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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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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玉熙煙覆手撫上自己小腹,師兄的話猶言在耳,腹中這孩子若不留, 需快刀斬亂麻,盡快解決, 若要留下, 日後得他親自誕下……

擡眸間, 覷見鏡子裏的另一張臉, 玉熙煙心中一驚,起身就要走, 那人卻摟住他擁坐在自己腿上。

“這樣躲著我做什麽?”離朝熠一手輕合他小腹, 柔聲說, “我都知道了。”

玉熙煙眼尾一紅, 心中說不出的羞恥,離朝熠只當他是被氣的,摟著他的腰身哄道:“澈郎別生我的氣,啊燁隨你打隨你罵, 你別氣著自己,好不好?”

玉熙煙垂眸看著他的眼,不知該如何開口, 訥了半晌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離朝熠哄著吻著,最後抵著他的鼻尖問他:“可是後悔同我在一處了?”

一聽這話,玉熙煙立時有了脾氣:“你”

話到嘴邊是滿心的委屈,離朝熠卻笑了:“既不後悔, 還怕什麽?”

他邊說邊用唇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你本就是精靈的化身, 生來不分男女, 如今雖是以男兒身孕子, 可我並未對你另眼相看,更不曾嫌棄你一分半點,你怕受這苦楚,啊燁替你受著,你若不想要這孩子,我即刻就讓師兄為你解決好此事……再有什麽不滿的,澈郎只管和我說,啊燁心裏沒旁的,只有你,你就是現在想拿我的肉身煲湯喝,啊燁也心甘情願。”

聽到最後一句,玉熙煙被他逗笑了,輕哼一聲:“不正經!”

離朝熠握住他要打自己的手,滿眼愛意藏不住:“澈郎是怎麽想的,同我說說可好?”

玉熙煙別開臉,有些不自在道:“這孩子……就留著吧。”

誰讓他對離朝熠的歡喜深到骨髓裏,深到靈魂處,深到只要一想起他就萬般苦楚再不覺得辛。

此後每日,離朝熠幾乎半步不離他,偶有幾次出去又回來,竟是帶了些令人難以啟齒的小物件,哄著心上人穿著帶著同他做那種事。

比如那女子的肚兜,離朝熠言道:“師兄說了,五個月這胎兒好著呢,適當做那種事有利於你日後產子,我小心著些就是……若是澈郎當真不願意,我也是不逼迫你的。”

可是他分明知道玉熙煙最後都不會拒絕他,由著他擺弄,他的花樣實在多,若不是某一日無意發現他藏著一本魅魔媾和的藏書,他還得懷疑他哪裏學來的這些花招。

這一日,玉熙煙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挺翹的腹部,一股難掩的羞恥感又爬滿心間,肚子當真一天勝似一天大……

“澈郎在看什麽?”離朝熠從背後環住他的腰,鏡子裏的小郎君長發半散,風華絕代的容顏下浸透著幾分誘引,叫人越看越歡喜。

他的手順著小腹往上攀,忽然在某一處停止:“這裏怎麽腫起來了?”

玉熙煙羞恥地沒眼看,拉下他的手:“不、不許摸!”

離朝熠偏不:“我是你夫君,有什麽不許的?給我看看。”

玉熙煙正要回拒,離朝熠擰過他的臉用唇堵住他的唇,當著鏡子面前又是好一頓折騰。

直到某一日,玉熙煙醒來卻不見離朝熠,而山門內外,關於他孕子一事傳得沸沸揚揚……

景葵一路飛進金以恒屋中,話都喘得說不完全:“師、師伯……大事不好……”

沒待他說,金以恒就知道了個大概:“我去取藥,你先穩住你師尊,我隨後就來。”

至於消息是如何傳出去,罪魁禍首還是小景葵。

因那日同魂息商量讓他去哄師尊後,他就沒有再出現在師尊面前,怕惹了師尊的眼,故而陪著師尊的,一直是魂息。

於是他趁著這段日子研究如何為師尊調養身子,如何為日後誕子做準備,幾乎整日整日都在藥訪居,甚至都快寫出一本《育兒譜》來了。

可是他與魂息不能分開太久,魂息在師尊體內,他也就離不得師尊太久,每日孕反帶來的不適就夠他受,又離了魂息,更讓他難受,這不,精神恍惚下,就落了自己研究一半的《育兒譜》,不出三日,此書傳遍山門內,師尊孕子一事也就不再是秘密了,多少弟子心中仰望的神明被玷汙,罪魁禍首景葵成了眾矢之的,眾人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以洩憤。

景葵忙急忙慌地跑至上玄境時,師尊已經站在主臥門外,衣冠未束,不著鞋履,平日裏清風朗月的師尊如今更是多了三分邪魅之氣。

山上狂風大作,雷鳴電閃,地面上更是冰凍覆蓋一層又一層,小景葵連撲帶跪地爬到師尊膝下:“師尊,徒兒知錯!”

玉熙煙垂眸看向眼下人,波瀾不驚的眸色裏早已驚濤駭浪:“你何錯之有?”

小景葵也不及去解釋這其中緣由,扯住他睡袍抱著他六個月大的肚子,哭得梨花帶雨:“師尊……徒兒知錯,徒兒真的知錯了……”

說著還蹭了蹭滿臉淚水,抽抽噎噎:“徒兒不該上您的榻還抵死不認……更不該在幻術中對您…這樣那樣……現在整個山門都曉得您腹中這孩子是、是徒兒的,所以您千萬別讓他們殺了徒兒,否則……否則您肚子裏的孩子就沒親爹了呀,嗚嗚嗚嗚~”

玉熙煙頓了一瞬,遲遲未做反應,景葵蹭著眼淚的間隙擡頭偷覷師尊面色,不見師尊有所義動,正暗自竊喜,很快卻覺周身覆來一股涼氣。

“無妨……”師尊聲色淡淡,一如既往,“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一聽這話,景葵開心地快要躍起,師尊心裏是在乎他的!

再擡眸時,卻見師尊聚起靈力的手掌覆在他天靈蓋上,幾乎是咬牙切齒:“為師親自送你上路!”

一掌尚未落下,一道扇骨擊在他脖頸間,他外洩的靈力也隨之收起,金以恒扶住他半倒的身子,怨了景葵一眼:“是怕你師尊氣得不夠輕是嗎?”

景葵繞著手指甚至無辜:“可我說的……是實話呀,我本就是孩子他爹嘛……”

愈說到最後愈是小聲,金以恒無奈,到底也怪不得他:“起來吧,回屋裏說。”

金以恒抱著身懷六甲的人送回榻上之時,景葵忙問:“師伯,我師尊情況如何?他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金以恒看過他的面色,又探了探脈,沈息道:“有些走火入魔。”

景葵一驚:“走火入魔?怎麽如此,嚴重麽?”

金以恒看他一眼:“還不是拜你所賜?”

景豬豬又繞著手指做無辜狀:“我已經快兩個月沒見師尊了,怎麽能怪我呢。”

金以恒:“他懷的是魔胎,對自身本就有影響,你……離朝熠又日日不與他分離,魂息日日纏在他心上,他還能有七分仙君的樣子已是難得,換做常人怕只會是個徹頭徹尾的魔了。”

聽此言,景葵嚴肅起來:“那有什麽辦法可以緩解嗎?我不要師尊變成魔頭。”

金以恒替床上人蓋上被褥,並不慌忙道:“辦法自然有,修無情道啊,你願意嗎?”

修無情道?

看著床上人的面容,景葵低聲道:“只要師尊能好,我怎樣都好,不論是我,還是離朝熠。”

“你好,他可不好,”金以恒起身走向窗邊,背對他道,“你們歷經千難萬險,到頭來就是為了修無情道恩愛兩相隔?他決定同你在一處,自然就想好了後路,即是會入魔他也不會再修無情道,況且你可別忘了,這魔也分好壞,你心中存善,不管他變成什麽,就還是你心中那個師尊,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景葵反應了半晌似乎才明白他的意思,金以恒忽而又笑道:“況且,你們是相互的,他有幾分你的魔性,你就有幾分他的道心,不過是越發靠近彼此……說來,也算莊美談。”

金以恒說罷就要出門,景葵還想再跟上卻被他攔住:“陪著你師尊吧,外頭的那些我已經用過忘憶粉了,等他們醒來就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了。”

自然,忘掉的是憤憤不平的弟子們,可玉凜、曉仙女、以及離渙卻不會忘記,但這就夠了。

玉熙煙醒來時,景葵跪坐在榻邊睡著了,待聽到動靜後立時驚醒過來,隨後跪得板板正正,抓著他的手道:“師尊若是不解氣,就殺了我吧,我絕不會躲開半分!”

回想起方才景象,玉熙煙有些恍惚,只知道自己被氣狠了,要拿他解氣

他收回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外面如何了?”

景葵如實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後道:“徒兒雖不是有意,可惹師尊生氣了,就是該死,師尊拿我解氣吧!”

看著眼前盡是擔憂的小徒兒,再一想到往日的陪伴,別說他是離朝熠的另一面,即便不是,他也會歡喜這樣的小蠢貨,又怎麽能真的怪他呢?

“師尊……”見他只看著自己不說話,他快要哭出來了,擡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都是我不好,惹師尊生氣,是我該死,害得師尊受人非議。”

見他還要打自己,玉熙煙抓過他的手:“好了,我不怪你。”

景葵紅著半邊臉直掉眼淚:“師尊原諒我了嗎?”

玉熙煙擡手撫過他紅腫的臉:“坐過來。”

景葵有些猶豫:“師尊……”

玉熙煙拉著他坐到身邊,臉上有了笑意:“怎麽還叫師尊?”

景葵一詫,擡頭看他:“師尊……我…我該叫師尊……”

玉熙煙也不欲去糾正他,面對著這張臉,實在難以啟齒那樣的話,景葵卻忽然領悟過來,一把抱住他:“師尊……我可以、像離朝熠那樣叫你嗎?”

玉熙煙低聲道:“隨你。”

景葵歡喜地不得了,小聲叫了一次,隨後又改回“師尊”二字,開心地搖頭擺尾,感受到師尊不抗拒自己,他又大著膽子面向他道:“師尊……我想、親你。”

玉熙煙紅了臉,卻還是輕點了一下頭,隨後他的吻就帶著敬意和放肆一同落下,一邊口中叫著師尊,一邊卻又大逆不道地吻著師尊的唇。

“師尊……徒兒好喜歡你,”這一次不是夢境,他要把心裏話都對他說出來,“徒兒從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徒兒想保護你一輩子,我怎麽會有這樣的好運氣,能得師尊青睞……”

說著說著就止不住眼淚往下掉,千言萬語,道不盡心中所想,所幸,所愛之人一直在身旁,此後生生世世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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