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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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水雲山膳堂內, 一群年紀較小的弟子圍著中間一人簇擁在一處。

一名弟子端著茶盞往靠在椅子上的人面前送:“師兄,引薦我吧,我給你端茶倒水。”

另有一名給他捶著腿:“我給師兄捶肩捏背。”

更有一位扯著他的敞膝崇敬地看著他:“我給師兄沐浴更衣!”

“師兄要我們做什麽都可以!”

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景葵扶額緩緩道:“我考慮考慮。”

一聽這話,一群弟子更是嘰嘰喳喳爭相要表現自己的才能, 直吵的景葵腦瓜子嗡嗡作響。

引薦什麽引薦?師尊是我一個人噠, 誰也別想討師尊歡喜!

他正想著, 有人敲了兩下膳堂的門框, 景葵擡頭,只見兆酬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師尊喚你前去。”

一聽這話, 景葵立馬扒開人群起身, 得意洋洋地理了理衣襟, 隨後在眾弟子羨慕的眼神中走出膳堂。

景葵走進書房, 還殷切地呈上了自己特意準備的糕點:“師尊累了吧,要嘗嘗徒兒做的糕點嗎?”

玉熙煙停筆收手,輕點了一下頭:“有心了。”

景葵將食盒擺放在書案上,取過一碟子放至他面前, 又問:“師尊喚徒兒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從前怕旁人苛待他,因此小蠢貨一直穿得與門中弟子們無所差別, 如今風勢已過,因著離朝熠這層身份,給他做了好幾件漂亮衣裳,穿在身上倒也別有一番姿色。

見師尊打量著自己, 景葵有些不自在地繞著手指:“師尊……可是徒兒犯了什麽錯?”

玉熙煙莞爾一笑, 撿起面前一塊花糕:“你做的?”

景葵點頭:“嗯嗯!是……是海棠花糕。”

他偷覷玉熙煙兩眼, 不自信道:“師尊會不會……覺得徒兒是在東施效顰?”

玉熙煙輕咬了一口花糕, 笑意溫軟:“不會。”

沒有離朝熠記憶的小蠢貨,真是可愛得緊。

景葵見他吃完了一整塊花糕,心裏歡喜得不得了,膽子也大了起來:“那師尊喚徒兒來是有什麽事麽?”

玉熙煙用帕子按了按唇,正色道:“凡界皇城有異,為師要下山一趟,你可願隨為師一同前往?”

陪師尊下山?景葵想也沒想:“徒兒願意!”

說罷卻又屈指撓撓臉:“是什麽要險的情況嗎?”

玉熙煙擡眸看他:“害怕了?”

景葵搖搖頭:“是徒兒想帶離渙一同前往,離渙說想去凡界的……朝煙閣看看。”

朝煙閣,離渙初遇離朝熠的那個萬花樓。

也就是……玉熙煙與離朝熠初遇的那個地方。

景葵咬緊唇肉,若不是答應了離渙,他一點也不願意提這個地方,他可記著萬惡之魂夢境裏,離朝熠之所以將此處改名為朝煙閣,就是為了不甘墮入凡塵,借此羞辱師尊!

玉熙煙知曉他在想什麽,也沒多問:“你們去收拾吧,明日出發。”

景葵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起身出了書房,恰與此時金以恒捏著一個盒子走進書房內,瞧了一眼景葵後道:“真是心肝寶貝,到哪兒都帶著呢。”

他走近案前,將手中盒子放置書案,正要捏起一塊花糕,玉熙煙端起碟盤挪到了一邊,金以恒楞了一下,隨後笑得不輕:“怎麽我說你兩句,脾氣就這樣大了,和你懷著孕那會兒……”

玉熙煙:“師兄慎言。”

金以恒收回手:“好,我不說。”

玉熙煙打開他給的盒子,看了一眼有些不明就裏:“你無事送這藤鐲做什麽?”

“這是藥藤,能壓制你體內無情道心的反噬,”金以恒用扇子指指盒子裏的藤鐲,“此外它能讓我感知到你的位置和處境,下山遇到什麽危險,我會親自尋你。”

自從他的命線斷了,金以恒就一直研究再用什麽法子能夠時時刻刻聯絡上這位時常遭人掠劫的災師弟,以免他又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玉熙煙取過鐲子帶上手腕,一個“謝”字還未出口,又聽師兄說:“還能避孕。”

玉熙煙:“…………”

見他這憋悶的表情,金以恒又是一陣歡笑:“與你說笑,下山註意安全。”

玉熙煙懶懶看他一眼:“多謝師兄,此外,有一事要同你說,離渙想下山許久,讓他二人隨我同行,你可放心?”

提及離渙,金以恒神色僵了些許:“我有什麽不放心的。”

自打上次噬魂咒一事,離渙醒來,二人便沒作多話,他不想離渙陷入師弟這般境地,來日受萬般噬心之痛,故而一直冷著她,只待哪日尋到了噬魂咒的解法,親自解了這咒術。

下山的馬車中,離渙始終不解地問景葵:“小蛾子,你是如何變成小蛾子的?我哥哥呢?”

景葵撥開她拿來撓自己嘴巴的谷莠子草,撅著嘴不開心:“你只想見你哥哥,不想見我?”

離渙拖著腮:“都想見。”

玉熙煙忍不住嗆了一口水,一個就夠他受的了,兩個同時出現……不敢想。

景葵見師尊紅了耳尖,忍不住關切道:“師尊可是哪裏不舒服?”

玉熙煙轉過臉:“無事。”

好在有師兄的藤鐲,否則無情道心的反噬露在表象,真是能丟死人。

凡界皇城中,出現了一件怪事,民間傳言有魅魔專吸男人精魂,乃至不少百姓家的男丁整日沈迷於花樓中不思歸蜀。

而此花樓不是別處,正是朝煙閣。

景葵站在朝煙閣前仰頭看著門前牌匾:“所以師尊才要親自下山來瞧瞧?”

玉熙煙沒否認,擡步走了進去,景葵和離渙也跟著進去了。

離渙動動鼻子聞著味兒對身旁人道:“這裏的味道好熟悉啊。”

景葵也四處環看著:“比在仙林大會你的幻境中看得要更清晰哩,只是這些男人看起來怎麽都像沒了魂兒似的?”

說著抱臂抖了一抖,趕緊跟上了玉熙煙的步伐。

玉熙煙走到正中時,卻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擡頭只見正中舞臺上的舞女帶著面紗,身著一身紅衣舞裙,眉眼含笑地看向他。

“這位小仙君,如此盯著奴家做什麽?”舞女竟是離朝熠!

離渙這才驚醒:“遭了,這是魅魔的幻術……”

可沒等她說完,她也陷入幻境中失了往日神智。

景葵搖著腦袋醒來時,只見自己躺在紅色簾帳的大床中,身旁還有衣衫不整的師尊!

他翻身坐起,丹田卻湧動著一股熱浪,情欲催促著他要對身旁人做些什麽,眼看著潔玉無暇的師尊,他急得眼淚直掉:“師尊……徒兒不想。”

玉熙煙也微微睜開眼,看到身旁人手指掐進肉裏,哭紅了眼,有些不忍,抓過他的手輕聲道:“這是幻境。”

景葵點點頭:“徒兒知道,可是徒兒修為不夠……控、控制不住自己,師尊不要管徒兒了,師尊快離開這裏……徒兒害怕…害怕對師尊……”

若不是為了替自己修補神格,離燁也不會用削弱自己的方式來換小蠢貨陪著他,眼下不管是哪一個他,都是自己心頭好,尊長又如何,小蠢貨歡喜就好。

玉熙煙褪下手腕上的鐲子,捉過景葵的手攀在自己腰上:“為師許你如此。”

景葵怔楞,擡眸盯著眼前人久久不能動,幻覺……在說話。

玉熙煙近前一些吻在他唇上,又低語一句:“別怕,師尊在。”

別提是幻覺了,就是真的師尊在眼前,也怕沒哪個景葵能撐得住他這般撩撥,索性就著這幻覺將師尊壓在榻上,讓那個妖精去吸精氣好了!

“師尊…對不起……”景葵哭著抱住他,一邊親吻一邊抽噎,“徒兒若是弄疼你了,就咬徒兒。”

玉熙煙正想回應他,扭頭卻看見榻邊另一人,險些驚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離朝熠支頤坐在一旁笑吟吟地看他:“澈郎,喜歡嗎?”

玉熙煙羞憤欲死,可此時卻發現根本推不開身上人了,他粗暴簡單的方式,疼得他險些受不住。

“我怎麽會在這裏?”離朝熠換了個姿勢欣賞他燙紅的臉,慢悠悠道,“澈郎啊……你忘了我的魂息可是時時刻刻在你心上呢~”

玉熙煙攥著薄被用心聲道:“啊燁,別鬧。”

那一縷魂息挑起他汗濕的發絲在指尖打著卷兒:“是我胡鬧,還是你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不、不可能!

玉熙煙咬著牙不敢看他,離朝熠卻笑得越發歡肆:“我的澈郎是個小淫|魔~”

另一邊,景葵見著身下人眼淚都快出來了,卻還不吭一聲,心疼得厲害,哭得更兇了:“師尊……對不起……徒兒、徒兒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師尊……”

玉熙煙想去哄人,卻又見著身旁這一縷魂息左右不得,反倒是魂息離朝熠催勸他:“怎麽不哄他?哄他就是在哄我,澈郎,你哄哄我嘛~”

玉熙煙只覺得自己快走火入魔了,抽出捆仙索發帶將那一縷魂息捆住後收回心間,又罵了一句:“混蛋”

景葵一怔:“師、師尊……”

說罷又是淚如雨下:“葵葵不是混蛋,葵葵會對師尊負責的!”

玉熙煙紅著臉回他:“為師知道。”

景葵擦擦眼淚,緊張地問他:“那……師尊…喜歡我嗎?”

玉熙煙摟住他的脖子,好言安慰:“不喜歡你,還和你做這種事情嗎?”

“師尊……”景葵摟起他的腰,哭得更賣力了,“徒兒會對師尊好的,會對師尊好一輩子!”

玉熙煙簡直要死在他懷裏,小蠢貨不會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卻來得更猛烈,體力又好得出奇,得虧隻是一時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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