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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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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偷聽

因郡國公府詩會是除了科舉制度,唯一一個可向上爬的機會。雖說也有權貴選拔幕僚的捷徑,可是大部分權貴也是從此次詩會中選擇幕僚。

是以就算詩會還要一個時辰後才可開始,可在數個時辰前就有不少報名的寒門學子在門外等候生怕錯過一點機會。當然,雖名額有限,但郡國公詩會卻是一年一次,故也有不少人前來圍觀。

故姚琦夢與姚祈鈺從馬車上下來便見到了這樣一場人海盛況。

不過那些人雖說極度好奇,但也知禮節,所以郡國公府的門前雖說人多,但卻不妨礙行走。

正思量間,霽青色的衣衫在餘光中閃過,姚琦夢連忙回頭,就見玉賀忱在不遠處緩步而來,似是剛到不久的模樣。

見此情形,姚琦夢連忙扯住姚祈鈺的袖口:“阿兄,我瞧見了個熟人,想去打個招呼。阿兄不用等我,且先去找曹夫子即可。”說到此姚琦夢忍不住看了眼姚祈鈺身後的方青,隨後靠近姚祈鈺悄聲說道。“還請阿兄務必將方青帶到曹先生面前。”

姚琦夢這一番舉動,頓時讓姚祈鈺看向方青的眼神都帶有些許異色,不過姚祈鈺將這神情掩藏下去,隨後淡淡點頭,便帶方青走入郡國公府。

【不是說姚府的轎子早些時刻就已出發了嗎?算算時辰也應是到了的,莫不是……】

“莫不是,莫不是王爺在等我?”姚琦夢俏皮十足地從玉賀忱的身後走出。

眼見那霽青色的身影站在郡國公府外墻的冬日暖陽下,聽著玉賀忱明顯找她的心聲,她幾乎是下意識想要接玉賀忱心聲中的那句話,可為了避免暴露,她只好硬是將那句莫不是轉了話意。

“姚二姑娘是何時到的,剛剛在下都不曾看到姑娘的身影。”玉賀忱訕笑說著,或許是姚琦夢的話戳中了他的心思,他耳尖微微泛紅,僵硬地轉移話題。“姚二姑娘是自己一人前來的嗎?你的兄長呢?”

姚琦夢也不在意,只是輕輕笑著:“剛到不久,正巧遇到王爺。至於阿兄……”說到此,她不禁轉過頭看向郡國公府的大門。“我是同阿兄一起來的,只不過看到王爺就想著讓阿兄先進去,避免耽誤那對父子相見。”

姚琦夢這話雖來得突兀,但玉賀忱卻聽得格外明白。無非是方青與曹夫子這對父子罷了。

“今日詩會不同往日,許是為了能讓何岑亦出盡風頭,這一次竟是連聖上都要參與此次詩會。”玉賀忱淡淡地說著,將視線放在遠處何岑亦的身上。

雖說何岑亦是以許陌府上幕僚的身份前來,但到底是個窮書生,只得同其他寒門子弟在外等候,不到時間不可進去。

“郡國公府上面對寒門的詩會,聖上前來?”姚琦夢屬實有些不可置信。“這種事情著實不符合常理。不若這般,王爺我同你打個賭如何?”

“什麽賭?”姚琦夢這話一出,玉賀忱幾乎是在下一瞬間就反問回去。

“我賭啊!這原著中的某些不合理內容並不作數,今日這聖上必定不會到場。”姚琦夢輕笑著開口說道。

其實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以及偷聽到的大部分心聲,姚琦夢知道玉賀忱一直將所謂的原著奉為圭臬,不論是多麽離譜的情況都會無條件信服原著。

或許是所謂的穿書影響,以至於讓玉賀忱變成如今模樣。可姚琦夢不同,這樣一本原著她並非親眼見證,而且穿書的經歷同她無關,若非讀心術和一些事情當真是按照書籍所寫的走向,她其實對這所謂的原著並不會信任過多。

信任是有可存疑也有。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以當她跳脫出玉賀忱的視覺之外,可以對書中所寫不合理的地方質疑。

“那賭註是什麽?”玉賀忱聽著姚琦夢的話,忍不住眉眼含笑道。

“輸了我就送王爺一份極為有心的禮物,若是贏了那可要王爺答應我一個請求。”姚琦夢面帶狡黠道。

“好,我答應你。”

或許是清晨的陽光沒有那麽熱烈,冬日的暖陽也擋住了大部分的熱度,姚琦夢看著玉賀忱面容上的那抹淺笑,心中竟有幾絲甜滋滋的感覺。

*

詩會布局場面極大,因冬月開啟的詩會,天氣轉涼,貴族子弟雖說穿著保暖,但終不是什麽過於厚重的衣衫,而詩會開啟便要待上一整日才能結束。

是以郡國公早早做好準備,將詩會之處貴族子弟所待之處都弄得極為保暖,炭火更是備得十足。簾幔層層,雖說無門但將貴族子弟同寒門子弟分割開來。

反而是寒門子弟休息之地卻是草草了事,炭火準備幾近於無,只是圍欄之地擋了些許寒風罷了。

詩書一詞從古至今都是雅的,郡國公所準備的地方也幽靜雅致,空氣中似有如無的熏香更是將整個場景襯托得極有意境。

姚琦夢同玉賀忱剛一邁進這處,就見院門正對之處,懸掛著本朝開國狀元的親筆丹青——《淩霜傲雪》。

雪花從空中緩緩落下,一朵朵壓在了梅花的枝頭。或許有人會說這境有些單調,可恰恰是那些留白,促成了這畫所表達的意境,孤獨之中,傲立於世間。

那畫中之景同此刻情形卻也有些對照,不免讓姚琦夢對著那畫多瞧了幾眼。

也恰巧是這一眼,就見畫作一側是敞開的門,地上竟有人影晃動。

姚琦夢忍不住回頭瞧去,其實貴族子弟已然陸陸續續進入詩會場地落座,聲音略有幾分嘈雜,可大體還是靜的,許是估計這般雅致地方不敢高聲語。

而那些寒門子弟都在外邊後場,唯獨少了原本最為顯眼的何岑亦。

眼見此種情形,姚琦夢忍不住拽著玉賀忱的衣袖,二人眼眸對視玉賀忱便點了點頭跟隨姚琦夢而去。

其實郡國公府本身並沒有這般大,因郡國公是三朝老臣,而且每年舉辦的詩會又為朝廷選拔人才,故而郡國公府拓了又拓最終才形成如今模樣。

當跨出畫作一側的門口時,姚琦夢同玉賀忱便見到許陌與何岑亦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們二人小心跟隨兩人到假山一側。

終是等到四下無人,周邊格外靜謐之時,許陌的聲音才從假山之中傳了出來:“聽聞今日與之前不同,王爺會在本次詩會發放書局最新刊印的詩集。你的才華我是知曉的,可我還是希望你能在王爺發放詩集之前把你所做的詩讀給大家。”

“為什麽,好的東西最後出現不才讓人印象深刻嗎?提前還有什麽驚喜,我要的是在這場詩會一鳴驚人,一雪前恥,提前說出豈不是大打折扣,沒有那群廢物襯托我,驚喜的程度就會大大減退。”何岑亦不滿的聲音傳了出來,對上許陌更是有了卸下偽裝後的頤指氣使。

姚琦夢聽著這話,唇角不自覺彎起,她忍不住看向玉賀忱。她原本以為何岑亦對玉賀忱手上的書籍沒有任何顧慮呢!沒想到只是裝作不在意罷了。

玉賀忱對上這樣一雙淺笑眸子,眼裏的溫柔似乎如水即將溢出,可心底所想卻是:【雖說詩集在何岑亦背詩之後發放也不影響後續流程。可是在何岑亦將詩詞背出之時,大家手上都有詩集原稿,豈不是更加有意思。】

【放寬心原書男主,我特意將你在原著中背的第一首詩放在了詩集首頁,以及封面處。】

聽著玉賀忱的心聲,姚琦夢的笑容幾乎都要遮掩不住了。大概是桀桀桀這種類型的笑聲大概是惡毒女配的專屬,第一次姚琦夢也想嘗試發出折子戲中所描述的這種聲音。

然而這個念頭不過一瞬,她連忙低下頭,打算將這念頭甩出去,畢竟她現在是在偷聽,不適合做太多舉動。

可是她與玉賀忱離得過於近了,以至於低頭的一瞬,她整個人幾乎都投入到了玉賀忱的懷中,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玉賀忱直接摟住了姚琦夢的腰,滿腦子所想都是避免姚琦夢摔倒。

衣衫摩擦的聲音都不如寒風拂過的聲音大,是以裏面的人不曾聽到外面的聲音,可外面的人卻是明顯地都僵在了原地。

“玉王爺所刊印出的詩詞才華不遜於你,若是你在他之後背出,所有榮耀都只得減半。若非一條船上的螞蚱,我何苦這般勞心幫你。”許陌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從裏側傳出。

但是此刻姚琦夢與玉賀忱卻是聽得不太真切了。

軟玉溫香尚在懷中,溫熱的氣息,以及似有若無從姚琦夢身上傳來的熏香,這一次不單單是羞紅了玉賀忱的耳朵,更是惹得那抹紅雲上了臉頰。

【好¥%。】玉賀忱的心聲斷斷續續地傳到姚琦夢的耳朵,她不知道整個話是什麽含義,只知道這話一出,玉賀忱就如燙手山芋一般,將她扶穩之後便立即將手收回,視線都躲避起來落在了旁處。

若非她脫離懷抱前,聽到胸前那明顯的心跳加快的聲響,她還真的會以為玉賀忱如現在這般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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