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就去找到了Y，問他是不是跟那個女生談戀愛了，我多不懂游戲規則？我怎麽可以直接跑過去問呢？我就該裝著什麽都不知道，大家繼續在熄燈後，拿著手機跟他聊天，讓他意淫嘛！”

李沁萌挺佩服張蒙可以把話說得這麽開，這麽透。

“然後讓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口裏發出一聲‘shit’，後來聽跟我講述這個故事的女生說Y把那個女生從好友列表中移除了。我當時知道了以後開心極了，他一定是因為我才會把這個女生刪除——那個時候我真挺自作多情的，那件事讓我相信他是在乎我的，雖然現在看來在他看來那個女生只是不懂得游戲規則才會被他移除。

後來我常常主動找他，也主動為他占座，他全盤接受，表現熱情——我承認那會我是陷入熱戀中了。可即使是陷入熱戀中，我也知道他愛我，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愛情，只有我的一廂情願。”

“你怎麽知道他不愛你呢？”李沁萌問。

“我不確定，我只是憑感覺。”

“可是你領證結婚了，如果不愛你為什麽要結婚呢？”

張蒙懸在半空的筷子停住了，然後瞬間遞到了嘴裏，“因為我懷孕了。”

李沁萌吃驚地睜大了眼睛，“懷……懷孕了？”

“對。”

李沁萌眨著眼睛，聽著張蒙的故事，她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煩心事。

“你有寶寶……你有寶寶了？”

張蒙會心一笑，“沒有，後來拿掉了，然後又過了一段時間就離婚了。”

“為什麽呢？”

“因為他從來沒說過愛我，我感受不到他的愛。我們大三開始在一起，他從來沒有跟同學介紹說我是他女朋友，我們固定約會，都是偷偷摸摸，開始在學校裏隱蔽的地方，後來去賓館。我覺得我的存在對他而言只是一種解決欲望的工具，而我卻越來越傻地把他當成全世界，這不公平。”

“他對你說過不愛你嗎？”李沁萌不知道為什麽會問出這種看似很傻的問題。

張蒙笑了，“如果我一定要等待他親口說出‘嘿，你走吧，我一點也不愛你！’我得有多傻，別欺騙自己，稍微有點腦子，有點感覺的女生就能真切的感受到對方是不是愛你，不是嗎？“李沁萌無法辯駁，確實如此。

“之所有有許多女生無法走出來，是因為不想走出來，不想接受‘他根本不愛你’這種現實，其實接受也沒有什麽可怕的，人吶，離開誰都能活，離開父母都能活下去，更何況是男人？“李沁萌不知道張蒙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過去的那段感情了，但是從她的語言和神情可以看出，至少那段感情已經完全影響不到她的生活了。

“可是，有的時候男生跟女生的想法不一樣，也許他其實就是在乎你，關心你，愛你，但是就是不知道怎麽表達出來。”

“也許有吧，但是Y絕對不是這種人。”

“你跟他分手後沒再見嗎？”

“還有意義嗎？看他過得有多好，交了多少女朋友，還是睡了多少女人？沒意義。”

“我挺佩服你的，內心真強大，許多人都說著不吃回頭草，但是實際上確實控制不住地去想念，然後找機會見面，然後重溫舊情，你就走的很決然。”

張蒙一笑，笑容中不再是淡然，而是夾雜著一種淒然。

李沁萌知道每個看似很強大的人背後都經歷了不為人知的掙紮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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