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沒能陪你長大，我覺得有點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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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沒能陪你長大，我覺得有點遺憾
“你在開玩笑嗎？”池禦錦驚訝不已，隨即語氣嚴肅起來，“我不管你在想什麽，我跟你明說，不可能。池願就是我們池家的孩子，不需要你們沈家插手。沈修沅我告訴你，我就是讓池願去你那裏住幾天，你別給我生出什麽歪心思。”
“不只是我，你以為我姐會同意嗎？池願怎麽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再失望再說不管，也不可能真的放棄池願。我勸你收收不該有的想法。”
沈修沅看見探頭探腦，像在找人的池願。他掛了電話，很疲憊地說了一句：“就當我在開玩笑吧。”
池願的狀態如常，就是嘴唇有點泛白。看見他之後，抓了兩下頭發走過來，問：“還多久啊？我感覺都是沒必要的檢查，什麽CT什麽抽血的，我就是打了一架，沒受內傷。”
沈修沅的臉色很糟糕，像風雨欲來的前兆。池願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心說沈修沅氣性怎麽這麽大，但他想了想，自己不占理，就由著沈修沅一次，畢竟年紀大了，心臟不好。
池願妥協：“好吧好吧，我回去繼續檢查。護士說還有一大堆。”
他開了個玩笑：“希望能在傷口結痂前檢查完。”池願是真不喜歡醫院冷冰冰的器械，他也沒亂說，他就是和醫院八字不合，一進來就怵得慌，會想起某些不算太好的經歷。
不過，一切皆為沈修沅放心。
哎，沈修沅真的禍亂君心。
長大了，一個人去醫院已經是常事，池願沒那麽矯情，他只是心裏有道坎膈應得慌。他以為接下來也是這樣，但沈修沅抓住了他的手腕，跟他說：“我陪你。”
沈修沅身上的清冷香氣靠近，伴隨他低低沈沈的嗓音：“檢查完就帶你回家。”
池願遲鈍地楞了會兒，偏頭盯著沈修沅笑了下，“我舅舅跟你說什麽了？”
沈修沅看見他眼底淒涼的笑意，到底沒有隱瞞：“你小時候的事。”
池願點點頭，語氣輕松：“我就說，怎麽一會兒沒見，你比剛剛更生氣了。”
他把手抽回來，左手附在上面有一下沒一下揉著，好半晌，不在意地問：“沈修沅，你做這些，是在可憐我嗎？”
醫院人來來往往，時間地點都不對，但池願就是想要問個明白。
自尊心強又倔強，池願受不下帶著可憐的關心，哪怕那個人是沈修沅。
“沒有。”沈修沅回答得很快，擡手輕輕揉他的腦袋，像是隔著歲月，拍拍小池願的頭。
沒被沈修沅抓紅的手腕被池願自己掐紅了。
沈修沅把他的手腕解救出來，用如同握著一件易碎品一樣輕柔的力道牽住，生疏地揉著，平靜道：“只是彌補缺憾。”
“什麽？”
“沒能陪你長大的遺憾。”
沈修沅的桃花眼尾耷拉著，他的情緒不高，說話的調子平淡沒有起伏，也沒有溫度，但池願被燙得心尖顫了顫。
原來沒能陪他長大原來是件值得遺憾的事嗎？池願盯著沈修沅手上說是揉其實玩兒的意味更多的動作，只覺得那塊皮膚更紅了，像有電流通過，有些發麻。
池願啞然半晌，喉嚨裏才能發出聲音，“沈修沅，不用遺憾過去。”
池願想說，我們還有未來。
但沈修沅笑笑，眼尾彎起來，柔和又不容抗拒地打斷他，“去檢查吧，阿姨在做晚飯了。”
未來不可控，沈修沅從不輕易承諾，也不想池願有什麽莫須有的期待。
一年，兩年……時光洪流無情，他們終會被沖散，變得不再需要對方。
他和池禦錦當年關系好到被稱為“商界雙子星”，但如今各有各的產業，偶爾還會為利益爭鬥。天下哪兒來的不散宴席。
池願還小，和池願談過去未來太深沈，沈修沅下意識避開。
這是大人的思維，只是在池願看來，閉口不談就是婉拒的意思。
他還沒來得及提出的未來，被拒絕了。
也是，非親非故，他們還隔著十年代溝，沈修沅憑什麽花時間陪他玩兒幼稚的過家家。
醫院走廊裏，不正式的想法在池願的心裏成型，他沒有洩氣，他想走進沈修沅的世界裏，多貪念幾年沈修沅對他的關心。
兩個人各自懷著心事，繁覆的檢查做完，回到家裏夜已經深了。
池願沒食欲，喝了小半碗粥就回房間了。傷口不能沾水，但他總不能不洗臉，正糾結怎麽辦時，房門被敲響了。
把剛脫下的校服套回去，池願走過去開門。
沈修沅遞給了他一包紙巾。
池願疑惑著接過來，看了眼名字，“洗臉巾？”
沈修沅嗯了一聲，“你的臉受著傷，別直接洗，用這個擦吧。”
“這不是女孩子才用的東西？”池願打量沈修沅連毛孔都沒什麽的俊臉，嘟嘟囔囔，“活得那麽精致，怪不得保養得那麽好。”
沈修沅曲起手指敲了一下池願的腦門，“朋友推薦的，我不用。”
“喔。”洗臉巾的包裝殼被池願捏得哢哢響，“是女朋友嗎？”
怎麽會想到那兒去，沈修沅挑眉，“不是。”
池願又問：“愛慕對象？”
“腦瓜子都在想什麽？”沈修沅失笑，“也不是。”
“喔。”
池願的興致不高，沈修沅抵了抵後槽牙，想問的話到嘴邊滾了兩轉又咽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用去學校，我幫你請假。”
“嗯。”
“真成悶葫蘆了？”
“沒。”
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沈修沅算是體會到池禦錦的感受了。
鬧別扭的小朋友，得給顆糖騙回來。
“站著別動，我有東西給你。”
罩在身上的人影移開，沈修沅的腳步漸遠。
池願沒等多久，沈修沅回書房一趟，手上多了個藍絲絨款式的盒子。
“看看喜不喜歡。”
池願擡起頭，意外道：“給我的？”
“說好的禮物。不過回來得急，沒用太多心思選。”沈修沅擡了下手示意池願接住，嗓音含笑，“這次先將就一下？下次再給你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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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玩笑嗎？”池禦錦驚訝不已，隨即語氣嚴肅起來，“我不管你在想什麽，我跟你明說，不可能。池願就是我們池家的孩子，不需要你們沈家插手。沈修沅我告訴你，我就是讓池願去你那裏住幾天，你別給我生出什麽歪心思。”
“不只是我，你以為我姐會同意嗎？池願怎麽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再失望再說不管，也不可能真的放棄池願。我勸你收收不該有的想法。”
沈修沅看見探頭探腦，像在找人的池願。他掛了電話，很疲憊地說了一句：“就當我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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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願妥協：“好吧好吧，我回去繼續檢查。護士說還有一大堆。”
他開了個玩笑：“希望能在傷口結痂前檢查完。”池願是真不喜歡醫院冷冰冰的器械，他也沒亂說，他就是和醫院八字不合，一進來就怵得慌，會想起某些不算太好的經歷。
不過，一切皆為沈修沅放心。
哎，沈修沅真的禍亂君心。
長大了，一個人去醫院已經是常事，池願沒那麽矯情，他只是心裏有道坎膈應得慌。他以為接下來也是這樣，但沈修沅抓住了他的手腕，跟他說：“我陪你。”
沈修沅身上的清冷香氣靠近，伴隨他低低沈沈的嗓音：“檢查完就帶你回家。”
池願遲鈍地楞了會兒，偏頭盯著沈修沅笑了下，“我舅舅跟你說什麽了？”
沈修沅看見他眼底淒涼的笑意，到底沒有隱瞞：“你小時候的事。”
池願點點頭，語氣輕松：“我就說，怎麽一會兒沒見，你比剛剛更生氣了。”
他把手抽回來，左手附在上面有一下沒一下揉著，好半晌，不在意地問：“沈修沅，你做這些，是在可憐我嗎？”
醫院人來來往往，時間地點都不對，但池願就是想要問個明白。
自尊心強又倔強，池願受不下帶著可憐的關心，哪怕那個人是沈修沅。
“沒有。”沈修沅回答得很快，擡手輕輕揉他的腦袋，像是隔著歲月，拍拍小池願的頭。
沒被沈修沅抓紅的手腕被池願自己掐紅了。
沈修沅把他的手腕解救出來，用如同握著一件易碎品一樣輕柔的力道牽住，生疏地揉著，平靜道：“只是彌補缺憾。”
“什麽？”
“沒能陪你長大的遺憾。”
沈修沅的桃花眼尾耷拉著，他的情緒不高，說話的調子平淡沒有起伏，也沒有溫度，但池願被燙得心尖顫了顫。
原來沒能陪他長大原來是件值得遺憾的事嗎？池願盯著沈修沅手上說是揉其實玩兒的意味更多的動作，只覺得那塊皮膚更紅了，像有電流通過，有些發麻。
池願啞然半晌，喉嚨裏才能發出聲音，“沈修沅，不用遺憾過去。”
池願想說，我們還有未來。
但沈修沅笑笑，眼尾彎起來，柔和又不容抗拒地打斷他，“去檢查吧，阿姨在做晚飯了。”
未來不可控，沈修沅從不輕易承諾，也不想池願有什麽莫須有的期待。
一年，兩年……時光洪流無情，他們終會被沖散，變得不再需要對方。
他和池禦錦當年關系好到被稱為“商界雙子星”，但如今各有各的產業，偶爾還會為利益爭鬥。天下哪兒來的不散宴席。
池願還小，和池願談過去未來太深沈，沈修沅下意識避開。
這是大人的思維，只是在池願看來，閉口不談就是婉拒的意思。
他還沒來得及提出的未來，被拒絕了。
也是，非親非故，他們還隔著十年代溝，沈修沅憑什麽花時間陪他玩兒幼稚的過家家。
醫院走廊裏，不正式的想法在池願的心裏成型，他沒有洩氣，他想走進沈修沅的世界裏，多貪念幾年沈修沅對他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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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願沒食欲，喝了小半碗粥就回房間了。傷口不能沾水，但他總不能不洗臉，正糾結怎麽辦時，房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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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願疑惑著接過來，看了眼名字，“洗臉巾？”
沈修沅嗯了一聲，“你的臉受著傷，別直接洗，用這個擦吧。”
“這不是女孩子才用的東西？”池願打量沈修沅連毛孔都沒什麽的俊臉，嘟嘟囔囔，“活得那麽精致，怪不得保養得那麽好。”
沈修沅曲起手指敲了一下池願的腦門，“朋友推薦的，我不用。”
“喔。”洗臉巾的包裝殼被池願捏得哢哢響，“是女朋友嗎？”
怎麽會想到那兒去，沈修沅挑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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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池願的興致不高，沈修沅抵了抵後槽牙，想問的話到嘴邊滾了兩轉又咽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用去學校，我幫你請假。”
“嗯。”
“真成悶葫蘆了？”
“沒。”
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沈修沅算是體會到池禦錦的感受了。
鬧別扭的小朋友，得給顆糖騙回來。
“站著別動，我有東西給你。”
罩在身上的人影移開，沈修沅的腳步漸遠。
池願沒等多久，沈修沅回書房一趟，手上多了個藍絲絨款式的盒子。
“看看喜不喜歡。”
池願擡起頭，意外道：“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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