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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是誤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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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是誤會嗎?

屁股落在柔軟的床墊上,沈修沅半跪著,額頭抵在池願的頸窩處,笑得肩膀止不住顫抖。是池願那麽久來,看見沈修沅笑得最開懷的一次。

沈修沅額間的碎發隨著他的動作小幅度晃動,撓得池願很癢。

這個反應,傻子也看得出來沈修沅是故意的。

池願回過神來,想到自己過激的反應,恨得用大力氣捶了一下沈修沅的肩膀,“這種玩笑是能開的嗎!?沈修沅你混蛋。”

沈修沅依著他,“嗯,我混蛋。”

他的心情真的很愉悅,說著說著又笑了,還要帶上池願,“池願,笨死了。”

“臥槽那是我笨嗎?”池願現在心跳都不正常,“是個人都會嚇到吧,你還那麽突然抱我,更何況我還有幾分姿色。”

聽見這句話,沈修沅本來壓著的笑也壓不住了。

池願:“…………”他有幾分姿色難道不是事實嗎?有什麽好笑的。

有時候真的很想報警把壞心思的怪叔叔抓起來。

池願很生氣,冷漠推開沈修沅,威脅:“再笑我就告家長了。”

沈修沅問:“哪個家長?”

“我舅。”

沈修沅又問:“我不算?”

算的。但池願生著氣,不想承認,移開眼睛不去看沈修沅勾人的桃花眼,哼了一聲,高傲地擡起尊貴的頭顱:“你……算半路蹦出來的,一半兒一半兒吧。”

沈修沅拍拍他的頭,起身把池願嚇得丟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放在桌子上。

他靠著桌沿,回頭看池願,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幹凈,“我名節都不要,還被你誤會成同性戀。結果連家長都算不上啊?”

“是誤會嗎?”

四個字一出來,房間都安靜了。

沈修沅笑意淡去,他的睫毛很長,光打在臉上,睫毛的影子遮住了眼裏的情緒。

池願瞬間懊惱,他在問什麽啊?他哪兒來的底氣和立場問沈修沅沒來由又私密的問題。

哪怕沈修沅說以後都不會有女朋友,也不代表他會有男朋友啊。

池願你是真的被打傻了吧。

好在沈修沅沒放在心上,撥了一下項鏈盒,給兩個人都遞了臺階,“醫藥箱放在哪裏?”

池願連忙順著臺階下來,“櫃子的第二個抽屜裏。”

小拇指磕青了一塊,池願生得白,腳趾看著都比常人嬌俏一些。傷疤生在上面,很突兀。像一張白紙被潑了幾點紅墨,看著讓人不太舒服。

沈修沅在醫藥箱裏翻出一次性碘伏棉簽,遞給池願。

池願乖乖接過,往腳上按。跟不是自己的腳一樣,力道一點兒沒收著,額頭倒是沒因為痛皺起來。

一句不合時宜的玩笑,讓房間裏好不容易輕松的氣氛隱隱有了重新落回冰點的架勢。

“好了,別苦著個臉了。”沈修沅把書桌配套的椅子搬到床邊,和池願對坐,“真覺得我對你好,不如回答我幾個問題?”

池願嗯了一聲,垃圾桶隔得遠,他捏著臟了的棉簽,想用金雞獨立的方式蹦過去扔進垃圾桶。

沈修沅先他一步把棉簽拿走,幫他把棉簽丟進垃圾桶。

下午穿著的襯衣臟了,沈修沅一回家就換上了休閑的睡衣。睡衣寬松,遮住了他優越的腰線。剛才鬧了一會兒,後背的衣服皺巴巴,有一截松松垮垮紮進了褲腰,露出若隱若現的肌肉。

沈修沅長得年輕,身材也年輕,不像快三十歲的人。他不戴眼鏡,穿上休閑裝,更像個沒畢業的男大學生,還得是有一堆追求者的高嶺之花。

“關於今天的事?”池願將視線從沈修沅要露不露的那截腰移開,問。

“還有之前的舊事。”沈修沅坐回來,右手搭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我不太喜歡把同樣性質的事情拆分成兩件,如果你不困,我希望今晚我們能談明白。”

“問吧。”池願伸著懶腰,後仰躺在床上,懶洋洋拖著調子,“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有一百種方法能查到真相。”沈修沅給他打了個預防針,“池願,我只聽真話。”

“行。”池願說,“我不騙你。”

結果都那麽糟糕了,也就沈修沅會關心原因了。池願本就沒打算在沈修沅面前撒謊,他還指望沈修沅知道真相後能別再生氣呢。

池願蹭一下坐起來,端正態度道:“問吧,沈叔叔。”

沈修沅點點頭,得到池願的承諾後,沒急著問,而是說:“池願,我大概了解附中的基本情況。”其實在飛機上看了一路,附中建校以後的每個發展階段,沈修沅都知道個大概。

官僚主義和資本主義很重的一個地方。是一所臟汙的名校。

“附中這樣的地方,只有更強勢才能把話語權捏在手裏。所以我今天說的話,無理狂妄。”

“但,我依舊不希望你學。”沈修沅語氣嚴肅,“至少現在是這樣。”

“這是給我上課呢?”池願心思不集中,用腳尖碰了下沈修沅的拖鞋,被沈修沅躲開後笑了一下,說,“行,聽沈叔叔的,我不學。”

“今天的事,我會處理。食堂有監控,你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都留著證據。我看過,就算是你先動的手,也沒關系。”

“我打了挺多人的。曾侯身邊的小跟班,家世也沒幾個普通的。”

打架的時候,池願專挑幾個家裏權勢大一些的人打。事情如他所願鬧得很大,沈修沅是他計劃外的意外。

池願以為,沈修沅只要不對他失望就很好了。 他真的沒想到,會是沈修沅急急忙忙趕回來給他撐腰,幫他收拾爛攤子。

要是早知道,他肯定不會下那麽重的手。至少會讓曾侯不能人道的最後一腳,他不會踢。

“不普通嗎?”沈修沅平靜地說,“連和沈氏合作的資格都沒有,我覺得挺普通的。”

池願笑出聲:“有點欠打。”

再往前數幾年,沈修沅還要傲一些,在各種競賽上氣得對手內出血的情況沒有十回也有八回。他經常會在解決完別人抓耳撓腮研究了很久的問題後,施施然離開,並留下一句欠打的話——“就這也需要思考?”

導致很長一段時間,導師都不敢派他單獨參加活動,怕他被別的選手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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