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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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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10)

肖顧言這邊不僅感情愉悅,工作上也進展順利。

警方花重金從海外請來的教授不負眾望,經過半個月的不眠不休終於根據鏡片上的信息研制出抗體,上海的病毒蔓延初步得到控制。

警局一片歡呼,李威也終於松了口氣,熱鬧的警局大廳只有肖顧言一言不發。

事情真的就這麽結束了?如果鏡片裏面數據真的至關重要,這麽長時間,對方竟然任何沒有試圖搶回的動靜,這不正常。

白方禮如果不是自負到認為,除了自己根本沒有人可以破解抗體,那便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即使破解,也不影響接下來的行動。

心中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肖顧言叫來老彭,“聽說你人脈廣,麻煩你去重新排查最近幾個月是否還有失蹤人口,各種職業場所都不要錯過,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跟我匯報。”

老彭點頭,“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現在還不確定,希望是我想多了。”

魏宗成酒足飯飽打著飽嗝,剛要喝口茶順順腸胃,辦公室‘砰’的一聲被推個敞開。

“你被捕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他還沒來得及擡頭看清來人,一對大銀鐲子直接毫不留情銬在自己手腕上。

“你這什麽意思?”魏宗成吃驚的對著肖顧言開吼,稍加思索後,以為是自己準備私下對白方禮醫院搗亂動手的事暴露,“就為了那點破事兒你就要抓我?姓肖的,你到底胳膊肘往哪拐?”

“你管故意殺人叫那點破事?”肖顧言無視某人眼中的震驚,揮手命令,“把他關起來,找人全天看守。”

“不是…你說清楚,什麽殺人?我殺誰了?”

肖顧言將手上的報紙遞過去,上面的頭版頭條——官商勾結草菅人命,下面的配圖正是魏宗成和商會會長酒店見面收受贓款時的場景,甚至桌上那疊票子都拍得格外清晰。

“昨天你們剛見了面,今天案件相關當事人江峰就死了,你可別說這事跟你沒關系?屍體上留的全是你昨天‘辛苦加班’留下的傷痕,你有什麽好說的?”

“死了?”魏宗成聲音突然走高,“不可能,這事兄弟們又不是第一次了,下手輕重都心中有數,怎麽可能會死呢?”

可瞧著眼前這些人個個嚴肅,又不像是開玩笑,“我知道了,那個江峰他一定有病,有病突發死亡,這總不能怨到我身上吧!”

關於突發病這點法醫也在第一時間給出了否定,肖顧言雖察覺案子中有端倪,但眼下只能在第一時間將嫌疑人收押平覆民怨。

“放心,相關疑點後期我們會調查,不過現在你要換個地方先待幾天。”

“不是…你們幹嘛呢…咱們能不能先商量一下。”魏宗成被硬生生拖走,一路上還不忘做著最後的掙紮,“總探長,我要給總探長打電話!”

短短一天的時間,幾乎所有的報社都競相報道。

江純一拿著新鮮出爐的暮色社會版面跑到老徐面前,還沒開口,徐豐便知其來意,“關於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有人大半夜偷偷把稿子和照片直接送到了門口,而且每個報社都收到了,這都服務到家了,我也沒理由不登不是。”

“每個報社都收到了?”這個答案的確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那底稿呢,拿給我看看。”

徐豐將一個牛皮信封遞過來,“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拿去吧。”

“多謝。”江純一準備從這些匿名照片入手尋找線索,而另一邊張小飛和老彭為了探監,特意提前準備了燒雞小酒還有各種下酒菜。

魏宗成此刻倒也悠閑,哼著小曲和一旁的獄友聊天。

對方是一名體格健碩的武行,因工作中誤傷了別人,又沒錢賠償,於是被關在了這裏。

“大哥你這饅頭不吃嗎?”武行天生大食量,沒進來之前平時一頓要吃上四五碗飯才剛剛滿足。

魏宗成看著地上碗裏的鹹菜饅頭,直接把碗遞過去,“少吃些,留著肚子一會兒請你吃肉。”

武行一聽咧開嘴點頭,“謝謝大哥,放心吧,俺天生胃口好,能吃著呢。”

武行剛一饅頭下肚,果然聽到不遠處似有窸窸窣窣腳步聲傳來,他立馬又有了精神,把頭伸得老長,激動道:“大哥大哥,你的肉來了。”

張小飛和老彭兩人如約而至,眼瞧著兩人到了跟前,卻支支吾吾地不敢上前。

魏宗成也瞧出了異樣,看著兩手空空的兩人呵斥道:“你們兩個什麽情況?吃的呢?”

“魏探長,我們今天就是過來給你說一聲,那個…我們以後就……”

老彭見張小飛說不到重點,直接接過話,“我們這次是最後一次過來了,以後不僅我們不方便過來,江小姐他們也都禁止了探視,我們也是聽令的,話說官大一級蓋過天,也確實無能為力,魏探長您還是自個兒多保重吧。”

“聽令?”魏宗成看著自己餓得叫囂的肚子,“不會又是肖顧言吧?這小子敢得罪他未來的小舅子?不能夠吧?”

他與肖顧言相識已有些時日,雖不能說兩人為對方兩肋插刀的情誼,但也不至於落井下石吧。

“不是肖警官。”張小飛幾乎脫口而出,“李志華,是李探長警告我們嚴禁一切探視,否則後果自負。”

“李志華?”魏宗成一楞再次確認,“你剛剛叫他什麽?探長?”

老彭扶了扶帽檐,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聽說這次就是他主動舉報關於您這次受賄的所有細節,獲得總探長的大力讚賞,總探長親自下令讓他暫代你在警局的一切職務。”

什麽意思?李志華,這是背叛他了?

奶奶的,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背叛他!

魏宗成回想整件事,從一開始李志華的殷勤牽線到如今自己身敗名裂,原來從頭到尾就是他精心為自己設計的圈套。

這一盤算,就算再遲鈍這會兒他也反應過來了。

“媽的!虧老子之前對他這麽好,你們兩個回去告訴那個白眼狼,最好別讓我活著出去,我要不整死他,老子以後都隨他姓!”

義憤填膺之後總歸還是要回歸現實問題,隨著張小飛兩人的離開牢房裏再度陷入寂靜。

魏宗成心有不甘地蜷縮回原來的位置,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武生,“那個……剛才的饅頭剩的還有嗎?”

一連吃了幾天的清湯寡水,魏宗成明顯感覺蹲廁所的速度都不順暢了。

“餓死我了,我想吃烤鴨,燒雞,紅燒肉,醬肘子……”

“大哥,你能別說了嗎?”一旁的武行大哥嚴重抗議,“不想就不餓了,你這念叨得我口水都出了。”

“我這是餓的出現幻覺了?怎麽夢到一股烤鴨的香味?好香啊。”魏宗成閉著眼用力深吸兩口,自語道,“夢裏果然是想什麽就有什麽,真香啊。”

“我好像也聞到了。”武行大哥突然睜開眼,後隔著牢房激動地推了推旁邊的魏宗成,“醒醒,好像真的有人給你送烤鴨了。”

魏宗成一個激靈轉過身,看眼前的兩人瞬間開心得老淚橫流,“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真的不管我了呢?”

“怎麽可能?老江可是天天惦記著你呢。”江純一說著,將食盒裏好吃的一股腦兒拿出來擺在地上,“都是你喜歡吃的。”

一大口鴨腿下肚,魏宗成終於感覺自己又重新活過來了,感受一旁炙熱的目光,他這才後知後覺,立馬撕了一大半烤鴨遞過去,“吃吧,賊香。”

武行大哥憨厚一笑,說了聲謝謝立馬接過來,躲在角落裏認真地啃起來。

“你們怎麽現在才來?李志華這個小人處處針對我,這幾天我是吃不好睡不好。”一大碗排骨湯見底,魏宗成終於有力氣開始抱怨。

“不來看你,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江純一將這幾日自己收集到的所有線索匯總了一遍。

案件發生前,警局這邊還沒向死者家屬公布死訊,報社已經收到了匿名舉報,這恰恰說明你之前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盯上,可以斷定是早有預謀。

魏宗成怒火中燒,對著面前的鐵籠子又踢又踹,“兇手一定是李志華,算計老子、陰老子,行啊等我出去都第一個弄死你。”

“報仇?那你也要先出去才行。”江純一一語中的,“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大家眼中唯一的兇手,不管是能力還是動機都非你莫屬。”

“屍檢報告呢?有沒有線索?”

“死因是心搏驟停猝死,死者生前健康狀況良好,沒有任何疾病。”

“完了完了,那怎麽辦?”魏宗成急的原地轉了兩圈,手臂穿過鐵欄,握住江純一肩膀,“妹兒啊,我真是冤枉的,這次可全是靠你了,”

一旁的肖顧言上前,默不作聲地把搭在自己媳婦身上的手移開。

“放心吧,兇手殺人總會找到突破口,不過我好奇的是李志華,他既然能潛伏在警局時間這麽久,為什麽又要突然自曝身份?”

魏宗成瞧著眼前兩人都同時望向自己,“都別看我啊,我怎麽知道他哪根筋不對了,再說了,現在的重點是怎麽把我救出去。”

江純一不死心追問,“你再仔細想想,你們之間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不尋常的事情?”

他想了又想,頭皮都快抓破了,不是很確定開口:“我最近只是讓他私下找幾個流氓混進姓白的醫院折騰一下,隨後再去清個場,這算嗎?”

肖顧言:“果然如此,之前影星的案子如果沒猜錯,當時孟小憐購買的那些不知名的藥物應該就是從白方禮實驗室意外流出的殘次品,他們察覺後迫不得已只能選擇在警局裏動手。”

“你懷疑當時動手殺人滅口和將試劑掉包的人都是李志華?”江純一繼續大膽推測,“如果他真的是白方禮的人,那是不是也證明這個仁心醫院裏面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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