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羞辱

景成帝見葉青虞遲遲不開口，以為她羞怯，使了個眼色給皇後。皇後會意，溫和道：“熙寧不必害羞，本宮作為長輩，也想幫你掌掌眼，看那人合不合適？婚姻乃是女人一生中頭等大事，切不可隨意嫁給他人。若是那人比厲王還優秀，本宮也是樂見其成的。”

葉青虞也知不可拖延下去，不動聲色地看向左邊宴席上首的位置——蕭無浲落座之處。

她惴惴不安，目光輕落在他身上，一眼的時間，極短暫又極漫長，見他點了頭，心中不安剎那消失，才低聲細語道：“蕭王。”

剎那間，原本等著她回答時安靜的宴上，因她一語飄出，頓時喧騰起來，竊竊私語之聲不絕於耳。

忽然，一個身著玉色繡蓮宮裝的女子走出來，眉目間憤懣不平。

葉青虞看向她，耳邊聽見有些女子低聲驚呼——雨柔公主。

趙雨柔，心腸雖好，卻沒能明辨是非，時常不分青紅皂白便橫插一腳。

“熙寧郡主，這是在說笑吧。”雨柔公主憤然出席，冷笑道，“殘花敗柳之軀，也敢胡言。”

“雨柔不得無禮。”皇後怒斥道。

“本來就是，誰不知熙寧郡主常混跡花樓，常常夜不歸宿呀？”雨柔公主不屑道，“空有一副皮囊，內裏早就骯臟透了。”

“蕭王是何人？憑你也配？”

眾人沈默，雨柔公主的話雖然不留情面，但是多半屬實。

“熙寧也知此前犯下大錯，不敢隨意攀附蕭王。剛才也說是一廂情願，並未說要求得回應。”葉青虞平靜道。

“還算有自知之明。”雨柔輕嗤笑道。

“不過，熙寧並未失貞，自認為才情心志不輸於人，有何不配？”葉青虞回擊道，她無愧於心，又豈能任人羞辱。

“熙寧郡主可敢叫宮中嬤嬤驗身？”雨柔質問，隨即請求皇後道，“請母後叫黃嬤嬤來，也好還熙寧郡主一個清白。”她的聲音裏滿滿的譏諷。

皇後默許了，使了個眼色，一個宮女便退了下去，很快一個頭發花白給嬤嬤走進來，行了禮，候在一旁。

雨柔公主看向葉青虞輕慢道：“熙寧郡主，隨黃嬤嬤下去吧。”

“慢著，若是我還是清白之身，雨柔公主你須得為剛才所言向我行禮道歉。”

葉青虞見她應允後，平靜道，“驗身並非只有一種法子。”說著，擡手，掀袖，露出玉腕。

玉腕皓潔，欺霜賽雪，守宮砂艷若雪中紅梅，灼灼似火。

黃嬤嬤上前細看，肯定道：“據老奴的經驗看，這確實是守宮砂。”

雨柔公主花容失色道：“我不信。”說著，上前抓住葉青虞的玉臂，按著那一點紅，狠厲摩挲，霎時玉臂一片赤紅，守宮砂愈加奪目，仿若泣血。

葉青虞拂開她的手，理好衣袖，冷聲道：“請雨柔公主向我致歉。”

“雨柔。”皇後恐失了面子，惹得人恥笑，沈聲道，“還不快向熙寧道歉！”

雨柔公主迎上皇後的目光，瑟縮了一下，不情不願地向葉青虞行禮道歉。

“熙寧郡主海涵，本宮方才出言無狀，望你原諒。”

葉青虞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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