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招魂（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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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招魂（18）
肖顧言看著她笑，“你很自信，可自信過了頭就是自負。”
孫雅寧似是不喜歡與他對視，撇開目光，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最後只是自顧端起桌上的水杯，低頭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水，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在等待。
“在高峰居住的旅店房間內，我們找到了和死者小梅驗屍報告裏成分相同的□□，兇手在暗處瞧見你昏倒，見時機正好，便移開通風口快速進入現場，不等小梅反應過來，直接用□□迷暈了並殺害了她。”
“整個過程高峰應是得心應手且內心淡定，離開前將殺人兇器放進你手裏，還不忘用力按壓，使你掌中留下更加真實的痕跡，這一系列殺人嫁禍過程中，高峰為了防止你中途蘇醒，你體內也必定會有□□成分的殘餘。”
“可你送往醫院檢查的血液化驗單上卻沒有任何顯示，短時間藥物在體內不可能沒有任何殘留，唯一的解釋就是，當時的你只是假裝昏迷，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在對方靠近的時候，你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江純一猶豫著開口，“可她…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對啊，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孫雅寧語音拉得很長，眼睛卻不敢再擡起，一直保持著睫毛微垂的姿態。
“為了讓警察最短的時間解除自己的嫌疑，同時根據線索找到高峰的罪證，所以你需要在死者被人發現前，制造第三者的痕跡和現場一系列對你有利的證據，確保之後在自己完全置身事外的情況下，借由警察的手幫你除去心頭大患。”
“高峰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一個手掌上鏡片握痕這種小細節都考慮得如此周到的人，足以看出他在整個作案過程中的縝密，這樣一個人，又怎麽會在離開現場時，在天花板上留下這麽明顯的血漬。”
江純一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此時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如果這一切都是事實，這就代表著在小梅被殺害時，身體地上痛苦抽搐的時，一旁雅寧都是完全清醒的狀態，她聽著對方的喘息，等待著對方的死亡。
時隔3年，她再一次選擇一個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而視而不見。
“由於高度限制你需要借助道具才能把部分血跡留在高峰行動藏身的通風管道附近，我已經做了對比，通風口血漬形狀規律，周邊圓潤細長，和道具室裏其中一根旗頂端部的血液痕跡剛巧吻合。”
孫雅寧手指微微顫抖，擡手將耳邊的碎發置於耳後。
她不甘心，企圖做著最後的掙紮，“我之前就和警察說過，一開始我就頭部受到撞擊昏迷，你說的什麽□□、彩旗我都聽不懂。”
肖顧言再次確認，“你確定自己中間從未醒過？”
“當然！”
孫雅寧不料自己脫口而出的回答，正是肖顧言想要聽到的結果。
他拿出警察當時趕到第一時間拍的現場照片，其中有一張正是孫雅寧暈倒在地的場景，另外一張便是她握兇器時手部的特寫。
纖細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握著那塊鋒利破碎的鏡片，黑白色的照片雖然瞧不出鏡子的正反面，卻能清晰地看到碎片端部鋒利的輪廓。
這碎片一側邊緣很是鋒利，而另一側卻明顯平滑不少。
“看懂了嗎？”肖顧言指了指她的傷口。
那到血口子幾乎是從掌心深入骨的，所以很容易看出當時高峰塞進孫雅寧手中時，朝向掌心的是尖銳的一側，而她在制造現場證據後，慌忙躺回原位將兇器重新握在掌心時，卻將兇器握反了方向。
孫雅寧低頭看著自己掌心沈默，肖顧言也不著急，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需要我將警局的證物拿過來，和你的傷口進行比對嗎？”
“不用麻煩了，虧我還以為自己很聰明，沒想到卻是漏洞百出。”
她嘆了一口氣，重新擡起頭，“姐姐那件事之後，我是真的大病一場什麽都不記得了，如果我可以一直忘記，那該多好啊。”
“你們知道嗎？我寧願他直接殺了我，或許他當初真的有過這種念頭吧，可發現我失憶後，時又讓他覺得讓在無知中死去反而對我是一種恩賜。”
“我不明白，既然老天爺都答應給我重新開始的機會，為什麽唯獨他偏要一次又一次地試探我，刺激我。”
孫雅寧發現自己情緒有些激動，稍微平覆片刻後繼續道，“經過多番努力他終於如願了，那些天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之前的那些場景，直到我去照相館取照片，看到裏面的高峰，所有事突然間就這麽全都記起來了。”
“我當時只是…只是太害怕，姐姐是被那群流氓害死的，可他為什麽偏偏鐵了心不肯放過我！”
江純一看著窗外的陽光籠罩著她單薄的身體，卻始終溫暖不了對方，“雅寧，你這麽做有想過後果嗎？你可以避開他，或者你遠離他，再或者……”
孫雅寧打斷：“你忘了嗎，我曾經想要離開，是你告訴我，逃避是永遠解決不了問題的。”
江純一一瞬間呆楞，對方卻繼續道：“既然躲不過，索性就換條路走，高峰他既然對我如此的‘用心良苦’，卻一直覆仇無路，我自然不會辜負他的美意，故意制造機會成為他的獵物，只有他徹底消失，這件事才會永遠地成為過去。”
“其實那天，他躲在通風口差點被人發現，是我故意發生沖突引開了大家的註意力，大家走了之後我擔心他不願輕易冒險，還特意反鎖了門後才假裝暈倒，之後他的整個殺人的過程我都聽得很清楚，我在天花板上留了證據，又打開了門鎖。”孫雅寧平靜地講述了整個過程，“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魏宗成看大家一言不發，忍不住先一步開口，“第一次胡同的案子不會也是你故意的？”
孫雅寧沒有直面回答，冷笑一聲，“那種人渣不該死嗎？他和那些當初把我們逼到工廠，害我姐姐墜樓的流氓簡直一模一樣。”
“他把手鉆進我的衣服，嘴裏還一直汙言穢語，我突然就不受控制了，直到看到自己手上沾滿鮮紅的血，自己才感受到害怕。那個男人在地上一邊慘叫一邊咒罵，我當時腦中出現兩個選擇，一是送他去醫院然後道歉，二是直接殺了他，讓他永遠閉嘴，可後來我看到了躲在暗處的高峰，不知怎麽的，腦中便就有了第三種選擇，果然在我假裝逃離後，高峰撿起了地上的兇器，眼都不眨地對著地上的人捅了進去。”
肖顧言眉眼微擡，“你難道不怕對方真的嫁禍成功，警察就此認定你為兇手嗎？”
“我在現場特意留了只舞廳的火柴盒，引導你們排查當天舞廳的男性客人，可惜中間出了差錯，應該是不知被誰撿了去，不過還好最後幸好有肖警官替我證明清白。”說完孫雅寧鄭重的轉頭看向肖顧言，“還有，真的謝謝你，感謝你那天在劇院門口保護了純一。”
“計劃一切都很順利，當我知道你們要去劇院便托人將勒索信送到了高峰的旅店，這是絕好的機會，可也有一定的風險。”她看向江純一，“或許我現在沒有資格說這些話，但當時看到你安全回到醫院，活蹦亂跳著幫我打包行李，我真的很開心。”
江純一眼睛有些酸澀，“雅寧，你真的認為這世上沒有高峰自己就解脫了嗎？當年你下意識地選擇遺忘這段記憶，想躲掉的從來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的心。”
孫雅寧臉上早已濕漉漉一片，她起身對著魏宗成伸出手腕，“最後麻煩一次魏大哥，帶我回警局吧，抱歉這段時間騙了你，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覺得你是我見過，最單純、最可愛的人。”
魏宗成難得聽到美女這麽真誠的誇自己，換成旁時早就得意上了天，此時此景他扯著嘴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孫雅寧被帶回了警局，肖顧言看著江純一欲言又止的樣子，“想問什麽？吞吞吐吐不像是你的風格？”
“你說如果高峰當時沒有出現在胡同裏，那兩種選擇雅寧會選哪個？”
肖顧言低頭看著她眼中的執著，想了想，“她能悄無聲息地發現躲在暗處的高峰，或許那時她心中便已經做了決定。”
******
老江本就對肖顧言印象很是不錯，加上這次的舍身相救，更加在內心認定了這個準女婿。
“這手傷可馬虎不得，這幾天千萬不能碰水，一日三餐我會按時讓丫頭給你送過去。”老江剛給對方添完菜又起身拿湯勺準備盛湯。
肖顧言有些坐不住想起身，下一秒朝被江父制止，“肖警官你坐著別動，這是當歸魚頭湯，補元氣的。”
聽到江大慶讓她一日三餐跑腿送飯，一向反骨的江純一竟直接應了下來，“放心吧爹，你女兒還是懂得知恩圖報的，保證完成任務。”
轉頭又對著身邊人意氣道，“想吃什麽提前一天告訴我就成，憑老江的手藝保證你一個星期不重樣。”
肖顧言先聲道謝，看到江純一一直夾著葷菜，他伸手將那盤爽脆的小白菜往對面挪了挪，“多吃青菜，補充維生素。”
江純一微楞，求救的眼神看向老爹，發現自己明顯被孤立後，作為以食肉動物的自己，無奈在眼前這兩個男人的監督下，只得苦著臉夾起青菜一口悶。
兩個孩子的互動讓老江心裏樂開了花，特別是瞧見女兒瞧向人家那格外明亮的眼睛時，便不自覺咧開嘴道：“我這丫頭比不得那些大家閨秀，平時話多聒噪得很，肖警官多擔待。”
肖顧言眼角微瞇看向江純一，語氣難得的溫柔，“不會，我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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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顧言看著她笑，“你很自信，可自信過了頭就是自負。”
孫雅寧似是不喜歡與他對視，撇開目光，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最後只是自顧端起桌上的水杯，低頭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水，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在等待。
“在高峰居住的旅店房間內，我們找到了和死者小梅驗屍報告裏成分相同的□□，兇手在暗處瞧見你昏倒，見時機正好，便移開通風口快速進入現場，不等小梅反應過來，直接用□□迷暈了並殺害了她。”
“整個過程高峰應是得心應手且內心淡定，離開前將殺人兇器放進你手裏，還不忘用力按壓，使你掌中留下更加真實的痕跡，這一系列殺人嫁禍過程中，高峰為了防止你中途蘇醒，你體內也必定會有□□成分的殘餘。”
“可你送往醫院檢查的血液化驗單上卻沒有任何顯示，短時間藥物在體內不可能沒有任何殘留，唯一的解釋就是，當時的你只是假裝昏迷，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在對方靠近的時候，你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江純一猶豫著開口，“可她…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對啊，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孫雅寧語音拉得很長，眼睛卻不敢再擡起，一直保持著睫毛微垂的姿態。
“為了讓警察最短的時間解除自己的嫌疑，同時根據線索找到高峰的罪證，所以你需要在死者被人發現前，制造第三者的痕跡和現場一系列對你有利的證據，確保之後在自己完全置身事外的情況下，借由警察的手幫你除去心頭大患。”
“高峰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一個手掌上鏡片握痕這種小細節都考慮得如此周到的人，足以看出他在整個作案過程中的縝密，這樣一個人，又怎麽會在離開現場時，在天花板上留下這麽明顯的血漬。”
江純一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此時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如果這一切都是事實，這就代表著在小梅被殺害時，身體地上痛苦抽搐的時，一旁雅寧都是完全清醒的狀態，她聽著對方的喘息，等待著對方的死亡。
時隔3年，她再一次選擇一個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而視而不見。
“由於高度限制你需要借助道具才能把部分血跡留在高峰行動藏身的通風管道附近，我已經做了對比，通風口血漬形狀規律，周邊圓潤細長，和道具室裏其中一根旗頂端部的血液痕跡剛巧吻合。”
孫雅寧手指微微顫抖，擡手將耳邊的碎發置於耳後。
她不甘心，企圖做著最後的掙紮，“我之前就和警察說過，一開始我就頭部受到撞擊昏迷，你說的什麽□□、彩旗我都聽不懂。”
肖顧言再次確認，“你確定自己中間從未醒過？”
“當然！”
孫雅寧不料自己脫口而出的回答，正是肖顧言想要聽到的結果。
他拿出警察當時趕到第一時間拍的現場照片，其中有一張正是孫雅寧暈倒在地的場景，另外一張便是她握兇器時手部的特寫。
纖細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握著那塊鋒利破碎的鏡片，黑白色的照片雖然瞧不出鏡子的正反面，卻能清晰地看到碎片端部鋒利的輪廓。
這碎片一側邊緣很是鋒利，而另一側卻明顯平滑不少。
“看懂了嗎？”肖顧言指了指她的傷口。
那到血口子幾乎是從掌心深入骨的，所以很容易看出當時高峰塞進孫雅寧手中時，朝向掌心的是尖銳的一側，而她在制造現場證據後，慌忙躺回原位將兇器重新握在掌心時，卻將兇器握反了方向。
孫雅寧低頭看著自己掌心沈默，肖顧言也不著急，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需要我將警局的證物拿過來，和你的傷口進行比對嗎？”
“不用麻煩了，虧我還以為自己很聰明，沒想到卻是漏洞百出。”
她嘆了一口氣，重新擡起頭，“姐姐那件事之後，我是真的大病一場什麽都不記得了，如果我可以一直忘記，那該多好啊。”
“你們知道嗎？我寧願他直接殺了我，或許他當初真的有過這種念頭吧，可發現我失憶後，時又讓他覺得讓在無知中死去反而對我是一種恩賜。”
“我不明白，既然老天爺都答應給我重新開始的機會，為什麽唯獨他偏要一次又一次地試探我，刺激我。”
孫雅寧發現自己情緒有些激動，稍微平覆片刻後繼續道，“經過多番努力他終於如願了，那些天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之前的那些場景，直到我去照相館取照片，看到裏面的高峰，所有事突然間就這麽全都記起來了。”
“我當時只是…只是太害怕，姐姐是被那群流氓害死的，可他為什麽偏偏鐵了心不肯放過我！”
江純一看著窗外的陽光籠罩著她單薄的身體，卻始終溫暖不了對方，“雅寧，你這麽做有想過後果嗎？你可以避開他，或者你遠離他，再或者……”
孫雅寧打斷：“你忘了嗎，我曾經想要離開，是你告訴我，逃避是永遠解決不了問題的。”
江純一一瞬間呆楞，對方卻繼續道：“既然躲不過，索性就換條路走，高峰他既然對我如此的‘用心良苦’，卻一直覆仇無路，我自然不會辜負他的美意，故意制造機會成為他的獵物，只有他徹底消失，這件事才會永遠地成為過去。”
“其實那天，他躲在通風口差點被人發現，是我故意發生沖突引開了大家的註意力，大家走了之後我擔心他不願輕易冒險，還特意反鎖了門後才假裝暈倒，之後他的整個殺人的過程我都聽得很清楚，我在天花板上留了證據，又打開了門鎖。”孫雅寧平靜地講述了整個過程，“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魏宗成看大家一言不發，忍不住先一步開口，“第一次胡同的案子不會也是你故意的？”
孫雅寧沒有直面回答，冷笑一聲，“那種人渣不該死嗎？他和那些當初把我們逼到工廠，害我姐姐墜樓的流氓簡直一模一樣。”
“他把手鉆進我的衣服，嘴裏還一直汙言穢語，我突然就不受控制了，直到看到自己手上沾滿鮮紅的血，自己才感受到害怕。那個男人在地上一邊慘叫一邊咒罵，我當時腦中出現兩個選擇，一是送他去醫院然後道歉，二是直接殺了他，讓他永遠閉嘴，可後來我看到了躲在暗處的高峰，不知怎麽的，腦中便就有了第三種選擇，果然在我假裝逃離後，高峰撿起了地上的兇器，眼都不眨地對著地上的人捅了進去。”
肖顧言眉眼微擡，“你難道不怕對方真的嫁禍成功，警察就此認定你為兇手嗎？”
“我在現場特意留了只舞廳的火柴盒，引導你們排查當天舞廳的男性客人，可惜中間出了差錯，應該是不知被誰撿了去，不過還好最後幸好有肖警官替我證明清白。”說完孫雅寧鄭重的轉頭看向肖顧言，“還有，真的謝謝你，感謝你那天在劇院門口保護了純一。”
“計劃一切都很順利，當我知道你們要去劇院便托人將勒索信送到了高峰的旅店，這是絕好的機會，可也有一定的風險。”她看向江純一，“或許我現在沒有資格說這些話，但當時看到你安全回到醫院，活蹦亂跳著幫我打包行李，我真的很開心。”
江純一眼睛有些酸澀，“雅寧，你真的認為這世上沒有高峰自己就解脫了嗎？當年你下意識地選擇遺忘這段記憶，想躲掉的從來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的心。”
孫雅寧臉上早已濕漉漉一片，她起身對著魏宗成伸出手腕，“最後麻煩一次魏大哥，帶我回警局吧，抱歉這段時間騙了你，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覺得你是我見過，最單純、最可愛的人。”
魏宗成難得聽到美女這麽真誠的誇自己，換成旁時早就得意上了天，此時此景他扯著嘴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孫雅寧被帶回了警局，肖顧言看著江純一欲言又止的樣子，“想問什麽？吞吞吐吐不像是你的風格？”
“你說如果高峰當時沒有出現在胡同裏，那兩種選擇雅寧會選哪個？”
肖顧言低頭看著她眼中的執著，想了想，“她能悄無聲息地發現躲在暗處的高峰，或許那時她心中便已經做了決定。”
******
老江本就對肖顧言印象很是不錯，加上這次的舍身相救，更加在內心認定了這個準女婿。
“這手傷可馬虎不得，這幾天千萬不能碰水，一日三餐我會按時讓丫頭給你送過去。”老江剛給對方添完菜又起身拿湯勺準備盛湯。
肖顧言有些坐不住想起身，下一秒朝被江父制止，“肖警官你坐著別動，這是當歸魚頭湯，補元氣的。”
聽到江大慶讓她一日三餐跑腿送飯，一向反骨的江純一竟直接應了下來，“放心吧爹，你女兒還是懂得知恩圖報的，保證完成任務。”
轉頭又對著身邊人意氣道，“想吃什麽提前一天告訴我就成，憑老江的手藝保證你一個星期不重樣。”
肖顧言先聲道謝，看到江純一一直夾著葷菜，他伸手將那盤爽脆的小白菜往對面挪了挪，“多吃青菜，補充維生素。”
江純一微楞，求救的眼神看向老爹，發現自己明顯被孤立後，作為以食肉動物的自己，無奈在眼前這兩個男人的監督下，只得苦著臉夾起青菜一口悶。
兩個孩子的互動讓老江心裏樂開了花，特別是瞧見女兒瞧向人家那格外明亮的眼睛時，便不自覺咧開嘴道：“我這丫頭比不得那些大家閨秀，平時話多聒噪得很，肖警官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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