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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豬肉玉米餃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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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豬肉玉米餃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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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躺太久, 又或者是做了開顱手術的原因,覆健過程中,我的身體反應明顯比我想象的要更大。

我不是左利手, 左手用的不順暢在情理之中, 但右手完全不受控制, 拿東西都成問題, 讓我很難得產生煩躁的情緒,至於走路,我已經將計劃挪後。

現在能在地上爬我都算很強了。

說實話我還挺想在地上爬的, 陰暗爬行。

不過按我不太聽話的手和腳, 大概是在地上靠軀體蠕動。

裴問青特地準備了一堆球讓我練習抓握, 我現在就像是重新學做人,一切從頭開始。

這些艱難痛苦的覆健過程中, 我只能想到一件事,慶幸車禍後的這十年已經把我本來就沒多少的自尊心磨煉的一點不剩, 順帶把我變成一個神經病。

崩潰時刻不會在我身上發生,我只會跟我的身體杠上。

或者直接躺在地毯上等裴爾康來撈我。

“這樣會好點嗎?”裴問青捏了捏我的手, 又將一個球放在我的右手。

他的工作幾乎被完全擱置在一旁,所有的時間都拿來陪著我覆健。

其實我更想他去做自己的事情,沒必要圍著我轉。

這些瑣事交給護工就好。

他拒絕得很幹脆,沒有半點遲疑。

我只能隨他去。然而和他相處久了, 我總能感覺出他平靜狀態掩藏的一絲滿足。

那一個房間的照片和收藏又從我的腦海裏冒出來, 我機械性地捏著手裏的球, 忽然意識到他其實對我現在需要完全依賴他的狀態表示很滿意。

他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 他對我的關註與保護已經有些過度, 與他僅僅分離幾分鐘, 他的恐慌便在一瞬間就冒出頭, 將我與他徹底包圍。

某日覆健結束,我試著滑動輪椅,憑借自己對房間的記憶回主臥,在主臥待了沒多久,我便聽見裴問青在客廳裏喊我的名字,我甚至能聽見玻璃杯被砸碎的聲音。

直到聽見我的應答,他才那種驚恐的狀態脫離。

裴問青的不安與焦慮被他自己通過不同的方式拆分掩藏,在遇到觸發源時會全部爆發。

我並不在意他過度的保護欲,但很顯然這對他本人而言是種慢性傷害。

陰影籠罩在身上,每一夜閉上眼,夢裏全是血色的痛苦滋味我已經嘗過,我並不希望他也被這些反覆折磨。

“還行,能捏的動了。”我試著動動右手手指,能嘗試捏幾下手中的球,又一把丟開,往前掃了兩下,很精準抓住了裴問青的手。

“怎麽了?”他低聲問我。

“我想試著站起來走路。”我握緊他的手,“坐著好累。”

其實有上下肢訓練用的腳踏車,但我現在只想站起來動一會兒,再坐在輪椅上真要變屍體。

“不用那麽著急。”他試著勸下我,我握緊他的手,對他道:“我一個人肯定不行,你幫幫我,好不好?”

裴問青嘆了口氣,說是把我扶起來,其實和抱也沒區別。我的手搭在雙杠上,他就在我的背後,恨不得直接端著我走過雙杠。

我的手死死抓住雙杠,腳下發軟,險些往前摔,又被裴問青攔腰扶住。

從起始到終點的距離並不長,但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行走,我出了一身汗,試著往前探時,才發現還有一半的距離沒有走完。

裴問青在我耳邊道,聽聲音像是在心疼:“今天就到這裏吧。”

我喘著氣,笑道:“裴問青,你這樣,以後要是有孩子,會把孩子慣壞的。”

今天覆健計劃的一半都沒達到!

“孩子是孩子,你是你。”他沈聲道。

還搞雙重標準。我搖搖頭,對他道:“沒事,你不是在旁邊扶著我嗎?至少剩下的一半要走完,不能半途而廢吧?”

他一時語塞,說不出什麽話反駁我,只好在我身後亦步亦趨,一直擡著手,生怕我臉朝地又砸成傻子。

我的腦子的確不能再受傷害了。

萬一又失憶,我家裴青青都沒地兒訴苦去。

在裴問青鍥而不舍的“歇會兒”“明天繼續”“不用那麽著急”中,我終於把今天的覆健任務完成。

地上鋪了軟墊,我抖著手慢慢坐下,扯了扯裴問青的褲腿,讓他陪著我坐下。

“是不是要新年了?”我醒來那天是去年的十二月二十八號,現在都過了大半個月,新年估計也要來了。

元旦那會兒我和他都在家裏,裴問青沒敢讓我出去吹風,只陪著我坐在落地窗前,他看煙花,我聽煙花聲。

顧寒聲本來想和我們一起跨年,被我趕走了。

我和裴問青都結婚了,他一個單身狗參與我們倆的二人世界幹什麽?

顧嬤嬤那天恨不得拿針紮我。

“嗯,快了。”裴問青靠在我身邊,對我說。

雖然醫生說眼睛只是暫時性失明,但一個多月,到現在臨近新年,都沒有恢覆的跡象,還是讓我忍不住懷疑覆明的可能性。

當然這種可能性在我心裏隨便想想就好,當著裴問青的面問出口,我堅決不可能做。

家裏現在連死,失憶,瞎,不可能這些詞都快消失不見了,尤其是死,根本聽不到。

顧寒聲形容我時,已經把“死孩子”剔除他的用語了。

“新年要怎麽過?”我把裴問青的手拉到懷裏,勾著他的手指玩,就當是覆健。

裴問青猶豫了一會兒,才對我道:“能和令昔一起過嗎?”

他有個叫裴令昔的Omega弟弟,我只在他口中聽過,沒有見過面,後來出了車禍,更不可能見到。

躺床上那段時間他和我提過,何小舟想把裴令昔嫁出去,裴問青直接把人送出國,在國外讀書工作,很多年沒有回國了。

“他今年回來?”我把裴問青無名指上的戒指摘掉,又穩穩地戴回去,就當是住院那段時間求婚不穩的補償。

裴問青低聲道:“他聽說你醒了。”

看來他沒少和裴令昔提我。

“那就一起過年嘛,人多才熱鬧。”我玩了戒指,又開始在他掌心畫圈,“徐願行和顧寒聲都有空的話,也可以把他們叫來。”

不然就我們兩個,我還算個病號,的確有點冷清,熱鬧不起來。

裴問青一把包住我的手指,對我說:“好,把他們一起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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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徐願行和顧寒聲都來了,我這會兒已經將房子布局摸了個透,能在裴問青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挪動輪椅去給他們開門。

徐願行會來我並不意外,他和家裏關系並不好,beta這個偉大的性別在他家裏屬於最平庸的存在,需要被即刻絞殺,回家必定是陰雲罩頂,瘋狂被罵。

還不如來我家過年,雖然我是個經常扣他獎金的老板。

但我只是口嗨,我又沒真扣。

顧寒聲會來,在我的意料之外。

“你來,顧叔和秦姨他們不會說嗎?”我握著盲杖,掃了一圈後精準打在顧寒聲的小腿上。

顧寒聲倒吸一口冷氣:“你吖故意的吧,好痛!”

我反駁他:“我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你什麽意思,汙蔑我嗎?”

徐願行好歹是我下屬,緊跟著搭腔:“就是,顧少,我們老板瘦弱成這樣,哪來的力氣揍你。”

我手裏的盲杖轉了一圈,滿意地敲敲徐願行的小腿。

“我草好痛!”

“我說了很痛,他就是故意的。”

顧寒聲毫不留情嘲諷,進門後直接抓著我的輪椅扶手把我推了進去:“我跟我爸媽說,小喬只和他家Omega過新年太可憐,過來陪陪你們。”

他倒也沒真的把我甩出去,安穩把我推到沙發邊,又說:“我哥也在,他們三個人過年也不會可憐到哪裏去。”

裴問青走到我身邊,讓我吃完藥後,才對我道:“我去機場接令昔,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點點頭:“不用擔心我,沒問題。”

徐願行的聲音從犄角旮旯裏冒出來:“那個裴總,老板不是一個人,我和顧少還在呢。”

裴問青已經完全忽視他,很認真地跟我叮囑:“不要拿刀,不要開火,也不要玩電……”

我其實很想和他說,我已經二十九了。

再加上近來的覆健成果喜人,其實我能自己拄拐站起來走好多步了。

再過段時間,我都能獨立自主生活。

“裴問青同志,安心出門吧,你家祝喬喬小朋友我們會好好盯著的,保證你回家他一根毛都掉不了。”顧寒聲很顯然對他的緊張過度理解不能,匆忙開口對裴問青說。

大門開了又關上,裴問青終於肯出門了。

“不是我說,他現在這個狀態有點不太對勁吧?”顧寒聲問道。

盲杖還在我手裏,我拿起來對準他一頓戳:“要你多嘴。”

顧寒聲給我戳到吱哇亂叫,活像捏捏樂,他連聲求饒,匆忙換了個話題:“包餃子嗎?”

我收回盲杖:“東西呢?”

徐願行道:“和顧少在路上碰到,已經買了材料。”

“你們買了什麽?”我問道,讓他們把東西報給我聽。

“哦,面粉,豬肉,韭菜,玉米,電子秤……”顧寒聲翻動袋子,說道。

“你會和面嗎?”我問他。

顧寒聲回答地理直氣壯:“不會。”

狗東西,不會和面買面粉,從零開始做餃子皮是吧。

我嘆了口氣:“你們為什麽不買現成的餃子皮。”

“什麽,還有現成的?這玩意兒不都是現做嗎?”顧寒聲難以置信道。

現在我是真的想把盲杖戳他腿上。

我面點接觸不多,會做的菜全是方女士教我的家常菜,和裴問青同居以後,他也沒多少工夫做飯,做飯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了阿姨。

“現在,打開你們的手機,可以開始找教程了。”我坐在輪椅上,索性拿盲杖指揮他們。

很顯然徐願行是比較靠譜的那個人,就是有點靠譜過頭,我聽見他崩潰的聲音:“適量水是多少?”

“水多加面面多加水,適量就是適量,想那麽多做什麽?”我嘖了聲,把公式告訴他們倆。

為保安全,我站在客廳中央,離中島臺有一段距離。

他倆揚面粉都揚不到我。

“等會兒等會兒,是不是已經加過酵母了?”

“酵母是哪個,這個嗎?”

“等會兒,是加鹽,不是加糖!!”

廚房劈裏啪啦一陣響,我有點心累,拿著盲杖亂戳戳回主臥換衣服。

身上還穿著家居服,裴問青弟弟來,總要換件衣服。

裴問青出門前幫我把衣服配好放在床上,我關上主臥門,慢慢從輪椅上站起身,又跌坐回床上。

雙眼上纏著的紗布在行動間松了松,我皺著眉,險些流出淚來。

閉上眼時,我才突然反應過來,我的眼睛能感知到微弱的亮光。

確保房間內的窗簾全部拉上後,我才擡起手,慢慢摘掉眼上的紗布。

當瞎子當久了,突然能看清東西還挺新奇。

我坐在原地,盯著昏暗的房間,嘗試轉動眼珠看別的東西。房間外傳來斷續飄忽的喊聲,緊接著房門被打開。

裴問青的聲音有些急促:“敘喬,你怎麽在這?”

我轉過身,在光線暗沈的房間裏,看清了他的臉。

瘦了,這讓他看起來更加冷淡,不好接近。

臉色蒼白,眉眼間帶著點化不開的愁緒,眼瞳深黑,如同靜水。

我緩緩朝他眨了眨眼,看他雙唇顫抖著,眼眶一瞬間變紅,兩行淚緊跟著落了下來。

他丟下手裏的大衣,幾乎是朝我撲了過來,卻又顧忌我的身體,沒敢亂來。

我環住他,撫順他的頭發:“怎麽瘦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他埋在我懷裏,吸了吸鼻子:“有好好吃飯。”

“真的假的?臉上肉都沒了。”我笑了一聲,輕輕掐了把他的臉:“這樣也叫好好吃飯啊?”

裴問青沒說話,只是又抱緊了我。

海桐花的香氣在我身邊跳躍漂浮,我試著調動腺體,放出一點信息素,那縷清淺的香氣裏,便夾了點不同的氣息。

我低下頭,親吻他的頭頂,手掌輕撫過他的脊背,慢慢安撫他的不安。

“可以放心了,是不是?”話語被淹沒在唇齒間,他擡起頭,幾乎是急躁地吻我。

安撫性的信息素被釋放環繞在他的身邊,我咬了咬他的下唇,語氣含糊:“這麽高興啊。”

他的喉間擠出一聲“嗯”,環住我的力氣又大了幾分。

再親下去得到危險邊緣,那群家夥還在客廳,裴青青同學的臉面還是要保留幾分的。

至於我,目前階段屬於有心無力的陽痿,我很坦然。

“好了好了,不能讓客人們等著,對不對?”我哄他,讓他放開我。

他方才還蒼白的臉,如今染上薄紅,格外漂亮。我的掌心貼上他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下,抹掉他的眼淚。

“什麽時候能看見的?”他專註地盯著我的眼睛,開口問我。

“在你回來的不久前。”我對他說。“你是我覆明後見到的第一個人。”

他的鼻子有點泛紅,很可愛。

裴問青抹掉眼淚,站起身推著我主臥。

我先看見的是廚房的混亂場景,顧寒聲那個狗東西給我把廚房搞的全是面粉,我絕對會揍他。

徐願行在他身邊愁眉苦臉,看樣子下一秒就要吊死在我家。

我又移動視線,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Omega。

“敘喬哥你好,我是裴令昔。”裴令昔站起身,朝我鞠了一躬。他的身形算不上高大,但笑容很有感染力。

“你好。”我和他打招呼,裴問青剛要開口,廚房裏顧寒聲先發出一聲高亢的叫聲。

活像無火竄天猴,他只能很無奈,先去廚房把那只竄天猴處理了。

我滑動輪椅來到裴令昔身邊,對他道:“不用那麽緊張。”

裴令昔對我笑笑,搖了搖頭:“也沒有那麽緊張。”

他說完話後,就沒有再開口,只是認真地看我。我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與專註的眼神,總覺得他很熟悉。

想了半天後,我才反映過來,他和方女士是一類性格的人。

“雖然有點晚了,但還是祝你和哥哥新婚快樂。”裴令昔遞給我一個禮物盒,“遲到的新婚禮物。”

我接過他的禮物,道了聲謝。

他的視線落到中島臺的混亂場景中,對我說道:“哥哥以前很辛苦,現在終於能稍微輕松一點了。”

我心想這個不一定,他的分離焦慮什麽時候解決了,估計會稍微放輕松一點。

不然現在就是看著高興,還是活成緊繃的一條繩。

關於這個我早有決斷,方法我都想好了,就看裴問青會不會同意進行脫敏治療。

竄天猴終於被裴問青制服,他頂著滿頭面粉來到我面前,最後震驚道:“老祝,你眼睛好了?!”

我看著他那一年多沒怎麽變化的狗臉,點點頭:“好了,你這張傻臉真是好久不見。”

他真的和他那只已逝的比格犬湯圓長的一模一樣。

如果那只世界第一可愛小狗沒有病逝,現在和顧寒聲站在一塊,應該長得會很像。

“得了吧還說我,你也好不到哪裏去。禿瓢的樣子我還記得清清楚楚。”

我倒吸一口冷氣:“裴青青!裴青青!顧寒聲是不是趁我光頭偷拍照片了!”

裴問青挽著袖子,手掌上全是半濕的面粉,他一臉嚴謹道:“我沒讓他拍。”

我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對著顧寒聲皮笑肉不笑:“行了,你威脅不到我,但你高中被鵝攆的照片我還有。”

顧寒聲伸出手,默默比中指。

這回不用裴問青為我指明方向,我也能朝他比中指了。

裴令昔在一旁忍俊不禁,緊接著我就看見顧寒聲這個狗東西以最快的速度變成了一只花孔雀。

我看得有點惡心,默默推輪椅去幫裴問青和面了。

順帶把徐願行趕出廚房,讓他去坐在裴令昔和顧寒聲中間。

我相信我最厲害的下屬能夠做到這一點。

“怎麽進來了?”裴問青在搟餃子皮,我去洗了手,替他切劑子:“顧寒聲那狗東西在開屏,看得我有點惡心。”

怎麽眼睛好了就要讓我蒙受此難。

裴問青低笑出聲,接過劑子繼續搟。

他搟餃子皮真的有點水平,我得拿碗切才有那麽圓的水平。

一盆面全部搟完後,他把肉餡和餃子皮端到了中島臺,開始包餃子。

我捏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後,聽見顧寒聲的笑聲時,直接把他們叫了進來。

包餃子這種闔家歡樂的事情當然要大家一起幹。

裴令昔當真好耐性,徐願行和顧寒聲圍在他身邊,包出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他都能用笑容面對他們,還能誇出一句“好棒”。

如果是我現在已經和顧寒聲打起來了。

我悄悄問裴問青,裴令昔做什麽工作的,不會是幼教吧。

裴問青思索後,道:“令昔是拳擊教練。”

啊?

我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裴令昔。

說實話我很難把這個職業和裴令昔聯系起來,裴令昔的身形看著不太像是飽經鍛煉的拳擊教練。

裴問青壓低聲對我說:“你得看令昔穿短袖的樣子。”

懂了。

耐心真好,果然是擅長物理版以德服人的職業。

一大盆餃子包完後,裴問青端著那些亂七八糟的面皮包肉團下了鍋,又取了新的鍋煮形狀正常的餃子。

那盆東西交給顧寒聲和徐願行兩人自己吃吧,我絕對不可能動一口。

年夜飯叫了酒店送上門,我對我們的幹活能力還是很有認知的。

鑒於我這個病號在桌,酒水早就被裴問青禁止進入家門,人手一杯飲料,除了我手裏是白開水。

我端著白開水,搖搖晃晃站起身和他們幹杯,順帶展示我的覆健成果。

徐願行一臉激動,恨不得我明天就能回去上班,顧寒聲更是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感動到無以覆加。

前者我十年前沒上過班,病好之後更不可能。至於後者,我早已習慣。

“顧寒聲,多謝。”我對他道。

他擺擺手:“你能健康平安就很好了。”

八大寬容之一的“大過年的”,在今天又有適用場合。按照平日的作息,我現在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在床上昏睡,但今天是大過年,我有守歲的權利。

我和裴問青擠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上,背後是顧寒聲和徐願行在打游戲,春晚的背景音依舊響亮,倒計時從“十”開始。

窗外炸開焰火,煙花升空綻放,在日期跳頁,時間歸零的那一刻,我轉過頭與裴問青在煙花下接吻。

“新年快樂。”我對他說。

他笑著看向我,眼裏閃著光:“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說】

其實已經在寫結局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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