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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想報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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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想報覆我?

聞洛羽已經消失了有一段時間, 乍然聽宋擎提起這個名字,溫枕才回想起來聞洛羽應該還在追查林漸寒的下落,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劇組?

他警惕起來, 問:“他來做什麽?他發現你了?拍張照片給我……”他頓了一下說道,“不,我現在去找你。”

“那你動作可得快點,他這會兒在往江逅吊死的那個腳手架走, 不知道想幹什麽, 要不要我幫你攔……我去!”宋擎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溫枕嚇得險些把手機甩出去,“你速度也太快了吧!”

溫枕臉色有點蒼白, 酒店和劇組間的距離不算遠, 但是在幾秒鐘內趕到還是有點勉強。順著宋擎指著的方向,溫枕看到了聞洛羽的背影, 他站在腳手架上方二樓的欄桿邊上, 下方是劇組的人員和被請來驅邪的天師,聞洛羽低頭看著那些人, 不知道在想什麽。

溫枕往前走了一步, 聞洛羽在同一時間將視線轉了過來, 兩人遠遠相望, 聞洛羽露出詭異的笑容, 對溫枕做了個“好久不見”的口型。

溫枕想問他是否有林漸寒的下落,還想問他進入劇組到底想做什麽,可聞洛羽似乎並不想逗留, 笑容消失, 背過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到底想幹嘛?”宋擎被聞洛羽的行為弄得雲裏霧裏, 卻又不敢真的追上去, 他實力弱, 在聞洛羽手上吃過虧,再討厭這個家夥也不能貿然與對方正面交鋒。

話音未落,一道殘影從宋擎身邊閃過,他慢半拍扭過頭,什麽也沒來得及看到,再回頭時,才發現身邊的溫枕和遠處的聞洛羽都消失了,他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語。

聞洛羽的行動極快,在不驚動任何的人的情況下,他很快就離開了劇組的攝影棚,但沒多久,他便被身後的溫枕叫住了,冷淡好聽的聲音距離他不過兩三米:“聞洛羽,你的速度快不過我,沒有必要跑,這次我不找你打架,就問你幾個問題。”

聞洛羽腳步停頓,他側過頭,似笑非笑:“關於林漸寒的?”

“你見過他?”溫枕皺眉,“他真的還活著?”

“真令人傷心,你不是不喜歡他了嗎?我們這麽久沒見,你只顧著關心他,卻一點也不過問我的事情?”聞洛羽回過身,笑容帶著邪氣。

“你和他正面交手過了?他死而覆生,有人在他身後幫著,你知道是誰?”溫枕已經對這種半不正經的戲弄產生免疫,不為所動,只問自己關心的問題。

聞洛羽的臉上露出意興闌珊的神色:“追了挺長一段時間,費了不少力氣才找到他,雖然沒了人樣,也確實是變強了不少,可惜比起我還是差遠了,本來差點就把他弄死了,結果又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女人救了,兩個人聯手和我對戰,不過也只能勉強打個平手,最後還是讓他們逃了……”

話並沒有說完,聞洛羽沈默了片刻繼續又說:“他們之間好像達成了什麽協議,那女人對我下手的時候都是致命的殺招……”

“不對,”聞洛羽盯著眼前陷入沈思的溫枕,露出了一個滿是深意的笑,“我記起來了,我見過她,這樣說來,我好像明白她為什麽那樣針對我了。”

溫枕不明所以,可聞洛羽並不打算向他解釋這件事,只是轉移話題:“那女人和林漸寒一樣,攻擊我時使用的是像蛛絲一樣的白線,必然就是她把林漸寒變成了那個不人不鬼的樣子,哼,倒也是讓他得償所願了。”

溫枕並沒有從聞洛羽的話裏得到更多他想獲取的信息,又追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來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麽?昨天這裏發生了一樁命案,死的人是江逅,你和他的死有關系嗎?”

聞洛羽直直望著溫枕,須臾,笑了笑:“看來你真的是一點都不在意我的感受,這樣直截了當地表現出對我的質疑,我可是真的很傷心,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嗎?”

回想起聞洛羽揭下他作為“葉邵”的面具後,在空間裏殺的那些人,溫枕想點頭,但他忍住了。

這會兒沒有必要激怒聞洛羽,所以他避開了聞洛羽的質問:“如果不是你,那你出現在這裏究竟是為什麽?還是說你是追著林漸寒到了這裏?他也在這裏,對不對?”

“小枕總是這麽聰明,沒錯,我是一路追蹤林漸寒來的,結果到了這裏以後發現原來小枕也在這裏,真是意外之喜,我還得感謝林漸寒,他應該是沖著你來的,卻無意中促成了你我的見面。”聞洛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來江逅應該是死在林漸寒的手上,那個女人是個吃人肉的怪物,林漸寒受益於她,肯定也是要替她做點事作為回報。”

吃人的怪物?女人?溫枕的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不論他們如何猜測,眼下根本沒有證據能表明是林漸寒殺的人,何況聞洛羽自己本就前科累累,說的話不足以取信。

“既然小枕在這兒,我就更沒有離開的必要,林漸寒沒死,我不會罷休,他來這裏也一定是因為你,這幾天我就在周圍多轉轉,那個女人要吃人,只要他們不離開這裏,總會讓我找到機會……”聞洛羽稍微一頓,突然露出一絲狡黠笑意,“我現在可是黑戶,住不了酒店,不然這幾天就拜托小枕收留我?”

“我的房間擠,住不下你。”溫枕面無表情拒絕,一個魘羲就占了大半地方,說住不下第三個人也不算撒謊。

聞洛羽本就是開玩笑,被拒絕了也不喪氣,當著溫枕的面,他笑嘻嘻地變成另外一張臉,看起來像個二十多歲、面容憔悴的社畜,他掏出個身份證在溫枕面前一晃:“逗你玩的,我的身份多得用不完。”

溫枕看著聞洛羽從容地離開視野,宋擎從另一邊冒了出來,走到他身旁:“你怎麽不殺他?心軟了?”

溫枕搖搖頭,對聞洛羽和林漸寒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家夥,他不可能心軟,但他沒有那個權力結束他們的生命,並且,溫枕有預感,接下來的情勢會更加混亂,如果息九淵預言的世界毀滅之日真的來臨,所有人都無法幸免,那麽眼下誰生誰死又有什麽區別呢?

“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擁有這麽強的力量,就該日天日地,你看那個聞洛羽,不做人就是真的不做人,把人命當韭菜割,你倒好,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宋擎說著,突然笑了笑,“不過你不這樣,也就不是你了。”

溫枕倒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好人,他只是覺得殺人是一件非常沒有必要的事情。

“事已至此,不如還是請我吃飯吧。”宋擎語氣一變,不正經地勾上溫枕的肩膀。

“工資沒到手,沒錢。”溫枕委婉拒絕。

“不用錢,”宋擎的手指輕輕摩挲溫枕的鎖骨往上一寸那一小塊白凈如玉的肌膚,露出兩顆尖牙,“也不用你做什麽,只要躺在那裏不動就好。”

明明只是吸血,宋擎非要形容得暧昧,溫枕本想拒絕,但是想想宋擎已經不止一次幫過他,而溫枕也承諾過讓宋擎吸血,只是每次都因為息九淵的插手未能成功兌現,不如就讓宋擎吸了血,也免得次次見面都得聽他念叨。

這樣一想,溫枕拉高了衣袖,露出一截膚色白皙的手臂:“趁著這會兒沒人,你吸。”

宋擎一楞,眼睛盯著眼前白晃晃的皮膚下那淡青色的血管,他的眼睛瞬間轉換成了真實的殷紅色,他咽了咽口水,多嘴了一句:“為了捍衛吸血鬼的尊嚴,我要求吸脖子上的血。”

“要求太多,那算了。”溫枕拉下袖子,再和宋擎這樣磨嘰下去,說不定又要重蹈覆轍,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息九淵截胡。

宋擎大概也是同時想到了這一點,他連忙搶在溫枕前頭,抓住他的手臂,反應迅速:“吸!我吸!”

兩人的對話過分詭異,得虧周圍沒有人經過,否則不知道又要傳出去什麽奇怪的謠言。

不是第一次被吸血鬼的尖牙刺破皮膚,上一次還是息九淵借宋擎的身體,但溫枕總覺得兩次的區別過於明顯,這一次雖然只是咬破了手臂,卻更加令他覺得不適,溫枕垂眸看著宋擎的發頂,內心有一種隱晦的抗拒感。

良久之後,宋擎擡起眼眸,瞳色變得比血色更濃,他唇角還帶著血,笑了笑:“吸血的時候可是能夠完全讀出對方的心理活動,你這樣的想法會讓我覺得很失敗哦,被和別的男人比較,還輸得徹底。”

溫枕微慍:“你可以不吸,或者裝作什麽都沒發現。”

“難道你一點也不覺得愧疚?”宋擎舔了舔唇角,英俊的面容顯得有些妖異。

“為什麽我需要對吸我的血的人產生愧疚之情?”溫枕反問,“何況我只是遵從我的真實感受,應該反省的人是你,明明當了那麽多年的吸血鬼,為什麽業務能力還不如一個臨時工?”

臨時工當然是指的擅自征用別人身體的息九淵。

宋擎笑了:“如果真的覺得我吸血的技術爛,不如當我的實驗對象,讓我多吸幾次?”

溫枕反唇相譏:“你不當資本家可真是屈才了。”

宋擎面露羞澀,溫枕隨手拉下衣袖,將兩個小小的血口一遮,拒絕了宋擎送他回酒店的建議,獨自一人走了,目送溫枕離開,宋擎舔了舔牙尖,唇齒間還留有溫枕血液的香甜味道,他瞇了瞇眼,才剛過去不到幾分鐘,他又有些蠢蠢欲動,溫枕走了也好,否則他真的會忍不住強行按著溫枕吸血。

倒也不是舍不得溫枕受傷,主要是怕自己打不過溫枕,到時候吸血不成,還得被按著揍。

宋擎嘆了口氣,意識到在這個強的過分的怪物們橫行的世界裏,自己這樣的小角色簡直如履薄冰,曾經以為溫枕柔弱可欺,原來他才是最菜的那個。

走了沒幾步,宋擎頭頂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緊接著他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微微震動,而旁邊的道具架子上擺著的武器也隨之顫動。

地震了?宋擎茫然四顧,快步往前走去,打算離開這裏,但沒走出幾米,宋擎突然感到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強烈的窒息感襲來,他踉蹌幾步扶住了墻。

“什麽情況……”宋擎甩了甩腦袋,就在剛才近乎窒息的一瞬間,有幾個模糊的畫面從他的眼前一閃而過,他看到了一塊巨大的懸浮在天空的石頭,一群披著鬥篷的人跪在看不清面目的神像前,像是在祈禱,最後一個畫面是一道純白的光從一顆星球脫離,消失在浩瀚無邊的星河之中。

窒息感漸漸消失,但宋擎依然能感覺到體內有一種被烈火灼燒五臟六腑的痛感,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聯想到自己剛才吸食了溫枕的血,難不成是體內溫枕的血液造成的影響?

地面依然在震動,宋擎緩了緩,確定身體的異常已經消除後,他才快步離開了片場,事後,宋擎搜索新聞發現確實是發生了地震,但因為片場距離震源較遠,並沒有發生人員傷亡。

但那些突然出現在腦海裏的斷斷續續的畫面卻無從解釋,為什麽在吸了溫枕的血後,他會看到那些畫面?是和溫枕有關嗎?或許該找個時間問問溫枕是怎麽回事。

林漸寒和聞洛羽的陰魂不散讓近期的情勢變得更加覆雜,何況還有那個躲在林漸寒身後,身份不滿的女人,溫枕覺得眼前就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不知道迷霧的後面是什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散去。

他躺在床上,有些神思不屬,手中的劇本一頁頁翻過去,其實並沒看進去幾個字,魘羲倒是悠閑,半個身子靠在溫枕旁邊,趁溫枕沒註意偷偷占據了大半張床,把溫枕整個人包圍了,還閑的伸出一只觸手去挑釁旁邊的白貓。

白貓被眼前晃來晃去的觸手逗得不耐煩,趁八爪魚不註意,嗷嗚一口咬在了觸手尖尖上,魘羲全身過電一般痛得狂呼一聲,而白貓早就一溜煙跑回角落裏去了。

魘羲含淚舉起帶著牙印的觸手,轉頭想找溫枕告狀,結果溫枕還在想事情,根本沒搭理他,魘羲哽了一下,哭訴無門,只能跑到一邊舔傷口,為了報覆溫枕對他的無視,他一口將茶幾上的藍色果子全部吞進了肚子。

因為吞得太快,甚至沒嘗到味道,吃完羅桑果,魘羲就開始後悔了,生怕溫枕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最喜歡的果子沒有了,把他做成章魚燒怎麽辦?

為了將功折罪,魘羲一把抱起溫枕放在一旁的外衣,哧溜一下進了浴室,準備重操舊業,當他的田螺姑娘,為小枕頭洗衣服將功折罪。

才剛把衣服放進洗衣機裏,一張紙從溫枕的口袋裏悠悠飄出來落在地上,魘羲咦了一聲,發現是早上那張溫枕死活不肯讓他看的“情書”。

魘羲哼哼唧唧:“該死的綠茶男,偷偷給小枕頭塞情書,簡直無恥,讓我看看都寫了些什麽肉麻話。”

魘羲識字不多,而息九淵的字跡狂放不羈,是除了本人基本沒人能看得出來寫了什麽內容的程度,照理來說,魘羲不可能看懂。

但令人跌破眼睛的事情發生了,魘羲舉著那張便簽紙,兩只藍眼睛左右轉動,琢磨了將近半個小時,最後不但看懂了這鬼畫符,還把全文念了出來。

“這綠茶男長了一副很有文化的樣子,沒想到這字跡跟我一樣難看,”魘羲嫌棄地撇嘴,不忘吐槽幾句,念著念著,魘羲忽然發覺不對勁,嘟囔道,“什麽穿越時空……小枕頭才不是什麽祭品……藍色章魚睡衣又是什麽鬼東西……粉色怎麽惡心了!怎麽罵人!”

魘羲整個魚像是被雷劈到一樣僵住,他終於反應過來了,寫這個便簽的人根本不是綠茶男,而是那個可怕又陰險的邪神!

息九淵居然還在信裏慫恿小枕頭把他這只世界上最最可愛的粉色章魚扔掉,這個挑撥離間的陰險小人,小枕才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魘羲看不下去了,憤憤地一把將便簽紙摁在地上,又用觸手將其反覆碾壓踩踏,洩憤後,餘怒未消,魘羲一把拉開浴室的門,準備出去找溫枕灌輸一些關於息九淵的壞話,一定要讓溫枕遠離那個小人。

才拉開門,眼前的場景便讓魘羲險些一把將門整個扯下來。

溫枕還躺在床上,房間裏的燈光正正好,窗簾隨著風輕輕飄動,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如果不是床上多了一個男人的話。

溫枕面無表情地盯著頭頂突然出現的男人,語氣冷淡說道:“放開我。”看似鎮定,實則嚇得不輕,息九淵這家夥不是昨晚才來過,怎麽一天沒過去又冒出來了,時空屏障難道是他家後門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我已經在信裏提前告訴過你,你們的世界基石正在不斷消亡,時空屏障也變得薄弱,對於你來說或許有難度,但我不一樣,已經可以隨意穿行,不需要消耗太多的力量,看來你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裏。”息九淵的語氣帶著明晃晃的不快。

溫枕:“……所以今後你打算天天來這個世界簽到?”按這個現身的頻率,說是打卡上班也不為過吧,身為邪神,真的就這麽清閑嗎?

息九淵眼眸閃爍,捏住溫枕下巴:“你不想看我出現?”

“不敢,您來去自由,我能說什麽……”溫枕擡手輕推開息九淵,目光直直地與息九淵相對。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溫枕已經不再像最初遇到息九淵時那樣擔驚受怕,唯恐邪神一個不高興就殺他滅口。或許是因為溫枕自身已經有了一點實力,讓他有了與息九淵對抗的勇氣,又或者是息九淵逐漸軟化的態度、數次的出手相助以及在棲息之地的傳授,讓溫枕漸漸意識到息九淵不會真的殺他,甚至可能一直在容讓他。

溫枕記仇,他不會忘記息九淵曾經施加在他身上的疼痛,即使到了現在,他也時時刻刻盤算著覆仇,要讓息九淵與他感同身受,但一碼歸一碼,如果息九淵真的不會在對他造成傷害,那他也並不需要視息九淵如仇人。

這樣的想法剛冒出來,溫枕的心跳就突了一下,他下意識擡眼看息九淵,眼神裏帶著試探,就像一只謹慎躲在角落裏觀察人類的貓咪。

果然,這邪神又露出了那種眼神,那種掌控一切的狂妄和自信,顯然是又讀到了溫枕的心理活動。

息九淵唇角浮起一絲笑意,他很少笑,大部分時候都是高高在上的冰冷和倨傲,但是一笑起來,濃密的睫毛下垂,整個人就變得柔和了許多,原本就是俊美精致到非人的樣貌,這一笑,溫枕的呼吸便不太順暢了,臉也燙的可怕。

“想報覆我?又念著我對你的好?”息九淵俯下身,兩腿跪在溫枕的身側,整個人以絕對占有的姿態將溫枕覆蓋在身下,他貼近溫枕的耳邊,輕笑的時候灼熱的氣息拂過溫枕的耳際,成功讓那細致白皙的軟肉變得通紅,“你大可以恨我,用你的刀殺我的時候也不需要猶豫,但是當我想要你的時候,你仍然不能抗拒,因為你是我的祭品,我擁有你,當然,如果你想的話,你也擁有我。”

溫枕:“……”什麽你擁有我、我擁有你的……息九淵到底是從哪裏抄來的這些肉麻話?!

魘羲扒著門縫,藍眼睛瞅著那兩道交疊的身影,只恨自己聽覺太過靈敏,把息九淵對溫枕說的那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他恨得險些把門把手掰斷。

什麽時候!到底什麽時候他也能對小枕頭說出那些霸道總裁的臺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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