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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穿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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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穿給我看

溫枕去而覆返。

這次兩人的打鬥又以聞洛羽落敗為結局, 聞洛羽受了點傷,覺得沒意思便走了。

“你真的不是特地來護著林漸寒的?”臨走前,聞洛羽不滿地問。

溫枕搖頭:“當然不。”眼下他迫切想要變強, 所以才會抓住聞洛羽想要多練練手,和林漸寒沒有半毛錢關系。

聞洛羽姑且信了這話,但他看上去還是有些耿耿於懷:“我可不打算每次找你,都被你當成工具, 不過, 如果是另一種工具,我還是很樂意的。”

他話裏的暗示, 溫枕聽懂了, 但裝作沒聽見,他一揮手:“你受傷了, 回去好好修養, 我們改日再打。”

聞洛羽:“……你這算是把我用過就丟嗎?”

話雖如此,聞洛羽也確實覺得有些勉強了, 沒有久留, 而溫枕則獨自走回了林漸寒的病房, 前腳剛踏進病房, 看到病床上空無一人, 他便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小枕,你又回來找我了, ”林漸寒欣喜若狂地想要保住他, “你還是舍不得我的對不對……”

在林漸寒從溫枕的身後試圖擁抱他時, 刀刃抵在了林漸寒的下巴上, 再往上稍微逼近一些就能割破林漸寒的皮膚。溫枕側過臉, 瞥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林漸寒:“你和我如今的關系,難道你還沒有看清楚嗎?”

語氣溫和有禮,說出來的話卻讓林漸寒感到徹骨的寒冷,溫枕繼續說道:“聞洛羽還回來找你,他一定會殺了你,你們自己的私人恩怨,你們自行解決,別牽扯到無關的人就行。”

說罷,溫枕便越過林漸寒,開門揚長而去,喰從窗外爬了進來,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溫枕的背影,又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林漸寒:“我看溫枕的心思好像不在你身上,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林漸寒揉了一把臉,面色陰沈:“再給我一點時間……”

溫枕回了酒店,宋擎躺在床上,架著長腿,閉著眼,看起來是睡著了,溫枕走過去,擡手想把他退醒,宋擎卻先一步睜眼,滿是笑意,握住了溫枕的手腕:“你去會老情人,卻讓人家在酒店獨守空房,心也太狠了,不給我一點補償嗎?”

這家夥根本沒睡。溫枕想抽回手,宋擎卻故意不撒手,甚至騰出另一只手想把溫枕拉到自己身上,但溫枕的力氣卻超過了他,宋擎被溫枕反手制住,兩只手被死死地按在枕頭邊,整個人動彈不得。

照理來說,宋擎也該掙紮掙紮,他偏不,美滋滋地躺在溫枕身下,眼睛在頭頂那張漂亮卻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掃來掃去,雖然沒做什麽動作,卻又好像什麽都做了。

“這算是對我的獎勵嗎?”宋擎故意支起一條腿,頂著溫枕的小腹,“我怕我會興奮得暈過去。”

【啊啊啊這該死的臭吸血鬼,他怎麽老是占你便宜,不行,小枕,快把你身體交給我,我要替你狠狠揍他一頓!】魘羲血壓飆升,恨不得現出原形,用他的所有觸手瘋狂毆打這不要臉的宋擎。

溫枕才發現他們這副姿勢著實過於暧昧了,他松開了宋擎的手,準備起身,哪想到宋擎沒打算停下,反而趁機一把摟住溫枕的腰,兩人的位置互換,溫枕被困在宋擎和被子之間,他沈下聲:“起來。”

“我不,”宋擎嬉皮笑臉,“我可是為你奔波了一天一夜,這是我應得的賞賜。”

“我們說好的條件只有一個。”溫枕反駁,擡腿便想踢開宋擎,但他才剛剛和聞洛羽戰過一場,雖然力量消耗不多,但身體素質還沒來得及跟上,四肢有些疲倦無力,反而給宋擎逮到了機會,腳踝落在宋擎的手上。

這家夥學聰明了,故意避開了那要命的鈴鐺,不輕不重地捏了溫枕的小腿一把,溫軟細膩的手感讓宋擎心神蕩漾不已。

不過也只是短短幾秒鐘的享受,溫枕很快就搶回了主導權,一腳把宋擎踢到了床下,他沒心思和宋擎胡鬧,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林漸寒的事我不管了,我得離開G市。”

“那可再好不過了,他的死活和你有什麽關系,讓聞洛羽早點殺了他,了結他們的恩怨多好,”宋擎厚顏無恥地又爬上床,不忘初心,“那……既然林漸寒差不多已經是個死人了,什麽時候輪到我?你不覺得我比林漸寒好上千倍百倍嗎?”

溫枕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沒了男人就活不了,為什麽一定要選一個?”

“你不是嗎?”宋擎托著下巴,一臉深思,“果然不犯病了,說話都硬氣了,你這體質可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到時候我不在你身邊,豈不是又便宜了別的男人。”

溫枕:“……”雖然這家夥說的話不中聽,但也確實是實話,兩次魅魔體質發作,都是息九淵幫他解決的,誰知道接下來的情況會不會越來越嚴重。

“雖然很感謝你幫了我,不過我暫時不打算考慮你的邀請。”

“為什麽……”雖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再一次被溫枕拒絕,還是讓吸血鬼的自尊心大為受挫。

溫枕起身,側頭一笑:“既然你非要探問究竟,那就告訴你實話,因為你控制不了我,也滿足不了我。”

宋擎僵了一下,笑容垮了下來:“雖然我實力確實不如你,可是我勝在技巧啊,那個男人一看就是個性冷淡,空有蠻力,哪裏能讓你舒服。”

“噓……”溫枕食指抵唇,宋擎一驚,以為有什麽突發情況,整個人頓時警惕起來,但溫枕又說道,“你口中的那個男人,是個小心眼,說不定他現在正在聽我們說話,要是你激怒了他,那我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溫枕只是開玩笑,宋擎卻真的有些不安,他向來能屈能伸,保命最要緊,從床上拎起外套:“不就是口嗨兩句嘛,我還沒真的做些什麽呢,至於嗎,走走走,我送你回去。”

回到那棟小別墅,正是早上6點多,為了不吵醒可能還在睡覺的奚楚,溫枕躡手躡腳進了屋子,關門時也小心翼翼的,生怕發出半點聲響,不料一回頭就發現奚楚出現在他背後,坐在輪椅上,淺淺笑著說:“歡迎回家。”

溫枕呼吸一窒,自從體質改變後,他的感知能力已經遠超從前,可奚楚與他近在咫尺,他居然毫無所覺,莫非奚楚也……

“小枕在想什麽?”奚楚微微側頭,似乎不明白為什麽溫枕一直沈默不語,“行程還順利嗎?”

溫枕的思緒一片淩亂,隨意應了一句,便上前幫奚楚推輪椅,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奚楚頭發間的白色布帶上。

奚楚說自己從小身子骨弱,而且雙目失明,身邊離不得人,可是溫枕住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雖然大部分都在劇組度過,可偶爾白天也留在房子裏,卻極少見到有奚楚的家裏人出現,為什麽呢?只憑奚楚自己,真的能應付所有的日常活動嗎?

奚楚修長漂亮的左手搭上溫枕的手背:“怎麽了,你從外面回來以後,就一直不怎麽說話,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嗎?可以說出來,或許我能為你分擔。”

奚楚的手很冰很冷,溫枕一個激靈,連忙搖頭:“只是一路顛簸有點累,你應該還沒有吃早飯吧,要不我煮點粥,我們一起吃?”

“好啊,”奚楚笑了笑,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剛才聽到有車停在門外的聲音,是小枕的朋友送你回來的嗎?怎麽不邀請他進來坐一坐?”

當然是宋擎送溫枕回來的,不過溫枕認為他和宋擎的關系並未熟稔到可以邀請到家裏來做客喝茶,何況這還是別人的房子,奇怪的是,宋擎對這棟房子似乎也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和排斥,等溫枕下車後,他甚至沒敢再多說些什麽,只是表情不安地看了一眼溫枕的身後,一言不發地駕車匆匆離去。

又是這樣的反應,溫枕會想起遇到那個自稱喰的女人時,對方提到這棟房子讓她感到害怕,還有小八爪魚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溫枕在這裏住了一段時間,覺得這裏除了冷了一些,並沒有什麽怪異之處,奚楚也是一個好脾氣的普通人類室友……

奚楚……人類……奚楚真的是人類嗎?會不會也是披了人類皮囊的,和他一樣的怪物……

“不過是普通朋友罷了,他也有要忙的事情,不好耽誤人家。”溫枕說著把奚楚推到了茶幾旁邊,“我先去做飯。”

“不過,真羨慕小枕有這麽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如果我也能行動自如,就可以像他們一樣,和小枕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奚楚語氣流露失落。

溫枕本該安慰他,但因為方才腦子裏無端的猜想,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猶豫了片刻還是簡單解釋了一下:“我沒什麽朋友,也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但是,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陪你。”

奚楚和別人不一樣,溫枕不想看到他露出那樣失落的表情,想起自己曾和奚楚有過約定,加上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他想早些兌現承諾:“這兩天有空的話,我想邀請你一起出去散散心,我們約好了的,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奚楚面露喜色,輕輕嗯了一聲:“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溫枕覺得奚楚的這句話有些詭異,但他也只能歸結於奚楚獨自悶在房子裏太久了,迫切想要出門透透氣,接下來他該認真考慮考慮能帶奚楚到哪裏散心。

溫枕先上樓去給貓添了糧食和水,又簡單煮了點粥,才剛端上桌,溫枕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是他從來沒有發過言的劇組工作群裏有了新消息,有人@了所有人,說是今晚劇組組織了一場聚會,邀請還在本地的人員參加。

溫枕本來就很少參與這些集體活動,現在又提前退組,當然沒有必要去湊那個熱鬧,他便將手機丟在一旁,沒有理會。

粥裏加了海鮮和青菜,聞起來挺誘人,但溫枕一如既往地沒胃口,正常人類的進食對他來說沒有意義,不過是為了陪奚楚,兩人對坐著吃了早飯,溫枕也有些困了,跟奚楚打了招呼,便獨自上樓,簡單收拾了房間,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閉上眼。

魘羲大概是覺得溫枕確實太累了,一直沒有出聲打擾他。

原本以為睡意應該很快降臨,但不知為何,溫枕一直處於半夢半醒間,輾轉了許久,沒能真正入眠。

直到房間裏的溫度一降再降,他不自覺地裹緊被子,還是無法抵禦忽如其來的徹骨寒意,溫枕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某個邪神又不請自來了。

意識還沒有完全恢覆清醒,溫枕本能地想要招出刀來,他心心念念想要在息九淵身上扳回一城,好不容易有了點小進步恨不得今天就把息九淵踩在腳下耀武揚威,可當他的手指才微微張開,就被一只冷冰冰的手擒住了手腕,那手帶著來自無底深淵的寒意,仿佛下一秒就能凍碎溫枕的腕骨。

此刻溫枕的意識終於真正回籠,他睜開眼,眼中帶著水汽,眼角泛著淡淡的紅,是被疼出來的。

溫枕眼睛眨了又眨,盯著頭頂那張俊美到超出人類的認知範圍的臉蛋,話裏甚至帶上了淡淡的哭腔:“我有做錯什麽嗎?”

微微顫抖的尾音像是小貓爪子,輕輕在邪神的心口撓上了一把,讓冷硬的邪神險些丟盔棄甲,幸虧他又記起來這個小祭品是如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眼前的這幅柔軟姿態,不過是這家夥偽裝出來的假相罷了。

“做錯了什麽?”息九淵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溫枕的手腕,嘲笑道,“看來你撿到了不錯的玩具,不拿出來炫耀一下?”

關於息九淵對於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了如指掌這件事,溫枕一點也不奇怪,他被獻祭,他和息九淵建立了聯系,作為主導方的息九淵必然能通過某種途徑獲取關於他的一切信息,他做什麽都瞞不過息九淵。

溫枕抿著唇,一言不發地盯著他,像個脆弱又無畏的濕漉漉的貓崽,偽裝失敗,幹脆不裝了。

“別忘了,你可是欠了我好幾次。”息九淵捏著他的下巴尖輕輕晃了晃,語氣倒還算溫和,稱不上訓斥,“而且照你的狀況來看,今後你也離不開我,總不可能還妄想著依靠其他的男人來解決你這副身體的需求吧?”說這話時,息九淵的指尖從溫枕的頸部輕輕往下劃到小腹的位置,那裏恰好是溫枕長出圖騰的部位。

“我知道,我不打算也沒可能去找別的人。”像是被掐中了要害的位置,溫枕說話的底氣一下子就弱了下去,身體比腦子更先一步回憶起吸食息九淵血液時的那種感覺,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不得不承認,息九淵的臉和血液都令溫枕念念不忘。

息九淵對他的答案勉強滿意,但是話題一轉,又說道:“那天是什麽意思?”

溫枕雲裏霧裏,那天?是哪天?

謎語人息九淵見溫枕還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幹脆動用能力讓溫枕被動回憶起了所謂的“那天”,溫枕腦子裏第一個浮現出來的畫面便是他剛被迫穿上那條黑色裙子,戴著金色假發,踩著高跟鞋踉踉蹌蹌的畫面,接下來,溫枕變被迫以第三人視覺飛快地、完整地觀看了一遍在酒店房間和公館裏發生的所有細節,畫質清晰,令人印象深刻。

因為息九淵的操作太突然,溫枕甚至沒法喊停,等到回憶結束,他的臉已經紅得不能看,但還要強撐著故作鎮定:“可能你對這個世界的人類不太了解,這是一種當下在年輕群體中比較流行的文化,主要是為了突出個性,沒有別的意思,不是代表我是變態……”為了保存最後的顏面,他只能閉著眼睛瞎掰。

換來息九淵一聲嗤笑:“我來自異界,但不代表我是個蠢貨,我當然知道你是為了混進那個房子才故意裝扮成女人。”

“所以……”溫枕不明白息九淵既然知道他是事出有因,為什麽還一定要提起這件事。

息九淵沈默了,他的紅瞳中映出溫枕那張帶著幾分好奇的臉,接下來有將近一分鐘的時間裏,息九淵一直處於欲言又止的狀態,如果對方不是息九淵,溫枕會以為這個人是不是啞巴了。

兩人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息九淵的長發一縷一縷地垂落下來,落在溫枕的臉邊、手邊,到了後來,甚至密壓壓地籠罩住溫枕,鼻尖都是來自息九淵頭發上的氣息。

終於,息九淵大發慈悲地開口了:“以後不準在其他人面前穿成那樣。”

溫枕松了一口氣,還以為息九淵又會說出什麽刻薄的話來,原來是這點小事,其實不用息九淵說,溫枕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一次那樣的體驗,穿女裝?別開玩笑了。

但接下來,息九淵用那副理所應當的表情繼續說道:“只能穿給我看。”

溫枕:“……”果然變態的人不是他,而是息九淵。

【作者有話說】

勉強算個二合一吧,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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