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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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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從褚緒家回來,李覆愁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他都不敢相信,阿緒真的答應了!

剛剛他走之前,阿緒臉蛋紅紅的,飛快親了一下他臉頰又趕緊把他推出門去。哎呀……阿緒害羞的樣子真可愛~

他抱著被子在床上翻滾,臉上癡傻而甜蜜的笑止都止不住。突然他腦子裏閃過自己老爸的模樣,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對了,老爸的事情還沒搞清楚,自己怎麽還能這樣開心。剛剛的興奮一下子就被澆了盆冷水,在把這個隱患清除前,李覆愁都開心不起來了。

睡醒一覺就是回校日,褚緒今天也是蹭了李覆愁他們家的車。兩個人在車裏,李覆愁不安分地在褚緒手心撓癢癢,嘴角翹起又壓下,壓下又翹起,眼睛一直盯著褚緒看。

“你幹什麽?”褚緒還是沒習慣這樣的李覆愁,他怎麽能這麽撩。

李覆愁見他反應平淡,挫敗感油然而生,低下頭嘴裏嘟囔道:“沒什麽……”

褚緒瞟了眼前座正在認真開車的小劉,飛快捉起那只在自己手心作亂的手,在手背上印了個吻。

李覆愁眼睛突然變得很亮,用他兩只大手包住褚緒的手,放到自己唇前廝磨了一會兒,又拿牙齒輕輕咬著褚緒的手指。笑得彎彎的眉眼盯著眼前驚慌失措的人,眼睛裏像是兜了一汪春水。

雖然褚緒知道小劉看不到那兩只大手下的動作,但他還是受不了這樣大庭廣眾下的調戲。他用力縮回自己的手,手肘不輕不重地擊了一下李覆愁的腰側,輕聲斥道:“叫你囂張,得意忘形,打你!”

李覆愁才不怕他打,甚至還有點甘之如飴,被打完後,又笑得傻乎乎地盯著褚緒看。褚緒無奈地扶著額頭,擺爛似的把頭靠在李覆愁肩膀上。

到校後,李覆愁也像個大型掛件,去哪都要挽著褚緒的手臂。直到李鶴勵也到了教室,他黏膩的眼神變得清醒,跟褚緒說:“阿緒,我走開一會兒。”

褚緒聞言點點頭,他看到覆愁找了小鶴,兩個人往教室外走去……

距離班會還有半個小時,他們是要去哪裏?

沒幾分鐘,那兩個人又回來了,在學校李鶴勵向來習慣冰著個臉,所以褚緒只往李覆愁的臉上看,李覆愁臉上藏不住事,這會兒他明顯很不開心,陰郁混著點點焦躁的表情一覽無遺。但他一看到褚緒,臉又笑成了向日葵。

褚緒站起來對李覆愁說:“覆愁,我也要走開一會兒。”

“哦……好吧,早去早回。”李覆愁朝他揮揮手。

李鶴勵剛坐回自己座位,褚緒就過來找他了:“小鶴,時間還早,我們出去聊聊天。”

李鶴勵隔著幾排座位與李覆愁對視,倆人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褚緒帶著李鶴勵來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直接開口問他:“你們是不是在查李愁的事?”

李鶴勵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褚緒是在說李覆愁他老爸的名字,他覺得意外:“你怎麽知道的?”

“李愁告訴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不要再查下去了。”褚緒皺眉與李鶴勵對視,“否則,覆愁會傷心的。”

到底是什麽事,竹算時不能旁聽,現在也不能讓他知道。

“那你可以告訴我具體是什麽事嗎?”李鶴勵不死心,又補了一句,“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褚緒只是笑笑拒絕道:“不行,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墻,就像我喜歡覆愁的事,也被他知道了。更何況是關乎到他的巨大秘密,我不能冒這樣的風險。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和你說。”

“行吧不說吧。啊……他知道你喜歡他了?那他什麽反應?”

褚緒臉上掛著笑容:“他也喜歡我。”

“恭喜啊恭喜~”李鶴勵揉揉褚緒的卷發。

褚緒斂起笑,擺著嚴肅的神情叮囑他:“記住,你們不要再查關於竹算的任何事情了。如果覆愁找你幫忙,你不要拒絕他,假裝很盡力地幫助他。這樣他就不知道其實你是在哄他玩,然後他就不會拋棄你,找別的更有能力的人調查這件事。”

李鶴勵聽著褚緒的分析,暗嘆褚緒好有心機。

褚緒又補充道:“覆愁他爸爸不會害任何人,我們不用警惕他,畢竟他……唉,不提了,到時你就知道了。反正就是不要再查下去了。”

覆愁他爸怎麽了?真相又是什麽?看褚緒那副模樣,李鶴勵隱約覺得是有什麽不好的事即將發生,可是褚緒這樣萬分叮囑,他也只能遵守約定了。

接下來就是班會和散學典禮了,下午是開放日,每個同學都來了不少的家人朋友拍照留念。

李覆愁家裏人多,更是一來就來了一大群人,他朝褚緒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後走過去和他們合照。

李愁也來了,這幾天他都在想要不要勸褚緒拒絕緣鬼的簽訂契約請求的事。可褚緒作為前債主,是不需要像李愁父親那樣獻出自己骨肉的。他只需要點個頭就能獲得緣鬼的庇護,根本不用作出什麽犧牲。

要說有什麽不好,那就是如果褚緒以後也像現在的自己這樣,中途反悔,要放棄宿主身份時,褚緒也會被緣鬼奪去性命。

所以,他自認為他沒有立場去勸褚緒。

李愁遠遠看了眼孤獨的褚緒,嘆息一聲,往自己兒子方向走去。

李鶴勵一家人也來了,四個人像是不認識似的,冷著臉站在一起拍了幾張照,又離開了,全程不超過10分鐘。

李鶴勵送走了他們,跟褚緒兩個人坐在花基的瓷磚上,他突然問道:“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

褚緒同情地拍了拍李鶴勵的肩膀說:“額……總比我好吧?”

“唉……”李鶴勵揉揉褚緒的頭發,“我們就這麽坐著吧。”

兩個人拿著樹枝,逗地上的螞蟻玩,逗了一會兒,身邊響起一陣“哇”聲,他們一起擡頭看是怎麽回事。

一片金色映入眼簾,如精靈般可愛的女孩俯下身撞入李鶴勵懷裏。

“小鶴哥哥!”Kivi脆生生的聲音在他懷裏湧出來。

李鶴勵起身抱住了激動得東倒西歪的Kivi,然後站起來把她扶穩了。

“Kivi你怎麽來了,有人陪著你嗎?”每天只能在屏幕裏的人突然變成了實體,李鶴勵總覺得這太不真實了。

Kivi邊拿她光潔飽滿的額頭蹭李鶴勵下巴邊笑瞇瞇地回答他:“媽媽陪我搭的飛機,晉叔叔和阿姨還有瑤瑤陪我來的學校。”

李鶴勵撇開臉,捂住她作亂的額頭。四周投來不少探究的目光,他替Kivi攏了一下她的長披風,順手理了理她擋在臉前的發絲。然後牽著她的衣擺,帶她離開這個過於雜亂的環境。

臨走前Kivi用中文喊道:“緒哥哥,祝賀你高考結束,拜拜!”

褚緒笑著跟她道謝:“嗯,謝謝,照顧好你的小鶴哥哥。”

“哈哈!我會的!”Kivi被李鶴勵推著離開,她還不忘回頭應話。

跟那對黏糊糊的男女道別完,褚緒又蹲在地上逗螞蟻玩。一束向日葵湊到他跟前,他擡頭看站在眼前的人,是覆愁。

李覆愁伸出手把褚緒拉起來說:“阿緒,送給你的,三年來辛苦了。”

褚緒笑得有些無奈,覆愁這是一語雙關啊。

王陽和顧霄也過來了,幾人一起拍了合照,又和實驗班裏其他同學拍照,之後陸嘉琪和阿細也過來和他們拍了些照片留念。

陸嘉琪今天下午一直在留意範樊,她想找劉玲。上次她在徽信聯系劉玲,說出了想要去看望一下她的想法,被劉玲拒絕了。她也在徽信裏跟劉玲道歉,說自己不該亂牽線,劉鈴回了句沒關系。

看著那個“沒關系”,陸嘉琪再也不知道跟她說什麽了。她們兩個的對話結束在這三個字裏。

據阿細說,有好幾個知道內情的同學也曾經聯系過劉玲,但劉玲都沒讓他們上門探望。她猜劉玲可能本身自尊心強,加上處境不是很好,所以在漸漸疏離他們班裏的同學。

餘梓飛拿手在陸嘉琪眼前晃晃:“別看了,你美瞳都要掉出來了,她今天可能不會過來。”

陸嘉琪面露惆悵,她幫餘梓飛捉走粘在他頭上的木棉花棉絮,那棉絮隨風飄走,不知所蹤,她說道:“也是啊……阿魚,我們就這麽畢業了。到時候我們就會像這些木棉花的棉絮,到處飄,飄得到處都是,有的可以飛得老遠,有的一開場就爛在溝渠裏。”

餘梓飛聽著陸嘉琪的話,目光追隨那些棉絮,他感慨:“剛上高一那會兒,還以為你會談一個帥哥的,沒想到一晃眼就三年過去了,咱們倆都還是單著。”

陸嘉琪狐疑地半瞇眼看餘梓飛說:“你該不會喜歡我吧?”

“別搞我,智者不入愛河。”餘梓飛退開陸嘉琪身邊,“我只是覺得你就像那樣性格的人,你本身又長得好看,不像我滿臉青春痘,加上你花癡啊,單純啊,戀愛腦啊。居然單了三年,而且還在高考前奮力拼搏,真的很不符合你人設誒!”

可惡,原來你是這麽看我的!陸嘉琪氣鼓鼓地敲了他頭一個響栗:“我前兩年單著是因為沒遇上帥哥,後來吧……再怎麽戀愛腦,都要被範樊那一對治好了。唉,心理陰影都給我整出來了,我可能也要加入你的智者行列了。”

“琪琪美女,一起合個影嗎?”王陽走過來,笑起來痞裏痞氣的。

陸嘉琪跟餘梓飛都不喜歡王陽,他們覺得他給人的感覺很流氓。可是都快要畢業了,人家開口問到,總不能拒絕掉。

三個人站在一排,拍了個中規中矩的合影,王陽滿意地看了照片,又跑去找別人拍照了。

李鶴勵把Kivi帶到教學樓後的走廊下邊走邊給她介紹:“這裏就是我們平時聊視頻電話時,我經常來的地方,熟悉嗎?”

Kivi眼睛睜得大大的,四處張望,這裏可是小鶴哥哥最喜歡來的地方!她得記住了,回去弄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李鶴勵拿出手機,調出拍照功能來:“要拍照嗎?”

然後他一手摟住Kivi一手拿手機,拍了好幾張。跟兩年前在Kivi房間裏拍照的那次比起來,這次李鶴勵鎮定多了。

Kivi被摟著,看到他手指要點下拍照鍵,迅速在他側臉親了一下,剛好被拍了下來。

李鶴勵被她的騷操作震驚到了:“你故意的吧,狡猾的Kivi。”

“小鶴哥哥,你要乖乖等我長大哦。”Kivi這會兒又老實了,聲音輕輕的,整個人都很乖巧,“然後到時我們嘴對嘴親一個,慶祝一下我成年!”

Kivi總是語出驚人,李鶴勵現在就想親她的嘴,可他只能苦兮兮地多等幾年了。他按下自己想親她的沖動,替她把遮眼的頭發繞到耳後,很紳士地輕抱了一下他心愛的女孩兒,在她耳邊承諾道:“好,我等你。”

因為Kivi沒有雙臂而且還是一副外國人面孔,為了不引人註目,倆人又在清幽的教學樓後逛了一會,才回到教學樓前跟李覆愁和褚緒拍照。之後三個男生目送Kivi上了李晉的車,才再返回到學校來收拾宿舍,準備傍晚離校的事。

宿舍裏的人已經收拾好行李了,李覆愁家裏來了兩個傭人替他把行李搬回家。一時閑下來的他樂呵呵地給褚緒搬書和行李,哼哧哼哧爬上七樓,明明累得要命卻還笑得像朵向日葵。

李覆愁和褚緒放下東西後,坐在那張又舊又小的沙發上休息,手機響了一聲提示音。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家族群的信息,他抱怨道:“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我爸媽老是到處去玩,今晚又不回來吃飯了。我大哥大姐也這樣,他們搞什麽啊。這四個人都快成失蹤人口了。”

褚緒猜到可能是覆愁他大哥大姐和媽媽都知道了肝癌的事。他們不回家,說不定是在醫院陪著李愁。今天他有見到李愁,盡管還是往日的微胖身型,但也不如往日那麽胖。可能是褚緒知道他病了,還能看出些他隱藏得不太好的疲態。

褚緒琢磨著今天李愁這一露面,估計回去又得休養幾天了,畢竟距離他們上次咖啡廳面談,已經過去一個星期,李愁只剩下二十來天的時間了。紙包不住火,說不定近期他們就會把患病的事告訴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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