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萌看著張昭陽如此嚴肅，慢慢坐定在沙發上。

“容若的母親態度你也看到了，得不到父母肯定的兩個人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這個根本不是問題，如果唐阿姨不接受你，容若不會讓你跟著大家庭一起生活。”

“其實當初在我的計劃裏，容若就是意外，跟他談戀愛也是意外，我的計劃是大學畢業回家，工作、結婚，這是我媽媽一直跟我講的，我爸媽絕對不同意我留在其他城市。”

“可你還是跟他談了不是嗎？盡管當時我也各種不同意，各種詆毀容若，你還是跟他在一起了。”張昭陽笑著說。

李沁萌嘲諷地笑了笑。

“是啊，我甚至暢想過今後我們在一起生活的情景。”

“那為什麽最後走的那麽決絕呢？因為趙綺麗的一番話？因為別人的一番話，你都沒有跟他核實，你就放棄了這段感情？”

李沁萌擡頭看了看張昭陽，“並不算決絕吧，我覺得他走的才是果斷，我回頭再尋找他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了，當時的那種失落感你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感受了。”說著李沁萌笑了笑。

張昭陽眼珠從左邊轉到天花板上，再轉到右邊，看了看茶幾，覆又轉向李沁萌。

“從溫馨到趙綺麗，再到姜妍，我不承認是我選擇離開他的原因，可是我心裏知道，也正是點點滴滴，讓我一點點增加了放棄的決心。”

“你知道嗎？那次你跟季雲希請大家唱歌，我在裏邊待著實在是無聊，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他跟姜妍在一起，那一刻，我的心是荒涼的，我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一個漂亮的女孩跟自己男朋友暧昧地說笑著，我當時想，我一直不屑的那些事情，為什麽有一天終究還是輪到自己成為其中的一員。”

“這些都不重要，我愛他，因為愛，所以我變得卑微，我可以接受自己的卑微。我整個假期都等待著他電話，有的時候幾天，有的時候是一個星期，才等到一個電話，可是我也會生氣，我也會控制不住地想發脾氣，我也會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他在幹什麽。”

李沁萌從來沒有說過內心的這些話，因為這個故事裏，她不再是那個永遠讓自己處於主動位置的高傲的姑娘，這個故事裏，她扮演的角色可憐又卑微。

張昭陽感性地握了握李沁萌的手。

“所以我拒接電話，然後就沒了音信。假期結束後他約我見面，我看到的第一幕竟然是他跟另一個女孩在談笑風生，我承認我這次是醋了，我是生氣了，可不該生氣嗎？——還有那個女孩是李芳菲。”

張昭陽吃驚地看著李沁萌，不只因為她其實認識李芳菲，更在於她清楚地記得過去的這些細節，難以想象地出她是經歷了怎麽的心裏路程走過來的。

“既然我已經對他不信任了，幹嘛還要勉強在一起呢？”李沁萌苦笑著說。

“也許他真得在乎過我吧，但是對於我而言，那遠遠不夠，我投入的整個身心，他投入的只是一部分，這對於我來說是不公平的。”

“萌萌，他投入的並不是一部分。”張昭陽拉開抽屜，裏邊拿出了好幾個厚厚的相冊。

“這些都是曾經不經意間拍下來的，你離開後，他把電子照片都處理了一遍，最終留下這些，這些是他曾經度日的依靠。”

李沁萌翻著這些熟悉的亦清晰亦模糊的照片，全身開始不自主地顫抖起來。

“我說過好多遍，我對容若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我們從出生就在一起。我了解他，也曾一度鄙視他。真的是遇到你以後，他就變了。以前總有人跟我說，一個人男人花心是因為沒有遇到那個合適的女人，我是不相信的，總覺得這些話是那些自戀的姑娘說出來騙自己的，但是大學畢業後，我發現這話說的很正確，至少對於容若來說，就是這樣的。”

“你們之間的問題，不是合適不合適的問題，也不是愛不愛的問題，更不是地域問題，你們最大的問題是不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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