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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詩會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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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詩會請柬

七月初七不是禮周朝的大日,並且適逢休沐,姚琦夢今日除了看看賬目,也沒什麽大事發生,故而倒也有時間去看這方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姚語一早便依照姚琦夢所言,出門游玩,以至於方青從姚琦夢整理好自身之後便跟在姚琦夢身後。

此刻陽光正好,不像午間那般燥熱,晨起的夏風至少還能帶來些許涼意。姚琦夢便是在這樣一個舒適場景下躺坐在院中的搖椅之上。

要入秋闈的考生信息其實早在六月就已錄入,若考生在此期間入獄,則直接除名,故就算是何岑亦提早出獄,也沒有辦法再報今年秋闈。所以究竟還有什麽是自己遺漏掉的?

姚琦夢百思不得其解,正在她試圖抽絲剝繭,想要理清這背後緣由之時,門外小廝突然登門。

“姚二姑娘,這是郡國公府上送來的請柬。”

小廝將封面淡雅的書箋遞至姚琦夢的手上,隨後便悄聲退去。

待她拿起請柬之後,忽略的記憶才再度進入腦海。

她之前讀心有聽玉賀忱心聲說過原書內容,臘月初一,郡國共府會舉辦詩會,也正是在這一節點,何岑亦偷背他人詩詞以至於大放光彩,引得昭華公主青睞,更是為何岑亦後方陣地增添一員大將。

不過這詩詞大會是在原書中淩陽侯世子死亡節點之後,而且百花節之後她和玉賀忱將何岑亦盜用詩集全都刊印賣出,是以她便沒在意這件事了。

但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還惦記這次詩會。

想到此處,姚琦夢不經意地擡眸,視線落到了方青的臉上,自然也捕捉到了方青眼底一閃而過的驚喜。

看到方青這模樣,她才想起來,這詩會雖說是面向京都所有學子貴族,可那郡國公府是什麽地方,怎能允許任何人都進。是以貴族之人當全部邀請,可是寒窗學子要自己報名,能不能去上則要看運氣。

原著中何岑亦能去,完全是沾了姚府的光,憑借郡國公給她的請柬,才會在詩會之上大放異彩,擄獲公主芳心。

“二姑娘?”察覺到了姚琦夢的目光,方青終是忍不住開口,眼中帶著些許不明所以。

方青的貿然開口打斷了姚琦夢的思緒,她眸子微動,隨後又將視線落回到自己手上的請柬。

她將請柬小心放好,視線重新投到方青身上後開口道:“方青,你的詩詞造詣如何?”

“一般。”因心思都在姚琦夢的請柬上,方青的回答語氣稍微有點敷衍。

姚琦夢自是察覺到,但因心有疑惑,她下意識地忽略掉方青的語氣,只是自顧自地想起了她同玉賀忱所推出的詩集。若是看過詩集之人,自然不會自取其辱,主動參與郡國公舉辦的詩會。

可是七月初七也就這一件事情,莫不是何岑亦留有後手?

她心中不免升起些許疑惑,故而忍不住再度開口:“那最近書局裏大火的詩集可有看過?”

“略看過一二,不過我認識一人,詩詞造詣可遠在那些詩集之上。”方青頗為驕傲地擡起頭,似乎在說所刊印出的詩集都遠不如他所說之人。

這般舉動倒也是能讓姚琦夢猜測出這人應是何岑亦。可是聽到方青這般言語,姚琦夢不禁更加好奇了。刊印出來的書不都是何岑亦偷盜的詩集嗎?莫不是何岑亦留有後手,亦或是玉賀忱留有後手?

這個念頭一出來,姚琦夢才恍然驚覺,她之前在玉賀忱的心聲中有了解到。玉賀忱原本所在的世界,那個國家文化底蘊深厚,有五千年之久的歷史,流傳出的詩集應當浩如煙海,豈能是玉賀忱所給自己的幾冊書籍便可敘述詳盡的。

或許不該說是何岑亦留有一手,而應當是玉賀忱本身就留有一手。

玉賀忱原來所在之地,詩詞書籍卷帙浩繁,單憑其一人無法窮盡去寫。而何岑亦則不同,頂著原書的男主關環,他能將所有的詩集找出,最後加以挑選背誦。

是以提前印發何岑亦所背詩集,只能算是治標不治本,若是有漏洞,何岑亦找出,將未曾刊印的詩集背出,在大眾眼中依舊是他所作,昭華公主依舊會再度傾心。

這般想著,姚琦夢心中不免升起些許猜測。

其一,臘月初一的詩會都是讀書人,詩詞造詣極高,玉賀忱應當是在每位詩人所作詩詞挑選出了極為代表性的詩,倒時就算是何岑亦揪著空子,背出沒有被刊印出的詞,文風跨度過大當會引來懷疑。

其二便是早就寫出了下卷,將盡可能多的詩詞都備案書局,只等何岑亦在詩會之上大放異彩之後,再令書局發放出來,坐實其偷竊之舉。

書局備案,刊印一向要提前幾月,而何岑亦若是說自己是在詩會之上現場做出,那便證明剽竊之罪成立。

姚琦夢忍不住斂眉深思,若是她的話,或許會二者得兼,玉賀忱大抵也是如此。她覺得玉賀忱現在所推出的詩詞,應當都不是原著中何岑亦所背誦的詩詞,但又恰恰有那些詩人的文風,典型。這樣一來詩會上引眾人懷疑何岑亦,而後又證據確鑿坐實剽竊,便能徹底斷了何岑亦攀附京都貴女的心思。

這般想來,姚琦夢的唇角是止不住地上翹,她忍不住斜睨方青,略帶戲謔的模樣道:“是嗎?那你可要記得讓你這位朋友積極報名,我可是很期待在郡國公府遇到他,瞧瞧他的才華是否當真如你誇耀那般。”

方青頓時楞在原地,他沒想到姚琦夢竟然沒有理會他話中的暗示之意,不禁連忙開口:“二姑娘,我曾了解過郡國公府的詩會,大多是權貴們養的門客,若是門客一舉拔得頭籌,這位權貴可是能風光好一陣子。姚二姑娘就不想要這榮光嗎?”

半哄半誘的語氣頗像姚琦夢當初將方青招安的模樣。

不過這話當真是讓姚琦夢有了反應,她擡頭對上了方青的視線,面上帶有幾絲戲謔:“我又不是處於權貴中心的人物,要這榮光何用?若非我姚家是皇商,否則也沒資格接這請柬。能被請去已算不錯了,若再討這榮光,成為眾權貴中的眼中釘肉中刺,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說到此,她頓了頓,隨後唇角彎起的弧度顯得更為不屑了點:“更何況,那是你朋友,不是我的。我沒見過他的詩詞作品如何,也不知曉他知識儲備深淺。所以我不信他,我寧可中規中矩地去看戲,也不願惹了醜名聲回來。”

姚琦夢毫不客氣地說著,隨即直接從搖椅上起身離開。

不是說是原書男主嗎?不是有男主光環嗎?小小詩會難道還要借由她手才能進去的話,那她當真是不必多費心思去對付這麽一個蠢東西了。

再說了,此次詩會大理寺那位寺正也會去,讓此人來帶何岑亦更為合適,畢竟到時候清掃奸細,只需連根拔除。

*

時間如白駒過隙,露往霜來。距離七月初七已經過了許久,如今正寒月初八,淩陽侯世子原書死亡之日的前一天。

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不過都與姚琦夢無關。無論是出獄後的何岑亦,還是已經知曉自己確定不會幫助何岑亦的方青,甚至連芳語閣背後之人都不曾再有任何舉動,不來觸她黴頭,讓她這段日子舒心不少。

只不過秋闈關乎萬千學子,稍有風吹草動,便會鬧得滿城風雨,是以即便姚琦夢對此事不關註,也總是被迫聽說一二。

如同原書所寫,狀元是位七十老翁,榜眼是個四十多的中年男子,不過探花倒是年少芳華。

探花名叫陳默涯,名如其人,不善言語沈默寡言,但才華橫溢,玉質金相,引得無數少女芳心,就連昭華公主都多看了他一眼。

一切都如原書所述,陳默涯一時風光無兩,只不過書籍之中卻是故意令他這般出盡風頭,只是為了能給何岑亦做踏腳石。

原書就是這樣的發展,而後到了郡國公詩會,陳默涯先是做出一首詩,畢竟有探花之才,還算出挑。只可惜陳默涯對上的是慣愛剽竊的何岑亦,那些最為傑出的古人所作詩詞,直接碾壓陳默涯。

一時間京都瘋傳,所謂探花郎不過如此,可惜了因入贅商賈的何岑亦不能施展其才華,所以才讓陳默涯之流摘得探花郎的名號。昭華公主也因此徹底對陳默涯失去興趣,轉向何岑亦。

不過這次陳默涯估計還會繼續風光上好多時日,畢竟這一次何岑亦應當不能再用偷來的詩詞踐踏陳默涯的才華了。

瞧著外界熙熙攘攘的人群,姚琦夢獨坐在天茗樓的房間,靜靜品茗。然碰觸唇邊的茶杯剛剛落於桌面,玉賀忱已然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真是抱歉,有事耽擱,來晚了。”玉賀忱歉意十足,他落座在姚琦夢的對面。

姚琦夢點了點頭,只是笑道:“無妨。”便將視線轉向了對面的芳語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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