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來自姚二姑娘的反擊

關燈
第二十章來自姚二姑娘的反擊

輕快的聲音,俏皮的語氣,微涼的指尖,以及柔軟的肌膚,幾乎在那一瞬間入了玉賀忱的腦海。

本來他不深思男女大防,便不會註意這些細枝末節,可偏偏在他格外註意男女禮節之時,全身的肌膚也是最為敏感之際,少女微涼的指尖勾住了他的手指,仿佛在那一瞬勾住了他的心尖。

即便那接觸的時間極為短暫,很快速地抽離開來,但是落在玉賀忱心間的觸感卻是短時間內無法磨滅。

原本純潔如玉的人心中似乎有種隱秘的欲望在增長,仿佛腦海深處有個聲音在同他說:“這還不夠,還需要更多。”

人終究是人,就算是再怎麽清心寡欲,再怎麽不近美色,可終有一日他逃不過七情六欲,更何況感情一事,本就是順其自然。

倒是姚琦夢看著耳尖泛紅的玉賀忱急切地抽回手的模樣一臉茫然。

耳邊還伴隨著:【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聽著玉賀忱的心聲,姚琦夢更加不解了。她怎麽不知道王爺竟然喜好佛法?

*

次日午時,陽光從每一處空隙投進大堂,彼時的姚琦夢站在何岑亦身後,看著陽光給他的一襲白衣鍍上少許金光,幾文錢的布匹似乎不那麽廉價了。

不過姚琦夢看得出何岑亦那身還是之前所見的衣服,估計是連著幾日穿著弄臟了,便連夜洗出,如今還帶著些許潮意。

聽著祭酒大人的教導以及何岑亦的控訴,姚琦夢不免有些無聊,不過面上卻絲毫不顯。她一副乖巧學子模樣,一副認真聽從模樣,心中卻在思量:這狗東西果真是有人撐腰,甘願做那蠢人。

“姚二姑娘說說,那何秀才所言是否屬實?”祭酒語氣平和,並未因何岑亦的話遷怒姚琦夢,反而公平公正地對待此事。

姚琦夢擡頭看向祭酒,眼裏滿是尊敬:“俱不屬實。”

祭酒在當今聖上曾為太子之時任太子太傅,為人清廉,從不持官威,更不會看低哪一個學子。而她平日裏按時完成課業,從不招惹是非,在學堂中因身份原因被責難,事情鬧大之時,清陶與自己之間祭酒也曾秉公處理,所以祭酒接手此事姚琦夢是放心的。

但貴女多少帶些脾氣,尤其是面臨被毀清譽一事,今日她稍許放縱,想必祭酒也會體諒。

想到此,她不去看向地上跪直身子的何岑亦,反而在人群中找尋玉賀忱的身影,對上玉賀忱的眸子,她才安心不少。

本來站在她身邊的應該是她兄長姚祈鈺,只可惜兄長在軍營時間過長,行為做事有些沖動,所以在此事審理前,兄長便被其他學子帶走,以免擾亂秩序。

“學生與何公子不過幾面之緣,不存在他所謂的心意相通。退一萬步講,如果學生真與何公子有情,那以學生的心性,必然不會讓他穿得如此寒酸,來丟學生的臉面。”

“一個男人而已,學生又不是養不起!讓他一件衣衫反覆搓洗,且還未幹便穿在身上,姚家丟不起這人。”

“再者何公子說一月前的一夜裏學生贈予其步搖,那麽我想請問公子,具體是哪一日呢?你誣蔑這是我與你的定情之物,那日子你應該是記得極清了。”姚琦夢連著諷刺挖苦何岑亦許久,終是將自己的不滿都發洩出來之後才問了一個極為關鍵的問題。

她丟鸞錦步搖那日是百花節的後一日,也就是四月十三日。不過那時候滿城風雨都是說著她不待見何岑亦,四月十四日的何岑亦學堂攔路更是進一步坐實了這樣的言論。

若想他們二人可以私相授受長達月餘,其間還要避開將軍凱旋,畢竟所有人都知曉她的兄長一並跟隨玉將軍從軍,將軍凱旋兄長必然歸來,屆時姚府忙碌哪有時間私相授受。

故而何岑亦只能在四月十五與四月十六日之間選擇。而人在時間匆忙之時編纂謊言,往往會選擇第一時間計算出的數據,畢竟將軍歸來之時還要想清具體幾月初幾,是以學堂攔路的後一日則為萬全之策,更何況兄長還是在十六日進入課堂,其實何岑亦能編纂的只有十五這一天。

四月十五。姚琦夢忍不住在心中默念。

幾乎在姚琦夢想完的第一時間,何岑亦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四月十五。”

何岑亦在漫長的等待,沒有回擊話語權的情況下,又被各種貶損之際,他的臉就青紅一陣,燥熱不已。因為姚琦夢所說有理有據,他生怕自己此前言論就在這三言兩語之下被擊潰,是以在有機會發言之時,何岑亦絕不會放過。

“十五象征著美好與團圓,寓意著姚二姑娘同我不想分……”

看著何岑亦急不可耐的模樣,姚琦夢則是撲哧一笑打斷了何岑亦後續所有的話。相比於何岑亦迫不及待想要表露出一切的模樣,姚琦夢則顯得格外淡然。

她忍不住對上了何岑亦的眸子,輕聲開口:“何秀才你可確定了?當真是四月十五日?”

何岑亦不明所以,本想順著姚琦夢的話更改時間,可是顧及他時間上的變更容易引人生疑,何岑亦只是點了點頭:“確定。”

然而姚琦夢則是笑意更濃:“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學生兄長在四月十五日歸來,府上為慶祝兄長歸來,連著慶祝許久,學生怎會為了一個沒什麽名號的東西而不去見一年未歸的兄長?”

這番話算是徹底撕開何岑亦的遮羞布,姚琦夢靜靜地看著何岑亦羞愧發紅的耳朵,以及他低垂的頭,她嗤笑:不過才開場就承受不住?好戲可在後面呢!

“姚二姑娘此話不對,你確定不是早有準備,生怕被外人發現,所以故意不買好衣服贈予這秀才。還有你那兄長怎麽回來得這麽巧,早不歸晚不歸偏偏讓你有借口才回?玉將軍都是十七日才歸,怎地你兄長就那般特殊。”刁難的話語自門外傳出。

眾人忍不住看向門外,就見休沐已久的清陶,居然在今日這樣的時刻來到國子監。

姚琦夢也順勢轉身看向清陶,眼裏忍不住落了幾分嘲意。當真是被寵壞了的公主,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件事同她有瓜葛。

清陶一向囂張,還向來不懂避嫌,與眾人相反,若背後之事與她無關,她便只是個看熱鬧之人。但她若是真在背後做些什麽,必然要大張旗鼓地針對一番。

果真,在眾人了然之際時,祭酒面上則閃過些許不耐。在國子監內,私相授受是大事,即便本朝民風開放,但是若是從國子監傳出此等醜聞,只會給皇家蒙羞,即便涉及對象只是一介商賈。

祭酒的想法都是如何秉公處理,壓下此等醜聞,可偏偏清陶想要將此事鬧大,所以祭酒才越發不滿。

姚琦夢沈默一瞬,下一刻唇角已經掛上笑意:“清陶公主所言不錯,兄長並非特殊,而是家父一早打探將軍凱旋,提前許久備上快馬早兩日將兄長捉回,因是家事不便告知外人,便也讓大家以為是十六日歸來。”

“不過我也想問,何岑亦說的日期偏偏是兄長歸來之時?莫不是背後之人幫其出謀劃策時也知曉規避哪些時間,最終才定下一個日期。而恰巧兄長是先將軍兩日歸來,眾人不知便讓這蠢東西誤打誤撞選中了。”

姚琦夢陰陽怪氣地附和著,清陶氣憤不已,剛要開口責罵就被祭酒阻止下來。

倒是祭酒輕輕擡手,淡淡開口道:“聖上有言,說公主殿下需清修靜心一段時日,是以學堂才給予公主無限期休沐。倒是近幾日公主頻頻歸學,可是已停止清修靜心,是不是要恢覆以往的課業。”

當祭酒以此壓制清陶之時,清陶也不敢再有旁的話語頂撞,只好連忙搖頭:“還不曾,我只是來拿些東西,拿完就走。”

雖說深受陛下寵愛,但遇到連陛下都敬重的祭酒大人,清陶自然也不敢輕慢,更何況這無限休沐本就是她向父皇求來的。國子監課業繁多,知識繁雜,她可吃不消這學習的苦楚。

待到清陶離開之後,何岑亦也算是徹底沒了靠山,整個人也更加貼近地面,憂心不已。

她緩步向前,走到何岑亦的身邊才跪了下來,就在這一刻,她用僅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還有兩個多月就要秋闈了,公子這一身學識,倒是可惜了。雖說即便嘗試也上不了榜單,但現在卻是連踏入考場的機會都沒了。”

說著她不再理會何岑亦的反應,反而從懷中拿出昨夜所寫的告罪書,對著祭酒喊冤道:“祭酒大人,學生要狀告何岑亦書生,偷竊之罪,誣告之罪。”

之前姚琦夢的那些話語不過是開胃菜,若是沒拿些真憑實據出來,那些話只不過是強詞奪理罷了,於是她早就做了第二手準備。只是沒想到何岑亦當真那般蠢,直接選擇了她兄長回家那日說為定情之日,當真是為她的證據再添一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