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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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陸圓哭喊著發洩了好一陣，眼睛已經腫的不像樣子了，但還要哭，就要哭，到最後哭得累不行了，沒什麽力氣了，嘴巴裏嘰裏咕嚕也聽不清說什麽了。
李耀山哪裏見過夫郎這種模樣，張嘴想哄被罵回去了，擡手想給擦眼淚也給打回去了，躺在炕上不安無措，模樣像犯錯誤的孩子。
“圓哥兒，別哭了，眼睛腫了……”哄人都不會哄。
“你嗝～閉嘴！”陸圓氣呼呼瞪他。
“……”李耀山大氣不敢出。
“你說！你在山上遇見什麽了！那麽晚不回家！不知道我擔心你嗎！”抹了一把眼睛，又要讓人說。
“我記著你說要早回來的！我中午就往家趕了！”夫郎肯跟他說話，李耀山趕緊態度端正表態，“下山碰到野豬了，好在有爺爺的利器……還有大灰……”剩下的李耀山沒多說，怕夫郎害怕。
李耀山是個笨的、是個傻的、也是個憨的，他再怎麽簡單帶過，陸圓見到那麽多血，也能知道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兇險。
到底還是心疼李耀山的，陸圓握住他的指尖，攥住他的手掌，一根一根握住包在手裏，可自己的手太小了，需要兩只手一起捧住才行。
又把他的手掌慢慢攤開，摸他手掌上的繭子，繭子結了厚厚的一層，很硬很糙，像他這個人一樣，但對自己，又是滿心的柔軟呵護。
不知不覺，陸圓的眼淚又流了滿臉，李耀山沒比他大幾歲，為什麽要受這麽多的苦，他沒把夫君照顧好，很沒用。
“圓哥兒，別哭了……”看夫郎又哭了，李耀山心裏也不好受，可做獵戶就是這樣，指不定會遇到什麽危險，只是苦了夫郎，為自己擔憂。
兩人又說了會兒小話，不過大部分都是李耀山在哄人，陸圓這會兒嘴巴閉得可嚴實了。
“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也讓大家進來看看你，省得都擔心。”陸圓起身要走，察覺到李耀山碰了碰他的手背，他也回碰了碰。
陸圓出去後，李耀山才忍不住皺了皺眉，腰腹被刺出個洞，昏睡時不覺得，醒來可是說不出的疼。
他剛剛沒說假話，要不是有爺爺留下趁手的利器，還有捕獵經驗豐富的大灰，他這一趟，怕是會折了。
“大山！你總算醒了！”柱子先李耀河一步進來，他嗓門大，一出口更像是天大的喜事了。
“大哥。”李耀河拄著拐杖緊隨其後。
“醒了，都放心吧。”看柱子進來，李耀山看著他張□□代，“柱子，你找幾個兄弟去溝裏那塊兒，我打獵的家夥什兒都落那了，再推兩個板車，野豬一大一小，還有一些山雞野兔子，小貨都被綁著腿，應該不能跑。”
“你真是這個！”柱子朝他比個大拇指。“我這就去！保準給你整回來！”
柱子走後，李耀河慢慢走上前，沒坐著就那麽站著，目光從李耀山的臉上，又移到他的傷口處，盯著不動了。
“出去吧，大哥沒事。”李耀山見不得弟弟這個樣兒，怕他總往自己身上“賴”。
“嗯，大哥好好休息。”李耀河點點頭，又看了眼才出去。
之後，叔嬸們也不知道從哪兒得的消息，都進屋來看人了，老嬸沒等進屋，眼淚早就流出來了，旁邊跟著的二嬸把她好個說，人都沒事兒了你哭啥子？
陸陸續續，村長和一些交好的鄉親也過來看望了，村長囑咐李耀山好好休養，有什麽事兒就讓人來找他。
陸圓都一一謝過了，他看李耀山不精神，還要強撐著跟大家答話，便說讓大山睡一下，帶著大家出去坐坐了。
送走一大幫人，陸圓做了些清淡的蔬菜粥，剛醒來，也沒讓李耀山多吃，墊一下肚子緩緩。
餵完後端著飯碗出來，看到院裏跑過去的大黃，腦中“嗡”地一下，他昨日全心撲在李耀山的身上，忘記大灰和大風也受傷了。
小跑著往側屋那邊跑去，見到兩條安穩無恙的狗子，陸圓提起的心才放下了，看樣子也被人上過藥餵過東西了。
“大灰，大風……對不起……謝謝你們……”
陸圓輕輕摸了摸它們的鼻頭，毛發上的血跡已經沒有了，但是也能看見禿了很多地方。
“你們很勇敢！”陸圓重重表揚它們，面對那麽兇狠的野豬，保護主人，是最忠誠的夥伴。
下午，柱子和一幫兄弟把山上的獵物都拉了回來，經過村裏的時候，不少人都看見了，有人眼紅，有人口中連連感嘆。
“大山！東西都給你拉回來了！你可太厲害了！我剛看見那野豬的尖獠牙！腿都打顫了！”
“是啊！咱們村什麽時候打過野豬啊！我看大的能有五百斤了！小的也二百斤了！”
“興許是別的山頭跑過來的！快種地了！出來覓食來了！”
……
一幫年輕漢子就獵野豬一個事兒說上好半天，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面色瞧著難掩激動。
“柱子，你把大的野豬給分了，幾個兄弟該拿拿，小的幫我去鎮上賣了，先問給找活的管家看看。”
李耀山知道自己的傷得養幾天，家裏除了他沒人會卸肉，野豬都死了，現在天氣暖和，擱置久了不新鮮。
“那可不成！你受這麽重的傷獵來的！我們哪兒能要！”
“不行不行！我們拉去鎮上一並賣了！”
“是啊！大山哥！我們可不要！你要留著吃！我們幫你卸了就是！”
……
幾個年輕漢子連連搖頭，野豬比家豬賣的貴，五百多斤的野豬，四五十文錢一斤，到鎮上賣得幾十兩了。
“虧著兄弟幫忙，要不然也拉不回來，”李耀山聽夫郎說了，昨天都是大家來家裏幫的忙，“柱子，你給張羅了。
“行！你安心養著！剩下交給我！”柱子是知道李耀山的性子，最重情誼，誰幫了都要記在心裏，便沒再推辭張口答應了。
陸圓之前也聽爺爺說過野豬，今日可親眼長見識了。
院裏的兩個車板上，分別綁著兩個野豬，一大一小，長而彎曲的獠牙、稀疏的黑色毛發、背上長而硬的鬃毛，看著，可醜了……
“圓哥兒！你把這些小貨收起來！大山讓我們殺豬！”車板上還有些野，雞和野，兔，腿綁了一宿了，看著有點蔫。
“是不是要燒熱水？”陸圓跟著柱子一同往後院走。
“燒！不過我們幾個漢子人夠！不用你伸手！”柱子幫著把東西送去後院，剩下的李耀河和周曉明也過來幫忙弄了。
“得！哥幾個！劈柴燒水開幹！”柱子性格爽朗，結交的兄弟也都是好脾氣好性格，既然李耀山這麽說了，他們也不拘著。
之後柱子安排了幾個人留下殺豬，趁著白天，又和一個兄弟把小的野豬拉去鎮上了。
陸圓躲回屋子裏陪李耀山了，他是有些好奇的，不過真要讓他看他也不敢，只能豎起耳朵悄悄聽些動靜了。
李耀山又睡著了，失了那麽多的血還是耗費體力的，陸圓又給他換了一次藥，摸了摸他的下巴，便出去了，準備給他熬點肉湯補一補。
李耀根領著小妹跑進來看過，見李耀山睡著了，也沒出聲打擾。
兩個小的一起握了握李耀山的拇指和食指，李耀根還學著陸圓給掖了掖被角，最後和小妹又悄悄走了。
野豬的皮毛是真硬，柱子都從鎮上回來了，幾個漢子還沒開始割肉，不過慢工出細活，野豬必須要整幹凈了。
周曉明在這方面是行家，等切割豬肉時還親自上陣了，每個部位都給分出來了，一刀下去一個準，半點分毫都不差。
小野豬賣了整整十五兩，還是給找零活的管家，看見這山裏的野豬直呼“好家夥”！立馬叫主家來看，當場結了銀錢。
晚飯是陸圓張羅的，燉了兩只野雞，又做了一些野豬肉。漢子們拿是拿了，但誰也不能都給拿光。
剩下多半頭野豬肉，陸圓給禾哥兒送了不少，又讓周曉明給兩個叔嬸送了些，還有村長和其他來探望的，都一一送了豬肉。
“怎的給我拿這麽多啊？”禾哥兒低頭看，足足能有二十斤的豬肉。
“再多也比不得你的藥，昨日郎中說了，你的藥粉可金貴了。”陸圓是真心感謝他，要不是禾哥拿出的藥粉，李耀山不一定能好這麽快。
“再金貴也沒有人金貴，能有用處是最好了。”禾哥兒笑笑說。
他們是逃難外來的，到李家村也不過幾年，村裏人半分待見半分不待見，看他們祖孫三代，家裏沒個漢子，有的還暗地使壞。
有幾次陸圓和李耀山遇見了，總是幫著他們，李耀根也陪著寶哥兒跑山，他也不擔心了，旁邊住著這樣兒的人家，他怎麽能不真心對待。
“還是要謝謝你的。”陸圓再一次表達自己的感謝。
禾哥兒拍了拍他的手，什麽也不用說，他知道陸圓的心思，畢竟，他曾經……也感受過。
回到家，陸圓將豬肉切成小塊兒，在盆裏用清水浸泡一會兒，野豬腥味重，不把腥味去掉沒法吃進嘴裏。
清洗過後又用鹽腌制了兩個時辰，之後熱水過了一遍，水中加入蔥姜等調味料，之後燉的時候放了些白酒，辣子進去，主要還是殺殺味道。
豬肉是給大家吃的，重口味的李耀山還是吃不了，給李耀山燉的雞湯，在小泥爐上小火慢慢煨著 ，熬出濃湯來。
飯做好了，其他人在堂屋吃，沒有外人，也不講究那些虛的，陸圓搬了一個小炕桌，回屋和李耀山一起吃。
，李耀山現在還不能起來，得需要臥床休息，陸圓在他後面墊了被子，靠著也軟和點。
“喝喝看，燙不燙？”陸圓側坐在炕邊，吹了一勺餵他。
“我自己來，你也吃飯。”李耀山想伸手接過來，可一擡手，對上夫郎那雙蹙起的眉毛，啥也不敢說了。
“家裏現在快有百只野，兔了，要不然我們養野，兔賣吧。”
這是陸圓晚上做飯時想到的，家裏野，兔多，將近百只了，分大小，鎮上賣二三十文一只。
野，兔子就吃大白菜，也不需要餵別的，夏天還可以餵青草，他們家也有地方，家裏人手也夠用，最主要的，不用李耀山上山，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野，兔子是好繁，殖，不過大批養起來也不好養，這次是意外，下回——慢慢養。”
夫郎秀氣的眉毛再次蹙了起來，李耀山哪裏還能往下說，連忙改了口，張嘴喝雞湯。
兩碗雞湯進了肚，陸圓用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最後看著李耀山深邃的眼睛，有些委屈，有些後怕。
“夫君，你不能再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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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圓哭喊著發洩了好一陣，眼睛已經腫的不像樣子了，但還要哭，就要哭，到最後哭得累不行了，沒什麽力氣了，嘴巴裏嘰裏咕嚕也聽不清說什麽了。
李耀山哪裏見過夫郎這種模樣，張嘴想哄被罵回去了，擡手想給擦眼淚也給打回去了，躺在炕上不安無措，模樣像犯錯誤的孩子。
“圓哥兒，別哭了，眼睛腫了……”哄人都不會哄。
“你嗝～閉嘴！”陸圓氣呼呼瞪他。
“……”李耀山大氣不敢出。
“你說！你在山上遇見什麽了！那麽晚不回家！不知道我擔心你嗎！”抹了一把眼睛，又要讓人說。
“我記著你說要早回來的！我中午就往家趕了！”夫郎肯跟他說話，李耀山趕緊態度端正表態，“下山碰到野豬了，好在有爺爺的利器……還有大灰……”剩下的李耀山沒多說，怕夫郎害怕。
李耀山是個笨的、是個傻的、也是個憨的，他再怎麽簡單帶過，陸圓見到那麽多血，也能知道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兇險。
到底還是心疼李耀山的，陸圓握住他的指尖，攥住他的手掌，一根一根握住包在手裏，可自己的手太小了，需要兩只手一起捧住才行。
又把他的手掌慢慢攤開，摸他手掌上的繭子，繭子結了厚厚的一層，很硬很糙，像他這個人一樣，但對自己，又是滿心的柔軟呵護。
不知不覺，陸圓的眼淚又流了滿臉，李耀山沒比他大幾歲，為什麽要受這麽多的苦，他沒把夫君照顧好，很沒用。
“圓哥兒，別哭了……”看夫郎又哭了，李耀山心裏也不好受，可做獵戶就是這樣，指不定會遇到什麽危險，只是苦了夫郎，為自己擔憂。
兩人又說了會兒小話，不過大部分都是李耀山在哄人，陸圓這會兒嘴巴閉得可嚴實了。
“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也讓大家進來看看你，省得都擔心。”陸圓起身要走，察覺到李耀山碰了碰他的手背，他也回碰了碰。
陸圓出去後，李耀山才忍不住皺了皺眉，腰腹被刺出個洞，昏睡時不覺得，醒來可是說不出的疼。
他剛剛沒說假話，要不是有爺爺留下趁手的利器，還有捕獵經驗豐富的大灰，他這一趟，怕是會折了。
“大山！你總算醒了！”柱子先李耀河一步進來，他嗓門大，一出口更像是天大的喜事了。
“大哥。”李耀河拄著拐杖緊隨其後。
“醒了，都放心吧。”看柱子進來，李耀山看著他張□□代，“柱子，你找幾個兄弟去溝裏那塊兒，我打獵的家夥什兒都落那了，再推兩個板車，野豬一大一小，還有一些山雞野兔子，小貨都被綁著腿，應該不能跑。”
“你真是這個！”柱子朝他比個大拇指。“我這就去！保準給你整回來！”
柱子走後，李耀河慢慢走上前，沒坐著就那麽站著，目光從李耀山的臉上，又移到他的傷口處，盯著不動了。
“出去吧，大哥沒事。”李耀山見不得弟弟這個樣兒，怕他總往自己身上“賴”。
“嗯，大哥好好休息。”李耀河點點頭，又看了眼才出去。
之後，叔嬸們也不知道從哪兒得的消息，都進屋來看人了，老嬸沒等進屋，眼淚早就流出來了，旁邊跟著的二嬸把她好個說，人都沒事兒了你哭啥子？
陸陸續續，村長和一些交好的鄉親也過來看望了，村長囑咐李耀山好好休養，有什麽事兒就讓人來找他。
陸圓都一一謝過了，他看李耀山不精神，還要強撐著跟大家答話，便說讓大山睡一下，帶著大家出去坐坐了。
送走一大幫人，陸圓做了些清淡的蔬菜粥，剛醒來，也沒讓李耀山多吃，墊一下肚子緩緩。
餵完後端著飯碗出來，看到院裏跑過去的大黃，腦中“嗡”地一下，他昨日全心撲在李耀山的身上，忘記大灰和大風也受傷了。
小跑著往側屋那邊跑去，見到兩條安穩無恙的狗子，陸圓提起的心才放下了，看樣子也被人上過藥餵過東西了。
“大灰，大風……對不起……謝謝你們……”
陸圓輕輕摸了摸它們的鼻頭，毛發上的血跡已經沒有了，但是也能看見禿了很多地方。
“你們很勇敢！”陸圓重重表揚它們，面對那麽兇狠的野豬，保護主人，是最忠誠的夥伴。
下午，柱子和一幫兄弟把山上的獵物都拉了回來，經過村裏的時候，不少人都看見了，有人眼紅，有人口中連連感嘆。
“大山！東西都給你拉回來了！你可太厲害了！我剛看見那野豬的尖獠牙！腿都打顫了！”
“是啊！咱們村什麽時候打過野豬啊！我看大的能有五百斤了！小的也二百斤了！”
“興許是別的山頭跑過來的！快種地了！出來覓食來了！”
……
一幫年輕漢子就獵野豬一個事兒說上好半天，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面色瞧著難掩激動。
“柱子，你把大的野豬給分了，幾個兄弟該拿拿，小的幫我去鎮上賣了，先問給找活的管家看看。”
李耀山知道自己的傷得養幾天，家裏除了他沒人會卸肉，野豬都死了，現在天氣暖和，擱置久了不新鮮。
“那可不成！你受這麽重的傷獵來的！我們哪兒能要！”
“不行不行！我們拉去鎮上一並賣了！”
“是啊！大山哥！我們可不要！你要留著吃！我們幫你卸了就是！”
……
幾個年輕漢子連連搖頭，野豬比家豬賣的貴，五百多斤的野豬，四五十文錢一斤，到鎮上賣得幾十兩了。
“虧著兄弟幫忙，要不然也拉不回來，”李耀山聽夫郎說了，昨天都是大家來家裏幫的忙，“柱子，你給張羅了。
“行！你安心養著！剩下交給我！”柱子是知道李耀山的性子，最重情誼，誰幫了都要記在心裏，便沒再推辭張口答應了。
陸圓之前也聽爺爺說過野豬，今日可親眼長見識了。
院裏的兩個車板上，分別綁著兩個野豬，一大一小，長而彎曲的獠牙、稀疏的黑色毛發、背上長而硬的鬃毛，看著，可醜了……
“圓哥兒！你把這些小貨收起來！大山讓我們殺豬！”車板上還有些野，雞和野，兔，腿綁了一宿了，看著有點蔫。
“是不是要燒熱水？”陸圓跟著柱子一同往後院走。
“燒！不過我們幾個漢子人夠！不用你伸手！”柱子幫著把東西送去後院，剩下的李耀河和周曉明也過來幫忙弄了。
“得！哥幾個！劈柴燒水開幹！”柱子性格爽朗，結交的兄弟也都是好脾氣好性格，既然李耀山這麽說了，他們也不拘著。
之後柱子安排了幾個人留下殺豬，趁著白天，又和一個兄弟把小的野豬拉去鎮上了。
陸圓躲回屋子裏陪李耀山了，他是有些好奇的，不過真要讓他看他也不敢，只能豎起耳朵悄悄聽些動靜了。
李耀山又睡著了，失了那麽多的血還是耗費體力的，陸圓又給他換了一次藥，摸了摸他的下巴，便出去了，準備給他熬點肉湯補一補。
李耀根領著小妹跑進來看過，見李耀山睡著了，也沒出聲打擾。
兩個小的一起握了握李耀山的拇指和食指，李耀根還學著陸圓給掖了掖被角，最後和小妹又悄悄走了。
野豬的皮毛是真硬，柱子都從鎮上回來了，幾個漢子還沒開始割肉，不過慢工出細活，野豬必須要整幹凈了。
周曉明在這方面是行家，等切割豬肉時還親自上陣了，每個部位都給分出來了，一刀下去一個準，半點分毫都不差。
小野豬賣了整整十五兩，還是給找零活的管家，看見這山裏的野豬直呼“好家夥”！立馬叫主家來看，當場結了銀錢。
晚飯是陸圓張羅的，燉了兩只野雞，又做了一些野豬肉。漢子們拿是拿了，但誰也不能都給拿光。
剩下多半頭野豬肉，陸圓給禾哥兒送了不少，又讓周曉明給兩個叔嬸送了些，還有村長和其他來探望的，都一一送了豬肉。
“怎的給我拿這麽多啊？”禾哥兒低頭看，足足能有二十斤的豬肉。
“再多也比不得你的藥，昨日郎中說了，你的藥粉可金貴了。”陸圓是真心感謝他，要不是禾哥拿出的藥粉，李耀山不一定能好這麽快。
“再金貴也沒有人金貴，能有用處是最好了。”禾哥兒笑笑說。
他們是逃難外來的，到李家村也不過幾年，村裏人半分待見半分不待見，看他們祖孫三代，家裏沒個漢子，有的還暗地使壞。
有幾次陸圓和李耀山遇見了，總是幫著他們，李耀根也陪著寶哥兒跑山，他也不擔心了，旁邊住著這樣兒的人家，他怎麽能不真心對待。
“還是要謝謝你的。”陸圓再一次表達自己的感謝。
禾哥兒拍了拍他的手，什麽也不用說，他知道陸圓的心思，畢竟，他曾經……也感受過。
回到家，陸圓將豬肉切成小塊兒，在盆裏用清水浸泡一會兒，野豬腥味重，不把腥味去掉沒法吃進嘴裏。
清洗過後又用鹽腌制了兩個時辰，之後熱水過了一遍，水中加入蔥姜等調味料，之後燉的時候放了些白酒，辣子進去，主要還是殺殺味道。
豬肉是給大家吃的，重口味的李耀山還是吃不了，給李耀山燉的雞湯，在小泥爐上小火慢慢煨著 ，熬出濃湯來。
飯做好了，其他人在堂屋吃，沒有外人，也不講究那些虛的，陸圓搬了一個小炕桌，回屋和李耀山一起吃。
，李耀山現在還不能起來，得需要臥床休息，陸圓在他後面墊了被子，靠著也軟和點。
“喝喝看，燙不燙？”陸圓側坐在炕邊，吹了一勺餵他。
“我自己來，你也吃飯。”李耀山想伸手接過來，可一擡手，對上夫郎那雙蹙起的眉毛，啥也不敢說了。
“家裏現在快有百只野，兔了，要不然我們養野，兔賣吧。”
這是陸圓晚上做飯時想到的，家裏野，兔多，將近百只了，分大小，鎮上賣二三十文一只。
野，兔子就吃大白菜，也不需要餵別的，夏天還可以餵青草，他們家也有地方，家裏人手也夠用，最主要的，不用李耀山上山，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野，兔子是好繁，殖，不過大批養起來也不好養，這次是意外，下回——慢慢養。”
夫郎秀氣的眉毛再次蹙了起來，李耀山哪裏還能往下說，連忙改了口，張嘴喝雞湯。
兩碗雞湯進了肚，陸圓用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最後看著李耀山深邃的眼睛，有些委屈，有些後怕。
“夫君，你不能再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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