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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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如今只能病急亂投醫，聽說是太子彈劾的蕭梓墨，要是太子在皇上跟前求情，皇上會不會答應，就算押著不放，好歹先別死，慢慢再想辦法。
至始至終，她沒想過去求小四，蕭梓墨這件事，白毓不知道小四出了幾分力，但白毓卻有些不講道理的恨小四，親疏有別，到底對小四失望了，他若相救，不會至今窩在府裏閉門不出，且據紅九說，小四為了避嫌，至始至終都沒替蕭梓墨說過一句好話。
算了，不想了，人心隔肚皮，不救也罷。
眼看天色暗了下來，白毓一個人往太子走去。
如今，為了蕭梓墨便賭一把又如何？
白毓到達太子府的時候，太子正在沖屬下發威。
“什麽，明日便要處斬，今日才查到蕭梓墨有可能是早前夭折的大皇子。”
屬下見太子發怒，喏喏道：“我們的線人也是跟著皇上的暗衛才查到這些的，似是對方有意丟出的消息。”
太子氣的在書房來回暴走，原以為撿了個大便宜，樂滋滋替人趕嫁妝，到了一場空，卻是被人架在了火上烤。
父皇這是在考驗自己。
如今，這蕭梓墨必是不能死了，別人不清楚父皇，自己還不清楚嗎？父皇自來子嗣稀少，活著的也就自己、老四和老六，老大夭折，老三失蹤，這麽多年父皇每每提及，都盼著弟兄和睦，子孫昌盛，如今好不容易找來個兒子，父皇怎麽可能會殺掉。
而且父皇絕對能聯想到，自己既然能查到蕭梓墨做的那些事，怎麽就沒查出他的身世，如今又故意丟消息給自己，這不是暗著傳話是什麽？自己參蕭梓墨已是赤/裸/裸的手足相殘，父皇說不定已經對自己起了戒心，怪自己不顧手足之情，想痛下殺手，殺了大皇子。
太子這麽一想，後背汗森森一片，怪不得這幾日父皇看自己總是那種眼神。
天地良心，自己要是知道蕭梓墨是大皇子，絕對不動他一根手指，麻利擺個桌子將他供起來，待日後自己上位，再殺他，以洩心頭之恨也不遲。
明日便要處斬，今日必須進宮，否則遲了，恐父皇生了廢立之心，自己處境堪憂。
太子剛準備換宮裝，突然小廝來報，說是紅袖坊的‘紅夭’姑娘求見。
太子鼻子裏冷哼一聲，這個女人，往常靠著老四，從不將自己放在眼裏，後來蕭梓墨進京，才聽說她和蕭梓墨關系匪淺。
上次在紅袖坊驚魂一瞥，一個年都沒過好，整日魂不守舍，想著那個美人，原本都計劃好找個時日，將她秘密搶來，拘在府中，等成了事再說別的。
可特麽還沒等自己行動，大夏特使團跑來找什麽公主，這一找就把她找大夏去了，原想著等過些時日弄死了蕭梓墨，便派人去大夏提親，沒想到小乖乖她自己上門了。
太子讓人將她帶進來。
白毓進了太子書房，微微行了一禮道：“持真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伸手扶了扶白毓，笑著道：“如今大梁大夏親如一家，長公主不必如此客氣。”
白毓掙開太子的揪拽道：“雖是長公主，但並未正式冊封，給太子行禮是應當的。”
太子訕訕一笑：“不知持真公主找本宮所為何事？”
白毓近前一步真誠道：“太子能否救救蕭梓墨？”
太子拂袖：“荒唐，堂堂太子豈能為逆臣賊子說清。”
白毓突然雙膝跪地道：“太子若願救蕭梓墨不死，持真願答應太子任何要求。”
太子盯著白毓，表情玩味：“持真公主說說，若本宮真的救了蕭梓墨，你願如何？”
“持真願說服大夏王上，支持太子繼位。”
太子嘴角一勾，擺了擺手道：“這個條件聽著是不錯不錯，可本太子不想要。”
白毓咬唇，閉了閉眼，做著最後一絲思想鬥爭。
太子靠近白毓，伸出指腹在白毓臉頰上摩挲，白毓偏頭一躲，太子一把抓了白毓下巴道：“沒有誠意就不要奢求有人會去救他，明日午時便等著給他收屍吧。”
太子說完，抽了手指，白毓一下癱坐在地上，要救他就要搭上自己，可救活了他，自己便成了別的男人的女人，到那時他會不會恨自己？
可眼下，自己管不了那麽多了，往後他要恨就很吧，救他，自己無怨無悔。
白毓盯著太子，眼裏的淚珠吧嗒吧嗒滴落，忍著沙啞的嗓子，一字一頓道：“若太子救他不死，毓兒願以身相許，絕不反悔。”
太子勾唇一笑：“這才乖嘛，為了佳人，本宮便親自進宮一趟。不過進宮之前，你得先寫個契約，免得往後你我賴賬。”
白毓點了點頭：“殿下，持真還有一個要求以一年之期為約。”
太子很少說話：“好飯不怕熬，佳人不怕等，本宮等的。”
兩人寫完契約，太子將東西收入衣袖，勾唇一笑道：“要不公主今晚留下，等消息。”
白毓聽完，堅持拒絕道：“持真回自己宅子等消息，還請殿下說話算話，莫要食言。”
“公主說笑了，本宮堂堂太子，豈會兒戲，還請公主靜待消息便是。”
親眼看著太子進宮，白毓便和阿馳回了安邑坊的宅子。
夕陽西下時分，蕭婉拿著一物跪在宮門前，求見皇上。
侍衛將東西遞給皇上不久，便傳蕭婉覲見。
上書房。
皇帝看在窗口，望著夕陽下，窗外殘陽，手裏拿著侍衛呈上來的一方帕子，這帕子皇帝還依稀記得，當年自己習字，婉兒調皮，非讓自己在她帕子上題字，自己當初那麽寵愛她，怎麽不提，沒想到這麽多年，此物她還留著。
蕭婉走進上書房，上書房空無一人，只看到窗口站著的皇帝，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道：“皇上，一切都是我做的，求你別殺墨兒。”
皇帝轉身，望著伏地不起的蕭婉道：“若不是為兒子，你是否此生也不來找我？”
蕭婉眼裏噙著淚，起身，望著皇帝道：“陛下此話怎講，難道當年不是陛下始亂終棄，棄了我母子，如今又為何說這般話？”
皇帝回身，抻著桌子道：“當年我安頓好，便派人來找你，只是來人回稟，說是你難產而亡，孩子出生不久也去了。”
蕭婉鼻子裏冷哼一聲質問道： “陛下何時派人去找過我，婉兒當年生下墨兒半年，仍等不來陛下派人來尋，便只身赴京來找你，可是當日便是王妃誕下小皇孫之日。婉兒想進門尋你，卻被人趕走，後來見到鐘侍衛，鐘侍衛告知，王爺已娶妻生子，讓我莫要自取其辱。”
“當時我便知道王爺天之驕子，怎會輕易記得萍水野趣，海誓山盟，若真的愛之深，怎會回京便娶了王妃，又接二連三往府裏納人？”
“婉兒那個時候才知道男人的誓言都是過耳風，他不止對你講，他也對別的女人講，可女人都傻傻的以為自己碰到了一生一生一雙人。”蕭婉蒼涼道出當年原委。
皇帝抻的難受，問道：“若當年鐘光告知你我在找你，你還會不會帶著墨兒回來？”
蕭婉搖搖頭：“雖你貴為皇子，我也不會。”蕭婉淒慘一笑：“幸好當年你並未想起我們母子，否則我一會會為難。”
“所以從那以後，你便留在了京城，處心積慮，只為有一日，報覆我，看到我們父子相殘的一幕。”
“是，當年確實是這麽計劃的，只是在我的計劃裏，是墨兒親手殺了你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替我們母子報二十年的遺棄之仇。”
“婉兒，對不起，當年確實朕我負了你，可我是皇子，有時候朕也無能為力。” 皇帝胸口生疼，雖然有千萬個借口，但說到底自己確實負了她。
當年自己派人找她，也曾猶豫不覺，自己立下的海誓山盟，猶言在耳，如今，自己打了耳光，卻是令人不齒。當鐘光回報說她難產而死時確實松了一口氣，之後便再未派人去詳查。
“既然你當初立下毒誓，讓我們父子相殘，便能料想到我們父子必有一死，今日你怎又心軟了？”
“可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會親眼看著他白白送死？”蕭婉伏地痛哭。
“墨兒可知自己身世？”
“他在用求死，報覆我們所有人，他痛恨這一切的不堪……”蕭婉點點頭，嗤笑一聲。
兩人正說著話，高公公急匆匆進來，抵著皇帝耳朵道：“陛下，鐘將軍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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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能病急亂投醫，聽說是太子彈劾的蕭梓墨，要是太子在皇上跟前求情，皇上會不會答應，就算押著不放，好歹先別死，慢慢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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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人心隔肚皮，不救也罷。
眼看天色暗了下來，白毓一個人往太子走去。
如今，為了蕭梓墨便賭一把又如何？
白毓到達太子府的時候，太子正在沖屬下發威。
“什麽，明日便要處斬，今日才查到蕭梓墨有可能是早前夭折的大皇子。”
屬下見太子發怒，喏喏道：“我們的線人也是跟著皇上的暗衛才查到這些的，似是對方有意丟出的消息。”
太子氣的在書房來回暴走，原以為撿了個大便宜，樂滋滋替人趕嫁妝，到了一場空，卻是被人架在了火上烤。
父皇這是在考驗自己。
如今，這蕭梓墨必是不能死了，別人不清楚父皇，自己還不清楚嗎？父皇自來子嗣稀少，活著的也就自己、老四和老六，老大夭折，老三失蹤，這麽多年父皇每每提及，都盼著弟兄和睦，子孫昌盛，如今好不容易找來個兒子，父皇怎麽可能會殺掉。
而且父皇絕對能聯想到，自己既然能查到蕭梓墨做的那些事，怎麽就沒查出他的身世，如今又故意丟消息給自己，這不是暗著傳話是什麽？自己參蕭梓墨已是赤/裸/裸的手足相殘，父皇說不定已經對自己起了戒心，怪自己不顧手足之情，想痛下殺手，殺了大皇子。
太子這麽一想，後背汗森森一片，怪不得這幾日父皇看自己總是那種眼神。
天地良心，自己要是知道蕭梓墨是大皇子，絕對不動他一根手指，麻利擺個桌子將他供起來，待日後自己上位，再殺他，以洩心頭之恨也不遲。
明日便要處斬，今日必須進宮，否則遲了，恐父皇生了廢立之心，自己處境堪憂。
太子剛準備換宮裝，突然小廝來報，說是紅袖坊的‘紅夭’姑娘求見。
太子鼻子裏冷哼一聲，這個女人，往常靠著老四，從不將自己放在眼裏，後來蕭梓墨進京，才聽說她和蕭梓墨關系匪淺。
上次在紅袖坊驚魂一瞥，一個年都沒過好，整日魂不守舍，想著那個美人，原本都計劃好找個時日，將她秘密搶來，拘在府中，等成了事再說別的。
可特麽還沒等自己行動，大夏特使團跑來找什麽公主，這一找就把她找大夏去了，原想著等過些時日弄死了蕭梓墨，便派人去大夏提親，沒想到小乖乖她自己上門了。
太子讓人將她帶進來。
白毓進了太子書房，微微行了一禮道：“持真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伸手扶了扶白毓，笑著道：“如今大梁大夏親如一家，長公主不必如此客氣。”
白毓掙開太子的揪拽道：“雖是長公主，但並未正式冊封，給太子行禮是應當的。”
太子訕訕一笑：“不知持真公主找本宮所為何事？”
白毓近前一步真誠道：“太子能否救救蕭梓墨？”
太子拂袖：“荒唐，堂堂太子豈能為逆臣賊子說清。”
白毓突然雙膝跪地道：“太子若願救蕭梓墨不死，持真願答應太子任何要求。”
太子盯著白毓，表情玩味：“持真公主說說，若本宮真的救了蕭梓墨，你願如何？”
“持真願說服大夏王上，支持太子繼位。”
太子嘴角一勾，擺了擺手道：“這個條件聽著是不錯不錯，可本太子不想要。”
白毓咬唇，閉了閉眼，做著最後一絲思想鬥爭。
太子靠近白毓，伸出指腹在白毓臉頰上摩挲，白毓偏頭一躲，太子一把抓了白毓下巴道：“沒有誠意就不要奢求有人會去救他，明日午時便等著給他收屍吧。”
太子說完，抽了手指，白毓一下癱坐在地上，要救他就要搭上自己，可救活了他，自己便成了別的男人的女人，到那時他會不會恨自己？
可眼下，自己管不了那麽多了，往後他要恨就很吧，救他，自己無怨無悔。
白毓盯著太子，眼裏的淚珠吧嗒吧嗒滴落，忍著沙啞的嗓子，一字一頓道：“若太子救他不死，毓兒願以身相許，絕不反悔。”
太子勾唇一笑：“這才乖嘛，為了佳人，本宮便親自進宮一趟。不過進宮之前，你得先寫個契約，免得往後你我賴賬。”
白毓點了點頭：“殿下，持真還有一個要求以一年之期為約。”
太子很少說話：“好飯不怕熬，佳人不怕等，本宮等的。”
兩人寫完契約，太子將東西收入衣袖，勾唇一笑道：“要不公主今晚留下，等消息。”
白毓聽完，堅持拒絕道：“持真回自己宅子等消息，還請殿下說話算話，莫要食言。”
“公主說笑了，本宮堂堂太子，豈會兒戲，還請公主靜待消息便是。”
親眼看著太子進宮，白毓便和阿馳回了安邑坊的宅子。
夕陽西下時分，蕭婉拿著一物跪在宮門前，求見皇上。
侍衛將東西遞給皇上不久，便傳蕭婉覲見。
上書房。
皇帝看在窗口，望著夕陽下，窗外殘陽，手裏拿著侍衛呈上來的一方帕子，這帕子皇帝還依稀記得，當年自己習字，婉兒調皮，非讓自己在她帕子上題字，自己當初那麽寵愛她，怎麽不提，沒想到這麽多年，此物她還留著。
蕭婉走進上書房，上書房空無一人，只看到窗口站著的皇帝，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道：“皇上，一切都是我做的，求你別殺墨兒。”
皇帝轉身，望著伏地不起的蕭婉道：“若不是為兒子，你是否此生也不來找我？”
蕭婉眼裏噙著淚，起身，望著皇帝道：“陛下此話怎講，難道當年不是陛下始亂終棄，棄了我母子，如今又為何說這般話？”
皇帝回身，抻著桌子道：“當年我安頓好，便派人來找你，只是來人回稟，說是你難產而亡，孩子出生不久也去了。”
蕭婉鼻子裏冷哼一聲質問道： “陛下何時派人去找過我，婉兒當年生下墨兒半年，仍等不來陛下派人來尋，便只身赴京來找你，可是當日便是王妃誕下小皇孫之日。婉兒想進門尋你，卻被人趕走，後來見到鐘侍衛，鐘侍衛告知，王爺已娶妻生子，讓我莫要自取其辱。”
“當時我便知道王爺天之驕子，怎會輕易記得萍水野趣，海誓山盟，若真的愛之深，怎會回京便娶了王妃，又接二連三往府裏納人？”
“婉兒那個時候才知道男人的誓言都是過耳風，他不止對你講，他也對別的女人講，可女人都傻傻的以為自己碰到了一生一生一雙人。”蕭婉蒼涼道出當年原委。
皇帝抻的難受，問道：“若當年鐘光告知你我在找你，你還會不會帶著墨兒回來？”
蕭婉搖搖頭：“雖你貴為皇子，我也不會。”蕭婉淒慘一笑：“幸好當年你並未想起我們母子，否則我一會會為難。”
“所以從那以後，你便留在了京城，處心積慮，只為有一日，報覆我，看到我們父子相殘的一幕。”
“是，當年確實是這麽計劃的，只是在我的計劃裏，是墨兒親手殺了你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替我們母子報二十年的遺棄之仇。”
“婉兒，對不起，當年確實朕我負了你，可我是皇子，有時候朕也無能為力。” 皇帝胸口生疼，雖然有千萬個借口，但說到底自己確實負了她。
當年自己派人找她，也曾猶豫不覺，自己立下的海誓山盟，猶言在耳，如今，自己打了耳光，卻是令人不齒。當鐘光回報說她難產而死時確實松了一口氣，之後便再未派人去詳查。
“既然你當初立下毒誓，讓我們父子相殘，便能料想到我們父子必有一死，今日你怎又心軟了？”
“可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會親眼看著他白白送死？”蕭婉伏地痛哭。
“墨兒可知自己身世？”
“他在用求死，報覆我們所有人，他痛恨這一切的不堪……”蕭婉點點頭，嗤笑一聲。
兩人正說著話，高公公急匆匆進來，抵著皇帝耳朵道：“陛下，鐘將軍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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