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世家一日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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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學世家一日游（4）
“吃火鍋需要監護人？”大小姐和她對視。
服務員小姐姐噎了一下, 但臉上的笑還是掛著的，“那倒不需要。”
兩人進了私房火鍋店，經理特意讓剛剛門口的服務員小姐姐過去照顧她們。
正常來說這種店都會配置一個服務員全程服務，就像是烤肉幫你烤一樣。
但大小姐要的是包廂, 並且表示不需要人服務。
面對兩個小孩, 經理很頭疼。
花言從兜裏掏出一顆糖果給經理，笑得想一朵向日葵一樣, “叔叔吃糖。我和姐姐想要聊一個小孩子的話題, 不想讓大人聽見, 你讓接機到門口等我們, 有事情我們一定會喊她的。”
“叔叔只要給我們一個搖鈴就好了，我和姐姐很聰明的，會按鈴哦。”
花言現在講話可就伶俐多了, 即便速度慢也不會妨礙她吐字。
經理被她幾句話逗得開懷, 當即就應下，“好，不讓她聽，就給你們聊小孩子的話題。”
給她們安排的是小包廂, 四人座的。剛好兩個人坐在一邊, 中間的鍋還能夠得著。
大小姐是完全夠得著的，花言需要踩在座椅上。
也還好一個成熟一個本來就是大人的靈魂, 不然這危險系數還是很高的。
大小姐點菜是不帶客氣的, 玄學世家最不缺的就是這些身外之物了。
“大小姐，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最近有點不舒服？”花言試探性問。
雖然大小姐的心性已經不能算是平常小孩, 但花言還是很難選擇切入口。
她看了眼花言戳著不吃的炒飯, “你是說我對食物用符？”
“嗯......貓貓不是食物吧。”
“寵物。”大小姐擡眸。
“我對你的那只貓還沒下手，我知道你不想看到它不在。但兔子你沒養——”
花言打斷她, “可是，老師說符箓是不可以用在動物身上的，拿動物實驗是不對的。”
小孩子當然要用小孩子的說話方法。要是她頂著一個五歲小孩的身體長篇大論，那才是有問題。
“老師還說不能用陰邪的符箓，但我今天用的就是。”大小姐對花言倒是不防著，什麽都說，“是我從舅舅書房裏取來的書，包羅萬象，正邪皆有。”
玄學部部長的書房裏放這種書似乎也沒有什麽問題。
花言察覺到自己的思緒跑偏了，趕忙給拉回來。她擲地有聲，“沒錯，這是不對的。”
“陰邪的術法壞，肯定是有道理的。但如果不害人也不害自己，學一學是可以的。”說著，她又拐了回來。
人也不能太死板。大小姐現在還是小孩，要是被她帶著死板到必要時刻都不碰那就不好了。
“你說得對。”大小姐給花言夾了一塊肉。
她的視線從花言的碗裏落到了她的盤子上，欲言又止。
“所以我們下次不要再拿小動物做實驗了。就像小姨說，殺生不虐生。我喜歡吃兔兔，可是不可以在兔兔活著的時候折磨它。”
“這樣是不好的！”花言雙眸亮晶晶的，手中的動作還是一點沒停。
林淄窈靜默片刻。
她忽然想到在藥理實驗室看到的那些猴子和小白鼠。
拿動物做實驗，一直都是很合理的。但小跟班特意給她拉過來，原因定然不是出在這什麽。
至於符箓，也不是。
那只能是她的手段。
上次進了廢棄教學樓，手和腦子就有些不受控制。她是一個十分敏銳的人，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只是在晚上要去和爸媽說的時候，舅舅剛好走了出來。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
“馬上就睡了，舅舅。”
後面的記憶便是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自第二天開始，她居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一直沒講。
至於拿動物做實驗，她也是跟著舅舅去醫學實驗室看到的。
手法殘忍，有一部分是她沒控制住自己，還有一部分是意識被排擠忽略。總而言之，就像是成了行屍走肉一樣。
林淄窈想起來了，書上對於她這種狀態的描寫是：有意識的僵屍。
所以她究竟是有意識避開了和爸媽講實情，還是真的忘記了呢？
花言眼都不帶眨望著大小姐臉上的神情，手中的筷子倒是在盤子上的炒飯上戳來戳去的。
小孩子有一點不好，就是情緒過於豐富。
她很少在大小姐的臉上看到這麽豐富的情緒，所以說......大小姐到底在想什麽？
林淄窈從思緒中脫身，對著花言肯定道，“你說得對。殺生不虐生，那些術法和符箓確實不應該在無辜的動物上使用。”
是時候找一些窮兇極惡之徒了。
花言揚起一張笑臉。
大小姐及時更正錯誤，是一個好孩子！
“所以，不吃別扒拉。”林淄窈還是沒忍住，制止了小跟班的動作。
花言順著她的視線擡起手，剛好露出盤子裏被戳得不成樣子的揚州炒飯。
她默默放下筷子，拿起勺子一口一口舀著吃掉。
用餐結束，還沒有收銀臺高的大小姐遞出銀行卡輸入密碼，四位數的火鍋眼都不帶眨的付款。
走出私房火鍋，在等司機將車開過來之前，大小姐對花言說，“舅舅說那個聚靈符很厲害，我們暑假可以去那個道觀拜訪一下那裏的道長。”
“順便看看我的身體。”
花言當然是讚同的。
道觀裏面有女主，如果人設沒有出錯，那麽這個女主可以是一個很值得交的朋友。
另外大小姐想要看身體，這更是好事了。根據書裏對女主師父的設定，他肯定可以幫大小姐解決身上的問題。
即使花言也不清楚大小姐目前是什麽情況。
大小姐能夠聽她的話，不再去拿小動物做實驗那是好事，說明她並不是從根子上就壞。那麽她這些怪異的舉動，裏面就大有文章了。
玄學世界，合理懷疑有人搞事。
原書裏面沒有寫大小姐和女主為什麽會被調包，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在回去的路上，花言又翻了下原書的內容，可算是知道為什麽沒有這一點。
這本書是以女主林嫻的視角展開的，她並沒有回歸林家，不知道裏面的一些辛秘，對於自己為什麽會被丟棄無從得知也不想得知。
不過到了書的結尾，除了一個巨大的浩劫，關乎所有人的存亡。
林嫻叩拜師父，舉起自己的寶劍從道觀離開，趕往京市。
花言要往後翻，發現這居然只剩下了番外。
結局就一句話：邪不勝正，終還是林嫻勝了。
番外是一則對照，有人在玄門的十年大比上互相吹噓自己的宗門。
有人講著講著，就說到了十年前的林家真假雙姝。
“林淄窈可真慘，最後連屍體都沒留下。”
“她自甘墮落修煉陰邪術法，成為了不人不鬼的東西，死了也是活該。”
不人不鬼的東西？
......花言回到原書中大小姐被滅的那一章，發現裏面還沒寫大小姐是成了什麽。
其實倒也不是沒寫，主要是全變成了口口。
這麽隱晦的嗎？全靠猜啊。
*
一直到暑假之前，花言一有時間就出現在大小姐的身邊，在看到她沒有之前那些充滿陰戾的舉動後，可算是放心了些。
廢棄教學樓被玄學部徹底接管，超度後就給摧毀了，如今都在打地基建新房子。
花言坐在一墻之隔的幼兒園裏學習，每天都能聽到敲鋼筋的聲音。
聽得出來，玄學部效率高也很急，根本沒打算等幼兒園和小學放假再建樓。
暑假到來之際，大小姐帶著花言來到了道觀。
花言都不知道她是怎麽說服花小姨的，居然就這麽讓她把自己給捎出門了。
道觀所在的山頭荒無人煙，只有動物和密林，私人飛機在這裏停不了只能落在鎮上，而後她們再轉車到山腳，繼而徒步上去。
花言感覺就這個行程而言，比她們晨練還要累。
“到了。”
她擡頭，見到了一扇略有些破落的道觀大門。
準確來說，是相當的破落，只不過經常有人來上點漆，沒放門上的舊漆脫落。可這樣看起來，一層覆一層的，更是沒好到哪裏去。
“師父，接客啦。”坐在門口上漆的小姑娘穿著一身寬大到洗得發白的道袍，看到她們就轉身往裏跑，“有人來了，生意上門了。”
如果不是提早知道這就是女主所在的道觀，在玄門內屬於造化和武力都是拔尖的存在，花言還以為自己到了什麽不正經的地方。
聽起來多少有點不靠譜。
小姑娘跑進去沒多久又跑了出來，還將道袍上的灰都給撣幹凈了。她對著花言和大小姐客客氣氣笑，“大金主快進來。”
“啊——我是說客人......施主請進。”
“我叫林嫻，你們可以喊我小嫻道長。”
“小小年紀的天天自稱道長，快請人進來。”屋子裏傳來聲音。
花言尋著聲音望過去，正殿的門是敞開的，靠近可以聞到裏面叫人安神寧心的沈香。
也在玄學世家待了這麽久，花言一聞就知道這味沈香是屬於最貴的那一類。
她忽然就明白為什麽林嫻要特意去山下抓鬼賺錢了。雖然道觀外部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是裏面用的可一點都不便宜。
“施主，你的身上有陰邪之氣。”
胡須頭發都發白的老道長一雙眼睛倒是神采奕奕，分外有精神。他只一眼，就指出了大小姐身上的問題。
“要如何才能化解？”大小姐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老道長沒說話，是林嫻接的話，“我師父一般是不出手的，除非——”
在京市還沒有人敢這麽吊大小姐的胃口。
她也不慣著兩人，轉身就走。
老道長沒坐住，站了起來。
花言早早就知道他的性子，在他追出來前說道，“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身外之物了，如果道長可以幫大小姐除了身上的陰邪之氣，那錢財是不成問題的。”
和書裏的性格是一樣的那就好，不用再多費功夫觀察。
這句話還真就戳到了老道長的心坎上，“區區小事，貧道定會盡力，定不會叫邪氣入了施主的身。”
等老道長真正探查了大小姐的筋脈後，默默想要收回前一句話。
他在玄學界算得上是比泰鬥還要厲害的存在，但卻窮得勒緊褲腰帶，原因便是不想參與玄門那邊的紛爭。
就算是下山，也不會特意去京市。
去一趟少說養道觀十年，但要面對太多的勾心鬥角，一不小心摻合進去就要老十歲，並不劃算。
眼前的這個女娃娃可不就是他所不想遇到的麻煩事集合體。
看出了他眼中似乎想要丟掉燙手山芋的急切，大小姐在花言同樣焦急的眼神下，不緩不慢開口，“後山這一片應該都是屬於道觀的。道長，你們的道觀應該需要擴建了，我能按照全金的規格來重建並擴建道觀。”
“我來自帝都，我會按照帝都那邊的方法建一個新的道觀。”
林嫻自小跟在老道長身邊長大，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全金！一點都不俗，可大氣磅礴了。
老道長最不會的就是裝模作樣，他笑得更加和藹，“你身上的問題有些棘手，但並不是不能解決。”
重點來了，花言搬來椅子，和林嫻一左一右坐著聽。
“施主應該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生母被折磨致死，最後一口血吐在了剛出世的你身上，留下了一生陰戾的烙印。”
“而這種烙印只有僵屍血才會涵蓋這麽大的陰氣。”
“在道教，有一種術法被成為禁術，歸於煉屍篇。”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的生母被煉成了僵屍，而你在十八歲成年後也會被煉成僵屍。並且是活著的僵屍，有三魂七魄卻不死不滅。硬是要說的話，倒也不算僵屍了，只是說是不人不鬼的東西。”
老道長正色起來，沒有了那客套的自稱和對稱。
“不過你來得早，否則換一個人估計要等到你逐漸顯露出異端才能看出問題來。”
花言剛想誇一下老道長，結果發現他開始自誇，頓時收回了話。
不過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道長，大小姐半年多前有些不對勁。”
大小姐看了花言一眼，讓她繼續說下去。
很多時候，都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不對，但無法準備形容。甚至於偶爾失去了一半意識之時，做了些事情她自己也不清楚。
“去年十月份，大小姐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有點無意識的殘忍和嗜血。”
“不過很快就好了。”花言趕緊補充，“沒有真正殘害到人或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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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火鍋需要監護人？”大小姐和她對視。
服務員小姐姐噎了一下, 但臉上的笑還是掛著的，“那倒不需要。”
兩人進了私房火鍋店，經理特意讓剛剛門口的服務員小姐姐過去照顧她們。
正常來說這種店都會配置一個服務員全程服務，就像是烤肉幫你烤一樣。
但大小姐要的是包廂, 並且表示不需要人服務。
面對兩個小孩, 經理很頭疼。
花言從兜裏掏出一顆糖果給經理，笑得想一朵向日葵一樣, “叔叔吃糖。我和姐姐想要聊一個小孩子的話題, 不想讓大人聽見, 你讓接機到門口等我們, 有事情我們一定會喊她的。”
“叔叔只要給我們一個搖鈴就好了，我和姐姐很聰明的，會按鈴哦。”
花言現在講話可就伶俐多了, 即便速度慢也不會妨礙她吐字。
經理被她幾句話逗得開懷, 當即就應下，“好，不讓她聽，就給你們聊小孩子的話題。”
給她們安排的是小包廂, 四人座的。剛好兩個人坐在一邊, 中間的鍋還能夠得著。
大小姐是完全夠得著的，花言需要踩在座椅上。
也還好一個成熟一個本來就是大人的靈魂, 不然這危險系數還是很高的。
大小姐點菜是不帶客氣的, 玄學世家最不缺的就是這些身外之物了。
“大小姐，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最近有點不舒服？”花言試探性問。
雖然大小姐的心性已經不能算是平常小孩, 但花言還是很難選擇切入口。
她看了眼花言戳著不吃的炒飯, “你是說我對食物用符？”
“嗯......貓貓不是食物吧。”
“寵物。”大小姐擡眸。
“我對你的那只貓還沒下手，我知道你不想看到它不在。但兔子你沒養——”
花言打斷她, “可是，老師說符箓是不可以用在動物身上的，拿動物實驗是不對的。”
小孩子當然要用小孩子的說話方法。要是她頂著一個五歲小孩的身體長篇大論，那才是有問題。
“老師還說不能用陰邪的符箓，但我今天用的就是。”大小姐對花言倒是不防著，什麽都說，“是我從舅舅書房裏取來的書，包羅萬象，正邪皆有。”
玄學部部長的書房裏放這種書似乎也沒有什麽問題。
花言察覺到自己的思緒跑偏了，趕忙給拉回來。她擲地有聲，“沒錯，這是不對的。”
“陰邪的術法壞，肯定是有道理的。但如果不害人也不害自己，學一學是可以的。”說著，她又拐了回來。
人也不能太死板。大小姐現在還是小孩，要是被她帶著死板到必要時刻都不碰那就不好了。
“你說得對。”大小姐給花言夾了一塊肉。
她的視線從花言的碗裏落到了她的盤子上，欲言又止。
“所以我們下次不要再拿小動物做實驗了。就像小姨說，殺生不虐生。我喜歡吃兔兔，可是不可以在兔兔活著的時候折磨它。”
“這樣是不好的！”花言雙眸亮晶晶的，手中的動作還是一點沒停。
林淄窈靜默片刻。
她忽然想到在藥理實驗室看到的那些猴子和小白鼠。
拿動物做實驗，一直都是很合理的。但小跟班特意給她拉過來，原因定然不是出在這什麽。
至於符箓，也不是。
那只能是她的手段。
上次進了廢棄教學樓，手和腦子就有些不受控制。她是一個十分敏銳的人，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只是在晚上要去和爸媽說的時候，舅舅剛好走了出來。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
“馬上就睡了，舅舅。”
後面的記憶便是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自第二天開始，她居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一直沒講。
至於拿動物做實驗，她也是跟著舅舅去醫學實驗室看到的。
手法殘忍，有一部分是她沒控制住自己，還有一部分是意識被排擠忽略。總而言之，就像是成了行屍走肉一樣。
林淄窈想起來了，書上對於她這種狀態的描寫是：有意識的僵屍。
所以她究竟是有意識避開了和爸媽講實情，還是真的忘記了呢？
花言眼都不帶眨望著大小姐臉上的神情，手中的筷子倒是在盤子上的炒飯上戳來戳去的。
小孩子有一點不好，就是情緒過於豐富。
她很少在大小姐的臉上看到這麽豐富的情緒，所以說......大小姐到底在想什麽？
林淄窈從思緒中脫身，對著花言肯定道，“你說得對。殺生不虐生，那些術法和符箓確實不應該在無辜的動物上使用。”
是時候找一些窮兇極惡之徒了。
花言揚起一張笑臉。
大小姐及時更正錯誤，是一個好孩子！
“所以，不吃別扒拉。”林淄窈還是沒忍住，制止了小跟班的動作。
花言順著她的視線擡起手，剛好露出盤子裏被戳得不成樣子的揚州炒飯。
她默默放下筷子，拿起勺子一口一口舀著吃掉。
用餐結束，還沒有收銀臺高的大小姐遞出銀行卡輸入密碼，四位數的火鍋眼都不帶眨的付款。
走出私房火鍋，在等司機將車開過來之前，大小姐對花言說，“舅舅說那個聚靈符很厲害，我們暑假可以去那個道觀拜訪一下那裏的道長。”
“順便看看我的身體。”
花言當然是讚同的。
道觀裏面有女主，如果人設沒有出錯，那麽這個女主可以是一個很值得交的朋友。
另外大小姐想要看身體，這更是好事了。根據書裏對女主師父的設定，他肯定可以幫大小姐解決身上的問題。
即使花言也不清楚大小姐目前是什麽情況。
大小姐能夠聽她的話，不再去拿小動物做實驗那是好事，說明她並不是從根子上就壞。那麽她這些怪異的舉動，裏面就大有文章了。
玄學世界，合理懷疑有人搞事。
原書裏面沒有寫大小姐和女主為什麽會被調包，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在回去的路上，花言又翻了下原書的內容，可算是知道為什麽沒有這一點。
這本書是以女主林嫻的視角展開的，她並沒有回歸林家，不知道裏面的一些辛秘，對於自己為什麽會被丟棄無從得知也不想得知。
不過到了書的結尾，除了一個巨大的浩劫，關乎所有人的存亡。
林嫻叩拜師父，舉起自己的寶劍從道觀離開，趕往京市。
花言要往後翻，發現這居然只剩下了番外。
結局就一句話：邪不勝正，終還是林嫻勝了。
番外是一則對照，有人在玄門的十年大比上互相吹噓自己的宗門。
有人講著講著，就說到了十年前的林家真假雙姝。
“林淄窈可真慘，最後連屍體都沒留下。”
“她自甘墮落修煉陰邪術法，成為了不人不鬼的東西，死了也是活該。”
不人不鬼的東西？
......花言回到原書中大小姐被滅的那一章，發現裏面還沒寫大小姐是成了什麽。
其實倒也不是沒寫，主要是全變成了口口。
這麽隱晦的嗎？全靠猜啊。
*
一直到暑假之前，花言一有時間就出現在大小姐的身邊，在看到她沒有之前那些充滿陰戾的舉動後，可算是放心了些。
廢棄教學樓被玄學部徹底接管，超度後就給摧毀了，如今都在打地基建新房子。
花言坐在一墻之隔的幼兒園裏學習，每天都能聽到敲鋼筋的聲音。
聽得出來，玄學部效率高也很急，根本沒打算等幼兒園和小學放假再建樓。
暑假到來之際，大小姐帶著花言來到了道觀。
花言都不知道她是怎麽說服花小姨的，居然就這麽讓她把自己給捎出門了。
道觀所在的山頭荒無人煙，只有動物和密林，私人飛機在這裏停不了只能落在鎮上，而後她們再轉車到山腳，繼而徒步上去。
花言感覺就這個行程而言，比她們晨練還要累。
“到了。”
她擡頭，見到了一扇略有些破落的道觀大門。
準確來說，是相當的破落，只不過經常有人來上點漆，沒放門上的舊漆脫落。可這樣看起來，一層覆一層的，更是沒好到哪裏去。
“師父，接客啦。”坐在門口上漆的小姑娘穿著一身寬大到洗得發白的道袍，看到她們就轉身往裏跑，“有人來了，生意上門了。”
如果不是提早知道這就是女主所在的道觀，在玄門內屬於造化和武力都是拔尖的存在，花言還以為自己到了什麽不正經的地方。
聽起來多少有點不靠譜。
小姑娘跑進去沒多久又跑了出來，還將道袍上的灰都給撣幹凈了。她對著花言和大小姐客客氣氣笑，“大金主快進來。”
“啊——我是說客人......施主請進。”
“我叫林嫻，你們可以喊我小嫻道長。”
“小小年紀的天天自稱道長，快請人進來。”屋子裏傳來聲音。
花言尋著聲音望過去，正殿的門是敞開的，靠近可以聞到裏面叫人安神寧心的沈香。
也在玄學世家待了這麽久，花言一聞就知道這味沈香是屬於最貴的那一類。
她忽然就明白為什麽林嫻要特意去山下抓鬼賺錢了。雖然道觀外部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是裏面用的可一點都不便宜。
“施主，你的身上有陰邪之氣。”
胡須頭發都發白的老道長一雙眼睛倒是神采奕奕，分外有精神。他只一眼，就指出了大小姐身上的問題。
“要如何才能化解？”大小姐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老道長沒說話，是林嫻接的話，“我師父一般是不出手的，除非——”
在京市還沒有人敢這麽吊大小姐的胃口。
她也不慣著兩人，轉身就走。
老道長沒坐住，站了起來。
花言早早就知道他的性子，在他追出來前說道，“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身外之物了，如果道長可以幫大小姐除了身上的陰邪之氣，那錢財是不成問題的。”
和書裏的性格是一樣的那就好，不用再多費功夫觀察。
這句話還真就戳到了老道長的心坎上，“區區小事，貧道定會盡力，定不會叫邪氣入了施主的身。”
等老道長真正探查了大小姐的筋脈後，默默想要收回前一句話。
他在玄學界算得上是比泰鬥還要厲害的存在，但卻窮得勒緊褲腰帶，原因便是不想參與玄門那邊的紛爭。
就算是下山，也不會特意去京市。
去一趟少說養道觀十年，但要面對太多的勾心鬥角，一不小心摻合進去就要老十歲，並不劃算。
眼前的這個女娃娃可不就是他所不想遇到的麻煩事集合體。
看出了他眼中似乎想要丟掉燙手山芋的急切，大小姐在花言同樣焦急的眼神下，不緩不慢開口，“後山這一片應該都是屬於道觀的。道長，你們的道觀應該需要擴建了，我能按照全金的規格來重建並擴建道觀。”
“我來自帝都，我會按照帝都那邊的方法建一個新的道觀。”
林嫻自小跟在老道長身邊長大，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全金！一點都不俗，可大氣磅礴了。
老道長最不會的就是裝模作樣，他笑得更加和藹，“你身上的問題有些棘手，但並不是不能解決。”
重點來了，花言搬來椅子，和林嫻一左一右坐著聽。
“施主應該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生母被折磨致死，最後一口血吐在了剛出世的你身上，留下了一生陰戾的烙印。”
“而這種烙印只有僵屍血才會涵蓋這麽大的陰氣。”
“在道教，有一種術法被成為禁術，歸於煉屍篇。”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的生母被煉成了僵屍，而你在十八歲成年後也會被煉成僵屍。並且是活著的僵屍，有三魂七魄卻不死不滅。硬是要說的話，倒也不算僵屍了，只是說是不人不鬼的東西。”
老道長正色起來，沒有了那客套的自稱和對稱。
“不過你來得早，否則換一個人估計要等到你逐漸顯露出異端才能看出問題來。”
花言剛想誇一下老道長，結果發現他開始自誇，頓時收回了話。
不過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道長，大小姐半年多前有些不對勁。”
大小姐看了花言一眼，讓她繼續說下去。
很多時候，都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不對，但無法準備形容。甚至於偶爾失去了一半意識之時，做了些事情她自己也不清楚。
“去年十月份，大小姐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有點無意識的殘忍和嗜血。”
“不過很快就好了。”花言趕緊補充，“沒有真正殘害到人或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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