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地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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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地獄（5）
絕大多數的“24h便利店”，往往全稱是“24h無人便利店”。
而鮮花公寓12層的這家便利店也不例外，只除了……
它必須還有個，至少理論上的“店長”。
林宴他們的運氣不錯，去的時候店長剛好人就在便利店——畢竟現在也是個飯點，出來補個庫存、再順道看一眼店鋪營業情況，想來也是理所應當。
背影看上去像剛起床的店長頂著一頭亂毛，打了個哈欠。
只見這人一只手把貨架上的罐裝可樂往旁邊推了推，另一只手則順勢“挖”出一瓶咖啡，單手擰開。
他噸噸噸幹掉三分之一的咖啡，這才清醒了一點。
而這一清醒，就聽見門口的自動感應器“滴滴”響了一聲：
“您好！歡迎光臨——”
聞聲，店長頭都沒回，接著不知從哪裏摸出來頂棒球帽，往頭上一扣，隨後借著正對面冰箱玻璃櫃門模糊的倒影，看了看門口大概的狀況。
來了兩個人。
店長一個轉身——
發現這倆，還都是熟人。
“師父，你怎麽也在這……是有事交代我嗎？”
第一句問的林宴，因為她走在前面。
黑發少女微微點頭，眼神平靜往左邊的速食貨櫃一掃，表示她這次真的只是純粹過來吃個飯。
——都是被詭怪論壇在同一個場次“匹配”進來的演員，殺青時間自然也就差不太多。
林宴在上一場和祝、莊二人分開拍攝，原本也應該因為上部影片的殺青時間不同，而恰好錯過這一次的“匹配”。
但誰叫詭怪論壇小氣吧啦地縮減了林宴的殺青時間……
這下好了，林宴和莊夢遙以及祝逍的拍攝時間，就又對上了。
黑發少女在心裏扯了扯嘴角。
她覺得這鬼片系統的官方，真的很擅長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大概這就是“負負得正”吧。
而祝逍卻在驚訝另一件事。
只見莊夢遙從林宴身後探出頭來，她那挎包上的金屬掛件還在“叮叮當當”響，跟個行走的風鈴擺件似的。
“嘶，你這個……”祝逍打量一番，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概括莊夢遙這挎包上覆雜的屬性成分。
莊夢遙的“同擔雷達”立刻開啟，她馬上熱情地將背包甩到正面，力圖讓祝逍看清透明層裏滿滿當當的吧唧上畫著的角色立繪。
林宴：？
和兩個純種二次元組隊，林宴總有一種自己似乎過於“現充”的狼狽感。
果不其然，祝逍開口了——
“這包裏裝的……都是你推？”
莊夢遙點點頭，又擺擺手。
“都是我推，但我不都推……哎反正就都這部影片裏的那個‘我推的，你懂的吧？”
林宴：“……”沒懂，你這都什麽覆雜的邏輯轉換。
而祝逍聽懂了，於是神情更加覆雜。
——雖然詭怪論壇在匹配角色時確實會適當參照演員的現實“設定”，但莊夢遙這個匹配未免也過於“現實”了。
甚至沒有一個他不認識的角色，這不等於在給對方開卷考試？
莊夢遙則“嘿嘿”一笑，一只手握拳上舉，做出一個經典的“加油”手勢。
——自古歐非有別，所以有的人哪怕技能都被禁了，保底都比別人高一大截，這也是相當合理的。
接著，莊夢遙又看了眼自己的挎包，頗有些感同身受於影片裏“自己”的深情，遂發言道：
“天堂有我推，地獄有我推，鬼片自然也有我推！”
好好好，很有本領的。
於是。
祝逍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沈默中地移開自己的視線，並艱難評價道——
“那你推……”
“就，都還挺難活的。”
——你和你推比命長是吧？甭比了，你完勝，下一位。
林宴：“……”
行，這下她是聽懂了。
黑發少女用全新的目光審視著二人，就像試卷做到一半突然發現塗卡漏塗一道題的考生一樣，後怕的同時、還帶著一絲在交卷前撿到二十分的狂喜。
但是狂喜歸狂喜，飯還是要吃的。
林宴簡單粗暴地從貨架上抓了三個面包，掃碼付錢後一人塞了一包。
她開口道：
“先吃。”
“吃完等會我給你們講一下這次的拍攝重點。”
那邊兩人轉頭看向林宴，臉上皆是“不是吧發生了什麽你怎麽又知道了”的茫然神情。
莊夢遙不明所以，但聽話地點點頭。
祝逍則摩拳擦掌，像即將陪老大出門幹架的小弟。
很好，很有精神。
見狀，林宴不得不補上一句——
“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夢遙。”
“這部影片接下來的拍攝，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沒錯。
林宴知道“鮮花地獄”的秘密了。
就在剛剛。
……
七分鐘後。
“所以……我最後是自殺的？”
莊夢遙懵懵地一只手指向自己，另一只手還攥著裝面包的塑料袋。
“對。”
黑發少女點頭，目光帶著些許沈重：
“你在14層，這一層按理該是‘枉死地獄’。”
“而‘枉死地獄’，專門關押那些自殺的人。”
“所以，你在這部影片被安排的最終結局——是‘自殺’身亡。”
莊夢遙眨了眨眼，理解了林宴的邏輯反推。
但她還有一件事不太理解。
“宴姐，那為什麽我的自殺時間是明天上午，而且為什麽我會是第一個死的？”
林宴則拿出手機，向莊夢遙展示“花店”的便利貼墻——
“根據老板的工作清單，你的盲盒花束會在明天上午送到。”
花店老板，一個被判定為“導演組”詞條的設定。
“而花店送的鮮花，不是普通的花。”
比如紅玫瑰，它就會在林宴選錯花的時候開啟“歸西”花語。
“它們之中有花攜帶觸發即死的殺人規則，同時會主動為房間捕獲最合適的‘死者’。”
莊夢遙是第一個訂單，而且是林宴一進來就設定好的、花店的第一個訂單。
這就證明，她所匹配的這個角色，是第一個被影片選中的人。
運氣確實是存在的，但它並不代表所有事都會看運氣決定。
起碼在鬼怪眼裏，一個沒有技能光環的演員，永遠比有技能光環的演員好處理。
“所以，這也正是我想說的。”
林宴看向莊夢遙。
“我不希望你在明天上午，特別是在那些鮮花來之後自殺。”
黑發少女頓了頓，像是在評估自己接下來的話，是否應該換個更柔和的描述。
但林宴斟酌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按最簡潔的方式表述——
“如果你想活，就不能按照它給您的結局走。”
“這部影片叫《鮮花地獄》，是因為那些鮮花，真的會把公寓建設成所謂的‘地獄’。”
“而一旦它們建成，你作為最開始的‘地基’，就沒那麽容易離開了。”
“所以，你要決定自己的死亡。”
林宴和朱鹍一開始都被影片的名字和拍攝場景的選項誤導了，認為這部影片命名為“鮮花地獄”，一定是因為公寓樓本身存在類似“地獄”的設定或是規則。
但就在剛剛，林宴發現並不是。
至少現在，鮮花公寓就是一棟普普通通的公寓樓，只不過它恰好和“地獄”一樣，也是十八層。
所以，“鮮花地獄”的“鮮花”，指的就是鮮花本身。
那麽“地獄”呢？
地獄，正在建設中。
……
林宴閉上眼，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有一點，她隱瞞了對面兩個人。
那就是自己這場，極有可能和久趣一樣，主線任務是幫助某一方鬼怪取得勝利。
因為她是“花店老板”，一個疑似幫助鮮花建設地獄的角色。
那麽如果她出於某種原因，想要順水推舟將這裏建設成“鮮花地獄”，需要滿足什麽條件呢？
——首先，要有符合地獄設定的建設條件。
比如鮮花公寓，一棟正好十八層的公寓樓。
——其次，要有符合篩選機制的死亡條件。
比如，一個少女突然在成人禮的當天，“看見”了自己在另一個世界最喜歡的人物，並在被蠱惑的狀態下自殺。
畢竟連電信詐騙都知道，要等人落單了再洗腦——何況是自帶“落單即死”buff的鬼片。
——最後，要有鮮花。
只有在“兢兢業業的花店老板”手底下、才會罵罵咧咧暴露本性的鮮花們，顯然用不高的智商換了不低的武力。
而那些亂七八糟的“花語新解”，連林宴都要忌憚三分。
所以……
這就是詭怪論壇最後想到的方法。
——既然林宴這麽難處理，幹脆就把她劃到自己的陣營。
可惜了。
她最討厭被安排。
……
“我們各自的主線任務偏差很大，但不用著急，這反而是最明顯的提示。”
“它們暗示著，我們可以維護自己的權利。”
他們有什麽權利？
他們是“鮮花公寓”的業主。
業主的房子要被鮮花拿去建設地獄了，還不準他們主動出擊嗎？
黑發少女漫不經心地向虛空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嘲諷。
隨即，她接著講解道。
“鮮花配送是明天開始，所以至少今晚，公寓樓都會是安全的。”
更準確地說，他們只有今天一個晚上的時間，在合理的範圍內幫助自己——
改寫，所謂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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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多數的“24h便利店”，往往全稱是“24h無人便利店”。
而鮮花公寓12層的這家便利店也不例外，只除了……
它必須還有個，至少理論上的“店長”。
林宴他們的運氣不錯，去的時候店長剛好人就在便利店——畢竟現在也是個飯點，出來補個庫存、再順道看一眼店鋪營業情況，想來也是理所應當。
背影看上去像剛起床的店長頂著一頭亂毛，打了個哈欠。
只見這人一只手把貨架上的罐裝可樂往旁邊推了推，另一只手則順勢“挖”出一瓶咖啡，單手擰開。
他噸噸噸幹掉三分之一的咖啡，這才清醒了一點。
而這一清醒，就聽見門口的自動感應器“滴滴”響了一聲：
“您好！歡迎光臨——”
聞聲，店長頭都沒回，接著不知從哪裏摸出來頂棒球帽，往頭上一扣，隨後借著正對面冰箱玻璃櫃門模糊的倒影，看了看門口大概的狀況。
來了兩個人。
店長一個轉身——
發現這倆，還都是熟人。
“師父，你怎麽也在這……是有事交代我嗎？”
第一句問的林宴，因為她走在前面。
黑發少女微微點頭，眼神平靜往左邊的速食貨櫃一掃，表示她這次真的只是純粹過來吃個飯。
——都是被詭怪論壇在同一個場次“匹配”進來的演員，殺青時間自然也就差不太多。
林宴在上一場和祝、莊二人分開拍攝，原本也應該因為上部影片的殺青時間不同，而恰好錯過這一次的“匹配”。
但誰叫詭怪論壇小氣吧啦地縮減了林宴的殺青時間……
這下好了，林宴和莊夢遙以及祝逍的拍攝時間，就又對上了。
黑發少女在心裏扯了扯嘴角。
她覺得這鬼片系統的官方，真的很擅長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大概這就是“負負得正”吧。
而祝逍卻在驚訝另一件事。
只見莊夢遙從林宴身後探出頭來，她那挎包上的金屬掛件還在“叮叮當當”響，跟個行走的風鈴擺件似的。
“嘶，你這個……”祝逍打量一番，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概括莊夢遙這挎包上覆雜的屬性成分。
莊夢遙的“同擔雷達”立刻開啟，她馬上熱情地將背包甩到正面，力圖讓祝逍看清透明層裏滿滿當當的吧唧上畫著的角色立繪。
林宴：？
和兩個純種二次元組隊，林宴總有一種自己似乎過於“現充”的狼狽感。
果不其然，祝逍開口了——
“這包裏裝的……都是你推？”
莊夢遙點點頭，又擺擺手。
“都是我推，但我不都推……哎反正就都這部影片裏的那個‘我推的，你懂的吧？”
林宴：“……”沒懂，你這都什麽覆雜的邏輯轉換。
而祝逍聽懂了，於是神情更加覆雜。
——雖然詭怪論壇在匹配角色時確實會適當參照演員的現實“設定”，但莊夢遙這個匹配未免也過於“現實”了。
甚至沒有一個他不認識的角色，這不等於在給對方開卷考試？
莊夢遙則“嘿嘿”一笑，一只手握拳上舉，做出一個經典的“加油”手勢。
——自古歐非有別，所以有的人哪怕技能都被禁了，保底都比別人高一大截，這也是相當合理的。
接著，莊夢遙又看了眼自己的挎包，頗有些感同身受於影片裏“自己”的深情，遂發言道：
“天堂有我推，地獄有我推，鬼片自然也有我推！”
好好好，很有本領的。
於是。
祝逍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沈默中地移開自己的視線，並艱難評價道——
“那你推……”
“就，都還挺難活的。”
——你和你推比命長是吧？甭比了，你完勝，下一位。
林宴：“……”
行，這下她是聽懂了。
黑發少女用全新的目光審視著二人，就像試卷做到一半突然發現塗卡漏塗一道題的考生一樣，後怕的同時、還帶著一絲在交卷前撿到二十分的狂喜。
但是狂喜歸狂喜，飯還是要吃的。
林宴簡單粗暴地從貨架上抓了三個面包，掃碼付錢後一人塞了一包。
她開口道：
“先吃。”
“吃完等會我給你們講一下這次的拍攝重點。”
那邊兩人轉頭看向林宴，臉上皆是“不是吧發生了什麽你怎麽又知道了”的茫然神情。
莊夢遙不明所以，但聽話地點點頭。
祝逍則摩拳擦掌，像即將陪老大出門幹架的小弟。
很好，很有精神。
見狀，林宴不得不補上一句——
“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夢遙。”
“這部影片接下來的拍攝，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沒錯。
林宴知道“鮮花地獄”的秘密了。
就在剛剛。
……
七分鐘後。
“所以……我最後是自殺的？”
莊夢遙懵懵地一只手指向自己，另一只手還攥著裝面包的塑料袋。
“對。”
黑發少女點頭，目光帶著些許沈重：
“你在14層，這一層按理該是‘枉死地獄’。”
“而‘枉死地獄’，專門關押那些自殺的人。”
“所以，你在這部影片被安排的最終結局——是‘自殺’身亡。”
莊夢遙眨了眨眼，理解了林宴的邏輯反推。
但她還有一件事不太理解。
“宴姐，那為什麽我的自殺時間是明天上午，而且為什麽我會是第一個死的？”
林宴則拿出手機，向莊夢遙展示“花店”的便利貼墻——
“根據老板的工作清單，你的盲盒花束會在明天上午送到。”
花店老板，一個被判定為“導演組”詞條的設定。
“而花店送的鮮花，不是普通的花。”
比如紅玫瑰，它就會在林宴選錯花的時候開啟“歸西”花語。
“它們之中有花攜帶觸發即死的殺人規則，同時會主動為房間捕獲最合適的‘死者’。”
莊夢遙是第一個訂單，而且是林宴一進來就設定好的、花店的第一個訂單。
這就證明，她所匹配的這個角色，是第一個被影片選中的人。
運氣確實是存在的，但它並不代表所有事都會看運氣決定。
起碼在鬼怪眼裏，一個沒有技能光環的演員，永遠比有技能光環的演員好處理。
“所以，這也正是我想說的。”
林宴看向莊夢遙。
“我不希望你在明天上午，特別是在那些鮮花來之後自殺。”
黑發少女頓了頓，像是在評估自己接下來的話，是否應該換個更柔和的描述。
但林宴斟酌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按最簡潔的方式表述——
“如果你想活，就不能按照它給您的結局走。”
“這部影片叫《鮮花地獄》，是因為那些鮮花，真的會把公寓建設成所謂的‘地獄’。”
“而一旦它們建成，你作為最開始的‘地基’，就沒那麽容易離開了。”
“所以，你要決定自己的死亡。”
林宴和朱鹍一開始都被影片的名字和拍攝場景的選項誤導了，認為這部影片命名為“鮮花地獄”，一定是因為公寓樓本身存在類似“地獄”的設定或是規則。
但就在剛剛，林宴發現並不是。
至少現在，鮮花公寓就是一棟普普通通的公寓樓，只不過它恰好和“地獄”一樣，也是十八層。
所以，“鮮花地獄”的“鮮花”，指的就是鮮花本身。
那麽“地獄”呢？
地獄，正在建設中。
……
林宴閉上眼，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有一點，她隱瞞了對面兩個人。
那就是自己這場，極有可能和久趣一樣，主線任務是幫助某一方鬼怪取得勝利。
因為她是“花店老板”，一個疑似幫助鮮花建設地獄的角色。
那麽如果她出於某種原因，想要順水推舟將這裏建設成“鮮花地獄”，需要滿足什麽條件呢？
——首先，要有符合地獄設定的建設條件。
比如鮮花公寓，一棟正好十八層的公寓樓。
——其次，要有符合篩選機制的死亡條件。
比如，一個少女突然在成人禮的當天，“看見”了自己在另一個世界最喜歡的人物，並在被蠱惑的狀態下自殺。
畢竟連電信詐騙都知道，要等人落單了再洗腦——何況是自帶“落單即死”buff的鬼片。
——最後，要有鮮花。
只有在“兢兢業業的花店老板”手底下、才會罵罵咧咧暴露本性的鮮花們，顯然用不高的智商換了不低的武力。
而那些亂七八糟的“花語新解”，連林宴都要忌憚三分。
所以……
這就是詭怪論壇最後想到的方法。
——既然林宴這麽難處理，幹脆就把她劃到自己的陣營。
可惜了。
她最討厭被安排。
……
“我們各自的主線任務偏差很大，但不用著急，這反而是最明顯的提示。”
“它們暗示著，我們可以維護自己的權利。”
他們有什麽權利？
他們是“鮮花公寓”的業主。
業主的房子要被鮮花拿去建設地獄了，還不準他們主動出擊嗎？
黑發少女漫不經心地向虛空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嘲諷。
隨即，她接著講解道。
“鮮花配送是明天開始，所以至少今晚，公寓樓都會是安全的。”
更準確地說，他們只有今天一個晚上的時間，在合理的範圍內幫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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