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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薄荷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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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薄荷糖(2)

35

“保安還楞著做什麽?把他拖出去!”廖文皓怒喝,徐願行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皺著眉過來。

“廖文皓,你又在鬧什麽?”

小徐同志一向是個穩重性格,我還是第一次見他表現出這麽嫌惡的表情,甚至都沒看到我。

我靠著前臺辦公桌,朝裴問青做了個口型:你、來、做、什、麽?

他低咳了一聲,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道:“來談合作。”

我眨了眨眼睛:“合作你自己親自來?”

這種事情沒必要他這個大忙人親自出面吧,交給下屬就可以了。

連個助理都沒帶,就他一個人過來

在我的註視下,裴問青的臉慢慢紅了。

裴總段位真高。

我站沒站相,手肘撐著辦公桌,手掌托著下巴,拉長音問他:“裴先生有預約嗎?”

“預約什麽?”他楞了下,我戲謔地看著他:“這種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沒有必要說明白吧。”

裴問青的能力和手段,根本不需要親自來和徐願行談合作,他手底下不缺能力卓絕的高材生。

親自來,我也只能想到一個原因。

“現在預約可以嗎?”他楞了楞,反問我,“預約祝總的時間。”

我低下頭,裝模作樣搗鼓了一下電腦,用遺憾的語氣對他說:“不好意思啊,祝總現在沒有時間。”

裴問青一怔:“為什麽會沒有時間?”

我看向吵架的徐願行和廖文皓:“因為他現在要看熱鬧。”

袁容和江致水兩個小倒黴蛋站在一邊,縮成了鵪鶉,唯唯諾諾,江致水特別好玩,徐願行喊一聲,他就抖一下,有點像彈簧。

“廖文皓,公司還輪不到你整天撒野!你那點身份還想上桌吃飯?做春秋大夢去吧!”徐願行猛地一拍桌,掌心紅一大片,我看著都疼。

廖文皓不甘示弱,也拍了下桌面,憤怒道:“徐願行,你一個外人,又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祝敘喬養的狗,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這話說的,按徐願行那個拼命工作的架勢,他養我還差不多。

而且廖文皓這家夥到底是哪個朝代穿來的,現在炮灰都不這麽說話了吧?

“還吵哪?”我慢騰騰往旁邊挪了挪,以比較強勢的姿態插進他們倆之間。

廖文皓一揮手就想把我撕開:“等會兒再收拾你,給我滾一邊去。”

徐願行終於發現我的存在,看著我的樣子活像見著了親媽。

可能有點誇張,我選擇性忽視了他眼底的咬牙切齒和幾分崩潰。

“祝總!”徐願行一把撲到前臺辦公桌上,熱切且響亮地喊了一聲,我被他這麽一喊,總是會產生他下一句就要喊“要為我做主”的錯覺。

“在呢在呢。”我揮揮手,懶散應道。

徐願行火速站到和我一邊,趾高氣昂看著廖文皓。

“你是祝敘喬?怎麽可能!”廖文皓臉色難看,仍舊要嘴硬。

我隨便撥弄了一下劉海,頭發很久沒有修剪,這讓我整個人看著特別的傻和呆。

“我不是,難道你是?我怎麽不知道我爸還多了個這麽窩囊的兒子?”

我話剛說完,裴問青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我身邊。

壞了,這一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想睡覺的毛病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打了個哈欠,看著廖文皓:“你那位親戚和祝家是什麽關系?我這還沒死呢,就想爬到我頭上來了?”

廖文皓難看的臉色更加蒼白,蒼白裏又像是顏料盤,還多了很多不一樣的色彩。

這小子一定沒經歷過我把所有叔叔阿姨姑姑伯伯都砸出公司的輝煌歷史。

我爸媽死的那會兒,還當我也廢了,堂而皇之跑到公司,要謀劃我家的財產。我人還沒死呢,就這麽囂張,我當然不能忍。

那群老東西無一例外被我收拾了一遍,夾著尾巴做人好一段時間。

我待郊外修身養性,把他們的野心也待出來了。

怎麽那麽多人盼著我死呢?

“啞巴了?問你那位靠山是誰呢?”在這地方站了太久,我沒什麽耐性了。煩躁地屈指敲了敲桌面,徐願行火速代替廖文皓報家門:“您二嬸的侄子。”

“我二嬸的侄子?”我看了眼徐願行,又看了眼廖文皓:“我二叔一家不是早死了嗎?還有親戚啊?”

徐願行神色覆雜地看了我一眼,懇切道:“死了的是您三叔,不是二叔。”

我拖長音了然地應了一聲,還是有些遺憾:“怎麽就沒死呢?”

那群老不死的真是老不死,得病得了那麽多年,還沒走就太離譜了。

“遲早會的。”裴問青站在一旁,冷不丁開口。

我訝異地看著他:“裴總,我這位二叔和你又有什麽仇啊?”

裴問青沖我笑了下,嘴角上揚兩個像素點,很微妙,也有點冷笑的意思:“很大仇。”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繼續說的時候,他將原因說出了口:“他險些害死了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我有些咋舌,那老頭還真是無惡不作。

活的真是畜生不如。

我朝保安招招手,笑得有些燦爛:“都過來,別楞著。”

那些本來想抓我,結果玩成老鷹抓小雞的保安面面相覷,還是默默走到我面前。

我虛空點了點廖文皓,對他們說:“現在你們可以把他拖出去了。”

廖文皓忍無可忍:“我是廖家的——”

“關我什麽事。”我垂眼看他,“跑我家撒野,沒把你腿打斷算我脾氣好。”

難不成真要我覆刻一下當年的“暴君”行為,才能震懾住他們嗎?

年紀大了,真沒精力搞這種事情。我現在只想找個棺材躺一躺,絕對安靜,絕對陰涼。

保安去拽廖文皓,手剛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打開,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還要放狠話:“你給我等著。”

“好久沒見過味這麽濃的弱智了。”我對徐願行感慨,朝那邊面壁思過裝傻子的袁容和江致水招招手。

“祝總。”“祝總。”

他倆異口同聲喊了一句,臊眉耷眼的。

“這不都是聊一個八卦的戰友嗎,這麽局促啊。”好累,不想站了。我搬了把椅子坐下,特別想聽江致水沒給我講完的那個精彩故事。

那個小四為什麽和正宮在一起了,還有了兩個孩子。

“那個祝總,我們還要離職嗎?”江致水小心翼翼問道。

我思考了一會兒,對徐願行說:“你招兩個新前臺吧。”

袁容和江致水的臉色白了。

我吸了一口氣,又慢悠悠道:“把他倆調到三十七層吧。”

徐願行一臉震驚地看著我:“老板,你這個看到流浪的貓貓狗狗就想撿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

他又轉過頭和袁容江致水解釋:“沒有罵你們是貓貓狗狗的意思,只是打個不太合適的比方。”

“有嗎?還有我不喜歡貓。請不要把我和撿貓這種事混為一談。”我打了個哈欠,拍了拍徐願行的肩膀:“給你找幾個幫手,不客氣。”

袁容做事嚴謹細心口風緊,會做人,其他的能力能練出來,江致水那張嘴巴能套話,也是個絕佳的特長。

這不是給徐願行找幫手是什麽,我真是天下第一好的老板,這麽掛心員工。

我朝徐願行擺擺手,從前臺桌走出來,要往電梯走:“沒工卡,小徐啊,過來給我開個門。”

徐願行任命地小跑到我前面給我開閘機,裴問青在我身旁,忽地笑了下:“你還真是……”

“是什麽?”

我穿過閘機,問道。

“沒什麽,很有意思。”他說。

徐願行給我開完閘機,又給我按了電梯,才返回前臺,大概在和江致水袁容吩咐工作。

電梯裏只有我和裴問青兩個人。

顯示的樓層在逐漸升高,電梯裏只有機器運轉與呼吸的聲音。

“裴總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吧?”我想起他剛才熟練的動作,我都搞不清楚公司的內部情況,他居然能輕而易舉找到對的路。

裴問青點點頭,轉頭看向我:“七年前來過一次。”

七年前,他那會兒才二十一,就能工作了?

“青年才俊,年少有為。”我誇了他一句,換了個站姿。

我這才發現他比我矮。

我平時站姿隨意,基本沒有站得筆直的時候,剛剛挺直拉伸放松身體,才發覺這個事實。

比我矮幾厘米,那也是alpha裏面長得算是高的了。

我看了眼到達樓層,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和裴問青並排站著的場景很熟悉。

好像以前就這麽一起站過。

但我很清楚我以前並不認識他,這只是我的錯覺而已。

電梯在三十八層停下,我踏出電梯,一圈看了過來,差點找錯門,裴問青在後面沈聲道:“左手邊。”

“哦哦。”我應了聲,找到門進去。

太久沒來了,是真的忘記走哪兒了。

辦公室還是我爸在的時候的樣子,我沒有放任何屬於我的東西進去。

其實我也記不清應該是怎樣的,我只是本能保持了整個辦公室的原樣而已。

“坐吧,但是沒茶沒水,得等徐願行來了才有。”我隨口對他說,開始四處探索辦公室。

還是得常來,找個杯子都找不到。

我坐到辦公桌前,裴問青就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我。

【作者有話說】

敵進我退敵退我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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