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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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去鎮上這天，家裏的大人都去了，李耀河去看郎中，陸圓想讓李耀山也跟著一起去看看傷口，兩個小的留在隔壁，和寶哥兒一起挑豆子。
大家一起去官府換了地契，村長就和他們分頭走了，馬上要種地，村裏要補點苞米種和菜種子，省事誰家短缺的，不夠上他這來拿。
額外，也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想給家裏的娃娃買些零嘴，一會兒在城門口有捎腳的馬車，一人兩文錢。
這趟來鎮上，李耀河把他編的籃筐都拿來了，之前跟店裏的老伯借的三兩銀錢，還上了一大半，估計不到兩月，就能都換清了。
“你的腳恢覆的不錯，板子拆下來了，不要馬上用力吃勁兒，還是要緩上一緩，之後走路應該不會跛了。”
老郎中先給李耀河看完，再給李耀山看，一大家子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這小半年隔三差五就來，不過好在，都是在慢慢恢覆好了。
“他的傷口早就愈合了，沒什麽可看的。”老郎中剛剛問了怎麽傷的，心中替李耀山捏了把汗，不過又是人參又是藥粉，這人還是命大。
“我們家的人參用完了，勞煩您，我們想再買一根。”等老郎中看完，陸圓在一旁說了句。
“嗯，再來一根，你家的丫頭能吃到冬天了，到時候就不需要吃了，好東西也不能總補。”老郎中說。
“知道，謝謝您了。”陸圓說。
從藥館出來，他們也準備去街上逛一逛，添置些東西，李耀河走路還不方便，便沒跟著，牽著牛車等著原地。
家裏原來有十畝地，有四畝稻田還是種水稻，剩下六畝打算種苞米豆子地瓜花生這些，都是村裏家家要種植的食物。
現在又買了十畝稻田，白米到什麽時候都是稀罕物，留著家吃賣出去或者換別的吃食都行。
家裏的家禽還小，沒到下蛋的時候，陸圓買了五十個雞蛋，在攤子上又看到買鵝蛋鴨蛋，不禁想到以前在家腌過的鴨蛋，用筷子一紮開，滿滿的全是油。
“吃鴨蛋嗎？”陸圓回頭去問李耀山。
“你吃就買。”李耀山上前一步，接過他手中的雞蛋。
“我問你呢，你吃不吃？想不想吃？”陸圓抿抿唇角，李耀山從來不說想要吃什麽，問什麽都說吃。
“吃，你做什麽我都吃。”李耀山果真傻憨憨說了。
“圓哥兒腌的鹹鴨蛋可香了！拌米飯可好吃了！”在兩人說話時，周曉明已經買好鴨蛋了，雞蛋比鴨蛋貴，兩文錢一個，他一下買了三十個。
“再買三十個吧，一起腌了，回頭給周叔送些，他喝酒配著吃正好，曉寶不也愛吃麽。”陸圓心裏想著呢，周叔是看著他長大的，相當於他的長輩了。
“老板！再來三十個！”周曉明痛痛快快點點頭，他是不會做這些東西的，圓哥兒腌得好吃，老爹一定饞這口。
買完雞蛋鴨蛋，周曉明也跟他們分開了，來鎮上一趟，怎麽也得回肉攤上看一眼，之後直接去找李耀河。
腌鴨蛋需要白酒，陸圓便準備去買一些，村裏也有賣酒的，但鎮上樣數多，而且他們趕牛車來了，就一起買了。
酒館裏的酒水品種很多，常見的女兒紅、燒刀子、高粱酒、果釀……還有一些特供的，來自南方的。
鋪子裏的夥計整幫兩個老伯打酒，看見門口進人了，忙招呼一聲，他這邊馬上好。
“不急，我們先看看。”陸圓看著他回應了一句。
酒館裏，酒香肆意直往人鼻息裏鉆，不同於喝醉後身上的酸臭味兒，淺淺一聞，便是濃濃的醇香。
“你不喝酒嗎？”陸圓輕輕拽了李耀山的袖子，漢子們不都是喝酒的嗎？他沒看過李耀山在家裏喝酒，成親那日也沒有。
“能喝，但不饞酒。”李耀山知道夫郎不喜歡聞酒味兒，之前第一次在老院吃飯，王鐵柱喝大酒半途回來，夫郎眉頭都皺起來了。
“不饞酒就好，喝多了傷身，”陸圓不懂買什麽好，以往都是拿爺爺喝的酒來腌制，“我這回多買一些，你和三弟什麽時候想喝了，家裏有東西備著。”
“圓哥兒，你不煩酒嗎？”李耀山看他要去買了，拉著他低頭看著他說。
“沒有啊。”陸圓被他拉著回頭，一臉真誠回答。
“可王鐵柱喝醉酒，我以為你不喜歡酒味。”
“他喝不喝酒我也不喜歡，你喝不喝酒我都喜歡。”
夥計那邊完事了，陸圓就過去問他腌鴨蛋買什麽酒好，徒留李耀山一個人在原地，鬧了一個大紅臉。
買完酒後，家裏用的調味料也買了些，主要是多買了些大鹽粒，過幾日山菜就下來了，用大粒鹽腌制好，什麽時候想吃，撈出來洗幹凈鹽水，直接下鍋就能炒。
路過糕點蜜餞鋪子，陸圓又進去買了些，家裏有小的，這些零嘴就不會斷，而且李耀根總跟隔壁的寶哥兒跑山，總喜歡帶點吃的。
大半天過去了，中午都空著肚子沒吃飯，臨回藥館那，陸圓在餅店買了八張肉餅，兩張素餅，回去的路上可以吃。
湯湯水水在路上拿著不方便，陸圓就買了幾個蘋果梨，留著吃完餅以後解解渴。
他們家後院有好幾棵果樹，有梨有蘋果有桃子，等秋天結果了，他要多存一些梨，冬天，他就喜歡吃點凍梨，一咬全是甘甜的汁水。
一家人收獲滿滿回村了，周曉明後來又在自家肉攤上拿了豬爪，上回陸圓鹵過的豬爪可好吃了，他一口氣啃了整整一個。
牛車趕到禾哥兒家門口，陸圓喊三個小的回家吃零嘴，他可喜歡寶哥兒了，小模樣兒可乖可乖了。
回到家後，周曉明自告奮勇去竈屋燒豬爪了，李耀山去後院看野，兔子，李河則是又回去便東西了，不過這回是陸圓向他要的，多編幾個簸箕，留著曬山菜用。
“寶哥兒，吃糕點，晚上留在圓哥哥家吃飯，圓哥哥晚上燉豬爪。”陸圓給三個小的一人分了兩塊兒，不能多，晚上還要吃飯。
“謝謝圓哥哥，我喜歡吃。”寶哥兒仰著小腦袋，乖巧點點頭，模樣可認真了。
“寶哥兒真好，”陸圓真是喜歡他，擡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又轉頭跟李耀根和小妹說，“你們好好玩兒，如果去後院看小兔子，不要把手伸進籠子裏，兔，子會咬人。”
“嫂子！小野兔，子怎麽會咬人？那麽大點！”李耀根吃的滿嘴渣渣，聽到陸圓說的立馬看著他問。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蘿蔔它都能咬得動，更何況你的小指頭，軟軟的，記住了，不能把手伸進去。”陸圓捏了捏他的小手指。
“圓哥哥，寶哥兒知道了，我不伸手。”寶哥兒腮幫子吃的鼓鼓的，像一只冬天存糧食的小松鼠，可愛極了。
“寶哥兒真乖，”陸圓又去握小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問她，“小妹記住了嗎？”
“記住了。”小妹點點頭，她不主動說話，但現在別人說什麽，她會回答了。
等陸圓進竈屋後，李耀根盯著寶哥兒吃東西移不開眼了，手中的糕點也不吃了，想留著給寶哥兒吃。
“你看我幹嘛？”寶哥把陸圓給的糕點都吃完了，舔了舔嘴角問他。
“你還吃不？我這還有！”李耀跟忙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
“不吃了，我吃飽了，你不吃，給小妹吃。”寶哥兒跟小妹同歲，不過大了六個月，因此也跟大家一起叫小妹。
“她不吃！我給你留著！你想吃就來找我！”李耀根把糕點包在陸圓給他的帕子裏，給揣回衣裳裏了。
“會碎的吧。”寶哥兒看著他的動作，仰著腦袋看著他說。
“不會！”
李耀根拍著小胸膛保證，寶哥兒轉過來看他，他才發現對方臉上粘了餅渣，鬼使神差的給撿下來，送自己嘴裏了。
“你幹嘛啊？”寶哥兒不明白他做什麽，捂住自己的臉蛋。
“寶哥兒……”李耀根腦袋放空了，嘴巴也不知道說什麽，脫口而出了，“你長大能不能做我夫郎……”
“不做。”寶哥兒搖搖晃晃腦袋。
“為什麽？！”這功夫倒回神了。
“你笨，我不喜歡笨的。”寶哥兒人小是小，可他說的可有理了。
“我不笨啊！我能上樹掏鳥，蛋！還會下河抓蝲，蛄！連小妹都是我看大的！隔壁的奶奶說我可機靈了！”說他笨，李耀根可不答應。
“那你為什麽叫圓哥哥明哥哥嫂子？我是小哥兒，圓哥哥是小哥，明哥哥也是小哥兒，他們不是小丫頭。”
寶哥兒知道他要叫哥夫的，奶奶教早早就過他，每個人應該叫什麽，他不會記錯，那就是李耀根叫錯了。
“我……”李耀根說不出什麽了。
李耀根怎麽可能不知道，即使沒人教，他是個機靈的，聽也聽會了。
他不記得娘的模樣兒，不記得娘對他的好，只記得嫂子見他第一天就給做了新衣裳，還給他做好吃的，給他買彈弓，摸他的腦袋說話，對他好。
要不是差輩了，他都想喊娘了，他就覺得，喊嫂子能親近點，他也想跟嫂子親。
“我要是叫哥夫了，你長大能給我做夫郎嗎……”
半晌，李耀根才說出話來，他心裏想明白了，不管叫什麽，他都會跟嫂子親，不在一個稱呼上的事兒。
寶哥兒看了李耀根一眼又一眼，從腳面看到腦袋頂，最後在李耀根發亮的眼神中，捧著自己的臉蛋，歪著腦袋看著他說。
“可我長得很慢，你得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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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外，也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想給家裏的娃娃買些零嘴，一會兒在城門口有捎腳的馬車，一人兩文錢。
這趟來鎮上，李耀河把他編的籃筐都拿來了，之前跟店裏的老伯借的三兩銀錢，還上了一大半，估計不到兩月，就能都換清了。
“你的腳恢覆的不錯，板子拆下來了，不要馬上用力吃勁兒，還是要緩上一緩，之後走路應該不會跛了。”
老郎中先給李耀河看完，再給李耀山看，一大家子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這小半年隔三差五就來，不過好在，都是在慢慢恢覆好了。
“他的傷口早就愈合了，沒什麽可看的。”老郎中剛剛問了怎麽傷的，心中替李耀山捏了把汗，不過又是人參又是藥粉，這人還是命大。
“我們家的人參用完了，勞煩您，我們想再買一根。”等老郎中看完，陸圓在一旁說了句。
“嗯，再來一根，你家的丫頭能吃到冬天了，到時候就不需要吃了，好東西也不能總補。”老郎中說。
“知道，謝謝您了。”陸圓說。
從藥館出來，他們也準備去街上逛一逛，添置些東西，李耀河走路還不方便，便沒跟著，牽著牛車等著原地。
家裏原來有十畝地，有四畝稻田還是種水稻，剩下六畝打算種苞米豆子地瓜花生這些，都是村裏家家要種植的食物。
現在又買了十畝稻田，白米到什麽時候都是稀罕物，留著家吃賣出去或者換別的吃食都行。
家裏的家禽還小，沒到下蛋的時候，陸圓買了五十個雞蛋，在攤子上又看到買鵝蛋鴨蛋，不禁想到以前在家腌過的鴨蛋，用筷子一紮開，滿滿的全是油。
“吃鴨蛋嗎？”陸圓回頭去問李耀山。
“你吃就買。”李耀山上前一步，接過他手中的雞蛋。
“我問你呢，你吃不吃？想不想吃？”陸圓抿抿唇角，李耀山從來不說想要吃什麽，問什麽都說吃。
“吃，你做什麽我都吃。”李耀山果真傻憨憨說了。
“圓哥兒腌的鹹鴨蛋可香了！拌米飯可好吃了！”在兩人說話時，周曉明已經買好鴨蛋了，雞蛋比鴨蛋貴，兩文錢一個，他一下買了三十個。
“再買三十個吧，一起腌了，回頭給周叔送些，他喝酒配著吃正好，曉寶不也愛吃麽。”陸圓心裏想著呢，周叔是看著他長大的，相當於他的長輩了。
“老板！再來三十個！”周曉明痛痛快快點點頭，他是不會做這些東西的，圓哥兒腌得好吃，老爹一定饞這口。
買完雞蛋鴨蛋，周曉明也跟他們分開了，來鎮上一趟，怎麽也得回肉攤上看一眼，之後直接去找李耀河。
腌鴨蛋需要白酒，陸圓便準備去買一些，村裏也有賣酒的，但鎮上樣數多，而且他們趕牛車來了，就一起買了。
酒館裏的酒水品種很多，常見的女兒紅、燒刀子、高粱酒、果釀……還有一些特供的，來自南方的。
鋪子裏的夥計整幫兩個老伯打酒，看見門口進人了，忙招呼一聲，他這邊馬上好。
“不急，我們先看看。”陸圓看著他回應了一句。
酒館裏，酒香肆意直往人鼻息裏鉆，不同於喝醉後身上的酸臭味兒，淺淺一聞，便是濃濃的醇香。
“你不喝酒嗎？”陸圓輕輕拽了李耀山的袖子，漢子們不都是喝酒的嗎？他沒看過李耀山在家裏喝酒，成親那日也沒有。
“能喝，但不饞酒。”李耀山知道夫郎不喜歡聞酒味兒，之前第一次在老院吃飯，王鐵柱喝大酒半途回來，夫郎眉頭都皺起來了。
“不饞酒就好，喝多了傷身，”陸圓不懂買什麽好，以往都是拿爺爺喝的酒來腌制，“我這回多買一些，你和三弟什麽時候想喝了，家裏有東西備著。”
“圓哥兒，你不煩酒嗎？”李耀山看他要去買了，拉著他低頭看著他說。
“沒有啊。”陸圓被他拉著回頭，一臉真誠回答。
“可王鐵柱喝醉酒，我以為你不喜歡酒味。”
“他喝不喝酒我也不喜歡，你喝不喝酒我都喜歡。”
夥計那邊完事了，陸圓就過去問他腌鴨蛋買什麽酒好，徒留李耀山一個人在原地，鬧了一個大紅臉。
買完酒後，家裏用的調味料也買了些，主要是多買了些大鹽粒，過幾日山菜就下來了，用大粒鹽腌制好，什麽時候想吃，撈出來洗幹凈鹽水，直接下鍋就能炒。
路過糕點蜜餞鋪子，陸圓又進去買了些，家裏有小的，這些零嘴就不會斷，而且李耀根總跟隔壁的寶哥兒跑山，總喜歡帶點吃的。
大半天過去了，中午都空著肚子沒吃飯，臨回藥館那，陸圓在餅店買了八張肉餅，兩張素餅，回去的路上可以吃。
湯湯水水在路上拿著不方便，陸圓就買了幾個蘋果梨，留著吃完餅以後解解渴。
他們家後院有好幾棵果樹，有梨有蘋果有桃子，等秋天結果了，他要多存一些梨，冬天，他就喜歡吃點凍梨，一咬全是甘甜的汁水。
一家人收獲滿滿回村了，周曉明後來又在自家肉攤上拿了豬爪，上回陸圓鹵過的豬爪可好吃了，他一口氣啃了整整一個。
牛車趕到禾哥兒家門口，陸圓喊三個小的回家吃零嘴，他可喜歡寶哥兒了，小模樣兒可乖可乖了。
回到家後，周曉明自告奮勇去竈屋燒豬爪了，李耀山去後院看野，兔子，李河則是又回去便東西了，不過這回是陸圓向他要的，多編幾個簸箕，留著曬山菜用。
“寶哥兒，吃糕點，晚上留在圓哥哥家吃飯，圓哥哥晚上燉豬爪。”陸圓給三個小的一人分了兩塊兒，不能多，晚上還要吃飯。
“謝謝圓哥哥，我喜歡吃。”寶哥兒仰著小腦袋，乖巧點點頭，模樣可認真了。
“寶哥兒真好，”陸圓真是喜歡他，擡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又轉頭跟李耀根和小妹說，“你們好好玩兒，如果去後院看小兔子，不要把手伸進籠子裏，兔，子會咬人。”
“嫂子！小野兔，子怎麽會咬人？那麽大點！”李耀根吃的滿嘴渣渣，聽到陸圓說的立馬看著他問。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蘿蔔它都能咬得動，更何況你的小指頭，軟軟的，記住了，不能把手伸進去。”陸圓捏了捏他的小手指。
“圓哥哥，寶哥兒知道了，我不伸手。”寶哥兒腮幫子吃的鼓鼓的，像一只冬天存糧食的小松鼠，可愛極了。
“寶哥兒真乖，”陸圓又去握小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問她，“小妹記住了嗎？”
“記住了。”小妹點點頭，她不主動說話，但現在別人說什麽，她會回答了。
等陸圓進竈屋後，李耀根盯著寶哥兒吃東西移不開眼了，手中的糕點也不吃了，想留著給寶哥兒吃。
“你看我幹嘛？”寶哥把陸圓給的糕點都吃完了，舔了舔嘴角問他。
“你還吃不？我這還有！”李耀跟忙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
“不吃了，我吃飽了，你不吃，給小妹吃。”寶哥兒跟小妹同歲，不過大了六個月，因此也跟大家一起叫小妹。
“她不吃！我給你留著！你想吃就來找我！”李耀根把糕點包在陸圓給他的帕子裏，給揣回衣裳裏了。
“會碎的吧。”寶哥兒看著他的動作，仰著腦袋看著他說。
“不會！”
李耀根拍著小胸膛保證，寶哥兒轉過來看他，他才發現對方臉上粘了餅渣，鬼使神差的給撿下來，送自己嘴裏了。
“你幹嘛啊？”寶哥兒不明白他做什麽，捂住自己的臉蛋。
“寶哥兒……”李耀根腦袋放空了，嘴巴也不知道說什麽，脫口而出了，“你長大能不能做我夫郎……”
“不做。”寶哥兒搖搖晃晃腦袋。
“為什麽？！”這功夫倒回神了。
“你笨，我不喜歡笨的。”寶哥兒人小是小，可他說的可有理了。
“我不笨啊！我能上樹掏鳥，蛋！還會下河抓蝲，蛄！連小妹都是我看大的！隔壁的奶奶說我可機靈了！”說他笨，李耀根可不答應。
“那你為什麽叫圓哥哥明哥哥嫂子？我是小哥兒，圓哥哥是小哥，明哥哥也是小哥兒，他們不是小丫頭。”
寶哥兒知道他要叫哥夫的，奶奶教早早就過他，每個人應該叫什麽，他不會記錯，那就是李耀根叫錯了。
“我……”李耀根說不出什麽了。
李耀根怎麽可能不知道，即使沒人教，他是個機靈的，聽也聽會了。
他不記得娘的模樣兒，不記得娘對他的好，只記得嫂子見他第一天就給做了新衣裳，還給他做好吃的，給他買彈弓，摸他的腦袋說話，對他好。
要不是差輩了，他都想喊娘了，他就覺得，喊嫂子能親近點，他也想跟嫂子親。
“我要是叫哥夫了，你長大能給我做夫郎嗎……”
半晌，李耀根才說出話來，他心裏想明白了，不管叫什麽，他都會跟嫂子親，不在一個稱呼上的事兒。
寶哥兒看了李耀根一眼又一眼，從腳面看到腦袋頂，最後在李耀根發亮的眼神中，捧著自己的臉蛋，歪著腦袋看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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