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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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個季節是沒有新鮮艾草的，不過幹艾草還是能找到的，就不說別的，每家每戶房檐上都能插上很多，是端午時節的習俗。
大晚上的，李耀山不放心陸圓，不想去太遠，家裏房檐下收了一些，挑挑揀揀不怎麽夠，想著去鄰居家要點。
“打擾了，我家夫郎受涼了，需要幹艾草熬水。”離得最近的就是百米外的禾哥家。
“等等，我去拿！”禾哥還沒歇下，小人影聽見動靜也跑了出來。
“圓哥哥病了嗎？”小人影沒怕李耀山那麽壯一個漢子，還扯著他的衣袖說話。
“你認識圓哥兒？”李耀山蹲在他面前。
“小爹說的，年糕和發糕是圓哥哥給的，很甜，”小人影扒著門板往外探了探腦袋，“等圓哥哥病好了，我要謝謝他。”
“沒事就去家裏玩兒，圓哥哥會做好吃的。”小哥兒跟小子就是不一樣，李耀山說話嗓音都輕了。
“這些，夠嗎？”禾哥也是個實惠的，用麻袋給裝了半袋子，也不知道從哪弄的這麽多。
“太多了，謝謝。”李耀山接過麻袋，點頭道謝。
“能用上就行。”禾哥兒把小人影拉在身前，摸著他的小腦袋瓜子，“小家夥愛跑山，家裏有很多，用就來拿。”
回到家裏，李耀山洗了洗艾草表面的浮灰，接著熬了一鍋水熬煮，等到水的顏色變濃變深了，撤下柴火，小火熱著。
“水燙不？”李耀山不嫌燙，手也試不好溫度。
“正正好呢。”陸圓笑了笑，拉過李耀山的大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多泡會兒，郎中說你著涼了，得身子暖了才行。”李耀山挨著他坐，摟著人。
“應該是今天碰涼水了。”水溫有一點點燙，但把腳伸進去，渾身都舒服了。
“不讓我用涼水，你自己在家用。”李耀山語氣沒責怪，只是有些氣兒，還不知道氣誰。
“我偷懶了麽，下回一定註意著。”腦袋枕在他的肩窩裏，陸圓撒嬌似的噌了兩下。
“郎中說春天返寒氣，井水還涼，能不用還是不用了，要洗什麽等我回來洗。”李耀山也不懂這些，郎中交代的，肯定都是對的。
“嗯嗯，不用了。”陸圓知道是自己疏忽了，此時說什麽應什麽，可聽話了。
“艾草是隔壁拿的，拿了半袋子，這幾天就一直給你泡著。”李耀山說。
“嗯，艾草是個好東西，今年我也上山砍點，留著祛濕除味也好。”陸圓心裏打算好著呢，等到夏天來了，山上的東西他一樣不能錯過。
“要什麽告訴我，不用你上山。”李耀山知道夫郎這是精神了，又開始琢磨往後日子了。
“以前在家裏，我都上山呢。”陸圓微微擡起腦袋，嘴角不自主抿住，不讓他上山可不行。
“以前是以前……”李耀山雖然笨了些，但跟夫郎相處久了，自然也能看懂他的表情，立馬改口，“不能一個人上山，有人陪著就行。”
“有大灰大黃陪著，放心吧。”陸圓滿意了，腦袋重新靠回去。
“是，放心。”李耀山順著他說，也確實，獵狗在山上，可比人厲害多了。
好好睡了一晚，陸圓覺得自己好多了，除了食欲還差一些，頭暈惡心的感覺都沒有了。
可任陸圓怎麽說都沒用，李耀山硬是沒去鎮上幹活，必須要親眼看夫郎好好的才行。
陸圓有些好笑，但李耀山真在家裏陪他了，他心裏還是很開心的，怎麽說呢，就是有這麽個人在身邊，他碗裏的米粥都能多喝幾口呢。
日子如往常過去了，又到了帶小妹去鎮上的日子，小丫頭的身子是明顯的好起來了，臉蛋上長了肉，眼睛裏也有神了。
重新開了藥方抓了藥，又添置了些竈屋裏面的東西，把李耀河積攢的編筐算了銀錢，又給周曉明送了三套縫制好的衣裳。
這一趟去鎮上算是沒白去，該辦的事情都辦好了，有一段時間不用去鎮上了。
昨天結算工錢，李耀山幹了五天，一天八個時辰，最後人家給結了五百五十文，這年頭，肯下力掙錢，總是能掙到錢的。
下工了，李耀山還是老樣子，給陸圓帶了鎮上的糕點，這回他沒忘了弟弟妹妹，多給帶了一份。
李耀山還想給夫郎再添些別的東西，不過布料發帶簪子都買過了，實在想不出別的，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買，回家把銀錢全都上交了。
天慢慢開化了，倉房大缸裏的東西也擱不住了，白天陸圓過去看了看，周曉明拿的豬肉還剩了不少，只好拿鹽粒腌制上，這樣多少還能放段時間。
“白天老嬸給拿了兩顆酸菜，我看骨頭還剩一些，晚上我們燉酸菜大骨頭。”陸圓一邊切酸菜一邊跟李耀山說話。
“秋天咱家也撒些白菜種，等大白菜收了，我也腌一大缸酸菜，給你們包酸菜餃子、烙酸菜餡餅、燉大骨頭、還有炒肉絲，都可好吃了！ ”
“聽你的。”李耀山願意聽夫郎安排生活上的事兒，總覺得日子比以前有盼頭。
“等天氣再暖和點，鎮上集市該賣雞崽鴨崽了，到時候領著兩個小的出去逛逛，憋一冬天了……”
“好，都買點。”
“菜籽什麽的也要買一些，有些菜種的早，需要提前預備出來，還有十畝地，也得買些種子，種八畝苞米兩畝豆子……”
“我想著了。”
“三弟的腳再過兩月也會好的，但今年肯定是不能讓他下地了，等村裏和誰交好的，我們找兩個人幫著翻地，完事給銀子東西都行……”
“我把時間空出來，能自己幹就自已幹。”
“你就一個人，再幹能幹多少，可不能把身子累壞了，那樣可不行……”
在一個竈屋裏，兩人幹幹活，說說小話，村裏的日子就是這樣的，平凡又溫馨，簡單又幸福。
第二天一早，陸圓他們剛吃完早飯，便在院門口迎來了“意外”的客人。
王鐵牛手上拎著肉和魚，他媳婦抱著孩子跟在旁邊，見到陸圓和李耀山，王鐵牛又給磕頭道了謝。
陸圓：“……”
怎麽又磕上了，這可使不得。
李耀山替他擋著點兒，然後伸手把王鐵牛拽了起來，媳婦和孩子都好好的，他能想到兩人來的目的。
“圓哥兒，我早該來謝你了，但孩子沒滿月，我想抱著他來看你，”王鐵牛媳婦笑著對陸圓說，“我們娘倆兒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我和娃娃來謝謝你！”
“進屋進屋。”陸圓不能讓人在院門口站著，懷裏還有滿月的娃娃呢。
“圓哥兒，謝謝你。”進屋後，王鐵牛也說了謝。
“你們倆兒沒事就好了。”陸圓不知道跟王鐵牛說什麽，只好跟他媳婦說話。
“當時我都以為自己挺不過去了，心都死了，不過想著肚子裏還沒出生的孩子，也是硬挺過來了！”
“圓哥兒！你是福星到家了！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我特意把孩子抱過來給你看看！你來抱抱！”劉鐵牛媳婦把孩子的包被掀開了些，露出一張虎頭虎腦的小臉，正好睜眼醒著呢。
“沒有沒有……”陸圓搖搖頭還擺擺手，真心覺得自己沒她說的那樣好，只不過讓抱孩子，他有一點點心動。
“我能抱他？”人家娘都說了，陸圓還呆呆又問了一遍。
“抱！來給你抱！”王鐵牛媳婦作勢就要給送過去。
“我我我……我不會抱……”陸圓眼看小娃娃送到自己面前了，雙手緊張不知道放哪好了。
“你手上托著點脖子……這個手 哎！對了！還有屁股！這不挺好的！”
娃娃小小的，裹上包被也沒有重很多，可陸圓胳膊都僵了，不敢動一點，他低下頭去看，正對上小娃娃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嘴一噗一噗，朝他吐泡泡。
“他好可愛啊……”陸圓不自主囔囔道。
李耀山一直在旁邊看著，雖然夫郎懷裏抱著不是自己的娃，但他的心也像被揉捏了一下，觸動到了。
他知道夫郎喜歡孩子，也知道孕痣淺的人不易生養，不過此刻，他真心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孩子，像夫郎一樣好看的孩子。
陸圓抱夠了，把孩子還了回去，王鐵牛媳婦看孩子有些鬧，要餵奶睡覺，留在心裏的話現在也得說了。
“圓哥兒，雖說現在說是讓你煩心了，但我得讓你清楚她是個什麽人，你成親前，我婆母總拿我肚子疼當借口躲著，其實那都是假的，她就是不想操辦你們的親事……”
“我之前總是怕她，她說什麽我聽什麽，也不敢不聽，幹了些糊塗事，可自從有了孩子，我什麽都明白了，往後，誰也不能欺負我的孩子，我得硬氣點……”
“圓哥兒，對不住你。”進屋後，王鐵牛第二次開口，為了他媳婦，為了他自己。
“與我無關的人和事，我都不想呢。”
臨走前，陸圓低頭看了看小娃娃，又擡頭笑笑，他很慶幸，自己救了一個小生命。
誰知，第二天，不想幹的人又找事兒了，話還是李耀根帶回來的。
原來是他又準備跟著小人影跑山玩兒去了，可半路上遇到幾個大娘，非要拉著他問話。
“你家哥夫有喜滑胎了？”
“不是吧……我聽得可是假孕！郎中診完就是著涼了！”
……
“唉！我的腿呦！李家老四！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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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是沒有新鮮艾草的，不過幹艾草還是能找到的，就不說別的，每家每戶房檐上都能插上很多，是端午時節的習俗。
大晚上的，李耀山不放心陸圓，不想去太遠，家裏房檐下收了一些，挑挑揀揀不怎麽夠，想著去鄰居家要點。
“打擾了，我家夫郎受涼了，需要幹艾草熬水。”離得最近的就是百米外的禾哥家。
“等等，我去拿！”禾哥還沒歇下，小人影聽見動靜也跑了出來。
“圓哥哥病了嗎？”小人影沒怕李耀山那麽壯一個漢子，還扯著他的衣袖說話。
“你認識圓哥兒？”李耀山蹲在他面前。
“小爹說的，年糕和發糕是圓哥哥給的，很甜，”小人影扒著門板往外探了探腦袋，“等圓哥哥病好了，我要謝謝他。”
“沒事就去家裏玩兒，圓哥哥會做好吃的。”小哥兒跟小子就是不一樣，李耀山說話嗓音都輕了。
“這些，夠嗎？”禾哥也是個實惠的，用麻袋給裝了半袋子，也不知道從哪弄的這麽多。
“太多了，謝謝。”李耀山接過麻袋，點頭道謝。
“能用上就行。”禾哥兒把小人影拉在身前，摸著他的小腦袋瓜子，“小家夥愛跑山，家裏有很多，用就來拿。”
回到家裏，李耀山洗了洗艾草表面的浮灰，接著熬了一鍋水熬煮，等到水的顏色變濃變深了，撤下柴火，小火熱著。
“水燙不？”李耀山不嫌燙，手也試不好溫度。
“正正好呢。”陸圓笑了笑，拉過李耀山的大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多泡會兒，郎中說你著涼了，得身子暖了才行。”李耀山挨著他坐，摟著人。
“應該是今天碰涼水了。”水溫有一點點燙，但把腳伸進去，渾身都舒服了。
“不讓我用涼水，你自己在家用。”李耀山語氣沒責怪，只是有些氣兒，還不知道氣誰。
“我偷懶了麽，下回一定註意著。”腦袋枕在他的肩窩裏，陸圓撒嬌似的噌了兩下。
“郎中說春天返寒氣，井水還涼，能不用還是不用了，要洗什麽等我回來洗。”李耀山也不懂這些，郎中交代的，肯定都是對的。
“嗯嗯，不用了。”陸圓知道是自己疏忽了，此時說什麽應什麽，可聽話了。
“艾草是隔壁拿的，拿了半袋子，這幾天就一直給你泡著。”李耀山說。
“嗯，艾草是個好東西，今年我也上山砍點，留著祛濕除味也好。”陸圓心裏打算好著呢，等到夏天來了，山上的東西他一樣不能錯過。
“要什麽告訴我，不用你上山。”李耀山知道夫郎這是精神了，又開始琢磨往後日子了。
“以前在家裏，我都上山呢。”陸圓微微擡起腦袋，嘴角不自主抿住，不讓他上山可不行。
“以前是以前……”李耀山雖然笨了些，但跟夫郎相處久了，自然也能看懂他的表情，立馬改口，“不能一個人上山，有人陪著就行。”
“有大灰大黃陪著，放心吧。”陸圓滿意了，腦袋重新靠回去。
“是，放心。”李耀山順著他說，也確實，獵狗在山上，可比人厲害多了。
好好睡了一晚，陸圓覺得自己好多了，除了食欲還差一些，頭暈惡心的感覺都沒有了。
可任陸圓怎麽說都沒用，李耀山硬是沒去鎮上幹活，必須要親眼看夫郎好好的才行。
陸圓有些好笑，但李耀山真在家裏陪他了，他心裏還是很開心的，怎麽說呢，就是有這麽個人在身邊，他碗裏的米粥都能多喝幾口呢。
日子如往常過去了，又到了帶小妹去鎮上的日子，小丫頭的身子是明顯的好起來了，臉蛋上長了肉，眼睛裏也有神了。
重新開了藥方抓了藥，又添置了些竈屋裏面的東西，把李耀河積攢的編筐算了銀錢，又給周曉明送了三套縫制好的衣裳。
這一趟去鎮上算是沒白去，該辦的事情都辦好了，有一段時間不用去鎮上了。
昨天結算工錢，李耀山幹了五天，一天八個時辰，最後人家給結了五百五十文，這年頭，肯下力掙錢，總是能掙到錢的。
下工了，李耀山還是老樣子，給陸圓帶了鎮上的糕點，這回他沒忘了弟弟妹妹，多給帶了一份。
李耀山還想給夫郎再添些別的東西，不過布料發帶簪子都買過了，實在想不出別的，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買，回家把銀錢全都上交了。
天慢慢開化了，倉房大缸裏的東西也擱不住了，白天陸圓過去看了看，周曉明拿的豬肉還剩了不少，只好拿鹽粒腌制上，這樣多少還能放段時間。
“白天老嬸給拿了兩顆酸菜，我看骨頭還剩一些，晚上我們燉酸菜大骨頭。”陸圓一邊切酸菜一邊跟李耀山說話。
“秋天咱家也撒些白菜種，等大白菜收了，我也腌一大缸酸菜，給你們包酸菜餃子、烙酸菜餡餅、燉大骨頭、還有炒肉絲，都可好吃了！ ”
“聽你的。”李耀山願意聽夫郎安排生活上的事兒，總覺得日子比以前有盼頭。
“等天氣再暖和點，鎮上集市該賣雞崽鴨崽了，到時候領著兩個小的出去逛逛，憋一冬天了……”
“好，都買點。”
“菜籽什麽的也要買一些，有些菜種的早，需要提前預備出來，還有十畝地，也得買些種子，種八畝苞米兩畝豆子……”
“我想著了。”
“三弟的腳再過兩月也會好的，但今年肯定是不能讓他下地了，等村裏和誰交好的，我們找兩個人幫著翻地，完事給銀子東西都行……”
“我把時間空出來，能自己幹就自已幹。”
“你就一個人，再幹能幹多少，可不能把身子累壞了，那樣可不行……”
在一個竈屋裏，兩人幹幹活，說說小話，村裏的日子就是這樣的，平凡又溫馨，簡單又幸福。
第二天一早，陸圓他們剛吃完早飯，便在院門口迎來了“意外”的客人。
王鐵牛手上拎著肉和魚，他媳婦抱著孩子跟在旁邊，見到陸圓和李耀山，王鐵牛又給磕頭道了謝。
陸圓：“……”
怎麽又磕上了，這可使不得。
李耀山替他擋著點兒，然後伸手把王鐵牛拽了起來，媳婦和孩子都好好的，他能想到兩人來的目的。
“圓哥兒，我早該來謝你了，但孩子沒滿月，我想抱著他來看你，”王鐵牛媳婦笑著對陸圓說，“我們娘倆兒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我和娃娃來謝謝你！”
“進屋進屋。”陸圓不能讓人在院門口站著，懷裏還有滿月的娃娃呢。
“圓哥兒，謝謝你。”進屋後，王鐵牛也說了謝。
“你們倆兒沒事就好了。”陸圓不知道跟王鐵牛說什麽，只好跟他媳婦說話。
“當時我都以為自己挺不過去了，心都死了，不過想著肚子裏還沒出生的孩子，也是硬挺過來了！”
“圓哥兒！你是福星到家了！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我特意把孩子抱過來給你看看！你來抱抱！”劉鐵牛媳婦把孩子的包被掀開了些，露出一張虎頭虎腦的小臉，正好睜眼醒著呢。
“沒有沒有……”陸圓搖搖頭還擺擺手，真心覺得自己沒她說的那樣好，只不過讓抱孩子，他有一點點心動。
“我能抱他？”人家娘都說了，陸圓還呆呆又問了一遍。
“抱！來給你抱！”王鐵牛媳婦作勢就要給送過去。
“我我我……我不會抱……”陸圓眼看小娃娃送到自己面前了，雙手緊張不知道放哪好了。
“你手上托著點脖子……這個手 哎！對了！還有屁股！這不挺好的！”
娃娃小小的，裹上包被也沒有重很多，可陸圓胳膊都僵了，不敢動一點，他低下頭去看，正對上小娃娃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嘴一噗一噗，朝他吐泡泡。
“他好可愛啊……”陸圓不自主囔囔道。
李耀山一直在旁邊看著，雖然夫郎懷裏抱著不是自己的娃，但他的心也像被揉捏了一下，觸動到了。
他知道夫郎喜歡孩子，也知道孕痣淺的人不易生養，不過此刻，他真心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孩子，像夫郎一樣好看的孩子。
陸圓抱夠了，把孩子還了回去，王鐵牛媳婦看孩子有些鬧，要餵奶睡覺，留在心裏的話現在也得說了。
“圓哥兒，雖說現在說是讓你煩心了，但我得讓你清楚她是個什麽人，你成親前，我婆母總拿我肚子疼當借口躲著，其實那都是假的，她就是不想操辦你們的親事……”
“我之前總是怕她，她說什麽我聽什麽，也不敢不聽，幹了些糊塗事，可自從有了孩子，我什麽都明白了，往後，誰也不能欺負我的孩子，我得硬氣點……”
“圓哥兒，對不住你。”進屋後，王鐵牛第二次開口，為了他媳婦，為了他自己。
“與我無關的人和事，我都不想呢。”
臨走前，陸圓低頭看了看小娃娃，又擡頭笑笑，他很慶幸，自己救了一個小生命。
誰知，第二天，不想幹的人又找事兒了，話還是李耀根帶回來的。
原來是他又準備跟著小人影跑山玩兒去了，可半路上遇到幾個大娘，非要拉著他問話。
“你家哥夫有喜滑胎了？”
“不是吧……我聽得可是假孕！郎中診完就是著涼了！”
……
“唉！我的腿呦！李家老四！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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