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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把太陽射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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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把太陽射下來嗎



甘水路途遙遠,卯卯一行人翻山越嶺,一路上一片黑暗,若無火光,伸手不見五指,陸地上的植被,沒了陽光的照射,已盡數枯萎,只剩一些蕨蘚茍延殘喘,稍大一些的城邦部落還有些星星火光,城內的人像夏都的人一樣,靠著往日的存量和挖一些蕨類充饑,離了部落,野外隨處可見的屍骸,凍死的凍死,餓死的餓死,一些小城部落,也早就變成了死城。

甘水雖說是水,但河中不似普通的清泉,紅色的火焰在河中翻湧,在甘水畔,能感受到炙熱的灼燒,這甘水中巖漿的灼熱,可比湯谷的金烏鳥有過之而無不及,金烏不愧是沐浴在這甘水中長大的,還好有夭夭在,否者還沒走近甘水,大概已經化作灰燼。二人剛到,羲和就好像知道了他們的來意。

羲和女神的手中,正編織著一個巨大的藤球,藤條在她的手間穿梭著:“新夏後真是體恤民間疾苦,愛戴子民,不像你哥哥太康,看來一定是以為好君主。”

“羲和女神過獎。”隨名義上與羿是合作關系,但仲康自己心裏清楚,他只是羿的一個傀儡,若不是為了自己這名正言順的身份,自己早就像哥哥一樣了。

羲和對這其中的關系也略知一二,始終一副對仲康不削的表情:“夏後剛登基,是指著這個太陽,在人界豎威了吧?”嘴上說著,手中仍繼續編織著那顆藤球。

“羲和大神說笑了。”仲康也希望這讓太陽重升的功勞歸於自己。

羲和淺淺笑著,手中的藤球已編織完成,擡頭看向二人,這才註意到卯卯手中的夭夭:“小孩兒~是句芒讓你來的?”說著緩緩起身,托著編織好的藤球,朝二人走來:“這是要我給他老人家面子?”幾步她便走到了二人面前的一輛金色馬車旁,藤編的馬矗立在馬車前,馬車後面有個木框,她將藤球放入框內:“次次傷的都是我兒,這忙我本不想幫......”隨說的是抱怨的話,但臉上與句芒一樣,面無表情。她將藤球放好,羲和又走向遠處的一棵檵樹,從樹上折下一支檵木枝走到甘水邊:“但你夏後都親自來求了......”說著將手中的檵木劃過甘水,檵木的一頭燃起了火焰,隨即拍了一下身邊馬車的馬屁股,金色藤馬長鳴一聲飛馳如雲。羲和將檵木枝投入藤球中:“這規矩我還是要守的。”瞬間藤球被點燃,火球燃燒著高高掛在天空,像太陽般,照亮了人間。

卯卯呆呆的看著這新升的太陽,仲康見太陽重新升起,向羲和弓了弓手:“多些羲和大神。”

羲和看著火球,冷淡的說:“各司其職而已。”說著一眼也不想多看仲康,嚴肅的對卯卯說:“這藤球,不比金烏鳥,也不知道能燒多久,到時候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與羲和對視上了,卯卯認真的點點頭,隨後也擡頭看著那個火球,雖然不知道能燒多久,但至少現在人間,重見光明了。



世間恢覆了久違的平靜,局勢也趨於穩定,眾人回到夏都,卻一直未見句芒,除了卯卯。

卯卯一回到夏都,便直接去往句芒住所,將夭夭還給句芒。

句芒接過夭夭,伸手感受了一下陽光的溫暖:“和金烏,還是沒法比的。”說完又回頭看向卯卯:“怎麽不纏著阿宓了?”

聽句芒這麽問,卯卯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像在桃源一樣跟著阿宓寸步不離了,自言自語納悶著:“對啊,好久沒見到阿宓了......”

“皮相之美,抓人,不留人。”句芒貌似見怪不怪般,收起手中的夭夭,頭撇了撇天空:“這太陽撐不了多久吧?”

卯卯點點頭:“羲和確實說不比金烏,我覺得還是得勸勸小癸。”他們天神無所謂,卯卯著凡間的小精獸,想或者,還是得依靠這太陽的。

句芒點點頭,看向窗外城中的人們:“無妨,在這些人死之前,我應該能做完我想做的事情,到時再回湯谷勸他。”

卯卯知道句芒想做什麽,但他不解:“為什麽你不直接殺了羿呢,你殺了他,不是和我們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句芒笑了笑,微風拂過他翠綠的發絲,城中百花盛開:“那日在湯谷,是我沖動了,險些犯下大錯,這幾日你們都不在城中,我想了想,為了這麽一個小人破了伏羲的規矩,被天道懲罰,太不值了。”說著,擺動起自己的手掌:“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死,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伏羲很厲害嗎?”卯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還行吧。”

“你好像很怕他......”

句芒搖頭:“直屬上司的話,還是要聽的......”說完便要出門。

卯卯叫住他:“你要去哪?”

“荷花池。”句芒回頭問卯卯:“你要一起嗎?”

“我們不去找阿宓嗎?”卯卯屁顛屁顛的跟著句芒問。

“不慌。”句芒淡定的回答:“你想去,可以自己去。”

卯卯想了想,跟上了句芒:“先不去了!”心裏想著句芒的那句“皮相之美......”



太康走了,也改變不了夏侯府的歌舞升平,自從羿與寒浞回到夏都,後府中聲色犬馬,就沒停過,連阿宓都沒有機會見他們一面。

雖然夜夜笙歌,看似和諧,但其中的人也都各懷鬼胎,寒浞時不時就會試探:“夏後......”

羿雖每日醉醺醺的,但每當寒浞這樣叫他,他都非常警覺:“嗯?”

每一次被瞪,寒浞都會改口:“後主,我們忙前忙後這麽久,為何你不代夏做主,卻要像現在這樣屈於人後?”

“本來我也計劃代夏,但如今我覺得現在就挺好,天下認仲康為正統,仲康聽命於我,我不廢吹灰之力,斟鄩的一切皆歸我所有。”說笑間又喝了一碗,欣賞著臺上純狐曼妙的舞姿:“他們想要正統,就給他們正統,反正現在斟鄩是我的。”

“後主英明。”看羿如此,寒浞其實是心急的,原以為羿要的是夏王朝,沒想到他要的是斟鄩,簡直莫名其妙,做這夏後的位置,豈不爽哉。

略有不爽,寒浞向羿告退後,在城中晃晃悠悠,不知不覺,晃悠到了荷花池邊,盛夏的荷花已盡數開放,在池子旁,一襲青衣的句芒,與身旁白衣灰發的卯卯,正和自己圈養的精獸在聊些什麽。

寒浞離眾人不足一裏地,句芒就已經發現了他:“不速之客。”他用極小的聲音,對卯卯說。

聽到了句芒的話,卯卯四處張望著:“哪?誰?”

句芒噓了一聲:“後面,那棵樹後。”卯卯接到指示,朝身後的樹望去,正要說話,被句芒小聲制止了:“別聲張。”

“你們在說什麽?”桃壬看著二人突然小聲議論,好奇問道。

“沒什麽。”句芒立刻否認。

卯卯想起句芒之前說過桃壬心頭桃樹的來歷,便也不再追問樹後那人,轉過頭來,對桃壬繼續說:“你就不想出去看看?一直待在斟鄩了?”

還在思考二人小聲說了什麽的桃壬,回過神來:“啊?不是的!我才不要一直待在斟鄩,寒浞大人去哪,我就去哪。”說著臉上還透露著幸福。

卯卯心中有些暗嘲:雖然我沒見過世面,但這魚好像更沒見過什麽世面,寒浞那個奸詐小人,都當個寶一樣。但言語中還是要給句芒面子:“這大千世界,你不看看怎麽知道其中的美妙。”

“可是......”桃壬天真的說著:“寒浞大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啊。”

看了看一旁已經無語的句芒,卯卯問:“說不定他是騙你的呢?或者,夏後哪天看他不順眼......”

話音剛落,句芒就看見桃壬心頭的桃樹,樹根卷曲,捆住了桃壬的心臟,桃壬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句芒示意卯卯不要繼續說下去,上面安慰:“沒有人騙你,你不要想那麽多......”

說了好一會,桃壬才緩過來:“那個夏後,命不久矣,過不了多久......寒浞大人就是這城裏最能說得上話的人了!”

聽桃壬這麽說,句芒很納悶:“你怎麽知道夏後命不久矣?”

“我......”桃壬本想說些什麽,突然停下,想了片刻回答:“我......就是知道......”

卯卯見桃壬好轉,吐了吐舌頭:“你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省著在這又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

句芒也隨即說:“我也走了,你別多想,好好待著,安心享受這城中的安寧。”說著手中幻化出一朵桃花:“這個送給你,可千萬收好。”然後將桃花遞給桃壬。

桃壬接過桃花,看著句芒點點頭:“除了寒浞大人,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句芒無奈轉頭,卯卯趕忙上前小聲問:“那個仲康真的要死了?”

句芒搖搖頭:“不知道......”

“我們什麽時候去找阿宓?”卯卯迫不及待的問。

“你可以自己去.......”句芒回答。

卯卯想了想,搖搖頭:“我覺得跟著你比較有意思。”

二人沒走兩步,遠處的寒浞便朝他們走了過浞,卯卯緊張的問句芒:“他想幹嘛?”畢竟自己是精獸,卯卯挺害怕這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給自己也種上情種的。

句芒知道卯卯怎麽想的,安慰道:“別怕,有我呢,他種不上。”

寒浞走進,見卯卯滿眼緊張,卻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麽:“小仙這是怎麽了?是這城中招呼不周嗎?”

卯卯搖搖頭,退了一步,到句芒身後,句芒問寒浞:“有什麽事嗎?”

寒浞這才想起他剛才發現的事情:“是這樣,想問一下二位喜歡養魚嗎?”

養魚?卯卯心想:這是方才在那躲著偷看了我們多久?,是以為我們對桃壬有意思......

句芒明知故問:“魚?”

寒浞對句芒弓手,笑道:“是這樣的,這荷花池中的鰼鰼魚,是臣所養,本是為了辟火災,保城中平安,若二位喜歡,臣可將這鰼鰼魚贈予二位。”

句芒揮揮手:“不必。”說完冷冷的回頭小聲對卯卯說:“在這人世間,不可以貌取人,但一定要相信相由心生,這種尖嘴猴腮,顴骨高張,眼下三白的人,一定是大奸大惡之人。”不知道寒浞有沒有聽見,即使聽見了句芒剛才罵他,也不打緊,寒浞一介凡人,還動不得句芒一根頭發。小聲說完,又對寒浞高傲的說道:“寒浞大人......”

聽到句芒這樣稱呼自己,寒浞立刻弓手:“不敢不敢,句芒大神直呼我名即可。”

句芒不在乎的點點頭:“寒浞,你敢信在這羿身後做個跟班?”

這話正中寒浞心頭,他緩緩擡起頭,看著句芒:“大神,這姒氏有正統,有穹也有正統......”

果然同句芒想的一樣,寒浞的野心不僅僅是羿的位置:“這仲康啊,看上去也是時日無多的樣子,你們可以幫幫他,到時候你在用戶你的有穹後代夏,你不就跟現在的有穹後一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都暗示到這份上了,寒浞不可能聽不懂,小心的問:“句芒大神的意思是?”

句芒繼續添油加醋:“你看看現在的羿,哪有一點之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樣子,可惜我們阿宓死心塌地跟著他......”說著不忘偷偷看了寒浞一眼。

寒浞自覺領悟了句芒的意思:“句芒大神放心,這些小煩惱,我一定替你掃平。”

與寒浞分開後,卯卯對句芒說:“那個寒浞,好像想收買你。”

“此話怎樣?”句芒好奇,這兔子才來人界多久,就學會了這麽多?

“寒浞要把小飛魚送給我們,肯定是剛才看見我們跟她聊天,看出來你對那個小飛魚有點意思,想用小飛魚收買你。”卯卯自豪的解釋著。

句芒看看卯卯:“那你知道我後來跟他說的都是什麽意思嗎?”

卯卯自信的回答:“你想讓他去解決羿!”

句芒點點頭:“孺子可教。”

卯卯弱弱的問:“你們怎麽都想教我當壞人啊......有蘇這樣,你也這樣......”

“這不是當壞人......”句芒也很無奈:“你想看著花花世界,心眼是必須要長的。”

卯卯似懂非懂,繼續問:“那小飛魚怎麽辦?那桃樹能拔掉嗎?”

句芒搖搖頭:“情種一旦種下,便不能拔出......”

“那怎麽辦啊?小飛魚就一直這樣被寒浞控制著?”卯卯緊張地問。

“再想辦法吧......”句芒沈思了片刻:“我還要去一個地方,你要一起嗎?”

“去找阿宓嗎?”卯卯緊跟兩步。

句芒搖搖頭:“還不是時候,去另一個地方,你去嗎?”

卯卯點點頭,跟了上去。



到了後府,二人徑直走向後院,經過那歌舞升平的大堂時,卯卯又捂住了鼻子:“純狐?”

句芒看了一眼堂內的歡樂景象,繼續走著:“勾魂攝魄的本事,還是得看他們狐貍。”

卯卯也看到了堂內的羿和妖嬈的純狐,不解的問:“阿宓美貌,姮娥賢淑,這還不夠?”

“人心,怎麽會夠。”句芒眼中全是透徹,不再看大堂中的歌舞升平,繼續朝著後院走去。剛到後院,便對身後的卯卯說:“人已經在那等我們了。”

卯卯朝著句芒望去的方向看,姮娥正坐在後院的大石上,手上把玩著一個金燦燦的東西,跟上句芒,卯卯才看清,那個金燦燦的東西,形似一根野草。正當卯卯納悶,句芒什麽時候和這個姮娥這麽相熟,回來這麽多天,連阿宓都不見,卻一定要來見她時,句芒朝姮娥開口了:“後婦為何獨自一人坐在這裏?不寂寞嗎?”

姮娥先是一驚,見來人是句芒,便放下心來,將手中金色的野草收了起來:“句芒大神說笑了,他不是還未稱夏後呢麽?”言語中帶著一些失望。

“我何時說你是夏後婦?你夫君不是有穹後羿嗎?”句芒略帶戲謔的說。

聽出句芒有些戲耍自己,姮娥低頭不語。一旁的卯卯看著二人說著毫無內容的閑話,聽得似懂非懂,拉了拉句芒,想問問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句芒看了一眼卯卯,點點頭,又對姮娥說:“那顆仙草,你是為你夫君而求的?”

聽到仙草,姮娥擡起頭看向句芒:“他曾是個蓋世英雄,有遠見,有抱負,他曾說定會讓天下太平,萬民安樂......”說著掏出仙草,失望的看著:“這樣的英雄,自有他的使命要完成,他需要時間,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而我一個凡人,拼了命,也只能幫他這些。”

句芒也看著仙草:“從有穹到昆侖山,路途兇險,一路上你一個凡人,即使帶了護衛必定吃了不少苦,更別說爬上昆侖山,見到西王母,還能求得西王母給你這長生仙草。”

“我知道一路兇險......”姮娥擡頭望著湛藍的天:“我是之人一人去的昆侖山,穿叢林,走荒漠,無數次險些死在野獸口中......”姮娥說著,卯卯不自覺的打量起她來。不知翻越了多少山河,麻布鞋遮擋的腳,劃傷,燙傷,刺傷,各種傷口的疤痕依稀可見。姮娥沒有註意卯卯,繼續說著:“最陷還是昆侖山下的弱水,水面死寂,鴻毛不浮,水中亡魂無數,想來應是和我一樣去取不死仙藥的人,淩門一腳,取不到仙藥,還丟了性命,可想而知水中怨氣沖天......我試過很多辦法,但沒有船只能順利渡河,最後唯有只身趟過弱水......”姮娥不再細說,但可想而知她在弱水中與那些怨氣是如何周旋,經歷了怎樣的兇險:“還有這烈日,本以為,人活著都要靠它,沒曾想,它讓人死,或許也只是片刻的事情。”說著她擡起手,遮擋了一下陽光,身上的皮膚快趕上卯卯深了。

世間想上昆侖山求長生仙草的人多了去了,句芒見得多了要去求仙草的人,但求到的,只有姮娥一人,句芒繼續問道:“就算你運氣,躲過了路上的兇險,但上昆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說見到西王母,求到長生草......”

姮娥轉頭看向句芒:“有何不易?不就是懸崖峭壁,沼澤瘴氣嗎?只要用力氣,就能上去......”昆侖山的地勢的兇險,山上各種自然天成的陷阱和毒瘴,竟被姮娥說的如此輕松,不知道她在上山的時候,心存著的是怎樣的一種毅力......姮娥回想了一下昆侖山上的經歷,嘆了口氣:“大概真的是我運氣好......到了昆侖山頂,是開明獸帶我去見西王母的。”

句芒又仔細打量了姮娥一番:“你可知有多少神魔都被這開明獸當做飽腹的食物,它竟未傷你分毫?”

姮娥搖搖頭:“並未,我本以為這開明獸會想傳聞中那樣季度兇殘,實際不是,它非常溫馴,領我到西王母面前......她把仙草給了我,條件是......仙草被使用之後,我就要到她身邊侍奉她。”

“你答應了?”句芒有些明白過來,眼前的姮娥確實堅毅,大概是西王母見她這一路歷盡千辛扔不動搖,早就選中了她......

姮娥點點頭:“當時我是很想留在夫君身邊,但我知道,我一個凡人,常伴於他,對他的宏圖大志毫無幫助,還不如取得仙草,助他長生,及時永世不見,他能大業有成,萬民永世安樂,我也會替他開心的。”

姮娥眼中的失望,連卯卯都看得真真切切,他上前插話:“既然你都拿到了,為什麽不給羿啊?”

聽卯卯這樣問,姮娥苦笑著,又看著手中的仙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現在給他,是救世,還是害世......”

以前壯志淩雲的羿,和眼前這個悲天憫人的姮娥,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可惜現在......卯卯想起剛才在大堂之中喝著酒,抱著純狐,看著歌舞的羿,搖了搖頭。

句芒見姮娥對羿也有動搖,忙接著說:“你也覺得現在的羿,配不上這長生草了?”

姮娥點點頭:“我曾想過勸他回頭,還想過,若是洛神鞥呢幫他回歸正途,他們或許能是一對神仙眷侶,那我去昆侖也就了無牽掛,但他像中了邪一樣......愈發腐敗......”說著像想起什麽,擡頭哦問句芒:“我是不是應該找巫覡幫忙,幫他驅邪除魔?”

“天命之事,我都阻擋不了,何況是巫覡。”句芒回答:“他以前雖有宏圖大志,但自大狂妄也是真的。”聽句芒這麽說,姮娥仔細想了想,點了點頭。見姮娥也認同,句芒又接著說:“以前在有穹,誘惑自然不比這夏都,何況他身邊還有你,有穹第一美人,還那麽無怨無悔為他付出。”見眼前的姮娥陷入了沈思,句芒繼續說:“夏都不同,美人多的是,現在連夏後仲康都要聽命於他,本性自然漸漸就暴露了。”

聽著句芒的分析,姮娥手中死死拽著仙草,半晌才弱弱的問道:“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楓煙日記》

大家好,又是我,一個上古神兵。這段時間不知為何,人間進入了極夜,整個青丘沒有一絲光亮,還好我主人,我那英勇神武的主人,是一只會禦火的狐貍,他給青丘那些山精走獸們的住所,都升了火堆,青丘才得以平安,聽說九州好多地方的走獸,凍死的凍死,餓死的餓死,太可憐了。

那只白狐跟著我的主人,自然是一根毛都沒有少,主人為了給他取暖,把我給點了,本來也沒什麽畢竟我是鐵打的,點了就點了,燒紅了確實暖和,何況我本來就是紅的。但是......我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他們回山洞小憩,都要把我放在外面,外面好黑啊,又冷,雖然我燒的通紅,只要有我在,洞內就一直都是暖和的,但是溫暖了別人,寒了我的心啊。就我一個人,在山洞外面,洞外被我照的通亮,只有一點微光撒進山洞裏,那個氣氛......咳,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氣氛,畢竟每到這個時候,我只能被扔在洞外發光發熱......

不過也好,山洞裏他倆太吵了,不然......我也好像進山洞避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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