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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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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陪我

進入神域後, 他們迎來了更加殘酷的追殺和攔截,哪怕主角已經足夠強大了,還是不得不眼睜睜看著身邊共同經歷生死患難的夥伴們一個個死在神族的劍下, 最終只剩下了主角一個人,他身上中了好幾劍,瞎了一邊眼睛,但他終於見到了蘭瑟。

原本以為再次重逢的時候, 想見很久的人一定受了很多苦, 被神族折磨得沒有人形,主角內心滿是愧疚, 但他站在長長的臺階下, 看到高臺上那張熟悉的面孔,純白的長袍, 黑色的長發, 以及和如春風和煦的微笑時,他困惑了, 他是來找蘭瑟的, 他們把蘭瑟藏到哪裏去了?

“歡迎來到神域, 我的英雄。”一把長刀貫穿了主角的胸口, 那張美麗的面容閃現在眼前, 過去每當主角學會一個新的法術,蘭瑟便是用這樣讚嘆和期盼的語氣誇讚他,“你的身上流淌著最骯臟的魔族之主的血液, 膽敢冒犯神域, 看來不得不給魔域一次恰當的教訓, 只有流血和疼痛, 才能讓他們學會敬畏。”

什麽魔族之主, 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只是來找蘭瑟的。主角忍著鉆心的痛,一點一點將胸口的刀推出來,一字一句:“蘭瑟,在哪裏……”

“蘭瑟?那是誰?”男人甩去刀上的血,笑容裏帶著一絲嘲諷,“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罷了,連名字都只是虛構的,你這麽想他嗎?我送你去見他呀。”

那把刀再次刺穿主角的心臟,男人一腳將他從高臺上踢了下去,墜入無底深淵之前,主角看到那張堪稱完美無瑕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悲憫。

“魔域之主的私生子奉命潛入神域,意圖擾亂神域秩序並將魔族引入神域,他們的陰謀已經被識破,接下來,神域將集結所有力量前往魔域,讓他們為自己的無知和狂妄付出代價,我要魔域在一千年內,再無新生命誕生。”

那熟悉的聲音漸漸遠去,主角最終跌落深淵,陷入無邊黑暗之中。

原來蘭瑟真名為蘭斯特,是從另一個時空穿越而來的神域統治者,他所存在的時間線裏,主角是魔域主人唯一的子嗣,天命之子,雖然自幼孤苦,但天賦卓絕,自學成才,並且身邊圍繞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路修煉成長為魔域的最強者,並帶領魔族殺入神域,徹底推翻了神域的統治階層,改變了魔域長期遭受壓迫的命運。

而蘭瑟被主角重創,無意中穿越了時空,來到主角童年的時間線,他收養了主角,為主角創造了安逸的生活條件,傳授主角一些屬性相悖的法術,導致主角錯過了最佳的成長機會,當主角對他產生強烈的依賴後,他故意偽造了被神域抓走的假相,引主角在羽翼未豐的時候強行前往魔域,導致主角在最終的決戰筋疲力盡根本無力與他對抗,被蘭斯特一刀斬入深淵之中。

其後,蘭斯特帶著神域的大軍侵入魔域,大肆殺戮,但他沒想到的是,天命之子在深淵之下並沒有真正死去,他一息尚存,無意中獲得了惡魔之眼,得以重生,經歷一番波折後更加強大,重回魔域,以一人之力抵抗神域大軍,並取得完勝。

蘭斯特又一次敗給了主角,他選擇了自戕,當著主角的面用貼身的刀終結了自己,並跌入魔域的深海之中。

棚內的戲份多是需要用到特效的打戲,溫枕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腰上的威壓,他很擔心等一會兒拍著拍著他就忘記了威壓的存在,自己飛起來了,那可不就露餡了。

“怎麽辦,這高度也太嚇人了吧,我恐高誒!”程躍飾演主角米伽,長手長腿,被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他膽戰心驚地伸頭往下瞟了一眼,嚇得立刻閉眼。

這新人咋咋呼呼的性格倒是和小說裏的米伽如出一轍,至少在被蘭斯特背叛前,米伽確實是個哥陽光開朗大男孩。

“哥,你好歹也看著我點,要是我真的掉下去了,你可得拉我一把昂。”程躍幽怨地朝溫枕瞥了一眼。

救不了一點。溫枕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副導演那頭已經喊開拍了。

鼓風機開始作業,不斷的送風將溫枕和程躍的長發和衣袍吹得亂舞,營造出決戰時一觸即發的氛圍感,不錯,這第一場戲拍的就是蘭斯特和米伽決戰的內容,重生回來的米伽已經是不可戰勝的,而蘭斯特在與米伽一番血戰後,整個人搖搖欲墜,白衣染血,眼中滿是憤怒和冷傲。

“你的體內,留著骯臟的血液,我怎麽可能輸給你!”蘭斯特舉起刀指向米伽,看似強勢,實則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手已經握不住刀。

安上惡魔之眼的米伽,一邊藍瞳,一邊紅瞳,凝望著蘭斯特,眼中沒有戰勝敵人的快樂,只有難以抉擇的痛苦:“再低劣的血脈和地位,也有存在的價值,也有改變命運的機會,這是你從前告訴我的。”

“你當真了?”蘭斯特發瘋似的笑著,“真是愚不可及,那不過是騙騙你這種蠢貨的話罷了,也好,我現在就告訴你,事實上,垃圾永遠是垃圾,像你這樣的低等生物,就該爛在魔域的下水道裏,你以為你爬上來了,打敗我了,你就證明自己了是嗎?”

“愚蠢,不管過多少年,魔域永遠該被神域踩在腳下,而你,最終會跪在我的腳下,對我俯首稱臣。”蘭斯特微微揚起下巴,在劇烈的疼痛中,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一縷長發隨風揚起,拂過他的面頰。

米伽發呆:“……”

溫枕:“……”

程躍發呆:“……”

“卡!”過了將近半分鐘,仍沒聽到主角開口說話,副導演怒地一把舉起話筒,“米伽!男主!臺詞!臺詞呢?啞巴了?”

“啊啊啊啊啊抱歉抱歉!”程躍抓狂,“對不起導演我忘詞了啊啊啊不是故意的,重來重來,我保證這一次一定過。”

溫枕倒是挺能理解程躍,新人時期,緊張忘詞是在所難免的,多挨幾次罵就習慣了,不過程躍也是個挺有天賦的演員,多NG幾次後,適應了劇情,有了代入感,他的表現開始漸入佳境。

“我不信,如果你真的是為了你所謂的計劃接近我,為什麽不在我一無所有、什麽也不懂的時候就殺了我,只要我死了,就沒人能成為你的對手!”米伽憤怒地質問。

“到現在還在騙自己,真是個天真的孩子,”蘭斯特微笑,握著刀,悄然往主角身邊走了兩步,“如果在你那麽小的時候就殺了你,我又如何體會到把你所有的希望徹底摧毀的痛快呢?那時的你什麽都不懂,也沒有任何的夢想和追求,還不如捏死一只螞蟻更有價值。”

“當你擁有了希望,擁有了夥伴,我再親手把它們都毀掉,然後在你的痛苦和哀嚎聲中終結你的生命,那樣你才會永遠記住這份屈辱和痛苦,在絕望的深淵中深懷愧疚和自責,永遠站不起來。”

“當然,也只有作為魔域繼承者的你親自入侵神域,才能讓我有足夠的理由反攻魔域,將那些低劣生物徹底抹殺幹凈。”蘭斯特笑著,哪怕已經沒有了翻身的機會,他依然做著實現消滅魔域的美夢。

“你……”米伽的怒氣已經達到了頂峰,下一秒,蘭斯特的刀搭在了他的脖頸上。

“看來我對你的教誨,你並沒有完全聽進去,”蘭斯特側首,譏誚地打量著主角,“永遠不要背對你的敵人,而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露出漏洞,應該說,這就是魔族的劣根性,蠢鈍,不知悔改,我怎麽會輸給你這樣的蠢貨!”

冰冷的刀刃抵在脆弱的大動脈上,稍微一動就會血濺三尺,但米伽卻好像一點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直直地盯著蘭斯特,似乎想要透過那雙眼睛窺見蘭斯特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輸了,這是無法逆轉的現實,你殺不了我,而我也不想你死,可是……你殺了我的朋友……”主角陷入了內心的掙紮中。

“卡,過!”副導演一拍大腿,“很好,溫枕表現得非常好,把新人也帶動起來了,就按這個節奏來!”

中場休息,吊了半天威壓的程躍像失去了夢想的鹹魚,直挺挺地橫躺在長椅上,溫枕扛著道具刀從他身旁路過,被程躍一把拽住了衣角:“前、前輩,請傳授我吊三個小時威壓不會休克的秘訣!”

溫枕悲憫地忘了新人一眼:“剛接觸威壓的時候我也和你一樣,為了適應,我練習了整整三天,從那以後我吊威亞也如履平地,無所畏懼。”

“練習?三天?”程躍吞咽了一下,滿是好奇和敬畏。

“我把自己吊在攝影棚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溫枕眼神悠遠。

“然、然後呢?”程躍幹巴巴地追問,吊了三天的威壓,前輩也太敬業了吧!

“然後……然後我就餓死了,變成了餓死鬼,你什麽時候見過鬼會怕吊威亞的。”溫枕矜持地笑了笑,將衣袍從程躍手上輕輕扯了回來,朝不遠處的奚楚走去。

程躍哀嚎著一頭磕在長椅上,可惡,居然被前輩耍了!

他的臉埋在戲服裏,通過有限的視野,追逐著溫枕逐漸遠去的背影,在沒人看得到的角度,他的臉龐微微泛紅。

剛才,在拍戲的時候,他和溫枕有幾個極為親密的動作,溫枕站在他的背後,因為略有差距的身高,使得溫枕不得不更貼近程躍。

程躍一直以為自己的性取向很正常,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竟然不受控制地紅了臉,為什麽前輩的身上會有那樣特別的香味,一不小心就把他的魂給勾著跑了,正常男人會用這樣的香水嗎?不過他會心動也很正常吧,畢竟溫前輩可是長了一張和他的女神一模一樣的臉。

完全是他喜歡的風格,怎麽偏偏是個男人呢!程躍懊惱地抓抓頭發。

“聽導演說,你的表現很不錯,簡直是蘭斯特從書裏走出來了,”溫枕在身旁坐下後,奚楚開口就誇他,“你現在總該相信我的話了吧,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這個角色,蘭斯特就是為了你而生的,可惜不能親眼看到你的演繹。”

溫枕的淺笑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瞬間淡了下去,他感受到奚楚的失落,奚楚被改編成影視作品和動漫的作品有幾十部,大部分都改編得非常成功,但他卻一部也看不到,只能通過聲音去感受,這對於創作者來說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

“雖然看不到,但只要想到是小枕飾演了蘭斯特,我就很滿足了。”奚楚笑著繼續說道。

溫枕卻在想,他從息九淵那裏學到了很多能力,甚至還有加速傷口愈合的,那麽有沒有一種能夠幫助奚楚重見光明的能力呢?未必沒有,或許下次見到息九淵,可以問問他。

“導演回來了。”身後一陣喧嘩,溫枕回頭望去,是去警局配合調查的總導演返回了片場,他的神情有幾分疲倦和焦慮,不過遇到這種事,會煩躁也在情理之中。

雖然所有人心裏都很好奇,但沒人敢先問出口,畢竟江逅的死太蹊蹺了,他被人發現時,整個人被一條繩索吊在拍攝現場的一處腳手架上,沒了呼吸,而且被割掉了舌頭,血從他的口腔裏不斷湧出來,奇怪的是,這段時間裏,經過腳手架下的工作人員很多,並沒有人發現他是怎麽被吊在那裏的。

“沒事,安心等警察給出調查結果就行,忙你們的去吧。”導演揉了揉臉,故作鎮定,其實心裏慌得很,他配合警察調取了那段時間片場內部的監控,結果發現畫面裏面,江逅是突然間閃現在那裏的,沒有任何人在他的身旁,他就突兀地被掛了上去。

他們以為是監控被人動了手腳,將那段視頻反覆看了幾十遍,得出的結論是,監控沒有問題,沒有任何被剪過的痕跡,江逅的死透著一種非人的蹊蹺。

導演心底發涼,又不能夠直截了當告訴大家劇組鬧鬼了,思來想去,為了安全起見,他決定找奚楚聊一聊能否暫時停止拍攝,等風聲過去,或者找個天師來做場法事。

但等導演找到奚楚時,他正專註於和溫枕說話,從導演的這個角度能看到奚楚上揚的唇角,看起來整個人顯得溫潤柔和,至少心情不錯,這讓導演稍稍松了一口氣,奚楚恰巧在這時轉過了臉,朝著導演的方向,那張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變成了說不出的冷漠。

被看到了……導演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流了下來,強烈的恐懼感侵襲而來,仿佛被毒蛇盯上,他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不可能吧,他明明什麽也看不見,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可是為什麽偏偏在那個時候轉過臉來,為什麽突然變了臉色?

導演沒法冷靜,但延後拍攝時間的事情必然是要確定下來,江逅死得太詭異了,如果真的是遇上了鬧鬼,說不定還會發生同樣的事,那這部電影也就毀了,根本不可能上映。

最終導演還是硬著頭皮去找了奚楚,溫枕見兩人有事要談,便先離開了,接下來他還有幾個鏡頭要拍,拍完今天就能收工了。

結束拍攝後,溫枕發現片場已經找不到奚楚的身影,想來應該是累的撐不住先回酒店休息了。臨走時,溫枕又接到了劇組的通知,說是明天暫停拍攝一天,他倒也沒覺得意外,發生了死人的事情,要是還能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繼續拍下去,那才是離譜。

回酒店洗漱後,溫枕躺在床上無聊刷著手機,劇組有人離奇死亡,還是個流量不小的男明星,早早地就在熱搜上刷屏,江逅的粉絲情緒都很激動,要劇組負責人出來給個解釋,好好的人早上還露面和粉絲打招呼了,怎麽下午就出事了。

旁邊的魘羲湊了過來,撅撅嘴,這新聞他早就看過了,小枕頭怕他無聊,給他買了一部手機讓他在家裏玩,他還給自己開了各種社交平臺賬號,把小枕頭的每個粉絲群都加了一遍,眼瞅著很快就要混成大粉了,可把他牛叉壞了。

他記得這個叫江逅的,是個討人厭的家夥,小枕頭也不喜歡這人,死了就死了,沒什麽好同情的。

溫枕有些困了,將手機隨手丟在床頭櫃上,準備睡覺,魘羲搓搓小觸手:“小枕頭,今晚我能上……”

“不能。”沒等他說完話就被溫枕無情打斷,“你個頭太大,一張床都不夠你睡的,還是地板適合你,要是睡得不舒服,去浴缸裏睡也行。”

希望破滅,魘羲欲哭無淚,溫枕的手機突然振動,屏幕上明晃晃的顯著奚楚兩個字,魘羲整個魚跳了起來,氣呼呼地想去搶手機,卻被溫枕先一步拿到手。

“小枕頭,別理那個綠茶男,大半夜打電話,肯定沒什麽好事!”魘羲諂媚進言。

溫枕沒理他,奚楚身體不好,這麽晚還聯系他,或許是需要他幫忙。

“小枕,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奚楚的聲調微微顫抖,聽起來有幾分不安。

“不,還沒睡著,怎麽了?”溫枕坐起身。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奚楚遲疑著開口:“我有點害怕,睡不著,能過來陪陪我嗎?”

溫枕還沒開口,魘羲先一步坐不住了,他抓狂地舞動著觸手,無聲地表達著內心的憤怒,綠茶心機男這個外號果然沒有取錯,這大半夜的,夜深人靜,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不發生點什麽鬼才信,心機男還在電話裏故意表現出一副脆弱惹人憐愛的語氣,就是看準了小枕頭心軟,準備把小枕頭騙過去對他這樣那樣!

“是因為劇組的事情嗎?”溫枕試探著問。

“嗯……”奚楚應了一聲,又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我自己也寫了不少靈異類型的小說,可其實我從小就害怕那些東西,睡覺時都不敢開燈,到了長大以後才敢一個人獨處,加上今天又發生了那件事情,導演又找我講了一些關於現場的情況,我越想越害怕,就不敢一個人睡了……小枕,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沒用?”

“當然不……”溫枕有些遲疑,但想到奚楚獨自一人確實有些孤單,陪奚楚說說話也好。

“那太好了,我過來找你。”奚楚的語氣松弛了一些。

溫枕的餘光掃過身旁的魘羲,這家夥的怒氣值肉眼可見地不斷上漲,如果奚楚過來了,肯定要出亂子。他有些頭疼:“不,還是我過去找你吧。”

掛斷電話,溫枕披著外套起身,魘羲發現他真的打算過去陪心機男,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抱著溫枕的大腿一步一步被拖著頭:“小枕頭,你別走啊,你走了我可怎麽活!那個心機男是故意的,活這麽大歲數了還怕鬼,鬼才信咧!”

白貓蹲在一旁,視線慢悠悠地轉動,看著八爪魚一路黏著溫枕到了門口,它不屑地擡起爪子舔了舔,真是丟人現眼。

魘羲的眼淚沒能挽回溫枕,他把八爪魚拎起來丟進了浴室裏:“在地上爬得臟死了,去洗一洗,不然不準上我的床。”說罷便開門走了,魘羲吸了吸鼻子,老實打開水龍頭準備泡澡。

沒有比不能上小枕頭的床更可怕的事情了。等他洗幹凈了就偷偷溜去綠茶男的房間聽床腳,誓死捍衛小枕頭貞操,絕對不能給綠茶男可乘之機!

奚楚的房門沒關,溫枕推門進去時,房間內燈火通明,楚坐在燈下,側過頭朝溫枕的方向微微一笑:“小枕,你來了。”

燈下美人,奚楚本就精致,燈光柔和了他的輪廓,看得溫枕有些挪不開眼。

“今晚能一直陪著我嗎?”等溫枕帶上門,在奚楚身旁坐下,奚楚搭上溫枕的手背,語氣柔和,說不出地繾綣,“我真的很害怕,不敢關燈,更不敢一個人。”

看起來是真的很可憐,溫枕有些惻隱,鬼使神差地應了一聲:“嗯。”

【作者有話說】

今晚卡卡的,努力寫完了,把程無衣的名字改成程躍了,前面的內容裏也會進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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