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親一下

關燈
再親一下

借著這是一個同性可婚的國度,她們在舞池裏可以毫無顧慮地相擁、貼合。一切都如夢似幻,只是婁夏覺得又讓杜若瑤跳男位這一點,著實有些美中不足。她今天比杜若瑤高出一些,頭發也挽得挺利落,挺適合摟著對面人的腰旋轉,於是她征求杜若瑤意見:

“杜老師,我們要不要……換個位子?”

杜若瑤拎著她的腰把她帶向自己:“我只學過男位。”

婁夏看看周圍人:“其實也沒什麽要學的……”

杜若瑤又道:“你的裙子有裙擺,我的沒有。”

“哦……”婁夏打量一下,這倒確實。

她正要就此妥協,卻見不遠處攬著一名舞伴的Delora正對她笑瞇了眼,那表情仿佛在說杜若瑤攻德無量,而她婁夏只能萬受無疆。於是婁夏的心中又燃起了反叛的火焰,她正要說些什麽,卻見杜若瑤也剛剛從她的視線方向轉過頭來,很顯然她也看見Delora了:

“你很在意?”

“很難不在意啊!”婁夏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憤然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把我死打成下面那個了!”

杜若瑤笑彎了眼:“在我下面有什麽不好的?”

“倒也可以……”婁夏被她不經意間的一句問話卡得臉都紅了,“但我更喜歡你……”

杜若瑤說前一句的時候還沒覺得,婁夏這麽一害羞,她登時也覺耳根發熱。怎麽就問出這種話來了?一定是因為喝酒了的緣故。

兩人默契地沒有再談下去,可是越是忍著不提起,這事就越是縈繞在心頭,好像是一枚延時炸彈,埋得越深,炸得越廣。

她們在異國他鄉的舞池裏重溫一遍高中時的華爾茲,這一刻無疑是幸福的。

但好景不長,還沒開始第二個變奏曲,杜若瑤就被一通來自導師的奪命連環call召喚到了宴會廳外還算安靜的噴泉舞池邊上。

導師那頭已經坐上了去法國的飛機,連著飛機上昂貴的私人wifi和她打語音,連說了七八句sorry,說原本後天需要提交的材料提早到明早了,請杜若瑤務必今晚替她把幾份關於今天會議的資料整理一下發給她。

事已至此,杜若瑤也只能應下來,這場合沒了她婁夏自然也待不下去,取了衣服跟著她步履匆匆地回家,杜若瑤和導師說了一路的需求,一通電話從宴會廳打到臥室書桌前,婁夏坐沙發上等了一會,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就給她倒了杯水,而後自顧自卸妝洗漱去。

待到杜若瑤按照導師繁瑣的需求把整理好的文件全部發出,時間已經來到了淩晨十二點,她長嘆一口氣,轉頭,婁夏正穿著舒適的米色棉質睡衣,窩在靠枕裏目光平和地看著她微笑:“做完啦?”

“嗯,”杜若瑤站起來時才發現自己連鞋子都沒換,於是朝著門口鞋櫃邁步,路過床沿輕輕拍婁夏的臉,“幹嘛呢,就這麽看著我?”

婁夏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沒幹嘛,就這麽看著你。”

杜若瑤拗不過她,只好順著床沿坐下:“看我幹嘛,能比手機還好看?”

婁夏把她往懷裏拽:“好久沒看你穿裙子了,我就想多看一會兒。”

杜若瑤擡起下巴:“你的意思是……我平時穿得不好看?”

婁夏動作一頓,搜腸刮肚地解釋:“沒有,就是……突然變了風格,挺新鮮的,眼前一亮。”

杜若瑤順著她的話挑刺:“哦,看來是平日裏沒有新鮮感了?”

“我……”婁夏吃癟,漲紅了臉。

杜若瑤樂得逗她,冰涼的指尖屈起,刮過她的鼻梁:“這麽快就厭倦了?負心漢。”

“我沒有!你別冤枉人!”婁夏委屈死了,等了她這麽久,還被自說自話成負心漢,擱誰誰能好受啊?

杜若瑤見好就收:“好好好,你沒有。”

婁夏覺得她敷衍,松開手耷拉下眼皮,無聲地宣告自己開始有小脾氣了。

“啊呀,”她這招欲擒故縱挺管用,手撒開了,眼前的杜若瑤卻反而湊得更近些,語氣軟綿綿的,“我開玩笑呢,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但也沒想這麽快示弱。婁夏別開臉,想著不去看她的眼睛就不會心軟。

“沒生氣啊……”杜若瑤側伏在她身前,兩只手將她的臉扳正,輕輕揉兩下,冰涼的薄唇近在咫尺,距離太近,每說一個字,唇瓣微動,都像是在親吻她的嘴角,“那親一下,好不好?”

可以說不好嗎?可以,但沒必要。

而且……也來不及。來不及思考,也來不及答覆,微涼的唇遠比視覺效果上看起來柔軟許多,輕吮時帶來玄妙的觸感讓所有其餘的念頭都悄無聲息地煙消雲散,只纏著她往不知名的深處越陷越深。

如果有一枚雪花落在皮膚上,要多久才會融化呢?

一剎那嗎?精雕細琢的形狀將會化為一抹溫涼。

杜若瑤親她的時間應該不止一剎那吧。但沒感到滿足的話,也就像剎那一樣短暫。

婁夏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搭在她的後腰,一吻後,她差點忘記了方才有些懊惱的原因,即使趁著清醒的時刻想起來,也再

生不起氣,她不免對自己有些無語:“你……怎麽這麽會哄人?”

杜若瑤笑道:“我可不是什麽人都哄。”

婁夏心中警鈴大作:“你還想這樣哄誰?”

杜若瑤撫摩著她柔順的發絲:“只哄你,好不好?”

“好……”婁夏將鼻尖湊上去,“杜老師,再哄一下。”

杜若瑤此刻還全副武裝坐在床沿,又是側著伏在她身上,時間久了不免有些不舒服,比起身著棉質睡衣舒舒服服躺著的婁夏,工作到深夜的女人連直接接觸幹凈的床鋪都心存芥蒂,於是她坐起一些:“腰有點酸,我先去洗個澡。”

婁夏卻不想讓她走,剛才的吻讓年輕的腦子被荷爾蒙充斥,熱得發漲。她也跟著坐起,溫熱的手像是被神奇的力量粘在了杜若瑤精瘦的腰側,緩緩揉著發酸的地方,她像是小學生,執拗地向老師重覆自己的需求:

“再親一下。”

杜若瑤從來都是個好老師,好到會縱容學生某些無理的需求。

一開始,優秀的老師只是持著遷就的態度,滿腦子還想著要去洗漱,但誰能抗拒心愛之人的吻呢?特別當這本就算是延遲滿足的一部分時。於是又親了一次,然後又一次,越是這樣,欲/望就越是變得無休無止,一寸又一寸點燃了延時炸彈的導火索,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