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愧疚
關燈
小
中
大
第37章 愧疚
水氣彌漫, 屋內朦朧一片，宋玉漪靜靜伏在浴桶邊緣，半闔著雙目。
熱水蔓延在渾身的肌膚, 熏騰得她雙頰泛起紅潤，幾片鮮嫩的花瓣落在她雪白的肩頭, 紅艷艷襯得凝脂更加粉嫩玉潔。
三千青絲已經束起挽至腦後, 她往下沈了沈臉，嘴唇觸到炙熱的水中, 心間忽得一顫。
唇瓣上的溫軟和熱意實在太像昨日晏泓玨觸上自己的感覺，酥麻難耐，心尖仿佛被數只蟻蟲咬著一般。
她將臉擡起來, 伸手輕輕觸了自己的下唇瓣，手指立刻如觸電般的縮回去。
她洩氣地垂了雙肩, 小巧的下巴趴在浴桶邊緣, 沈沈嘆了聲氣。
早知她當時就不該貪多飲了好幾杯酒, 還暈乎乎地跟著表哥去了他的房間，同表哥犯了錯誤。
現在這樣，她不僅覺得對不住表哥，還對不住即將有婚約的和承望, 還有同表哥有婚約的蕭嬛。
她不僅內疚而且也覺得羞愧，她想二表哥定是以為她是一個隨便的人，今日醉酒親了他, 說不定哪日醉酒也能親了別人。
她捧起把熱水撲到滾燙的雙頰上，雙手掩面不禁痛苦地哀嚎了幾聲。
鈴瑤進來時便聽到這幾聲，她以為是桶內的水太過熱了, 又瞧著宋玉漪渾身紅得厲害, 忙拿起水瓢往裏面舀了些涼水。
她一邊添著水, 一邊說道：“小姐不知道剛才二公子身邊的墨竹過來了，還帶了個小匣子來給小姐。”
“什，什麽？”宋玉漪一聽到晏泓玨的名字便止不住的心虛。
鈴瑤搖搖頭，“不清楚，小姐想看我這就去拿來給小姐。”
鈴瑤出去將那紫檀荷葉紋方匣拿來，遞到宋玉漪手中。
宋玉漪打開一看，一大一小兩個發簪靜靜躺在裏面。
其中一支便是宋玉漪發現自己不知掉到哪裏去的翡翠銀釵。
鈴瑤見狀，“咦”了一聲，從匣中拿起銀釵在手掌中仔細檢查著，“這不是小姐的銀釵嗎，怎麽跑到二公子哪裏去了？”
宋玉漪下意識奪回銀釵，做賊心虛地輕咳一聲，道：“我當時摔了一跤，興許是那個時候掉下的。”
鈴瑤大眼睛眨巴眨巴，並沒多想，目光望向匣子中的另一支蓮花玉簪上，玉質瑩潔，晶光輝耀，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二公子怎得忽然送簪子來給小姐了？”鈴瑤隨口問道，也未細想，畢竟他們二人是表兄妹，親戚之前送些禮物也是應該的。
可宋玉漪卻因晏泓玨送來此物，而更加心亂如麻。她只瞥了簪子一眼就很快收回目光，心口砰砰直跳。
直到沐浴結束，換好衣裳後，她才稍微平靜了些。
出了房間，便是迎面而來的輕風，雖是夏日，但她身上滿是熱氣，猛得吹風還覺得有些涼爽。
她掩掩身上薄薄的一層小衫，慢吞吞跟在鈴瑤的身後，往自己房間走著。
待到了房間，宋玉漪走進去正準備吩咐鈴瑤出去候著，自己要歇息一會時，卻看到正對面椅上坐著的晏漩。
晏漩見她穿得如此單薄，不由得蹙了蹙眉頭，起身上前握住了她微涼的雙手，說道：“知道天熱，也不該穿這樣少。尤其是剛沐浴完，受了風寒怎麽辦？”
宋玉漪乖聲應下，她雙頰還留有方才熱水熏騰後的悱紅，長睫盈著淺淺水氣，將她整個人襯得乖順極了。
晏漩拉著她的手坐下，將下人都遣退出去後，才說起今日的來意。
原是和承望前幾日的科舉名次出來了，雖算不得是上品，但至少也算是榜上有名。若是為官，怕也不會是個籍籍無名的。
這倒也正合晏漩的心意，她本就擔心和承望名次過盛，眼光因此而變高，轉而去尋了其他高門。
可現在看來，她的擔心便成了多餘，可以放心地將宋玉漪嫁給他。
宋玉漪聽後，卻並未十分開心。
她本以為若是和承望名次不佳的話，便可以同他外放出京城。到那時，山高皇帝遠，就說祖母知道了她將娘親接來，也不能說些什麽。
可現在，和承望卻有極大的可能是留在京城，那她想要接來娘親的安排恐怕就不會順利了。
許是她臉上憂慮過重，晏漩問道：“怎麽了，不開心？”
“沒有。”宋玉漪軟聲道，“就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晏漩瞧著她這副模樣，眉梢之間有幾分她父親宋若韶的樣子，心口不免泛起酸意。
她按下心頭的苦澀，將自己這邊的一盞熱氣騰騰的茶推到宋玉漪面前，看著她端起輕抿了一口後，說道：“能望見你出嫁，將你托付給良人，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願，只盼你們日後能和和美美的，莫要像我一般。”
宋玉漪是頭一回聽到晏漩說起自己的事情，以前她只知道祖母與祖父和離後，歸了公府，而其中緣由隱秘她皆不得知。
也不明白為何她在入京以來，祖母從未向她提起過祖父家的事情。縱然祖父已經過世，可她畢竟還是宋家的人。
當然這些話，她卻不敢當著祖母的面去說。
宋玉漪垂下眼眸，捧著茶盞，小口小口啜著。
聽著晏漩說起先前在寺中祈福時，曾求得佛祖為宋玉漪得個姻緣，如今果然成真，便要帶她一起去佛前還願。
宋玉漪心中沒有太大感觸，晏漩說一句，她便乖巧應聲著。
話鋒一轉，又談到她的婚事上， “不過這婚事最近卻是辦不成，聽你舅祖母的意思是，你二表哥年歲也大了，想著將他和蕭家嫡女的婚事提上日程。你若要訂親，也要等著他們成婚之後……”
話音還未落，只聽“啪”得一聲，宋玉漪手中的茶盞應聲倒地，瓷片碎裂，茶水外濺一片。
“對不起祖母，我沒有抓穩。”宋玉漪緊咬些下唇，手懸在半空，還維持方才手捧茶盞時的動作。
晏漩臉色倏而沈了下去，語氣也變得有些不悅，“怎得在府上待了這麽多日，行事還是莽莽撞撞的，這樣我還怎能放心你嫁出府去。出了府，你代表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是整個國公府的殊榮。”
宋玉漪心裏郁悶得很，本來已經強迫自己不去想與二表哥的事情，剛才又聽祖母提起，一時恍惚竟手誤摔了茶盞，還被祖母一陣數落。
她悶聲道：“我知道了。”
晏漩嘆了口氣，自知剛才自己說的話有些過重了，可她是實實在在地為宋玉漪著想啊。
若她不是自己的孫女，她何苦為她費這麽多心思。
她放軟了聲音，盡量語氣柔和地同她說道：“祖母都是為你好，你要理解祖母。”
宋玉漪沒出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之後無話，默坐了片刻後，晏漩便起身離開了。
留下宋玉漪仍靜靜坐在椅上，直到鈴瑤進來時她也沒有動作。
鈴瑤見她面色恍惚，關切問道：“小姐，晏夫人同你說什麽了？”
宋玉漪捏緊了指尖，眸中蒙著一層水霧，她似是強忍著，才沒讓自己哭出來。
她心中又委屈又難堪。
*
和承望自榜上提名之後，同昔日同窗好友共去酒樓連慶了幾日。
這日，他照例與兩三好友從水雲間出來，幾人皆喝得醉醺醺的。
和承望同他們告別後，獨自一人搖搖晃晃地往自家府上去。
此時已至宵禁，他恐被巡視官衛發現，特意選了一處偏僻小巷往家中去。
他酒飲得有些多，走幾步便踉蹌幾下，正在他扶著墻根穩住身形時，鼻間突然縈繞著一陣裊裊清香。
再擡頭時，忽然懷中撞進一軟綿綿的身子，正是那陣清香的來源。
香氣絲絲不絕如縷，又不像是尋常女子身上淺淡的香氣，反而鮮濃冶艷，聞之欲罷不能。
那女子緊貼著他的身子，他能真切感受到她身前那處。
他本來可以一把推開他的，可不知怎得兩手手臂卻使不出力起來，反倒只想將人抱得更緊。
……
悠轉醒來時，已是一處陌生的房間，房間內簡單擺置著一架鏡臺，鏡臺之上一素白褻褲還掛在上面。
和承望只覺得腦袋酸脹得很，昨晚發生的事他已經記不得了，但躺在他身側未著一縷的女子，以及她白皙皮膚上點點紅痕，明明白白昭示著他，昨晚二人發生了什麽。
他目中情緒交加，百股心緒纏繞上他，他不知該如何面對，正盤算著趁這女子未醒，抓緊時間離開時。
那女子卻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見和承望的一瞬間，她眸中湧出淚來，擁著被子往後縮去。
這女子樣貌並不算絕佳，但人生得嬌弱楚楚，低低啜泣聲柔婉細軟，像是一把小勾子直直鉤緊他的心房。
在她斷斷續續的敘說中，和承望終於了解了昨日發生的事。
他喝醉了酒，經過了她的家門。正好她家中晾曬的衣衫掉落出去，她出門撿拾衣衫時，不慎摔倒撞到了他身上。
聞此，和承望悔恨不已。他如今仕途在望，又即將迎娶嬌妻，實在不能出此差錯。
可眼前嬌弱女子哭得實在太過惹人憐惜，他心下不忍，摟過她的身子在懷中輕聲安慰著。
他想，凡是男子哪會沒有外室呢。
他便只將她養在外頭，待他順利成婚後，再把她以妾室身份納入房中便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水氣彌漫, 屋內朦朧一片，宋玉漪靜靜伏在浴桶邊緣，半闔著雙目。
熱水蔓延在渾身的肌膚, 熏騰得她雙頰泛起紅潤，幾片鮮嫩的花瓣落在她雪白的肩頭, 紅艷艷襯得凝脂更加粉嫩玉潔。
三千青絲已經束起挽至腦後, 她往下沈了沈臉，嘴唇觸到炙熱的水中, 心間忽得一顫。
唇瓣上的溫軟和熱意實在太像昨日晏泓玨觸上自己的感覺，酥麻難耐，心尖仿佛被數只蟻蟲咬著一般。
她將臉擡起來, 伸手輕輕觸了自己的下唇瓣，手指立刻如觸電般的縮回去。
她洩氣地垂了雙肩, 小巧的下巴趴在浴桶邊緣, 沈沈嘆了聲氣。
早知她當時就不該貪多飲了好幾杯酒, 還暈乎乎地跟著表哥去了他的房間，同表哥犯了錯誤。
現在這樣，她不僅覺得對不住表哥，還對不住即將有婚約的和承望, 還有同表哥有婚約的蕭嬛。
她不僅內疚而且也覺得羞愧，她想二表哥定是以為她是一個隨便的人，今日醉酒親了他, 說不定哪日醉酒也能親了別人。
她捧起把熱水撲到滾燙的雙頰上，雙手掩面不禁痛苦地哀嚎了幾聲。
鈴瑤進來時便聽到這幾聲，她以為是桶內的水太過熱了, 又瞧著宋玉漪渾身紅得厲害, 忙拿起水瓢往裏面舀了些涼水。
她一邊添著水, 一邊說道：“小姐不知道剛才二公子身邊的墨竹過來了，還帶了個小匣子來給小姐。”
“什，什麽？”宋玉漪一聽到晏泓玨的名字便止不住的心虛。
鈴瑤搖搖頭，“不清楚，小姐想看我這就去拿來給小姐。”
鈴瑤出去將那紫檀荷葉紋方匣拿來，遞到宋玉漪手中。
宋玉漪打開一看，一大一小兩個發簪靜靜躺在裏面。
其中一支便是宋玉漪發現自己不知掉到哪裏去的翡翠銀釵。
鈴瑤見狀，“咦”了一聲，從匣中拿起銀釵在手掌中仔細檢查著，“這不是小姐的銀釵嗎，怎麽跑到二公子哪裏去了？”
宋玉漪下意識奪回銀釵，做賊心虛地輕咳一聲，道：“我當時摔了一跤，興許是那個時候掉下的。”
鈴瑤大眼睛眨巴眨巴，並沒多想，目光望向匣子中的另一支蓮花玉簪上，玉質瑩潔，晶光輝耀，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二公子怎得忽然送簪子來給小姐了？”鈴瑤隨口問道，也未細想，畢竟他們二人是表兄妹，親戚之前送些禮物也是應該的。
可宋玉漪卻因晏泓玨送來此物，而更加心亂如麻。她只瞥了簪子一眼就很快收回目光，心口砰砰直跳。
直到沐浴結束，換好衣裳後，她才稍微平靜了些。
出了房間，便是迎面而來的輕風，雖是夏日，但她身上滿是熱氣，猛得吹風還覺得有些涼爽。
她掩掩身上薄薄的一層小衫，慢吞吞跟在鈴瑤的身後，往自己房間走著。
待到了房間，宋玉漪走進去正準備吩咐鈴瑤出去候著，自己要歇息一會時，卻看到正對面椅上坐著的晏漩。
晏漩見她穿得如此單薄，不由得蹙了蹙眉頭，起身上前握住了她微涼的雙手，說道：“知道天熱，也不該穿這樣少。尤其是剛沐浴完，受了風寒怎麽辦？”
宋玉漪乖聲應下，她雙頰還留有方才熱水熏騰後的悱紅，長睫盈著淺淺水氣，將她整個人襯得乖順極了。
晏漩拉著她的手坐下，將下人都遣退出去後，才說起今日的來意。
原是和承望前幾日的科舉名次出來了，雖算不得是上品，但至少也算是榜上有名。若是為官，怕也不會是個籍籍無名的。
這倒也正合晏漩的心意，她本就擔心和承望名次過盛，眼光因此而變高，轉而去尋了其他高門。
可現在看來，她的擔心便成了多餘，可以放心地將宋玉漪嫁給他。
宋玉漪聽後，卻並未十分開心。
她本以為若是和承望名次不佳的話，便可以同他外放出京城。到那時，山高皇帝遠，就說祖母知道了她將娘親接來，也不能說些什麽。
可現在，和承望卻有極大的可能是留在京城，那她想要接來娘親的安排恐怕就不會順利了。
許是她臉上憂慮過重，晏漩問道：“怎麽了，不開心？”
“沒有。”宋玉漪軟聲道，“就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晏漩瞧著她這副模樣，眉梢之間有幾分她父親宋若韶的樣子，心口不免泛起酸意。
她按下心頭的苦澀，將自己這邊的一盞熱氣騰騰的茶推到宋玉漪面前，看著她端起輕抿了一口後，說道：“能望見你出嫁，將你托付給良人，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願，只盼你們日後能和和美美的，莫要像我一般。”
宋玉漪是頭一回聽到晏漩說起自己的事情，以前她只知道祖母與祖父和離後，歸了公府，而其中緣由隱秘她皆不得知。
也不明白為何她在入京以來，祖母從未向她提起過祖父家的事情。縱然祖父已經過世，可她畢竟還是宋家的人。
當然這些話，她卻不敢當著祖母的面去說。
宋玉漪垂下眼眸，捧著茶盞，小口小口啜著。
聽著晏漩說起先前在寺中祈福時，曾求得佛祖為宋玉漪得個姻緣，如今果然成真，便要帶她一起去佛前還願。
宋玉漪心中沒有太大感觸，晏漩說一句，她便乖巧應聲著。
話鋒一轉，又談到她的婚事上， “不過這婚事最近卻是辦不成，聽你舅祖母的意思是，你二表哥年歲也大了，想著將他和蕭家嫡女的婚事提上日程。你若要訂親，也要等著他們成婚之後……”
話音還未落，只聽“啪”得一聲，宋玉漪手中的茶盞應聲倒地，瓷片碎裂，茶水外濺一片。
“對不起祖母，我沒有抓穩。”宋玉漪緊咬些下唇，手懸在半空，還維持方才手捧茶盞時的動作。
晏漩臉色倏而沈了下去，語氣也變得有些不悅，“怎得在府上待了這麽多日，行事還是莽莽撞撞的，這樣我還怎能放心你嫁出府去。出了府，你代表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是整個國公府的殊榮。”
宋玉漪心裏郁悶得很，本來已經強迫自己不去想與二表哥的事情，剛才又聽祖母提起，一時恍惚竟手誤摔了茶盞，還被祖母一陣數落。
她悶聲道：“我知道了。”
晏漩嘆了口氣，自知剛才自己說的話有些過重了，可她是實實在在地為宋玉漪著想啊。
若她不是自己的孫女，她何苦為她費這麽多心思。
她放軟了聲音，盡量語氣柔和地同她說道：“祖母都是為你好，你要理解祖母。”
宋玉漪沒出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之後無話，默坐了片刻後，晏漩便起身離開了。
留下宋玉漪仍靜靜坐在椅上，直到鈴瑤進來時她也沒有動作。
鈴瑤見她面色恍惚，關切問道：“小姐，晏夫人同你說什麽了？”
宋玉漪捏緊了指尖，眸中蒙著一層水霧，她似是強忍著，才沒讓自己哭出來。
她心中又委屈又難堪。
*
和承望自榜上提名之後，同昔日同窗好友共去酒樓連慶了幾日。
這日，他照例與兩三好友從水雲間出來，幾人皆喝得醉醺醺的。
和承望同他們告別後，獨自一人搖搖晃晃地往自家府上去。
此時已至宵禁，他恐被巡視官衛發現，特意選了一處偏僻小巷往家中去。
他酒飲得有些多，走幾步便踉蹌幾下，正在他扶著墻根穩住身形時，鼻間突然縈繞著一陣裊裊清香。
再擡頭時，忽然懷中撞進一軟綿綿的身子，正是那陣清香的來源。
香氣絲絲不絕如縷，又不像是尋常女子身上淺淡的香氣，反而鮮濃冶艷，聞之欲罷不能。
那女子緊貼著他的身子，他能真切感受到她身前那處。
他本來可以一把推開他的，可不知怎得兩手手臂卻使不出力起來，反倒只想將人抱得更緊。
……
悠轉醒來時，已是一處陌生的房間，房間內簡單擺置著一架鏡臺，鏡臺之上一素白褻褲還掛在上面。
和承望只覺得腦袋酸脹得很，昨晚發生的事他已經記不得了，但躺在他身側未著一縷的女子，以及她白皙皮膚上點點紅痕，明明白白昭示著他，昨晚二人發生了什麽。
他目中情緒交加，百股心緒纏繞上他，他不知該如何面對，正盤算著趁這女子未醒，抓緊時間離開時。
那女子卻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見和承望的一瞬間，她眸中湧出淚來，擁著被子往後縮去。
這女子樣貌並不算絕佳，但人生得嬌弱楚楚，低低啜泣聲柔婉細軟，像是一把小勾子直直鉤緊他的心房。
在她斷斷續續的敘說中，和承望終於了解了昨日發生的事。
他喝醉了酒，經過了她的家門。正好她家中晾曬的衣衫掉落出去，她出門撿拾衣衫時，不慎摔倒撞到了他身上。
聞此，和承望悔恨不已。他如今仕途在望，又即將迎娶嬌妻，實在不能出此差錯。
可眼前嬌弱女子哭得實在太過惹人憐惜，他心下不忍，摟過她的身子在懷中輕聲安慰著。
他想，凡是男子哪會沒有外室呢。
他便只將她養在外頭，待他順利成婚後，再把她以妾室身份納入房中便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