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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把太陽射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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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把太陽射下來嗎



“這麽喜歡,抓回去啊。”卯卯對句芒打趣道。

句芒搖搖頭:“情種一旦種下,花木不死,受種的精獸便不會離開播種之人......而且花木,是靠吸□□獸對播種人的情意生長的,情意越深,長勢越旺......”頓了頓,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神傷道:“所以這鰼鰼魚,對她那播種之人,想必用情至深......”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卯卯的心目中,句芒不是這種會黯然的人:“你這麽神通廣大都無解嗎?”卯卯難以置信看著眼前這個神傷的句芒,這可是有蘇都敵不過的人啊......

句芒搖搖頭。時間太長,當初為何會發明這個符咒,他已經不想想起了,就算想起來,這顆心頭的桃樹,又與他何幹:“說好的三界各司其職,他們族的祭祀若是不求,我也不便插手。”

羿的游行確實奏效,不僅百姓對他嘖嘖稱道,文武群臣的站隊也有所動搖,這下是換作羿的弟弟著急了,連夜派人擺下宴席,請羿一眾過府“敘舊”。

宴席把眾人都請了去,獨獨少了姮娥。

見後妃沒有到場,宴席的主人有些不悅:“兄長,嫂嫂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羿今天一反常態,笑容滿面的回答:“並沒有,但她說不喜歡這種場合,我便讓她在府裏休息。”

主坐的人也笑道:“兄長如此寵愛,難怪姮娥對你忠心耿耿啊......”說著,時不時的朝著阿宓這邊看,看得阿宓很不自在。

現在的羿,得到了大部分人心,放肆了許多,將阿宓護在身後,對弟弟笑道:“賢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有些許無禮。”

看來羿的弟弟對阿宓是非常的感興趣,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江山,於是勉強收起那□□的嘴臉,笑道:“兄長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想,你的美人與我的美人比,誰更美些。”說著,輕輕擊掌兩聲。

掌聲一落,殿外進來一位紫衣女子,青絲盤於腦後,臉形消瘦,櫻桃紅唇帶著奸邪,赤色的雙瞳在丹鳳眼中轉動,身上的衣料少得可憐,紫色的布條搭在雪白的肌膚上。

卯卯看著來人熟悉的氣息,是只狐貍......當女子走近,卯卯下意識地捂住鼻子:“好騷......”自小生長在狐貍窩裏的卯卯,竟完全適應不了這股味道。

女子聽到了卯卯小聲地抱怨,赤紅的雙瞳瞪了他一眼。卯卯被瞪得嚇了一跳,又覺得那股氣味更加濃重了,他沒有說話,將鼻子捂得更緊了些,看著句芒,求解。

句芒湊近他耳旁,小聲說:“這是東夷的狐貍,大概是與人生活得太近,為了自保,會用氣味來與同類交流......”

“我才不是她同類呢!”卯卯小聲抱怨。

句芒安慰:“對,你不是,所以她剛才的意思是在警告你。你呆在青丘太舒服了,連這種走獸互通消息的氣味都不懂......”

“我懂......”卯卯委屈道:“可是就算是有蘇要揍我,也沒發出過這種味道。”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真的兇過你!”句芒搖搖頭。

女子來到大殿中央,隨著伴奏開始起舞,主桌上看著這偏偏若仙的舞姿,驕傲地對羿說:“我家的舞姬雖然不及你身邊這位美人,但在整個有穹也是艷壓群芳的存在。”說著大笑了起來。

羿沒多看女子,一臉嫌棄,沒有說話。

卯卯看看主坐上的女人:“那個狐貍,怎麽和青丘的不一樣,媚俗,妖......”

“東夷純狐。”句芒欣賞著純狐的舞姿:“擅長魅惑,在人類的地界,自然是要學些下三濫的技能保護自己的。”然後拍了拍卯卯的背:“你們青丘風水太好了,那些狐貍都快成仙了,怎麽會懂純狐的疾苦。”

卯卯看著純狐,純狐雖然眼神犀利,但眉宇間略帶幾分憂傷,看上去很不情願的樣子,見句芒看這舞蹈看得這麽認真,卯卯問他:“你怎麽看得這麽認真,你不怕被魅惑嗎?”

“我是誰?”句芒高傲地說:“再說了,來都來了,免費的表演,安心的欣賞就好。”

卯卯覺得句芒是在看純狐,殊不知他眼裏看的,是純狐心頭的一顆紫藤,那顆紫藤,盤根錯節,藤蔓已經順著她的經絡,深深地紮在了她身體裏,每一寸皮肉,每一節骨髓,都是紫藤的根系和藤蔓。這有穹......真是人才濟濟啊。

“句芒大神是對我家的舞姬感興趣嗎?”羿的弟弟見句芒看得認真,笑著問他。

句芒搖搖頭:“人沒興趣,那棵樹倒是長勢喜人。”

“什麽樹?”被問人聽句芒這麽說,一臉疑惑地問。

句芒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那表情,像是真的毫不知情:“你竟然不知?”

被這麽一問,主桌上的人更加疑惑了,搖搖頭:“大神不要戲弄我等凡人,狐族本就妖媚動人,大神若是真的喜歡,明說我送你便是。”

看來主坐上的這個鐵憨憨是真的不知道啊......句芒托著腮心想:我如果喜歡狐貍,還輪不到你送。

見對話結束,卯卯猜到一二,湊過去問句芒:“句芒,那個純狐,也被種了情種?”

“嗯。”句芒點點頭:“而且還很深,看大小,不下百年了。不過也可能是純狐自己用情深重,將樹催化,才會如此瘋長。”說著,句芒側頭看向卯卯:“不過她心頭那顆紫藤,長得太變態了。”

“怎麽變態了?”卯卯小聲問。

“根系和藤蔓,盤踞著她每一寸皮肉,她現在,就像一個提線木偶。”

什麽鬼......難道又是傀儡?

“兄長莫不是不喜歡我這舞姬的舞?”一旁的人類們,在用言語周旋著。

“倒也不是。”羿冷靜地說:“只是身為後主,我更心系家國。”

一場各懷鬼胎的宴席結束,主人與羿初定一起討伐太康。經過“友好”協商後,弟弟有意留眾人在他府上住宿,被羿直接拒絕了,他不想讓阿宓離這個人太近。

一行人正要出府,便被一個柔弱的女聲叫住:“大神,請你們帶奴家走吧!”來者是那純狐,她拉住了句芒的衣袖,神情委屈,哀求道。

句芒抽開衣袖問:“怎麽?不要你主人了?”

純狐見句芒甩開了自己,癱跪在地上,整個人嬌弱可憐:“求求各位了,主人說如果諸位不要我,他就把我烹了!”

這是在騙我們讓她同行?句芒正要拒絕,阿宓又善心大發:“句芒,她看起來好可憐......”

就知道自己不趕緊拒絕,阿宓就要發善心,句芒無奈的對阿宓說:“這麽可憐嗎?那隨你吧。”

句芒雖然長的一臉溫柔,但卯卯見識過,他是個事不關己的人,與人們以為的那種,有求必應,普通渡眾生的神,一點都不一樣。

見句芒松口,阿宓便立刻抓著羿:“我們先把她帶回後府吧?!”

羿自然是答應的,就這樣,阿宓扶起純狐,大家一起回了後府。



回到後府,姮娥迎門而來,見阿宓扶著的純狐,臉黑了下來,這一黑臉只是一瞬,只有卯卯和句芒察覺了。很快,姮娥又恢覆了一般時的表情,上前詢問:“這位是?”

阿宓正要開口,卯卯上前搶了話:“你小叔送的,漂亮吧?”

這話一出,姮娥多少有些尷尬,不過這種場面都鎮不住,也成不了一方後妃:“美......快把她先扶進去吧......”

姮娥將大家請入府中,走在最後的卯卯打量著這個人類美人,心裏不禁欽佩:大氣......

待人都進門後,姮娥仍站在原地,深深嘆了口氣,小聲自言自語:“一個接一個......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安頓好純狐,眾人便離去,只留阿宓陪著。房間的火光下,阿宓才看清,純狐手臂上許多細小的傷痕,手背上青筋浮出,可以很明顯的摸到。

阿宓撫摸著純狐的手,心疼的問:“你都經歷了什麽?”

純狐落下兩滴淚,正好滴到了阿宓的手背上:“我不想再提了......”

阿宓連忙安慰:“那就不要再想以前了。”說著伸手拭去純狐臉上的淚:“以後你在這裏,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純狐怯怯的點點頭:“時候不早了,你也休息吧,我沒事......”為了安慰阿宓,還微微笑起來:“我以前一個人住過很多陌生的地方,這裏......是我住過的最舒服的地方了,不用陪我......”

聽純狐這麽說,阿宓更心疼,扶了扶她的臉:“以後再也不會了,即使這裏不容你,我也會帶你去一個能容下你的地方。”

聽阿宓這麽說,純狐先是一楞,後淺淺的笑了:“謝謝你......”

阿宓也笑道:“那我先去休息了......”

純狐笑著點點頭,目送阿宓走出房間。確認阿宓關上了房門,純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痕,又看了看阿宓關上的那道門,邪魅的笑道:“你待我這麽好,接下來......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屋外院內的月色下,姮娥正坐在石凳上,手裏拿著一根金色的仙草,把玩著,沒有留意句芒正朝她走來,等人走到了面前,姮娥才發現,緊張道收起手裏的仙草。

句芒見姮娥的舉動,笑了:“我都湊這麽近了,已經看見了......”

姮娥才無奈的拿出仙草,這時的仙草,長出了一根側枝,枝上開出了一朵鮮紅的小花,驚呆了姮娥。

句芒接著問:“你這仙草......是怎麽來的?”

“上昆侖,尋西王母求的。”姮娥淡淡的說。

句芒很訝異:“你親自去求的?”昆侖山離有穹十萬八千裏,沿途兇獸頻出,姮娥一個弱女子,還是凡人,句芒怎麽也不敢相信是她親自去求的......



不日,太康又外出巡獵游玩,時機成熟,有穹後羿傭兵攻打,羿派重兵予洛神斷洛水,把守太康回城之路,後與一部隊人馬占據夏都,不讓太康返回。當太康巡獵盡興而歸,才發現已無力回天。有穹後羿將太康逼退,向東流亡至海外東。

“句芒。”看著眼前的大部隊,各個身披荊甲,兇神惡煞,早已同句芒到達湯谷的卯卯,隔海望著這一切:“什麽是戰爭啊?”

句芒看了看卯卯,沈思了許久,久到把自己幾百萬年的時間都回憶了一遍。

“句芒?”見句芒看著自己,沒有回答,卯卯提醒了一下他。

句芒這才回過神來:“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為了緩解氣氛,便回頭問卯卯:“你怎麽不跟著阿宓了?”

卯卯黯然,低下了頭,將腳邊的一塊小石頭踢入海中:“與其跟著她,不如幫羿贏這場仗,她會更開心。”

真......真偉大......句芒看著卯卯的臉,尋思了很久,差點都快忘了他是只訛獸。好像......自從這個小兔子跟著阿宓以後,就很少說謊了......

海的對岸,太康與其巡獵的部隊狼狽的逃亡,來到了海邊,隨從指著海邊的一艘大船:“夏後,有船!”

“上!”太康想都沒想,就率敗逃的人馬上了大船,完全沒有考慮過為什麽今時今日此時此地會這麽湊巧有一艘船。

“他們怎麽這麽蠢?”海對岸的卯卯看著那群揚帆起航,往這邊過來的人:“平白無故這麽大一艘空船,他們想都沒想,就上了。”

“窮途末路。”句芒冷冷地看著那些人說:“走了,換下一場了。”

“不幫阿宓嗎?”卯卯回頭叫住句芒。

句芒斜過臉來:“那你留下吧。”說完將夭夭幻化的傘,給了卯卯,便向島的深處走去。

太康一行人下了船,步履蹣跚地往島上的綠地走著。

“這是什麽地方,怎麽這麽熱......”一上島,一行人便熱的寬衣解帶。

“夏後,前面有片密林,興許會涼快些,我們過去吧。”

“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來者何人。”這時卯卯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故意地問。

太康虛弱的答覆:“吾乃夏後太康,遭奸人所害,被逼至此,不知這時何處?閣下又是何人。”

有夭夭遮擋炎熱的陽光,卯卯比那些人都輕松:“此乃極東之海,夏後大人有天命在身,今次一役,是夏後大人命中的劫數,若能渡此劫,必會坐擁天下,世世代代盡享榮華,我就是奉天命在此恭候夏後大人的。”編故事還得看卯卯。

這樣的話,太康本就喜歡,再一看眼前的人,與尋常人長得不一樣,還透著豐厚的靈氣,自然是欣喜若狂:“敢問神人,此劫如何能渡。”

“你們隨我來。”卯卯朝眾人招了招手,轉身便往叢林中走去。

不愧是當朝後主,隨行的仆從陸陸續續的都被這炎熱的湯谷灼燒得失去了意識,一個個倒在了路上,唯有太康,堅持到了最後,跟著卯卯來到了那片陰涼的空地。

第一眼見到扶桑樹,太康嘆為觀止,參天巨樹,上面停歇著一只金烏鳥,樹下一池清水,這景象比太康平日聽的傳聞還神奇。他楞了很久,才反應過來眼前有一池清水,快步上前,痛飲了起來。

在太康飲水洗臉之際,他身後傳來羿的聲音:“狗賊,你可讓我好等。”

太康一驚,趕忙回頭,只見羿身披一片鱗翅鬥篷,鬥篷上的鱗片,隨著陽光的照射,變換著角度,擋去了太陽的光直射來的熱,離太陽那麽近,鱗翅的顏色更迷幻豐富起來。

太康站起身來笑道:“偷我城池的賊,明明是你!”

羿抽出箭來,架在弓上對準太康:“你作為夏後,昏庸無道,整日沈迷巡獵游玩,不理百姓疾苦,這個天下,早就該換主人了!”

“換主?我乃天選之人,只要我渡了這個劫,我第一個就滅了你們有穹!”太康仍堅信,自己是天命。

一旁的卯卯澆滅了他最後一絲幻想:“那可能......這一劫,你渡不了了。”說完朝羿走去。

“你們......”太康先是難以置信,後狂笑道:“今日是天要亡我......”

話音剛落,羿手中的箭便朝他射了過去。太康的國土也不是喝酒喝來的,他一側身,躲過了羿的箭,箭穩穩地紮在了扶桑樹綠瑩瑩的傷口上。太康是躲過了一箭,卻沒想到羿射箭的速度比常人快,沒等回過神來,第二箭已發出,正中太康咽喉,羿快速上前,一把抓住了太康的頭顱,將箭抽出之時順勢一擰,太康頭身分離,羿又是一腳,將其踹入深潭。羿見狀,趕緊身軀上前,見太康緩緩沈入水底,放心地笑了。

句芒依坐在扶桑樹上,看完這一切:“還好這水潭無底,不然你就弄臟了我湯谷唯一一潭甘泉了。”

這是寒浞出現在了眾人身後身上披著另一片鱗翅,朝羿弓手:“恭喜夏後。”

羿自然很受用,笑得更放肆了。笑著笑著,羿的表情突然僵住了,笑容慢慢收回,瞪大了眼睛看著扶桑的樹根。許是怨氣太重,無頭的太康竟然順著樹根從地底爬上來......

寒浞的笑容也收了回去,對羿大喊:“夏後,快斷了扶桑根,絕了太康的後路!”

羿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句芒便憤怒地從樹上下來,一把奪過卯卯手中的夭夭,將夭夭幻化成了一把劍,劍鋒直指羿:“你敢!”

但動作還不夠快,如天道輪回般,羿又是一箭,破開了剛才自己射出的那箭,射穿了扶桑樹,當年的傷口瞬間斷裂,扶桑樹緩緩倒地。

金烏見自己棲息的扶桑被攔腰截斷,憤怒的沖向羿,句芒怒火中燒,正要下手解決羿,聽見一旁的扶桑,弱弱的喊了聲:“主人......救我......”

句芒只得暫時作罷,來到扶桑面前蹲下,手在扶桑斷口處畫出陣法,綠色的陣法融化後,滴落在扶桑的傷口上,源源不絕。

羿見金烏沖向自己,為了自保,驚慌中又抽出一支箭,朝金烏射去,這一箭正中金烏的翅膀,金烏失去平衡掉落下來,那只箭雖被金烏翅膀上的火焰燒成灰燼,但傷口仍不斷流出巖漿般的血水。

金烏捂著傷口,惡狠狠的看著羿,幸好這只是一支凡人的箭,要是那羿神的箭......或許今天,自己也要死在這裏了。

此情此景,卯卯也受到了驚嚇,金烏做錯了什麽,明明讓句芒把他們招回來就可以了,為什麽要傷他......

一旁的句芒手持夭夭幻化的劍,架在羿的脖子上:“你給我住手!”

當勃頸處感受到句芒劍鋒的涼意,羿才開始從灼熱中回過神來,看著受傷的金烏,和不遠處倒下的扶桑樹,羿不知所措。

句芒不敢停下,只得蹲在原地,邊給扶桑療傷,邊惡狠狠的對羿說:“扶桑斷其樹枝,給你做骨,金烏鳥每日東升西落於你們光和熱,他們與你何仇何怨?你只是要對太康趕盡殺絕,就可以傷害他嗎?”語氣又冷又狠,像是下一秒,就要取羿性命一般。

金烏踉蹌走到句芒身邊,扶著扶桑的傷口:“扶桑姐姐......”看著傷口中往外淌的金色黏液,和句芒往裏面源源不絕補給的綠色流水,金烏眉間一皺,執一火球就要朝羿攻去。

羿下意識地舉弓架箭,箭頭對準金烏。句芒見狀拉住了金烏,瞪著羿:“你傷的也不輕,不可胡來。”

羿也知自己理虧,緩緩放下了箭,什麽也沒說,還是寒浞不要臉些:“夏後,太康以無力回天,如夏都中群龍無首,你一個新主未必能被夏都接納,還有你那胞弟,還在島外的等著接應我們呢,我們還得回去從長計議。”這一聲夏後,穩住了羿的情緒。

羿點點頭,隨著寒浞,離開了湯谷。

句芒看著扶桑樹的斷口,又看了看金烏淌著巖漿的翅膀,心疼地說:“絕地天通,各司其職,互不幹擾,但傷我湯谷的人,我一定會讓他盡數奉還!”

一旁的卯卯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心頭一緊,這......就是戰爭嗎?若知道以後會發生的一切,卯卯一定會覺得,他現在感覺到的殘酷,只是因為他太天真了。



安頓好扶桑和金烏,句芒便帶著卯卯回到了東夷,這次,他們的目的地,自然是夏都。

一路上句芒沈默不語,那張溫柔的臉沈默起來,也是挺嚇人的。卯卯試圖打破這種恐怖的氣氛:“句芒......我們現在去夏都,是去幹什麽?”

“解決羿。”句芒不假思索地回答。

“啊?”卯卯小心翼翼地說著:“可是......阿宓不是......”

聽說阿宓,句芒更堅定了:“解決他,正好幫阿宓破了這天道的詛咒。”

見句芒句句極端,卯卯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禦龍自然是比步行來得快,不多時,句芒和卯卯就到了夏都,此時已是冬季,夏都被皚皚白雪覆蓋,天色昏沈,整個世界一片黑暗,但城內卻是張燈結彩,這一路上,只有夏都燈火通明。

“好黑啊......”卯卯環顧四周:“太陽真的以後都不會出來了嗎?”

句芒聽聞,冷笑了一聲:“我怎麽知道。”雖說湯谷都喚句芒為主人,但句芒從不命令他們做任何事情,每天太陽的東升西落也只是早就定下的規矩,而且這規矩也不是句芒定下的。

卯卯心想,也是,若是自己,若有句芒的神力,大概屠城都不解恨,怎麽還會去理他們的事情呢。從天上往下看,整座夏都都被燈火照的通紅,卯卯疑惑的問句芒:“句芒,是人間的什麽節日嗎?夏都好熱鬧啊!”

句芒也張望了一下:“許是準備迎接羿大勝歸來吧。”說完,帶著卯卯落於夏都。

走近夏都才發現,這城內,比在天上看時,還熱鬧,即使城外黯淡無光,也不影響城內的人熙熙攘攘的提燈往來,整座城用紅布裝點,城門口左右兩個大燈籠上,通紅的燈籠。

“看起來不像接風啊?”卯卯打量了喜慶的城門。

句芒嘆了口氣:“嗯,是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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