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叁】

關燈
安眠吧,幸助。

他在手腕的綁帶上插入彈夾。

安眠吧,克己。

他背上插著□□的背帶。

安眠吧,優。

他在大衣的口袋裏放入手榴彈。

安眠吧,真嗣。

他給□□換好滿載的彈夾。

安眠吧,咲樂。

他站在孩子們的房間裏,轉身面對著地圖。

你們好好安息吧。

我去去就回。

“作之助!”

他轉過頭,看見和黑犬一起從遠處飛奔而來的少女。

“沒事吧?”少女彎下腰緩了緩氣息,“是mimic?”

織田作之助看著她,眼睛裏燃燒著微微的火焰:“繪央。”

繪央楞了楞,伸手抓住了織田作之助的衣角:“作之助……”

“織田作。”太宰治緩緩從另一邊走了過來,“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麽,但是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那麽做。就算你那麽做了……”

“就算我那麽做,孩子們也不會回來。”織田作之助回過頭,淡淡地說。

“他們還尚存餘力,而他們的所在地……”

“他們的所在地我已經知道了,因為我有收到招待券。”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很平靜,然而就是這種平靜,才使得他隱藏的東西更加可怕。

“剛才BOSS好像出席了一次秘密會面,對方是異能特務科,這裏面還有什麽名堂……”

“沒什麽名堂的,太宰,”織田作之助走過他身邊,低聲說,“我已經全都弄明白了。”

“作之助!”忽然繪央上前幾步,聲音低低的,卻又帶著幾分狠勁,“你一定一定要……活著回來!”

太宰治微微一怔,竟然沒能說出腹擬已久的話。

“我知道我做不了什麽,就算在組織裏只受BOSS管束也改變不了我是個非戰鬥人員的事實,但是,”繪央看著織田作之助,“我現在能做的只有懇求你了……只有懇求你了,作之助。就算是為了爺爺也好,為了那本書也好,為了我也好……不是說好了要寫出結局來嗎作之助,我們做了約定不是嗎,既然是約定就一定要完成啊作之助!一定要回來啊!千萬,千萬,不要死啊!”

佇立在一旁的黑犬,眼睛裏竟也露出了淡淡的悲憫。

從剛才開始就陰沈沈的天空,終於下起了瓢潑大雨。

織田作之助轉身往前走去,迎著冰冷的大雨。

“我答應你,繪央。”

Slide away

I'm ready for the scarlet sky

Without no sky

No doubt no tears

For enough right

I gotta know

And all those hearts like to give

And a sweep sun light

That's how might it flu

Can you see me up above

Play in scarlet sky

Let me go

No more regrets

Guess my last seek within the breaths

Some was because my love that made me who I am

Now I'll be the light

For you

Even in the dark

Reach out for scarlet sky

Don't be sad

And don't you jess me

Just let me go alone

Don't et that my heaven stands above

My beautiful days

Now I see why I was want

Near to go sand of the sunset

Don't et that my heaven stands above

My beautiful days

Don't et that my heaven that you found

My love

森林深處槍聲響起。

幾個人胸口染血,倒在了地上。

織田作之助藏身在樹後,看著眼前白色的古典歐式建築,微微瞇起了眼。

陽光從玻璃窗外落進來,打了織田作之助一身金色的邊。

用光的彈夾丟在地上,滿地都是手持□□身穿灰袍的屍體。

“謝謝你……替我們解脫……司令官他就在前面,求求你也一起,解脫他離開這片地獄吧……”

織田作之助扣下了扳機。

“繪央你,為什麽不阻止織田作?”

太宰治和繪央並肩走在港口黑手黨總部的大樓裏。

“作之助那個人啊,比誰都固執,”繪央說,“他的信仰比誰都堅定,誰也阻止不了。”

太宰治停下腳步,露在外面的左眼死死地盯住她:“那個時候……你可以攔住他吧!你明明知道!織田作會死的!你可以攔住他!你為什麽不攔!”

繪央也停下來,金棕色的貓眼平靜無波:“因為我知道,他有多痛苦。”

太宰治楞住。

“那幾個孩子啊……不僅僅是戰友的遺孤那麽簡單啊,太宰。”

少女在燈光明亮的地方長長的嘆息,平時總是亂翹的長發意外的梳理得整整齊齊,合身的女士西服勾勒出少女尚且稚嫩的線條,卻壓不下少女已然端穩的氣場。

“你想必也有渴望之物吧,太宰?”她轉過臉來,“是暴力?還是死亡?”

“我加入黑手黨,就是在期待著什麽,”太宰治淡淡地說,“暴力也好,死亡也好,總要期待些什麽,我才知道,到底為什麽要活著。”

“作之助也是啊。”少女輕笑,“他期待光明,他向往未來,他渴望著那個成為小說家的夢想——然而這一切,都在那幾個孩子死亡之時結束了。”

“沒有什麽是比期望和愛落空更痛苦的了,太宰。更何況,那是以死亡作為結束的落空,無論是孩子們,還是已經逐漸明亮起來的未來,都消失了。”

“他從此,再也接觸不到那個夢想了。”

“更何況——”少女的聲音刻意拉長,“你真的以為我會放任他去死嗎?”

太宰治擡起頭來。

披在肩上的風衣被從打開的門裏流出的風吹的掀起一角,他握住自己的手腕,繃帶下是正在緩慢愈合的傷疤,不用看他也知道,那個形狀該有多麽猙獰。

“繪央,”太宰治忽然說,“你是為什麽要加入黑手黨?”

繪央站在門前,比太宰治高了兩個臺階,黑犬介在她身邊安靜站立,黑色的眼睛泛著溫潤的光。

“我啊,只是不想再被叫做‘騙子’罷了。”

森鷗外坐在寬敞的房間裏,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外如血的夕陽。

“太宰君,所謂首領,在身為組織頂點的同時,也是組織的奴隸。為了組織的存亡,無論多麽殘忍的事,都要很樂意的去執行。”他擡起雙手,露出一直被捏在手心裏的黑色信封,眼簾微垂。

“那個信封……是嗎,原來是這樣嗎。”太宰治睜大了眼睛又將眼簾垂下,毫不猶豫的轉過了身。

“你要去哪?”

“去找織田作。”

房間門口的兩名黑手黨舉起了手裏的□□。

“BOSS,”自從進來後一直和黑犬站在角落的少女聲音低冷,“我可以問問,那個信封裏是什麽嗎?”

“即使是港口黑手黨,也不能與身為政府機關的異能特務科相對立,所以用mimic的覆滅,換來了這個東西嗎,”太宰治走向森鷗外身邊的小桌子,拿起剛才放在桌子上的黑色信封,從裏面取出一張燙金黑底的證書,“異能開業許可證。”

繪央側過臉看著窗外夕陽,那麽美,美得像是人心尖順著皮膚流下的鮮血:“所以,暗地裏幫助mimic偷渡的人是你,BOSS。”

“讓異能特務科如坐針氈,為了逼得他們下此決斷,故意將敵對組織引到橫濱。”太宰治接下了繪央沒有說完的話。

“就事實而言,非法活動得到了政府的許可,而織田君,也會拼上性命把暴徒排除。”森鷗外交叉雙手,聲音冷漠,“原本我屬意的應該是你啊,夏目君。”

繪央轉回頭來,靜靜看著森鷗外。

“不是異能力者卻擁有那樣強大的能力,你才是最好的人選,夏目君。”

“我是非戰鬥人員。”

“呵,即使是非戰鬥人員也可以輕松把一個組織端掉吧,夏目君,雖然我至今還沒有弄清楚你能力的來源,但是如果你把所有的能力用於戰鬥的話,想必一定會盛開極為美麗的艷色花朵吧。”

“那你為什麽把作之助撫養孤兒的事情洩露給mimic,BOSS?為什麽不讓我去?”

“你無懈可擊,夏目君。”森鷗外的聲音宛如嘆息,“你的親人不是已經死去就是無法追查,你進入組織前的經歷讓我找不到可以威脅到你的弱點,就算是如今明顯關系匪淺的織田君,不僅是我的屬下更是強大的戰力……我根本找不到讓你抗爭mimic的理由,夏目君。”

繪央沈默一瞬。

“BOSS,”她輕聲說,“其實你只要告訴我,如果我不可以,接替我的將會是作之助,就可以了。”

空曠的大廳裏織田作之助舉槍與白發的男人對立,滿地橫死的屍體。

一個個彈夾被換下,周圍落了一地空空的彈殼。槍管因為過度使用而發燙,子彈擦傷而產生的鮮血在兩人身上蜿蜒流下。

“我曾是個英雄,堅信守護祖國是自己的使命,”安德烈·紀德慢慢說道,“在上次大戰中,我們僅40人構成的部隊,打敗了龜縮在要塞裏的600名敵人。”

那是曾經的歐洲的戰場,每一次戰鬥都像是刀鋒滑過喉嚨,與死神離得如此之近,令人始終不能忘記。

“但那其實是我方部隊的計謀,那時在祖國裏,已經與敵國達成了協議。不用說,我們的行為構成了戰爭犯罪,同胞成了身為叛徒的我們的敵人。”

有多痛苦呢?有多憤怒呢?有多悲傷呢?

“部隊之中甚至出現了自殺的人,但是……也有死不掉的人。”

誰來……殺了我。

“我們失去了祖國,失去了榮耀,並且一味的尋找敵人渴望戰鬥,變成了荒野上的死靈。”

男人的嘴唇翕動著,字句如同泣血。沒有人可以感同身受被祖國背叛和追殺的痛苦,在荒野上盤桓的死靈們……只求從生的地獄裏解脫。

“真的沒辦法改變生存方式嗎?”

“我向戰友發過誓,要以軍人的身份死去,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選擇。”紀德註視著織田作之助,目光裏沈澱了太多覆雜的東西,“不,說不定還有別的方式,以某種並非軍人的身份生存下去,就像你為了寫小說不再殺人一樣。”

“我還有一個……不,兩個遺憾,”織田作之助輕聲說,“還沒有與在這個世界裏願意單純做我朋友的男人說‘永別’,還有,與人做的約定,恐怕完不成了。”

“與人做了要成為小說家的約定嗎,真是幸福的人啊。”紀德微微笑了笑,“如我這般失去了所有的人,恐怕是沒有什麽人再會與我做什麽約定了吧。”

“砰!”

“作之助,你的子彈,直到最後都是最棒的啊。”紀德微笑著對織田作之助說,向後直直仰躺了下去。

織田作之助的身體晃了晃,也倒了下去。

“織田作!”太宰治瘋狂的跑了進來,始終披在肩上的風衣甩到了地上,“織田作!”

“我……沒事,”織田作之助輕輕推開太宰治扶著他肩膀的手,自己坐了起來,“那一槍……他打偏了?”

無論是黑色的襯衫還是米色的風衣上,都沒有大片暈染開的血跡。

與此同時。

端坐在兩人共同的公寓沙發上的繪央,忽然毫無預兆的一頭栽了下去。

大片的鮮血從身下暈染開來,濡濕了精致的西裝和握在手裏的畫著覆雜紋路的符紙。

禁術。

死生替。

作者有話要說: 走動漫劇情

接下來主夏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