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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真的很會哭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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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真的很會哭の沈

沈修沅做得太多,什麽都考慮了,就是沒把最重要的考慮進去。

沒有沈修沅的未來,真的是池願想要的未來嗎?以失去沈修沅的代價換取自由,真的是池願始終追尋的夢想嗎?

過去的沈修沅沒有底氣想,如今的沈修沅沒有勇氣想。

如何辯駁都沒用,他在看輕自己的同時,也看輕了池願的感情。

沈修沅真的,不過如此啊。

第一次,沈修沅在池願面前明明白白袒露心思,他將池願的手腕捏得很緊,告訴池願。

“我害怕了,池願。”

“我後悔了。”

一遍又一遍地,沈修沅告訴池願,我後悔了。

沈母曾經覺得,無論沈修沅如何選,都是做出了當下對他而言最好的抉擇。

可沈修沅在為曾以為的最好抉擇而後悔。

是不是他再努力一點就好了,世界上沒有千日防賊的人,那他就做第一個。

他只需要萬事都比池曦快一步就好了。

那些照片,總有辦法不讓池願看見吧。

除了池曦給出的兩個選擇,他其實再仔細考慮考慮,能夠走出第三條路吧。

……

無數的可能性淹沒了沈修沅的理智,哪怕幾率再小,只要不是零,他都該去試試。

可他偏偏選擇了離開,留池願面對一切。

他本該是個能夠傾聽池願心裏話的長輩。

仿佛洞悉沈修沅的一切想法,池願支起沈修沅的腦袋,用手帕擦去沈修沅的眼淚,最後吻在沈修沅鼻尖,輕笑道:“你哭起來倒是挺好看的。”

沈修沅扭過頭去,不讓他看。

“幼不幼稚啊,沈修沅。”

池願抱著他的脖子,壓著嗓音撒嬌。

沈修沅很沒骨氣地把頭轉回來。

“不要怪自己。”

池願親親他的額頭,“如果我是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沈修沅,你比我更加重要。”

他們都是一樣的人,比起愛情,對方的前途和未來更加重要。早在被秦以桁警告後撕毀機票時,池願就做出了和沈修沅同樣的抉擇。

“才不是。”沈修沅聲音發翁,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幼稚倔強,非要跟池願爭,“池願第一重要。”

“嗯。這是你的想法。”池願又親親沈修沅的眼皮,說:“我能夠理解,所以我不怪你。”

“換個角度看看,沈修沅,我過得很好,權利,金錢,榮耀,我都有,沒有你想象得那麽糟糕,不準鉆牛角尖。”

沈修沅望著他的眼睛,眼眶又蓄上了淚水,故意和池願作對一樣,悶聲說:“才不好。”

就知道頂嘴。池願捏住沈修沅的臉作為懲罰,問他:“你早就知道我自殘過,為什麽和秦以桁談過之後,反應會那麽大?”

沈修沅握住池願的手腕,解救出被揉捏的臉頰,低頭不言語。

池願替他說:“你在想,如果你還在我身邊,事情是不是會不一樣,所以你才會說,你在後悔,對嗎?”

“但我早就說過,是你救了我。”

池願摸索著打開車內燈光的開關,挽起袖子,將疤痕完完整整露在沈修沅面前。

一滴溫熱的淚砸在了疤痕旁邊。

池願竟不知道,沈修沅這麽能哭。

“結果不會改變的,沈修沅。”沒有半分勉強,池願說出那句告訴過沈修沅很多次的話:“我活得很好。”

“我一直覺得救贖這詞挺扯的。”池願抓住沈修沅的手指,湊在唇邊吻了一下,帶著慵懶的笑意說,“但沈修沅,在很長一段時間中,你是我的救贖。”

指尖撫過沈修沅的眉眼,池願說:“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池願的指尖也濕了。

他會委屈,沈修沅也會痛苦。

他在機場哭過,在無數次夢見沈修沅對他說“抱歉”時哭過,寧城重逢後被再次拒絕時,也落了淚。

但沈修沅還沒有哭過。

如同被剝奪了流淚的權利,沈修沅見他時,總是含著笑意,哪怕他說話帶了刺,一針針往沈修沅心窩裏紮。哪怕他說過很多狠話,揚言要和沈修沅徹底結束,沈修沅也沒有在他面前露出過半點脆弱。

今天之前,他以為沈修沅不會哭。

其實是會的,只需要一個池願而已。

傷害沈修沅的利器,池曦和傅昇都找到了。

如果不是身份不對,池願幾乎要為他們的算計叫好。

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池願至今沒點亮了份技能。沈修沅哭得池願心尖都跟著發顫,他彎腰,將臉湊到沈修沅眼前,故作嚴肅威脅:“再哭,我就要拍照了,沈小朋友。”

“……”沈小朋友聽見這個名號面無表情地擡起眼皮看著亂取外號的池願。

臉上掛著淚還這麽兇,池願嘴角翹起一截。

他故意揉亂沈修沅頭頂的黑發,用很小學生的語氣說:“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沈修沅沒有理會他的打趣,將他的手腕抓住。

佛珠手串被撩得很高,什麽也遮不住。一動不動,低頭盯了很久陳年的疤痕。

沈修沅過不去這個坎,就像他過不去沈修沅曾經差點兒丟了命的坎。

以為相愛遙遙無期,他們做事都不顧後果。如今,也是時候為沖過而彌補。

沈修沅的唇貼在手腕間,池願的睫毛顫了顫,忍住酥癢,沒有把手收回來。

他偏頭看著窗外轉移註意力。

池曦單手插兜從警察局出來,後面跟著的秦以桁手裏端著一杯從警察局接的熱水。

“池曦跟我說了很多,唯獨沒告訴我,她到底怎麽用我身上的處分威脅你的。”

直到最後,池曦也守住了部分底線。忽然良心發現也好,不忍心把曾因她而遍體鱗傷的兒子傷得太深也好,池曦終究還是有所保留,沈修沅和池禦錦費盡心思遮掩的,屬於陰溝裏的一群老鼠的惡心行為,池曦並未讓它得見天光。

其實早就下定決心把一切告訴池願,只是被秦以桁的忽然出現打亂了計劃。

正如沈母所說,他不該因為擔心池願承受不住就剝奪了池願選擇的權利。

沈修沅停住動作,動作自然地把池願的手攏進掌心,問:“寶寶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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