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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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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標現場

“墓恩塔”在前面扛著大錘健步如飛給她解釋:“禪廟下面有兩個柱子可以卡視野,對面射手和輔助蹲在那等搶人頭。”

“哦好的,誒!等一下~~”

“怎麽了?”經驗頗豐的女王以為是有低質陷阱,大老虎一個轉身,迅速撂了個凈化瓶,藍光並沒有變紫色,這說明並沒能起作用,她定睛一看——原來是“伽蠂”的武器掉在草叢裏,身材火辣的法師正彎著個腰在裏頭拼命調視角找。

“……你開一下二技能吧。”

“啊?”婁夏開了個二技能,草叢裏一下子出現一道紅光,一個蝴蝶光紋一閃而過,原來“伽蠂”是火蝴蝶,專屬武器蝴蝶刀可以脫手產生傷害,還會和二技能產生共鳴,“哦!原來這共鳴還能這麽用啊!”

“……”杜若瑤扶額,“這真的是你參與開發的游戲嗎?”

杜若瑤這麽些個舉動不要緊,不光是彈幕瘋了,連其他那幾個熟悉的隊友也紛紛對這旖旎的寵溺氣氛感到奇怪不已:

“有沒有搞錯?女王為了救人專門折回去了?”

“還給個新人解釋這麽多?教奶娃子呢!?”

“女王你醒醒啊!這不是個算人頭的賽制啊!!!”

婁夏自然也能聽到隊友們指桑罵槐,可她卻反而被說的開心不已,在被帶著贏了這場競技賽後,她穿上剛才舞獅的金色小肚兜,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一對黃澄澄的鑔來,兩手大開大合:“咵!哐~~~”

“謝謝各位大佬帶我上分誒~~~~”

隊伍裏傳出一個精明的男聲:“靠!幺幺零你有病吧!我耳膜都要穿了!”

杜若瑤的直播間一群人都在關心她有沒有被嚇到:

【女王嚇到了嗎?】

【即使做了心理準備,我也都快要被嚇死了!!】

對此,杜若瑤雲淡風輕:“沒事,可能我上年紀了,本來就有點耳背。”

……

啊?

一個月過去,幾次連麥直播下來,粉絲們開始開樓分析“女王”的雙標現場,不僅有理有據地詳述每一條,還在後面放上了視頻依據:

1L:女王說過占便宜是個美德,{||[毒舌女王cut]震驚,女王竟為了30鉆出賣隊友!||},卻會在“幺幺零”說要送皮膚的時候反常地下線,{||[毒魚頭cut]當幺九老師放話“要是能今晚連麥,送特效皮膚”,女王竟如此對待!?||},擺明了是不想讓她虧了力氣還虧錢;

2L:女王以前帶花瓶的時候,根本就不管別人死活的好嘛:{||[毒舌女王cut]“讓對面一個法師。”||},本來也就不是一個數人頭的游戲,但是和110玩就恨不得綁定在身邊守著了:{||[毒魚頭cut]“我保護你!”||};

3L:女王在面對喜歡哼歌或者麥克風聲音太的那些隊友時都會直接屏蔽語音,那時她怎麽說的?{||[毒舌女王cut] “我耳朵尖,討厭吵的。”||},可是一轉身卻對著在直播間玩鑔的“幺幺零”格外容忍,甚至獻祭自己的年齡自稱耳背,{||[毒魚頭cut]女王第一次暴露年紀竟是為了…… ||};

……

總而言之,眾多“失控世界”的粉絲達成了一個共識:

——女王和這個幺九老師絕對是私下裏有點什麽事兒!否則怎麽可能從一開始對上這個幺幺零就這麽雙標啊?

雖然婁夏這一個月來總是和杜若瑤一起打游戲,不僅僅確認了自己在杜若瑤心裏的地位肯定比姜晚清高了不止一點點,還因為“女王”面對她的各類整活和無腦操作時無奈的寵溺態度被拉了cp,粉絲磕得死去活來的。但是杜若瑤也因為粉絲的猖狂而漸漸收斂,她還是會反常地忘記搶奪水晶或是搬運貨物的目標,轉而跟在幺幺零方圓幾米之內護她不死,卻很少再語音說點什麽,到了後期幹脆去玩“孿生雙子”的角色,配個分身在“幺幺零”這邊。這讓婁夏對於杜若瑤的思念幾乎是有增無減,她感覺到一絲十幾年前網戀的味道,自己像是隔著網線在和一個冷面大佬調情。

總體說來,婁夏在這段時間內的自信心還是日益增長的——如果沒有那個平安夜。

聖誕前一天,大城市的節日氣氛很濃,婁夏晚上八九點嘴饞,到樓下便利店挑個小蛋糕吃。貨架上全都是聖誕主題的裝扮,還有幾個蘋果包裝得精致華麗,這一天,他們不是蘋果,而是高貴的平安果。這倒是提醒了她,蛋糕也不買了,拿了兩個性價比低的要死的紅蘋果就去停車場開車

——今天周四,杜老師應該晚自習剛下班吧?

要不去她家給她送個平安果吧?

好久沒見她了。

她喜氣洋洋開車到杜若瑤樓下,找了車位下車,看看時間,九點四十,晚自習剛剛結束十分鐘,等一會兒杜老師就該到家了吧?婁夏跟作賊似的拿著倆蘋果蹲在杜若瑤樓下一垛草後頭,腿開始發麻的時候,她如願聽到了清脆的高跟敲地聲,不遠處的路燈隱隱約約勾勒出女老師清瘦卻挺拔的身影,婁夏幾乎要呼出她的名字,卻被她身邊陰魂不散的另一個穿著黑色巡警制服的身影給硬生生堵了回去,姜晚清幫杜若瑤拎著什麽,兩人一起上了樓。

怎麽回事?大平安夜的,這驚人一幕把婁夏積累了一個多月的自信心消磨得支離破碎,她不自覺地把手指放在嘴邊,等到感到疼的時候已經快要把自己的指甲都給啃禿了,疼,可是她現在就是停不下來,換一只手繼續。等到腦補了無數個杜若瑤家裏的情景後,婁夏看見姜晚清腳步輕盈出了單元樓。

當她憋著一股氣卻又小心翼翼敲門時,杜若瑤還以為是姜晚清又折回來了,開門就問,語氣有種對待熟悉人的獨特親切:“什麽忘拿了?”

看到是婁夏,杜若瑤也嚇了一跳,又瞄到她手上兩個蘋果,她嘆了口氣:“又是平安果,性價比這麽低的東西,今天收了一大堆。”杜若瑤轉身,“來都來了,進來坐會。”

婁夏不高興,就表現在臉上,她拿著蘋果一言不發,但是嘴角卻還有些上挑,她就是這麽個長相,杜若瑤知道,這已經是她面無表情的樣子了,她只好沒話找話,指指平安果:“給我帶的?”

明明有很多話的,婁夏卻一句都說不出,最後她搖搖頭站起身來:“我走了。”

平安果只有在平安夜這晚才叫平安果。奧迪車開進又駛出,平安果該在誰手裏變回蘋果就在誰手裏被打回了原形。

聖誕節到元旦跨年晚會,整整一周,婁夏過得是魂不守舍,周五到周日本來是她一個多月以來最期待的時候,此刻也因為下了決心不出現在“遙看瀑布沒錢花”面前變得黯淡無光起來。

這個跨年夜,班長信守承諾支棱了起來,在沈寂許久的班群裏活躍了足足一周,把能聯系上的都約了跨年夜回母校,又拿著大半個班的名單和黃珊珊定了一起吃飯。

當晚,婁夏到的有點晚,等她作為校友到了食堂時,班長已經和聚集了大半個班得隊伍浩浩蕩蕩地占領了兩排長桌,桌子上擺著成年後的他們很少吃的麥當勞、必勝客,這是黃珊珊為他們準備的久別重逢的禮物。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杜若瑤也在,只是和黃珊珊分開來一人坐了一桌,而婁夏恰好被班長拉著坐在黃珊珊這邊。

作為一名資深班主任,黃珊珊駕輕就熟地打開了大家的話匣子,一個個捧著讓大家說說近況,她極擅長褒獎自己的學生,對於好的地方大加讚揚,對於一些不開心的事情避重就輕,坐在這邊桌子上的人臉上無不喜氣洋洋。

坐在婁夏身邊的除了班長還有一名她不算特別熟悉的女同學,她沒有去參加楊青的婚禮,此刻介紹自己的時候有些害羞,她說自己應該是班級裏最早結婚的,居然連孩子都生了兩胎了,問到工作她支支吾吾,只說不愁錢的事情,婁夏一下子就懂了,她這大概率是攀上了金主。黃珊珊自然也懂,她笑瞇瞇地說:“啊,那你現在是小富婆啦。”

一句話拯救了很多尷尬之中不知道如何說話的“同學們”,婁夏正好坐在旁邊,她今天情緒不是很高,又覺得自己不表示點什麽不好,於是她只好嘴笨地學著跟了一句:

“富婆真好啊!”

“哦,”本來她的這句話都快要被人聲鼎沸蓋過去,誰知那個她最不願意看向的角落,快到四十歲卻風韻猶存的黃老師卻忽然收了滿面的慈祥和藹,幽幽跟了一句:

“我怎麽記得想當年也有人說過成為富婆了要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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