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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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這一句“我可能要生了”著實讓大家楞住了，緊接著，反應過來後立馬開始張羅起來。
“別擔心，我這就去接穩婆！”李耀山握了一下陸圓的手。
“我沒事兒，你別急才是。”陸圓對他笑了笑。
李耀河則是出去找郎中了，周曉明和李秀紅扶著陸圓回屋躺著，李秀紅是在這裏算有經驗的，她在旁邊一直告訴陸圓該怎麽做。
“我好像……”陸圓腳步頓了頓，感覺自己的褲子濕了。
“沒事兒圓哥兒，不用擔心。”李秀紅也看到了，輕聲安慰他。
周曉明此時話可真是少了，他害怕了，連個音兒都發不出來，手扶著陸圓胳膊，看著圓哥兒這模樣兒，他另一只捂著自己的肚子，腦門的虛汗都冒出來了。
等把陸圓扶到炕上躺好，那邊把穩婆也接過來了，剪刀、蠟燭、熱水、布巾……用得著的全都準備好了。
漢子們都被趕了出去，李耀山苦苦求著想在屋裏陪著，可最後還是被陸圓狠心趕了出去。
雖然陸圓也希望夫君能在身邊陪伴，可他不想讓李耀山看見他生產時的樣子，他知道李耀山對娘的事情有“陰影”。
經歷過刻骨的事情會久久印在腦海裏，他不希望那樣的畫面會再一次影響到李耀山。
他想李耀山能徹底釋懷，敞開心扉來期待孩子的到來……
周曉明握住陸圓的手幫他使勁兒，李秀紅在旁邊幫穩婆的忙，
“使勁兒啊！李家夫郎啊！你得使點力氣兒！哎對對對！再來點！”
“馬上就能看到孩子了！你憋好氣兒往下來！可不能松勁兒了！再來一次！”
……
陸圓起初還感覺良好，下面只是輕微的痛楚，在能忍受的範圍內，還能跟周曉明搭上兩句話。
可到後來，穩婆一直在讓他使勁兒，使勁兒，再使勁兒……
一瞬間，他突然感覺自己要被撕裂了，眼淚頓時湧了出來，來不及緩口氣兒，那洶湧的痛感再次席卷而來，要把他撕碎了。
他沒力氣了，連哭都沒力氣了，一頭長發早已被汗水打濕，他喘氣都覺得累了，很累了。
“李家夫郎！堅持住啊！你在攢點力氣！孩子馬上就能出來了！”穩婆一聲聲呼喊，硬是把陸圓喊精神了。
陸圓聽到“孩子”兩個字，半閉的眼睛又重新擡了起來，他的眼裏頓時又蓄滿了亮光，兩行淚悄然落下。
“啊！”一聲痛苦的呼喊傳了出來。
外頭的李耀山聽見了，眉頭緊緊鎖住，差點痛得要跪下了！
“啊——”又是一道撕心裂肺的嗓音。
“圓哥兒……”
李耀山整個人趴在窗子上，耳朵緊緊貼著，他知道自家夫郎是什麽性格，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喊出聲的，這是真疼了。
穩婆的聲音大，一道比一道賣力氣，李耀山直挺挺站在窗子底下，手中的拳頭攥的死死的。
過了會兒，一盆盆鮮血被倒了出去，地上的白雪瞬間被染紅了，李耀山順著目光看過去，眼底映出一片血色，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還記得當初在老院時，王鐵牛的媳婦生孩子，也是一盆盆的鮮血往外潑，當時……當時……對了！
“把家裏的人參拿來！”李耀山轉過腦袋，對李耀河吼了一嗓子。
李耀河不敢耽擱，連忙跑著去取，兩個小的挨在一起在墻邊蹲著，不敢靠的太近，怕自己擋路礙事兒。
“四哥兒，哥夫會沒事兒吧？”小妹兒有點冷還有點怕，小身子往李耀根旁邊靠了靠。
“圓哥夫不會有事的！咱倆在這等著他！乖乖聽話！不過去搗亂！等一會兒小侄兒出來了！我們進去看圓哥夫！”
李耀根說到底也是個孩子，他心裏也怕，不敢過去問他大哥，只能說話安慰自己和小妹兒。
屋裏屋外的氣氛都很緊張，呼吸都放慢了，只能聽見穩婆振奮的聲音以及其中間雜的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焦灼萬分時，只聽見一道洪亮的哭聲——
“生了！生了！恭喜李家夫郎了！是個大胖小子！大人小孩都平安嘞！”
懸在半空的心徹底落下了，李耀山仰著腦袋長舒了一口氣兒，咽下胸腔裏的酸澀，急急忙忙跑進屋了。
空氣中全是血腥的氣味兒，對於常年打獵的人來說是家常便飯了，可這一刻，李耀山真是心疼極了，直接跪蹲在炕邊邊上，握住陸圓的手指，一遍遍親他的指尖。
夫郎是累極了，臉色一點也不好，沒了平日的血色，他的發絲被汗水打濕了，身上的衣裳也濕透了，整個人沒了生氣兒，像是要把他自己扔在這兒了。
李耀山永遠不會忘掉這一刻，這個為他拼命生孩子的哥兒……
“圓哥兒……圓哥兒……我在這兒呢……”李耀山嗓子啞了，嘴唇都在發抖。
李耀山喚了陸圓好久都沒反應，他慌忙去問穩婆，得知只是累到了，沒有大出血，人現在虛，應當好好休息，先別去叫人了。
穩婆和李秀紅幫著把孩子收拾幹凈，小小的一個團子，剛剛出生嚎了一嗓子，這回倒是安生了，吧唧嘴沒動靜了。
“大哥，你抱抱孩子，他是餓了，我出去給他弄羊奶喝。”李秀紅抱著孩子過來了，剛剛看他大哥那副丟了魂的模樣，她都不忍心過來。
“多謝您了。”李耀山接過孩子朝穩婆點點頭，他低頭看著，小家夥正裹著大拇指在吃手，另一只小手胡亂揮舞著。
剛生出來的小家夥看不出像誰，小臉紅撲撲的，不黑，模樣很俊，頭上的頭發也很好，是個好看的小家夥。
李秀紅和周曉明把穩婆送出去了，李秀紅讓自家夫君把穩婆送回去，黑燈瞎火的不好走。
生產的過程中，周曉明一直憋著，這會兒出來看見李耀河，“哇”地一聲哭出來，把他嚇完了，要求抱抱。
“沒事兒沒事兒，”李耀河抱著人一直在哄，等到自家夫郎的聲音慢慢低下來了，他才捧著夫郎的臉給他擦眼淚，輕聲問，“是嚇到了嗎？”
“嗯！”周曉明撇了撇嘴。
“知道你怕，我一直在外面陪著你，”李耀河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了，往西屋那邊走 ，“你也累了，我陪你回屋裏瞇一會兒，等天亮再過來看哥夫。”
“嗯。”周曉明炸起的毛被李耀河捋順了，乖乖窩在夫君懷裏。
過了兩刻鐘，陸圓像是不怎麽舒服皺了皺眉，悠悠轉醒了，李耀山一直守在旁邊，看到自家夫郎醒了，立馬把臉湊了過去。
“圓哥兒，怎麽樣？哪裏有不舒服！”兩人之間只餘一個鼻息的距離，李耀山臉上的焦急都映在陸圓的眼裏
“夫君……我沒事兒……你，你別這樣，我，我想看看我們的孩子……”陸圓是沒多少力氣了，他剛剛應該是昏睡過去了，不過感受到身邊的人，他還是費力睜開眼睛了。
“在這兒呢！”李秀紅抱著孩子過來，她剛剛去熱了小半碗羊奶，正餵著呢。
突然沒了奶水，小家夥還不高興裹了裹小嘴，下一秒就要張嘴嚎起來，可能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立馬閉上了小嘴，側過小腦袋去追尋那股熟悉的感覺。
“真好，真好……”眼中又湧出了淚水，陸圓心裏很漲很滿。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李耀山擡手抹走他眼角的淚水，可自己卻忍不住紅了眼。
“有點。”胃裏有些空，陸圓小幅度點了點頭。
“我去弄飯！你們看著小家夥！”李秀紅也忍不住抹了抹眼睛，情緒有些激動了。
“夫君，你再餵他喝點奶水，我看他沒吃——”陸圓伸手勾了勾小家夥的手指，小家夥張開手把陸圓的手指包住了，陸圓眼睛亮了，他擡頭與李耀山對視，“夫君！你快看！”
“看到了。”李耀山的心裏一片柔軟，他有夫郎和孩子了，沒有什麽比現在更能讓他滿足了。
大家都折騰了半夜，大人們熬得住，兩個小的強睜著眼，雙雙擠在門口不敢進去，還是李秀紅熬了小米粥進來，招呼兩個小的進屋看一眼，然後要老實回去睡覺。
“大哥，小侄長的真像你！”小侄睡著了，李耀根怕吵醒他，小聲用氣音說話。
這句話從半大小子的嘴裏說出來挺有意思的，挺招人笑的，陸圓不由勾了勾嘴角。
“困不困，去睡吧，明天再來。”看到自家夫郎笑了，李耀山摸了摸李耀根的後腦勺。
“我帶小妹回去，”李耀根沒湊太近，隔著幾個身位與陸圓告別，“圓哥夫！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去睡吧，明天來看小侄兒。”陸圓朝他輕輕笑了笑。
李秀紅把兩個小的送回去了，又重新回來了，現在陸圓這兒不需要人在身前了，有李耀山一個便夠了，她就先回去了。
“夫君，我想換一下衣裳。”陸圓吃了米粥和雞蛋，身上有了些力氣，剛剛睡著時，李耀山把他下面洗了，可衣裳沒來得及換。
“現在能動嗎？”李耀山根本不敢動他，剛剛給夫郎擦洗還是李秀紅吱聲，他有力氣不知道往哪使……不知道能不能挪動。
“咋不能動呢，你小心抱我就行。”陸圓有些好笑，他的夫君好傻，又不是摔壞了腿，還能動不了。
“行，我去拿衣裳，在炕上烘一會兒，”李耀山去箱子裏翻找了，然後又想到什麽，去炕櫃裏面拿了新的褥子出來，“褥子也一起換了，省得你躺著不舒服。”
陸圓彎了彎眼睛，低頭看著懷裏的小人，小家夥正睡得香甜呢，他心裏頓時湧出幸福的滋味。
再去擡頭看李耀山，心中也是滿滿的情意，他的夫君是傻，可一教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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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兒，你別急才是。”陸圓對他笑了笑。
李耀河則是出去找郎中了，周曉明和李秀紅扶著陸圓回屋躺著，李秀紅是在這裏算有經驗的，她在旁邊一直告訴陸圓該怎麽做。
“我好像……”陸圓腳步頓了頓，感覺自己的褲子濕了。
“沒事兒圓哥兒，不用擔心。”李秀紅也看到了，輕聲安慰他。
周曉明此時話可真是少了，他害怕了，連個音兒都發不出來，手扶著陸圓胳膊，看著圓哥兒這模樣兒，他另一只捂著自己的肚子，腦門的虛汗都冒出來了。
等把陸圓扶到炕上躺好，那邊把穩婆也接過來了，剪刀、蠟燭、熱水、布巾……用得著的全都準備好了。
漢子們都被趕了出去，李耀山苦苦求著想在屋裏陪著，可最後還是被陸圓狠心趕了出去。
雖然陸圓也希望夫君能在身邊陪伴，可他不想讓李耀山看見他生產時的樣子，他知道李耀山對娘的事情有“陰影”。
經歷過刻骨的事情會久久印在腦海裏，他不希望那樣的畫面會再一次影響到李耀山。
他想李耀山能徹底釋懷，敞開心扉來期待孩子的到來……
周曉明握住陸圓的手幫他使勁兒，李秀紅在旁邊幫穩婆的忙，
“使勁兒啊！李家夫郎啊！你得使點力氣兒！哎對對對！再來點！”
“馬上就能看到孩子了！你憋好氣兒往下來！可不能松勁兒了！再來一次！”
……
陸圓起初還感覺良好，下面只是輕微的痛楚，在能忍受的範圍內，還能跟周曉明搭上兩句話。
可到後來，穩婆一直在讓他使勁兒，使勁兒，再使勁兒……
一瞬間，他突然感覺自己要被撕裂了，眼淚頓時湧了出來，來不及緩口氣兒，那洶湧的痛感再次席卷而來，要把他撕碎了。
他沒力氣了，連哭都沒力氣了，一頭長發早已被汗水打濕，他喘氣都覺得累了，很累了。
“李家夫郎！堅持住啊！你在攢點力氣！孩子馬上就能出來了！”穩婆一聲聲呼喊，硬是把陸圓喊精神了。
陸圓聽到“孩子”兩個字，半閉的眼睛又重新擡了起來，他的眼裏頓時又蓄滿了亮光，兩行淚悄然落下。
“啊！”一聲痛苦的呼喊傳了出來。
外頭的李耀山聽見了，眉頭緊緊鎖住，差點痛得要跪下了！
“啊——”又是一道撕心裂肺的嗓音。
“圓哥兒……”
李耀山整個人趴在窗子上，耳朵緊緊貼著，他知道自家夫郎是什麽性格，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喊出聲的，這是真疼了。
穩婆的聲音大，一道比一道賣力氣，李耀山直挺挺站在窗子底下，手中的拳頭攥的死死的。
過了會兒，一盆盆鮮血被倒了出去，地上的白雪瞬間被染紅了，李耀山順著目光看過去，眼底映出一片血色，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還記得當初在老院時，王鐵牛的媳婦生孩子，也是一盆盆的鮮血往外潑，當時……當時……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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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河不敢耽擱，連忙跑著去取，兩個小的挨在一起在墻邊蹲著，不敢靠的太近，怕自己擋路礙事兒。
“四哥兒，哥夫會沒事兒吧？”小妹兒有點冷還有點怕，小身子往李耀根旁邊靠了靠。
“圓哥夫不會有事的！咱倆在這等著他！乖乖聽話！不過去搗亂！等一會兒小侄兒出來了！我們進去看圓哥夫！”
李耀根說到底也是個孩子，他心裏也怕，不敢過去問他大哥，只能說話安慰自己和小妹兒。
屋裏屋外的氣氛都很緊張，呼吸都放慢了，只能聽見穩婆振奮的聲音以及其中間雜的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焦灼萬分時，只聽見一道洪亮的哭聲——
“生了！生了！恭喜李家夫郎了！是個大胖小子！大人小孩都平安嘞！”
懸在半空的心徹底落下了，李耀山仰著腦袋長舒了一口氣兒，咽下胸腔裏的酸澀，急急忙忙跑進屋了。
空氣中全是血腥的氣味兒，對於常年打獵的人來說是家常便飯了，可這一刻，李耀山真是心疼極了，直接跪蹲在炕邊邊上，握住陸圓的手指，一遍遍親他的指尖。
夫郎是累極了，臉色一點也不好，沒了平日的血色，他的發絲被汗水打濕了，身上的衣裳也濕透了，整個人沒了生氣兒，像是要把他自己扔在這兒了。
李耀山永遠不會忘掉這一刻，這個為他拼命生孩子的哥兒……
“圓哥兒……圓哥兒……我在這兒呢……”李耀山嗓子啞了，嘴唇都在發抖。
李耀山喚了陸圓好久都沒反應，他慌忙去問穩婆，得知只是累到了，沒有大出血，人現在虛，應當好好休息，先別去叫人了。
穩婆和李秀紅幫著把孩子收拾幹凈，小小的一個團子，剛剛出生嚎了一嗓子，這回倒是安生了，吧唧嘴沒動靜了。
“大哥，你抱抱孩子，他是餓了，我出去給他弄羊奶喝。”李秀紅抱著孩子過來了，剛剛看他大哥那副丟了魂的模樣，她都不忍心過來。
“多謝您了。”李耀山接過孩子朝穩婆點點頭，他低頭看著，小家夥正裹著大拇指在吃手，另一只小手胡亂揮舞著。
剛生出來的小家夥看不出像誰，小臉紅撲撲的，不黑，模樣很俊，頭上的頭發也很好，是個好看的小家夥。
李秀紅和周曉明把穩婆送出去了，李秀紅讓自家夫君把穩婆送回去，黑燈瞎火的不好走。
生產的過程中，周曉明一直憋著，這會兒出來看見李耀河，“哇”地一聲哭出來，把他嚇完了，要求抱抱。
“沒事兒沒事兒，”李耀河抱著人一直在哄，等到自家夫郎的聲音慢慢低下來了，他才捧著夫郎的臉給他擦眼淚，輕聲問，“是嚇到了嗎？”
“嗯！”周曉明撇了撇嘴。
“知道你怕，我一直在外面陪著你，”李耀河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了，往西屋那邊走 ，“你也累了，我陪你回屋裏瞇一會兒，等天亮再過來看哥夫。”
“嗯。”周曉明炸起的毛被李耀河捋順了，乖乖窩在夫君懷裏。
過了兩刻鐘，陸圓像是不怎麽舒服皺了皺眉，悠悠轉醒了，李耀山一直守在旁邊，看到自家夫郎醒了，立馬把臉湊了過去。
“圓哥兒，怎麽樣？哪裏有不舒服！”兩人之間只餘一個鼻息的距離，李耀山臉上的焦急都映在陸圓的眼裏
“夫君……我沒事兒……你，你別這樣，我，我想看看我們的孩子……”陸圓是沒多少力氣了，他剛剛應該是昏睡過去了，不過感受到身邊的人，他還是費力睜開眼睛了。
“在這兒呢！”李秀紅抱著孩子過來，她剛剛去熱了小半碗羊奶，正餵著呢。
突然沒了奶水，小家夥還不高興裹了裹小嘴，下一秒就要張嘴嚎起來，可能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立馬閉上了小嘴，側過小腦袋去追尋那股熟悉的感覺。
“真好，真好……”眼中又湧出了淚水，陸圓心裏很漲很滿。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李耀山擡手抹走他眼角的淚水，可自己卻忍不住紅了眼。
“有點。”胃裏有些空，陸圓小幅度點了點頭。
“我去弄飯！你們看著小家夥！”李秀紅也忍不住抹了抹眼睛，情緒有些激動了。
“夫君，你再餵他喝點奶水，我看他沒吃——”陸圓伸手勾了勾小家夥的手指，小家夥張開手把陸圓的手指包住了，陸圓眼睛亮了，他擡頭與李耀山對視，“夫君！你快看！”
“看到了。”李耀山的心裏一片柔軟，他有夫郎和孩子了，沒有什麽比現在更能讓他滿足了。
大家都折騰了半夜，大人們熬得住，兩個小的強睜著眼，雙雙擠在門口不敢進去，還是李秀紅熬了小米粥進來，招呼兩個小的進屋看一眼，然後要老實回去睡覺。
“大哥，小侄長的真像你！”小侄睡著了，李耀根怕吵醒他，小聲用氣音說話。
這句話從半大小子的嘴裏說出來挺有意思的，挺招人笑的，陸圓不由勾了勾嘴角。
“困不困，去睡吧，明天再來。”看到自家夫郎笑了，李耀山摸了摸李耀根的後腦勺。
“我帶小妹回去，”李耀根沒湊太近，隔著幾個身位與陸圓告別，“圓哥夫！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去睡吧，明天來看小侄兒。”陸圓朝他輕輕笑了笑。
李秀紅把兩個小的送回去了，又重新回來了，現在陸圓這兒不需要人在身前了，有李耀山一個便夠了，她就先回去了。
“夫君，我想換一下衣裳。”陸圓吃了米粥和雞蛋，身上有了些力氣，剛剛睡著時，李耀山把他下面洗了，可衣裳沒來得及換。
“現在能動嗎？”李耀山根本不敢動他，剛剛給夫郎擦洗還是李秀紅吱聲，他有力氣不知道往哪使……不知道能不能挪動。
“咋不能動呢，你小心抱我就行。”陸圓有些好笑，他的夫君好傻，又不是摔壞了腿，還能動不了。
“行，我去拿衣裳，在炕上烘一會兒，”李耀山去箱子裏翻找了，然後又想到什麽，去炕櫃裏面拿了新的褥子出來，“褥子也一起換了，省得你躺著不舒服。”
陸圓彎了彎眼睛，低頭看著懷裏的小人，小家夥正睡得香甜呢，他心裏頓時湧出幸福的滋味。
再去擡頭看李耀山，心中也是滿滿的情意，他的夫君是傻，可一教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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