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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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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見

幾月後,新年伴著小雪到達。

空中零零散散的幾片雪花飄落,除夕了,要包餃子,這是習俗。

“媽媽,我也想包餃子。”宋輕歡眉頭上挑,輕輕拽著付漓的衣袖撒嬌。

付漓捏了捏輕歡的臉頰,眉眼帶笑,柔聲說好。

宋青舟回家拿了用具和食材,大包小提地回了醫院。

臨近黃昏付漓便開始和面了,和完面後又是調餃子餡,宋青舟本想插手幫忙的,結果母親說:“坐一邊等著包餃子吧。”

雖是這麽說,可宋輕歡可沒讓她哥哥閑著,小手沾了面粉就往宋青舟臉上抹,看著哥哥滿臉白面的模樣,她忍不住發笑,一個普通至極的面粉就叫她玩得不亦樂乎。

玩鬧了一番後,敲門聲響起,宋青舟起身去開病房門,沒等看清來人就有個什麽東西撲到他的懷裏。

來人將他抱得死死的,宋青舟眨了眨眼,沾滿面粉的雙手不知所措地放在空中。他看見了抱住他的人身後站著的女人,那人穿著素凈,一頭黑發簡單的盤在腦後,即使沒有過多打扮,可她的氣質的確出眾。

女人就靜靜地站在那裏,面上帶笑,溫溫柔柔地看著他。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先生,好久不見。”

宋青舟的心跳停滯了半刻,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畫面中男人的臉愈發清晰,他的模樣被人從記憶深處挖了出來。

即使身處同一地區,他們依舊這麽久沒見過。

“陳洲越,好久不見。”

“小陳哥哥!”一道稚嫩的童聲將兩人的思緒拉回。陳洲越朝宋輕歡笑笑:“輕歡,這些日子過得開心嗎?”

“嗯!”

宋青舟推開陳洲越,手上的面粉一不小心就抹在陳洲越的黑色大衣上了,他想說聲抱歉,可陳洲越不怎麽在意,甚至沒將面粉拍去,他低聲說:“沒關系的先生。”

宋青舟定定看著眼前的人,他成熟了很多,臉上的青澀褪去,眉宇間的張揚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穩重成熟。

只這兩年,就讓他變了那麽多。

穩重的氣質讓宋青舟意識到,面前的人不是兩年前的陳洲越了,他的棱角被磨平了許多,又或許他更加擅長隱藏了。只是不知道,如今的陳洲越行事風格是怎樣的。

陳洲越讓了讓身,身後的女人上前走了幾步,陳洲越聲音中帶著笑:“這是我母親。”

“伯母好。”宋青舟乖乖喊了聲。

女人笑著應下,看向他的眼神柔和:“這麽多年不見,都長這麽大了。”

正當宋青舟和陳洲越兩人都疑惑時,剛才一直沒有出聲的付漓站起身來,眼眶漸漸泛紅。女人率先出聲:“阿漓姐姐。”

付漓看著面前的女人,這張臉早就被多年的時光掩埋在記憶深處,再次見到時,付漓卻不覺陌生。她微啟的唇帶著清泉一般溫潤的笑意,輕輕吐出她這些年不曾叫出口的名字:“詩意。”

陳詩意快步走上前抱住付漓,兩人眼中的淚再也止不住。

“姐姐,這麽多年我都不曾找過你,你可恨我?”

“不會,當年你幫了我那麽多,我又怎會怨你。”

“媽媽、伯母,今天哭不好的,快來包餃子呀!”

宋輕歡適時出聲,蒼白的臉上帶著春光般明媚的笑容,十分惹人憐愛。

陳詩意親了親宋輕歡的額頭,惹得小姑娘直笑。

“歡歡長得真漂亮,早就聽你小陳哥哥說你是個乖孩子了,今日一看,確實乖的很,還很懂事呢。”她朝陳洲越擺擺手,後者提著幾個袋子走近了她。

陳詩意眉眼帶笑:“這是新年禮物,伯母給輕歡買了漂亮裙子呢!”說著,她將袋子遞給宋輕歡。付漓本不想收下這禮的,她覺得這太貴重了,只看那包裝袋就不便宜。

“詩意……”

“哎呀,當然也有姐姐的,別不好意思啦,收下吧。”她對著付漓眨眨眼,這俏皮的表情讓付漓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洲越,青舟的你別忘了給他!”

“知道了,媽。”

陳詩意饒有興趣地逗著小孩子,她將衣服拿出來給宋輕歡展示了一番,挑眉笑著:“怎麽樣,喜不喜歡?”

輕歡看的眼睛都亮了,一個勁地點頭,“好漂亮!”

“伯母帶你換上好不好?”得到宋輕歡的同意後,她開口對陳洲越說,“兒子,你先帶青舟到走廊外玩一玩,我要給你小妹換衣服了。”

兩人出去後,付漓和陳詩意便開始給宋輕歡換衣服,陳詩意碰了碰付漓的肩膀,笑著道:“姐姐,我買的衣服不賴吧?”

付漓無奈搖著頭,臉上的笑意卻不加隱藏,她假裝責備:“你啊你,一見面就買這麽多東西,多費錢吶。”

“我願意嘛。”

病房外的陳洲越將宋青舟帶到一個隱秘的拐角,他眸中的思念猶如洶湧的海水,似要將所念之人吞沒。

他那一雙眸緊盯著宋青舟漂亮的眼睛,眼底不同的情緒翻湧著,旁人看不透,宋青舟只能看到這一雙紅色眼眸中裝著不盡的愛戀,看向他的眼神深情款款。

這一雙眸的主人,用情至深。

一滴淚滑出眼眶,陳洲越閉了閉眼,在宋青舟眉上的淺痣落下一吻。感受到身前人後退的動作,他將額頭搭在宋青舟的頸窩處,就這樣沈默了許久,兩人之間只剩淺淺的呼吸聲,和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好想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陳洲越顫聲哭訴著,“我抄了上千遍《長恨歌》,一想你就抄。之前是我太渾了,竟然傻到認為做過就能將人圈在身邊,我以為只要那樣,只要時間再久一點就能讓你喜歡上我。”

“我錯了,錯得徹底。”

一道嘆息聲響起,陳洲越將宋青舟的衣襟哭濕了一大片。宋青舟垂眸看到濕濡的衣裳,他伸手輕拍陳洲越的後背,語氣中透著無奈:“別哭了。”

陳洲越將頭埋得更緊了,又幾滴淚滑落,他聲音發啞:“好想親你。”

宋青舟的動作一頓,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嗯。”

“我想你。”

“嗯。”

陳洲越擡起頭,又盯了一會宋青舟的雙眼,然後輕輕吻在他的唇上。一滴滴滾燙的淚珠砸在宋青舟臉上,他被吻的喘不過氣,卻又無奈輕皺著眉,替面前的人擦拭眼淚。他一直睜著眼,看著陳洲越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一個勁往外掉。

許久,陳洲越才不舍地將自己的嘴唇從宋青舟唇上挪開,不到三秒,他緊繃的臉又一次垮下,眼淚如洪水般湧出,他抱住心上人,聲音細若蚊吶:“好想你。”

“我好想你啊宋青舟。”他聲音發著顫,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青舟嘴角掛著無奈的笑,哄孩子一般哄著哭到不能自已的陳洲越:“別哭了,怎麽還像小孩子一般?”

他愴然涕下,擡起頭又吻了一下宋青舟,將頭埋進宋青舟頸窩裏:“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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