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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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三日隔壁婆婆下葬，陸圓身體不適便沒有跟著去，禾哥兒知道他家的事兒過來看了，不過雙方都有事兒在身，便沒有說太久的話兒。
李耀山在家裏陪陸圓，周曉明陪著禾哥兒一起上山，這回就換李耀河跟著自家夫郎，李耀根非要跟著一起，在寶哥兒身邊陪著。
村長安排自家兒子到場了，上山這天也安排了村中其他漢子幫忙擡棺槨，雖說是不姓李，但總歸人是到草河村了，不埋在李姓祖宗那邊就好。
人沒了，這一輩子就過去了，有沒有下輩子誰也不知道，添上最後一撬土，以後再“見面”，就得隔著石碑了。
陸圓這兩日的狀態一直不是很好，瞧著沒什麽精神頭，吃東西也沒胃口，有時候坐在哪兒晃神發呆了，但讓他睡還睡不著。
李耀山是他的身邊人，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想去找郎中了，可陸圓不讓，說自己只是胃裏著涼了，不讓小題大做。
李耀山聽他的話沒去找郎中，便每日做些軟爛熱乎的食物，也不讓他下地幹活，躺在被窩裏養著。
晚上的時候，李耀山把陸圓抱在懷裏，把他的雙腳夾住，再把他的小手放進裏衣裏面，用自己的溫暖著。
“涼不涼？”陸圓的手不老實，食指在一處皮膚上畫圈圈。
“不涼。”李耀山全身上下都沒有癢癢肉。
“不涼還捂住，”陸圓稍微退開一點，仰著腦袋看他說，“我腦門有點出汗了。”
“那……我松開點？”李耀山也退開一點，但可以忽略不計。
“不松，”陸圓重新貼過去，耳朵聽著李耀山的心跳，“明日我找條薄被，身上蓋的這條被子熱了。”
“嗯。”李耀山點點頭，這樣很好，他就能一直抱著夫郎睡覺了。
如此被養著幾天，陸圓的情況好了不少，轉眼又恢覆成能幹的小管家了，一會兒幹點這個，一會兒幹點那個，總是閑不下來。
陸圓在家歇息的兩天，李耀山又上鎮上找了之前蓋房子的雇工，那人見到他還以為又要新蓋房屋了，誰知是要把兔棚修繕一番，在聽到原因後，心裏替李耀山很是氣憤。
“兇手抓到了，已經送官了。”李耀山在旁邊說。
“他當場就承認自己是兇手，說話這麽利落幹脆，這事兒肯定不是一般的放火，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了。”對方聽完前因後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等著吧，最近幾日應該有消息了。”李耀山也是這麽覺得的。
經過兩天的修繕，兔棚子算是恢覆原狀了，不過這次損失慘重，要再等兩個月的時間，等揣崽子的繁歹直後才能繼續養殖起來。
期間，不少村民過來看了眼，出於熱心、出於熱鬧，還有些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的，以劉氏為首，站得不遠不近，但眼神沒從兔棚上離開過。
既然沒過來騷擾找事情，陸圓也就任憑她們看了去，反正兔棚蓋在那，他想藏也藏不了。
得到慘痛的“教訓”了，陸圓他們也知道以後該怎麽看護了，首先，肯定是不能離人了，再就是這次立了大功的狗子們，以後都會在附近看管著。
不過，犯人的結果沒等到，倒是等來了另一個令人激動的消息。
“大山！大山在家嗎？你快點回老院看看！你二妹回來了！”說話的是上次撕兔腿的嬸子，瞧模樣也是急切得不得了。
從竈屋出來的陸圓和李耀山剛聽到這，連忙去迎跑進院的嬸子。
“嬸子！你說的是我妹子？”李耀山不確定又問了一遍。
“是！是你妹子！從小看到大的還能認錯！”嬸子連說帶比劃，“身邊跟了一個漢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孩子！跪在院門口沒進去呢！”
“多謝嬸子了！”
陸圓看李耀山已經等不及了，匆匆跟嬸子道了謝，兩人臨出院門正好碰到從兔棚回來的李耀河和周曉明。
“二妹回來了。”李耀山冷不丁說了一句。
“二姐回來了？”李耀河被他的話驚到了。
陸圓和周曉明知道家裏有個老二的，但怎麽突然走了，自家的夫君都不知道，今日得知人回來了，意外的同時，他們心裏也很激動。
“夫君！快去看看！傻站著幹什麽？”周曉明扯著李耀河的胳膊先走了。
“我們也走。”陸圓和李耀山跟在兩人後面。
腳步越走越快，四人最後是用跑的，遠遠見到熟悉的身影，李耀山的腳步卻慢了下來，他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後，一步一步走過去。
陸圓一直在旁邊，目光註意到他的情緒了，他快走兩步湊過去，用手背貼了貼李耀山的手背。
這是獨屬於兩人之間的小動作，輕輕貼貼，卻飽含著濃重的情意。
察覺到手背上柔軟的觸感，李耀山沒有側頭看過去，心裏卻奇怪得平靜下來了，肩膀也漸漸放松，不再硬挺緊繃著。
他身邊再也不是一個人，會有夫郎陪著他……
“二妹。”到了人跟前，李耀山又是一個沈穩的大哥了。
“二姐！”李耀河跟在後面喊人。
“大哥！三弟！”跪著的女人聽見熟悉的聲音，連忙回頭喊人。
“起來。”李耀山上前一步，把人扶起來了，也看到他旁邊的漢子，和懷裏的孩子。
“大哥……三弟……”二姐的眼淚早就流下來了，親人在眼前，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哭什麽。”李耀山聲音陡然“嚴肅”。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好大的一出戲啊！在我家演哪兒出呢！”劉氏扭著腰從東屋走出來，嘴裏陰陽怪氣。
“偷跑出去孩子都生了！這兒要是換做我！一頭紮河裏死了算了！活兒個什麽勁兒啊！”
“哎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那年老色衰的後娘嗎？”周曉明不帶怕的，學劉氏的口吻懶懶散散開口 。
“這要是我姑娘跑出去偷人！我都不敢出來見人！天天躲屋子裏拿巴掌扇自己！”
在場其他人：“……”
“你你你你你個小賤貨！”到底是歲數大了，一生氣就上不來氣兒，劉氏捂著胸口開罵。
李耀河聽到自家夫郎被罵了，哪裏還能站得住，剛一擡腳就被周曉明按回去了。
“你你你你你個老妖婆！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敢說渾話！小心半夜我爬你床上！”周曉明兩步上前，叉著腰，挺直了胸脯，右腳踮上下晃悠，一副小痞子樣兒，說話流裏流氣兒。
“你也知道我嫁過來之前做什麽營生！手上的刀斧就沒差過分毫！你要是還不聽勸！我就要重操舊業了！”
劉氏還想說什麽，不過對上周曉明直視過來的目光，她一扭頭還真不敢開口，周曉明家祖祖輩輩是殺豬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她可不吃眼前虧！
“快走！快走！省得礙眼！”可劉氏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嘴裏忍不住罵罵咧咧嘟囔，但沒讓人聽到，光自己聽著了。
“走吧！二姐！我們回家！”目送劉氏灰溜溜回屋子，周曉明回頭對李耀河燦然一笑，然後上前挽著二姐的胳膊，笑呵呵說，“二姐！我是李耀河的夫郎！我叫周曉明！”
二姐一時間還沒從他的“態度”轉變上回過神來，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水，等著周曉明擡手幫她擦了，她才堪堪回神。
“明明，明哥兒……”二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磕巴了。
“二姐！你別害怕！”周曉明噗嗤一聲笑了，被二姐傻傻看他的模樣逗笑了，“我脾氣可好了！不咬人！”
“啊……”二姐更糊塗了。
眼看二姐又要被周曉明逗了，陸圓上前擋了下，他長的好看，臉部線條柔和，一看就是好脾氣好相處的，二姐的心一下回肚子裏去了。
“二妹，我是李耀山的夫郎，我叫陸圓。”陸圓微微勾唇，露出個笑模樣兒。
“哥夫好，”二姐點點頭後，後又補充了一句，“哥夫長的好看。”
“我不好看嗎？”周曉明又插進來了。
“好看！好看！都好看！”二姐忙不疊點頭，一碗水必須端平了。
“行啦，有話回家再說吧，”陸圓拍拍周曉明的胳膊，示意他別再逗人了，繼而看向二姐和他身後的漢子，以及漢子懷中睡著的小娃娃。
“我們和老院分家了，現在單獨住在一處，我們先回家吧。”說完，陸圓和周曉明一個人挎著一個胳膊回去了。
跟著二姐來的漢子比李耀山話還少，不過瞧著面相就是個憨厚老實的，背上背了三個大包袱，就是跪下也沒放地上。
看到兩個小哥兒和自家媳婦先走了，他忙抱著孩子跟上，李耀山看他背上那麽多東西，想要伸手幫他抱孩子，那漢子只顧埋頭走路，突然伸來一雙大手，他連忙躲開了，擡頭看是李耀山才把孩子遞過去。
小娃娃睡得臉通紅通紅的，小拳頭舉在腦袋邊上，胖乎乎的臉蛋招人喜歡。
李耀山低頭看孩子，像看到了小時候的二妹，幾秒後，擡頭再去看走在前面的身影，一時間有些恍惚了。
“多大了？”李耀山問了一句。
“十八個月。”那漢子聽到後連忙回答。
“你是做什麽的？”
“以前走貨郎，現在幹零活。”
“走貨郎？”聽到這三個字，李耀山像是有些不相信 ，那漢子的嘴比他還笨，能幹這個？
“嗯！我沒騙你！”那漢子看他不信，急急忙忙解釋，“我就是到李家村賣東西才遇見紅兒的！她說她後娘要把她賣給鰥夫當媳婦！讓我帶她走！給我做媳婦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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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安排自家兒子到場了，上山這天也安排了村中其他漢子幫忙擡棺槨，雖說是不姓李，但總歸人是到草河村了，不埋在李姓祖宗那邊就好。
人沒了，這一輩子就過去了，有沒有下輩子誰也不知道，添上最後一撬土，以後再“見面”，就得隔著石碑了。
陸圓這兩日的狀態一直不是很好，瞧著沒什麽精神頭，吃東西也沒胃口，有時候坐在哪兒晃神發呆了，但讓他睡還睡不著。
李耀山是他的身邊人，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想去找郎中了，可陸圓不讓，說自己只是胃裏著涼了，不讓小題大做。
李耀山聽他的話沒去找郎中，便每日做些軟爛熱乎的食物，也不讓他下地幹活，躺在被窩裏養著。
晚上的時候，李耀山把陸圓抱在懷裏，把他的雙腳夾住，再把他的小手放進裏衣裏面，用自己的溫暖著。
“涼不涼？”陸圓的手不老實，食指在一處皮膚上畫圈圈。
“不涼。”李耀山全身上下都沒有癢癢肉。
“不涼還捂住，”陸圓稍微退開一點，仰著腦袋看他說，“我腦門有點出汗了。”
“那……我松開點？”李耀山也退開一點，但可以忽略不計。
“不松，”陸圓重新貼過去，耳朵聽著李耀山的心跳，“明日我找條薄被，身上蓋的這條被子熱了。”
“嗯。”李耀山點點頭，這樣很好，他就能一直抱著夫郎睡覺了。
如此被養著幾天，陸圓的情況好了不少，轉眼又恢覆成能幹的小管家了，一會兒幹點這個，一會兒幹點那個，總是閑不下來。
陸圓在家歇息的兩天，李耀山又上鎮上找了之前蓋房子的雇工，那人見到他還以為又要新蓋房屋了，誰知是要把兔棚修繕一番，在聽到原因後，心裏替李耀山很是氣憤。
“兇手抓到了，已經送官了。”李耀山在旁邊說。
“他當場就承認自己是兇手，說話這麽利落幹脆，這事兒肯定不是一般的放火，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了。”對方聽完前因後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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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天的修繕，兔棚子算是恢覆原狀了，不過這次損失慘重，要再等兩個月的時間，等揣崽子的繁歹直後才能繼續養殖起來。
期間，不少村民過來看了眼，出於熱心、出於熱鬧，還有些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的，以劉氏為首，站得不遠不近，但眼神沒從兔棚上離開過。
既然沒過來騷擾找事情，陸圓也就任憑她們看了去，反正兔棚蓋在那，他想藏也藏不了。
得到慘痛的“教訓”了，陸圓他們也知道以後該怎麽看護了，首先，肯定是不能離人了，再就是這次立了大功的狗子們，以後都會在附近看管著。
不過，犯人的結果沒等到，倒是等來了另一個令人激動的消息。
“大山！大山在家嗎？你快點回老院看看！你二妹回來了！”說話的是上次撕兔腿的嬸子，瞧模樣也是急切得不得了。
從竈屋出來的陸圓和李耀山剛聽到這，連忙去迎跑進院的嬸子。
“嬸子！你說的是我妹子？”李耀山不確定又問了一遍。
“是！是你妹子！從小看到大的還能認錯！”嬸子連說帶比劃，“身邊跟了一個漢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孩子！跪在院門口沒進去呢！”
“多謝嬸子了！”
陸圓看李耀山已經等不及了，匆匆跟嬸子道了謝，兩人臨出院門正好碰到從兔棚回來的李耀河和周曉明。
“二妹回來了。”李耀山冷不丁說了一句。
“二姐回來了？”李耀河被他的話驚到了。
陸圓和周曉明知道家裏有個老二的，但怎麽突然走了，自家的夫君都不知道，今日得知人回來了，意外的同時，他們心裏也很激動。
“夫君！快去看看！傻站著幹什麽？”周曉明扯著李耀河的胳膊先走了。
“我們也走。”陸圓和李耀山跟在兩人後面。
腳步越走越快，四人最後是用跑的，遠遠見到熟悉的身影，李耀山的腳步卻慢了下來，他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後，一步一步走過去。
陸圓一直在旁邊，目光註意到他的情緒了，他快走兩步湊過去，用手背貼了貼李耀山的手背。
這是獨屬於兩人之間的小動作，輕輕貼貼，卻飽含著濃重的情意。
察覺到手背上柔軟的觸感，李耀山沒有側頭看過去，心裏卻奇怪得平靜下來了，肩膀也漸漸放松，不再硬挺緊繃著。
他身邊再也不是一個人，會有夫郎陪著他……
“二妹。”到了人跟前，李耀山又是一個沈穩的大哥了。
“二姐！”李耀河跟在後面喊人。
“大哥！三弟！”跪著的女人聽見熟悉的聲音，連忙回頭喊人。
“起來。”李耀山上前一步，把人扶起來了，也看到他旁邊的漢子，和懷裏的孩子。
“大哥……三弟……”二姐的眼淚早就流下來了，親人在眼前，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哭什麽。”李耀山聲音陡然“嚴肅”。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好大的一出戲啊！在我家演哪兒出呢！”劉氏扭著腰從東屋走出來，嘴裏陰陽怪氣。
“偷跑出去孩子都生了！這兒要是換做我！一頭紮河裏死了算了！活兒個什麽勁兒啊！”
“哎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那年老色衰的後娘嗎？”周曉明不帶怕的，學劉氏的口吻懶懶散散開口 。
“這要是我姑娘跑出去偷人！我都不敢出來見人！天天躲屋子裏拿巴掌扇自己！”
在場其他人：“……”
“你你你你你個小賤貨！”到底是歲數大了，一生氣就上不來氣兒，劉氏捂著胸口開罵。
李耀河聽到自家夫郎被罵了，哪裏還能站得住，剛一擡腳就被周曉明按回去了。
“你你你你你個老妖婆！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敢說渾話！小心半夜我爬你床上！”周曉明兩步上前，叉著腰，挺直了胸脯，右腳踮上下晃悠，一副小痞子樣兒，說話流裏流氣兒。
“你也知道我嫁過來之前做什麽營生！手上的刀斧就沒差過分毫！你要是還不聽勸！我就要重操舊業了！”
劉氏還想說什麽，不過對上周曉明直視過來的目光，她一扭頭還真不敢開口，周曉明家祖祖輩輩是殺豬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她可不吃眼前虧！
“快走！快走！省得礙眼！”可劉氏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嘴裏忍不住罵罵咧咧嘟囔，但沒讓人聽到，光自己聽著了。
“走吧！二姐！我們回家！”目送劉氏灰溜溜回屋子，周曉明回頭對李耀河燦然一笑，然後上前挽著二姐的胳膊，笑呵呵說，“二姐！我是李耀河的夫郎！我叫周曉明！”
二姐一時間還沒從他的“態度”轉變上回過神來，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水，等著周曉明擡手幫她擦了，她才堪堪回神。
“明明，明哥兒……”二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磕巴了。
“二姐！你別害怕！”周曉明噗嗤一聲笑了，被二姐傻傻看他的模樣逗笑了，“我脾氣可好了！不咬人！”
“啊……”二姐更糊塗了。
眼看二姐又要被周曉明逗了，陸圓上前擋了下，他長的好看，臉部線條柔和，一看就是好脾氣好相處的，二姐的心一下回肚子裏去了。
“二妹，我是李耀山的夫郎，我叫陸圓。”陸圓微微勾唇，露出個笑模樣兒。
“哥夫好，”二姐點點頭後，後又補充了一句，“哥夫長的好看。”
“我不好看嗎？”周曉明又插進來了。
“好看！好看！都好看！”二姐忙不疊點頭，一碗水必須端平了。
“行啦，有話回家再說吧，”陸圓拍拍周曉明的胳膊，示意他別再逗人了，繼而看向二姐和他身後的漢子，以及漢子懷中睡著的小娃娃。
“我們和老院分家了，現在單獨住在一處，我們先回家吧。”說完，陸圓和周曉明一個人挎著一個胳膊回去了。
跟著二姐來的漢子比李耀山話還少，不過瞧著面相就是個憨厚老實的，背上背了三個大包袱，就是跪下也沒放地上。
看到兩個小哥兒和自家媳婦先走了，他忙抱著孩子跟上，李耀山看他背上那麽多東西，想要伸手幫他抱孩子，那漢子只顧埋頭走路，突然伸來一雙大手，他連忙躲開了，擡頭看是李耀山才把孩子遞過去。
小娃娃睡得臉通紅通紅的，小拳頭舉在腦袋邊上，胖乎乎的臉蛋招人喜歡。
李耀山低頭看孩子，像看到了小時候的二妹，幾秒後，擡頭再去看走在前面的身影，一時間有些恍惚了。
“多大了？”李耀山問了一句。
“十八個月。”那漢子聽到後連忙回答。
“你是做什麽的？”
“以前走貨郎，現在幹零活。”
“走貨郎？”聽到這三個字，李耀山像是有些不相信 ，那漢子的嘴比他還笨，能幹這個？
“嗯！我沒騙你！”那漢子看他不信，急急忙忙解釋，“我就是到李家村賣東西才遇見紅兒的！她說她後娘要把她賣給鰥夫當媳婦！讓我帶她走！給我做媳婦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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