。

她還在安慰大家:“說不定我再進階幾層就能感受到靈氣了。”

老金年歲大,看書多,見多識廣,苦思冥想道:“其實真正的煉器大能都是前期靠靈氣煉器,後期靠神識。”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很不靠譜,嘆道,“真正的天賦煉器師神識極強,但無天分的修士是沒這個造詣的。哎,高神識難如登天,我等低階修士難以窺見其奧妙,只在一次論道壇上聽人說,要想淬煉神識,必須得有極其強大的心境,也就是在修煉之路上保持赤子之心。”

他一直有自說自話的毛病,說到最後聲音很輕很輕,周圍人都沒聽見,還在七嘴八舌替秦千凝出主意。

老金垂著頭陷入沈思,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擡頭看向秦千凝。

他沒怎麽見過厲害的修士,但一直都在追尋他們的背影,他看過很多書、聽過很多故事、去過很多論道會,但始終對“抱樸含真”的理解差一口氣。

他看著秦千凝,莫名覺得她有點沾邊。

“樸”與“真”,她似乎把這兩個特質詮釋得淋漓盡致。

此時秦千凝正在滿嘴跑火車:“哎呀,這有什麽好發愁的,說不定我哪天又快死了,咻得一下進階到練氣巔峰……”

老金腦中剛剛冒出的猜想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

赤子和傻子,還是差挺遠的。

神識大能那麽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能和秦千凝像嗎?

*

老金的想法是正確的,無論秦千凝表現得再怎麽淡定,她確實不像個有天賦的修士。新入學弟子們都逐漸上手煉器了,她還每天坐在座位上發呆。

三個月過去,煉器技能半點沒增加,腦子裏的廢料越攢越多。

前小分隊的大家課業繁忙,很少能聚在一起,偶爾碰一次面,毫無例外都在討論秦千凝,話裏話外都是惋惜,頗有點傷仲永的味道。

“分派系以後,大家收獲頗豐,計綏和赤風又進階一層,只有她……”

“首先聲明我不t讚同修士磕丹藥,但她這種情況也不是不能試一試。”

大家操碎了心,絲毫沒有意識到秦千凝就沒有成材過,何來傷仲永。

她自己倒是毫無所覺,每天樂呵呵的,把老金他們都看抑郁了。

多好的孩子啊,面對逆境也如此堅強,哪怕內心流淚,也要在面上撐起笑臉。

雖然秦千凝在修煉上半點收獲都沒有,但是這幾個月摸魚卻摸出新階段。才開始她只能在腦海裏翻書,越來越熟練後,文字漸漸轉變成畫面在腦海裏動起來,配上纖纖手贈的畫冊,秦千凝每天在腦海裏拍電影。

前世一心撲在學習工作上,沒怎麽接觸電影電視劇,現在體會到了它們的魔力,根本停不下來,深深入迷。

可惜自己不在現場,不能構思出一模一樣的動畫,只能根據文字和圖畫推測分析,盡力符合邏輯。

尤其是畢娥仙子怒打渣男未婚夫這一場,秦千凝每天在腦海裏排練,勢必要把畢娥仙子暴打對方的招式演練清楚,要不然根本不解恨。她現在已經癡迷到躺在床上也在演練,恨不得將畫面投影到屋頂上觀摩。

為了捋清他們的愛恨情仇,秦千凝把纖纖手的書都翻了個遍,這種挑燈夜讀的精神讓滄塵更加可惜。

這孩子好不容易對修煉提起勁兒,卻毫無天賦,這麽多月一點收獲都沒有,再這樣下去,恐生心魔。

不僅滄塵憂慮,老金等人也察覺到了秦千凝情緒的不對勁。

前段日子她每天呆坐在座位上一聲不吭,這些時日癥狀加重,每天拉著憤怒的臉,有一種隨時準備給人幾巴掌的感覺。

一定是氣自己這麽久一點也沒學會。

他們自以為猜得很準,都不敢跟秦千凝說話,怕觸及她的傷心事。

而他們眼中“氣自己無能”的秦千凝正在瘋狂模擬畢娥仙子打人,左一攻擊,被躲過去了,右一攻擊,又被躲過去了,下一刻,無恥的未婚夫瞅準時機,正對面門攻來。

她在腦海裏翻書,找到對應的文字,不斷反覆模擬,試圖找到畢娥躲過攻擊並反攻的姿勢。不得不說,前世學的建模還是有點用,至少模擬畫面的時候輕松很多,只不過缺少正兒八經的修煉知識,到了大攻擊時,怎麽也無法模擬出符合邏輯的畫面。

只可惜,這種整日劃水的好日子很快就到頭了。

入學三月有餘,長老決定讓大家交作業進行評測,成績過差者,將會受到懲罰,多次累積後,會被踢回元始堂。

摸魚暫停,緊急趕作業。

只可惜她就不會精準運用靈氣,長老講得一堆知識都是在這個基礎上延伸的,地基都沒有,怎麽搭房子呢?

秦千凝思前想後,只能套用前世經驗,根據畫冊裏的樣式造了個差不多模樣的基礎靈器。

她心虛地祈禱能靠這個蒙混過關,至少給點及格分,沒想到修真界一點劃水的機會也不給,為測評煉制法器的質量,每位弟子將采取打擂臺的方式進行靈器比拼。

秦千凝的臉都要愁成苦瓜了。

老金他們見她這樣,安慰道:“沒事兒,每次比拼擂臺都是按實力區分的,長老知道你的情況,肯定會把你安排到最差的那個擂臺。”

秦千凝:“……讓我去保送所有差生嗎?”

大家一噎,也是,基礎煉器技能都不會的人,能怎麽比拼?

秦千凝在場下四處溜達,其他擂臺上光芒大盛,最厲害的那個擂臺還會爆發出劇烈的轟響,驚得臺下弟子讚嘆連連。

“築基初期就能煉制出這樣的靈器,他會被選去參加本州大比嗎?”

“按理說本州大比每宗會派出各個派系的弟子進行配合,但我們宗門實力略差,掌門每年都全部選劍修,想另辟蹊徑靠絕對實力勝利。”

“啊……即使這樣,我們宗門連第一關都沒通過吧,不知今年掌門會不會換個想法。”

很快,負責叫號的師兄喊出了秦千凝的名字。

秦千凝連忙從人群中擠出來,站上最邊上的擂臺。

這邊觀賽的弟子就少多了,大多都是心驚膽戰準備考試的差生。

站在秦千凝對面的對手同樣是個差生,神情畏畏縮縮,直到發現秦千凝是練氣二層時,臉上綻放出興奮的光。

秦千凝覺得他挺不禮貌的。

師兄喊開始以後,對面掏出自己的靈器,高喝一聲:“賜教!”

秦千凝轉頭就跑。

擂臺不大,但器修體弱,並不似劍修那般跑起來跟風似的,兩人你追我趕,繞了好幾圈都沒追上。

後面的弟子還舉著靈器,手酸,但他靈器太爛,必須在合理範圍內才能攻擊到對手,只能死命地追。

擂臺下路過的弟子都驚了:“不是拿各自的靈器進行比拼嗎,怎麽成了賽跑?”

跑得人不覺得丟臉,看得人卻沒眼再看。

過來支持秦千凝的老金等人捂著臉,準備離場。

終於,秦千凝跑不動了,忽然停下腳步,掏出自己煉制的靈器。

對方見她這個動作,一驚,警惕地連退幾步,再一瞧她手上的靈器,有點眼熟,似乎是攻擊力不錯的靈器。

兩人舉著靈器,大眼瞪小眼。

差生對戰就是束手束腳的,對面那人一咬牙,將靈氣註入靈器,朝著秦千凝手上的靈器攻過來。

這個變故讓老金等人停住腳步,大驚喊道:“若小秦手上的靈器是散夜塔的話,他這一擊無疑是以卵擊石——”

最後一個音還未落下,秦千凝手裏的塔就散架了,人家的攻擊甚至還沒碰到它。

臺上臺下一時不知誰更尷尬。

秦千凝的對手都要懷疑自己了,顫抖著手:“我煉制的靈器竟然如此強大。”

三千世界各有不同,但在制造建模這一塊兒,基本原理隱有共同點,即使沒有靈氣,秦千凝也能造一個外表差不多的,但是內裏就差遠了,不用受攻擊,稍微一戳就能散架。

但秦千凝儲物袋裏最不缺的就是破爛……不,材料。

對面還沒來得及高興,秦千凝又掏出了倆一模一樣的靈器。

人人考試帶一個,就她不一樣,她帶一兜,氣勢上先贏了。

對面頓時驚疑不定,舉著靈器不知該不該攻擊,想了想,還是先解決拿著靈器的人再說,於是又開始了你追我趕。

秦千凝一邊跑一邊往後扔散架靈器,一扔一個準,稀稀拉拉的零件砸在身上臉上,痛不能說多痛,但是足夠狼狽。

後面的人大喊:“你有本事用靈器把我埋了!”

太荒唐了,擂臺下的弟子們都要懷疑靈器的使用方法了,雖然器修沒有劍修那麽裝,但這也太不體面了。

終於,秦千凝兜裏的破爛靈器只剩下最後一個,不能亂砸了,對手趕緊拉近距離,一發攻擊,落在她身側。

秦千凝趕緊跳開,下一束攻擊又到了,秦千凝也不顧形象,就地一滾,再次躲開,但這一次對方將距離縮得足夠短,以至於最後一次大的攻擊範圍極大,正沖著她面門而來。

我靠!

秦千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匆忙後退,但根本無法躲開。

忽然間,在秘境裏的感覺回來了。

視野裏的一切變得極其緩慢,她腦海裏的電視劇竟然開始自動播放了起來,像老舊的電視接通了信號,一陣刺耳的雪花畫面閃過,出現了清晰的畫面,正是這幾日她癡迷的暴打未婚夫戲碼。

畢娥的身影在腦海裏浮現,過於凝實,以至於和眼前看到的畫面重疊,刺眼而紛亂,無法辨別。虛虛假假之中,第三層畫面出現。

是光點。

稀疏錯落的光點憑空出現,縈繞在天地之間,如銀河墜落,不知是在真實世界,還是在腦海裏浮現出的錯覺。

其中的金色光點穿過層層畫面,鉆進了畢娥手中的靈器。

秦千凝可以清楚地看見星星點點的靈氣乖巧排列,將靈器的通道一行行點亮,又與畢娥身上的靈氣勾連,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圈,幻化成網,下一刻,猛地朝前飛出去。

她的頭腦嗡嗡作響,鼻腔流出兩股熱血,但她來不及感知這份疼痛,神念打造的實體幻影驀然消散。

被放慢拉長的時間猛然快進,仿佛有千萬根針紮進了識海,秦千凝忍著劇痛再一次“看”到了熟悉的光點,日以繼夜反覆建模帶來的好處就是足夠熟悉每一個細節,她神念一動,光點瞬間排列成串,鉆進了手裏的冒牌靈器,又於她身上的光點勾連,畢娥的身影重疊在她身上,成圈、化網,猛地飛出。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幾乎無人問津的邊緣擂臺被炸開,金光t大盛,塵土飛揚。

現場陷入了凝滯的沈默,等眾人回過神來時,場上的飛土已散開,露出一個坑坑窪窪的擂臺和擂臺邊緣被摔在地上灰頭土臉的兩人。

秦千凝對面的弟子面色慘白。

他艱難地直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靈器。碎了,全碎了。

場下的老金也心神震動,剛才那一擊,明明是散夜塔的威力!

他連忙跑到擂臺邊緣,扒著石臺看向秦千凝手中的靈器。

很像,但不是。

究竟為何能產生相似的攻擊?這是她自創的靈器,還是誤打誤撞找到的野路子?就算是作弊拿來的正牌靈器,她一個練氣二層又是怎麽催動散夜塔的?

一個又一個問題接二連三冒出來,老金覺得自己多年停滯不前的修為終於遇到了機緣,只要他能看一眼秦千凝手中古怪的靈器——

擂臺上被震昏的秦千凝悠悠轉醒,一動,手中的靈器呼啦啦地散架了。

剛剛看到了希望的老金:……

一碰就散架的靈器,到底是怎麽樣發出攻擊的。

難不成一切都是他的錯覺,多年原地踏步竟已生出了心魔幻境?

秦千凝艱難地支起身子,一擡頭就見到了扒在擂臺邊緣兩眼無神的老金。

這時負責記分的師兄走上擂臺,一邊扇灰一邊道:“威力很大,但靈器都碎了,無法判定最終結果,所以各記六分,合格。”

秦千凝大松一口氣,不顧師兄的白眼,滿擂臺撿她的靈器構件,勢必不放過任何一點破爛。

撿完破爛後,她擦幹鼻血,戰戰巍巍地翻下擂臺,雙腿打散,衣裳兜著靈器架構,窮酸與心酸並存,仿佛下一刻就要跪倒在地上。

看得老金愈發懷疑人生,這麽弱的人,到底是怎麽發出那一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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