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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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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

紀年擡著箱子走上最後幾節樓梯,齊實想上前幫他提,被紀年拍開。

打開防盜門,紀年背對著齊實說,“你在這兒等著吧,我把東西拿出來。”

齊實立在門口不知所措,偷偷向屋子裏瞟了幾眼,被拒之門外的感覺很不好受,齊實就像個做錯事罰站的小孩。

兩分鐘後,紀年抱著箱子出來,遞給齊實。

“送你的生日禮物,早就準備好了,你帶走吧。”

齊實楞了幾秒接過,心裏又苦又甜,“原來你沒有忘記……”

紀年不是矯情的人,雖然分手了但禮物的確是給齊實準備的,既然來了就給他吧,反正他留著也沒用。

“這是……什麽?”齊實看著箱子上的外文標簽,一個都字都看不懂,“特地給我買的嗎?”

“你別誤會,我上個月就買了,那時候我們還沒分手。禮物你回去拆吧,勉強還算可以。”

說罷紀年準備回屋,齊實見狀一把拽住了紀年的衣袖,千言萬語哽在心頭,紀年進去了他說給誰聽去?

“年年!你別走!”

齊實心急向前一步,卻忘了懷裏還有個箱子,紀年被箱子推到,後背砰得撞到防盜門上。

紀年被鎖在了門外。

“你?”紀年氣不打一處來,很是無語。

齊實慌了,忙放下箱子,走向前扶穩他,“年年,沒傷到吧?”

“沒有。”紀年回頭看著門鎖,又無奈地晃了幾下防盜門,“我鑰匙在裏面。”

“啊?那怎麽辦?”

“打房東電話啊……還能怎麽辦?”

結果房東老太太在電話裏告知紀年,她還在兒子家過年,明天才能回來。

剩下紀年和齊實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要不……你住我家?”齊實壯著膽子提議,“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介意,我還是去開房吧。”紀年冷漠的回絕,但轉念一想,錢包身份證也在裏面,“你帶身份證了嗎?”

“啊?哦帶了在車裏。”

“給我開間房,然後滾蛋。”

就近找了家希爾頓,紀年坐在車裏等齊實開完房再上去。

齊老板闊氣,直接刷卡開了間套房。他上樓插了電,房間裏轉悠一圈沒什麽問題後才給紀年發了房號。

2806號,紀年看到這個數字就猜齊實又破費了,果然進房間一看,又高又亮堂的落地窗,外面客廳裏面臥室,床邊還有個雪白的大浴缸,一個人住真的是鋪張浪費。紀年嘆了口氣想想又算了,已經開完了還能說啥,反正齊實人傻錢多。

“謝了,你可以走了。”紀年站在臥室床邊說道,“你早點回去,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聽到紀年的生日祝福齊實百感交集,他沖動地將人攬到懷裏,不顧紀年的掙紮狠狠吻住他的唇。

一個吻從掠奪到繾綣,齊實將一個多月的思念全部傾註於唇齒間,他撬開紀年的牙關,最後帶著留戀後撤。

“年年……我好想你……”齊實喉嚨發緊,因為強忍眼淚而感到酸痛,他捧著紀年的臉無比卑微地問。

“年年,我的生日願望還作數嗎?”

紀年掰開他的手,不願與他多做糾纏,“齊實,能不能成熟一點?我們分手了,再提就沒意思了。”

“我會成熟的,是我對不起你!”齊實不管不顧地抱住紀年,頭埋在他的肩膀上邊哭邊說,“年年,你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你等等我,我會成熟,我會好好愛你……”

“齊實,別說了。你憑什麽讓我等你?”紀年推不開他,見他又哭得傷心只能作罷,“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你一直都在欺騙和隱瞞,我感受不到你對我的尊重。感情對你來說可能只是一些人生路上的經歷,但對我來說不是。齊實,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真的不合適。”

齊實痛哭流涕,難道,再也沒有辦法挽回了嗎?可他不願輕易放開手,只能箍緊紀年的腰背,用力將他揉進身體裏。

“年年,你別推開我好不好,求你了……我愛你…… ”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齊實說不出其他的話,只能不斷重覆著內心底最真實的渴望。紀年被悲傷的情緒感染,再次動容,也忍不住抹了把自己臉上的淚。

“齊實,你真的是小孩脾氣。”紀年緩和下聲音,試圖和他講道理,“你放開我好不好?”

“放開你,你就走了……我不要嗚嗚嗚……”齊實說罷摟得更緊,“年年,你陪我過完這個生日好不好,什麽禮物我都不稀罕,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好不好啊年年,我真的舍不得你,我好愛你……嗚嗚嗚。”

紀年沒有說話,他只是擡起手幫齊實拭去眼淚。

第一次看到齊實哭得如此傷心,比分手那天還要傷心。

“別哭了。”紀年勸他,“哭又解決不了問題。”

“可我忍不住……年年,我不想走,你別趕我走。”

“別哭了,我陪你過生日,最後一次。”

紀年的手伸進他的大衣領,扯出那條墨綠色的圍巾,在他的脖子上繞了一圈後輕輕打了一個結。

齊實的哽咽漸漸止住,眼裏蓄滿哀傷。

外面是接近零度的夜晚,一輪弦月升上樹梢,皎潔的月光鋪進房間,半是瑩白,半是暖黃,

“你先去洗澡吧,我休息會,趕一天路累了。”紀年對著齊實說。

浴室裏的水聲響起,紀年靠坐在床頭,閉眼按著太陽穴。現在這個走向他是真看不懂,怎麽就心軟同意齊實留下來呢?

渾身冒著熱氣的齊實穿了件浴袍出來,他坐到床的另一邊從後面抱住紀年。

“年年……”

“我去洗澡,你睡吧。”

紀年抽身離開,他脫下厚重的外套,露出裏面的米色棉麻襯衫和深灰色薄毛衣。齊實看著他的背影,清俊的身形窄瘦的腰,想觸摸卻又不敢伸出手。

浴室的鏡子氳滿水汽,朦朧地勾勒出人影輪廓,紀年看不清ll身體也猜不透自己的心。

齊實只開了一盞夜燈,躲進被子強行閉上眼睛。水聲停止,接著響起吹風機的嗚嗚聲,齊實根本睡不著,甚至越來越焦躁。

腳步聲近了,床墊微微下陷,時隔一個月,紀年又躺回他身邊。

像做夢一般。

呼吸聲蓋過中央空調的送風聲,他們誰也沒有睡著。

齊實伸手向後摸去,他抓住紀年的手,十指交纏。

(此處省略兩千餘字,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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