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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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然又怎樣？我一個沒有兒子的還能怎樣？”
“老夫人可聽說，林家庶子林爽如今已並入膏肓，時日不多。”
老夫人聽完神色一驚，隨之又閉眼，雙手合十，念念不休。
白毓知道，老夫人這是感念老天開眼，壞人終究得了報應。
看老夫人如今情勢，白毓也不繞彎子。
“若那逆子身死，老夫人可想過林家將來？”
“林爽的夫人以未亡人身份繼承家業，再從娘家或是遠房找個人來頂了林家基業……”
老夫人聽白毓說完，咬牙切齒道：“她敢！”
“老夫人，敢不敢的不是你說了算，現如今，林家只剩她一個當家女人，所有事還不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老夫人：…….
“老夫人，林增的娘子如今帶著林家唯一的獨苗卻流落在外，難道真要將所有家業留給外人。老夫人難道真的不相信林增娘子的為人？雖說林增並非你親生，但不管怎麽說，那也是林老爺的血脈，俗話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再怎麽說，你也是他的嫡親祖母，況且孩子還小，你又有養育教養之恩，長大怎會跟您不親？”
白毓一口氣說完，也不管老夫人，表什麽態，起身便要走。
“你就不怕我撒手不管？”
白毓哼笑一聲，“老夫人只是痛失兒子，暫時沒了鬥志，如今有孫子在側，怎會輕易讓家產旁落？”
“只可憐我那兒子糟了黑心歹人毒害。”
“就算是為兒子報仇，我想老夫人也會回到林家，為兒子討個公道吧。”
說完白毓便徑直出了佛堂，遠遠便聽到老夫人聲嘶力竭的慟哭。
帶上林娘子，兩人回了城，路上白毓跟林娘子道：“娘子也莫要意氣用事，都是痛失至親之人，大家打個援手便都過了難關，如今林家只剩你兒子一根獨苗，老夫人定是要重新請你進門的，為了往後生計，也算給兒子尋個保障。”
林娘子其實並不恨林家老夫人，恨只恨那害了自家夫君的壞人，雖然心知那人是誰，實在無力報仇，如今聽聞老夫人要回林娘主持公道，倒一心盼望。
到了大雪節氣，鎮北軍又傳來軍報，鎮北軍一路收覆西北縱深地帶，緊接著又集結軍隊，橫向往北深入，大夏軍節節被退，實在抵擋不住，大夏王當場整合保泰軍和卓嘎軍，拼死抵抗。
鎮北軍將士和大夏軍膠著在了金城、原州一帶，雙方都打紅了眼，僵持不下，且將士死傷無數。
白毓心裏咯噔一下，但願老天保佑，他能活著回來。
當夜，白毓腦子裏想著小四的軍報，想到戰事艱難，不自覺又整晚失眠，半夜實在睡不著，啟動炕櫃上的機關，拿出蕭梓墨給自己留的包裹，一樣一樣翻看，久久不願放手。
半夜下了一場大雪，早起小四想叫白毓一起玩雪，叫了幾聲不見有人應聲，心裏一急，推門進入堂屋。
堂屋裏白毓睡的安詳，顯是半夜翻東西直接睡了過去。
小四搖搖頭剛要轉身出屋，忽然看見她手邊一塊玉佩，臉色大變。
輕輕拿起玉佩一看，玉佩下方端端正正一個 “良”字，小四摩挲著玉佩陷入沈思，似是感覺屋裏動靜，白毓醒來，看了眼小四手裏拿的玉佩。
邊從小四手裏拿回玉佩，邊打好包裹。
“毓姐，這玉佩是你的吧。”
“不是，故人之物。”
說完，白毓開始穿衣物，小四便自覺退出堂屋。
等小四出去，白毓連忙將包裹放好，蕭梓墨曾說過，這東西關系他的生世，怎能隨便展示外人，也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
小四回到皇子府，一直心不在焉，那塊玉佩和父皇的一模一樣，只父皇那塊玉佩上是個“婉”字，而這塊玉佩上卻是父皇的幼時用的“良”字。
她說玉佩是故人的，而據自己所知，她所有的故人便是蕭梓墨和一個婆婆。
小四有些想不明白，便進了宮。
進宮沒找皇上，而是直接找了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高士。
“哎呦呦，四殿下，好不容易進趟宮，不去見皇上，怎麽單單來看老奴。”
“高公公，快坐，小四一直想著你，今日進宮想到你愛吃桃花酥，專門去全京城最好的鋪子裏，給你拿了兩盒過來，你嘗嘗看香不香，下次再給你帶。”
“四殿下，你可真是折煞老奴了。”
“高公公，小四近日想玩父皇那塊玉佩，可否讓小四玩幾日，過後歸還。”
“哎呦呦，我的小爺，往常別的物件，你要想玩什麽只管開口，公公保準給你弄來，讓你玩個夠，只是那塊玉佩怕是不行，最近皇上老是把玩，可拿不得。”
“高公公你說，宮裏那麽多玉佩，比那好的多得是，父皇怎麽專愛瞧它，恐是公公不願相借，找的借口罷了。”
“哎呦呦，我的小主子，老奴就是誆誰也不敢誆你哪。”
“那公公可得說出個道道來，否則小四可就……”
“我的小爺，我哪敢誆你，只是那塊玉佩涉及生下來沒幾日便夭折的大皇子，且那玉佩是當年皇上和大皇子娘親的定親信物，故皇上看重的很。”
“那這玉佩豈不是不對，高公公何不將父皇不用那一塊給我玩玩？”
“好像是一對，只是剩下那一塊不知去了何處，老奴也不知啊！”
小四別了高公公，哼笑一聲，笑話！這個老東西，從小跟著父皇，他會不知道那塊玉佩去了何處。
小四去了母親的凝香殿，稍坐片刻便要告辭，想起什麽，揮退眾人道：“母親可知大皇子其人？”
“哎呀呀，你這個禍害，記住往後千萬不敢在你父皇面前提起此事。”
小四一臉的打破砂鍋問到底，靜妃點了點兒子額頭：“就知你不問清楚不罷休。我也是聽人說的，那一年皇後生下太子，要上皇家玉蝶的時候，你父皇非要將剛出生的太子排在次子之列，皇後跑去宮中大鬧，你父皇才吐口說自己在外曾有一子，只不過出生不多時日便夭折，所以太子只能排在次子之位。”
“那母親可曾聽說，那對母子是何方人氏。”
“全然不知。小四聽話，別再打聽這個，你父皇知道定會不喜。”
小四滿口應承下來，回到皇子府，找來順子，便開始吩咐：“秘密替我查，當年的大皇子之事。”
順子不解：“殿下查這個作甚，可是聽到什麽風聲。”
“沒有，只是很好奇，當年大皇子之事。”
順子退下。
小四心裏想著那個“婉”字，會不會那個女人的名字裏有個婉字？
毓姐那裏不能再問了，今日自己拿那玉佩，她已然懊惱，若自己再問，必犯她忌諱，到時估計什麽也問不出來。
想到什麽，一時笑出聲，毓姐不能問，雞窩堡裏還大有人在，明日派人去問問那朱氏。
次日，小四派出去問話的人來回話說：那朱氏嚇得快尿了褲子，只知蕭梓墨母親小名，並不知他母親大名。
小四嘀咕兩聲：“小名叫甚？”
順子回報：“小名叫女娃。”小四聽完皺了皺眉父皇不會真的看上了一個村女吧。
“那蕭梓墨母親的事，可打聽清楚了？”
“那女人十九年前，不知和什麽男人懷了孩子，生下蕭梓墨後，便不知所蹤。”
如今天寒，白毓這邊的宅子裏又沒有無限量的炭火，小四雙手攏了袖子，身子縮在棉衣裏頭，眉頭皺成個川字：“對了蕭梓墨幾月生辰？”
順子看自家殿下找的這活罪，一時有些感嘆自家殿下不著調，想了想道：“七月二十六日”
小四算了算：“給我查二十年前初冬，父皇的去處。”
小四算了算日子，這蕭梓墨果然大太子將近一歲。
如今不知蕭梓墨母親身份，僅憑一只玉佩斷定不了什麽，若是能找到蕭梓墨親娘，事情就好辦多了。
過了良久，小四突然問道：“順子，你說我和蕭梓墨長得像不像？或者蕭梓墨跟父皇長得可像？”
順子想了想道：“蕭梓墨跟殿下長得倒是挺像，跟皇上嗎不是太像。”
煩躁的緊，小四揮揮手，讓順子退出，媽的，長得不像小爺我就不查了？翻箱倒櫃，也要把蕭梓墨那個野爹給找出來。
會州城外，鎮北軍大將軍營帳，蕭梓墨一臉黑乎乎一臉血汙癱坐在帳中地上，胳膊上綁著厚厚的紗布，左臉下顎處深深一道長疤，剛剛結束兩天兩夜的強攻，會州城久攻不下，且將士死傷慘重。
快到大雪節氣，西北這邊寒風呼嘯，嗚嗚的西北風好似冤魂訴說幽怨。
從金城一路打過來，並不艱難，如今兵臨城下，卻是久啃不下，蕭梓墨嘴裏念著：野利齊，罵了聲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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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又怎樣？我一個沒有兒子的還能怎樣？”
“老夫人可聽說，林家庶子林爽如今已並入膏肓，時日不多。”
老夫人聽完神色一驚，隨之又閉眼，雙手合十，念念不休。
白毓知道，老夫人這是感念老天開眼，壞人終究得了報應。
看老夫人如今情勢，白毓也不繞彎子。
“若那逆子身死，老夫人可想過林家將來？”
“林爽的夫人以未亡人身份繼承家業，再從娘家或是遠房找個人來頂了林家基業……”
老夫人聽白毓說完，咬牙切齒道：“她敢！”
“老夫人，敢不敢的不是你說了算，現如今，林家只剩她一個當家女人，所有事還不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老夫人：…….
“老夫人，林增的娘子如今帶著林家唯一的獨苗卻流落在外，難道真要將所有家業留給外人。老夫人難道真的不相信林增娘子的為人？雖說林增並非你親生，但不管怎麽說，那也是林老爺的血脈，俗話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再怎麽說，你也是他的嫡親祖母，況且孩子還小，你又有養育教養之恩，長大怎會跟您不親？”
白毓一口氣說完，也不管老夫人，表什麽態，起身便要走。
“你就不怕我撒手不管？”
白毓哼笑一聲，“老夫人只是痛失兒子，暫時沒了鬥志，如今有孫子在側，怎會輕易讓家產旁落？”
“只可憐我那兒子糟了黑心歹人毒害。”
“就算是為兒子報仇，我想老夫人也會回到林家，為兒子討個公道吧。”
說完白毓便徑直出了佛堂，遠遠便聽到老夫人聲嘶力竭的慟哭。
帶上林娘子，兩人回了城，路上白毓跟林娘子道：“娘子也莫要意氣用事，都是痛失至親之人，大家打個援手便都過了難關，如今林家只剩你兒子一根獨苗，老夫人定是要重新請你進門的，為了往後生計，也算給兒子尋個保障。”
林娘子其實並不恨林家老夫人，恨只恨那害了自家夫君的壞人，雖然心知那人是誰，實在無力報仇，如今聽聞老夫人要回林娘主持公道，倒一心盼望。
到了大雪節氣，鎮北軍又傳來軍報，鎮北軍一路收覆西北縱深地帶，緊接著又集結軍隊，橫向往北深入，大夏軍節節被退，實在抵擋不住，大夏王當場整合保泰軍和卓嘎軍，拼死抵抗。
鎮北軍將士和大夏軍膠著在了金城、原州一帶，雙方都打紅了眼，僵持不下，且將士死傷無數。
白毓心裏咯噔一下，但願老天保佑，他能活著回來。
當夜，白毓腦子裏想著小四的軍報，想到戰事艱難，不自覺又整晚失眠，半夜實在睡不著，啟動炕櫃上的機關，拿出蕭梓墨給自己留的包裹，一樣一樣翻看，久久不願放手。
半夜下了一場大雪，早起小四想叫白毓一起玩雪，叫了幾聲不見有人應聲，心裏一急，推門進入堂屋。
堂屋裏白毓睡的安詳，顯是半夜翻東西直接睡了過去。
小四搖搖頭剛要轉身出屋，忽然看見她手邊一塊玉佩，臉色大變。
輕輕拿起玉佩一看，玉佩下方端端正正一個 “良”字，小四摩挲著玉佩陷入沈思，似是感覺屋裏動靜，白毓醒來，看了眼小四手裏拿的玉佩。
邊從小四手裏拿回玉佩，邊打好包裹。
“毓姐，這玉佩是你的吧。”
“不是，故人之物。”
說完，白毓開始穿衣物，小四便自覺退出堂屋。
等小四出去，白毓連忙將包裹放好，蕭梓墨曾說過，這東西關系他的生世，怎能隨便展示外人，也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
小四回到皇子府，一直心不在焉，那塊玉佩和父皇的一模一樣，只父皇那塊玉佩上是個“婉”字，而這塊玉佩上卻是父皇的幼時用的“良”字。
她說玉佩是故人的，而據自己所知，她所有的故人便是蕭梓墨和一個婆婆。
小四有些想不明白，便進了宮。
進宮沒找皇上，而是直接找了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高士。
“哎呦呦，四殿下，好不容易進趟宮，不去見皇上，怎麽單單來看老奴。”
“高公公，快坐，小四一直想著你，今日進宮想到你愛吃桃花酥，專門去全京城最好的鋪子裏，給你拿了兩盒過來，你嘗嘗看香不香，下次再給你帶。”
“四殿下，你可真是折煞老奴了。”
“高公公，小四近日想玩父皇那塊玉佩，可否讓小四玩幾日，過後歸還。”
“哎呦呦，我的小爺，往常別的物件，你要想玩什麽只管開口，公公保準給你弄來，讓你玩個夠，只是那塊玉佩怕是不行，最近皇上老是把玩，可拿不得。”
“高公公你說，宮裏那麽多玉佩，比那好的多得是，父皇怎麽專愛瞧它，恐是公公不願相借，找的借口罷了。”
“哎呦呦，我的小主子，老奴就是誆誰也不敢誆你哪。”
“那公公可得說出個道道來，否則小四可就……”
“我的小爺，我哪敢誆你，只是那塊玉佩涉及生下來沒幾日便夭折的大皇子，且那玉佩是當年皇上和大皇子娘親的定親信物，故皇上看重的很。”
“那這玉佩豈不是不對，高公公何不將父皇不用那一塊給我玩玩？”
“好像是一對，只是剩下那一塊不知去了何處，老奴也不知啊！”
小四別了高公公，哼笑一聲，笑話！這個老東西，從小跟著父皇，他會不知道那塊玉佩去了何處。
小四去了母親的凝香殿，稍坐片刻便要告辭，想起什麽，揮退眾人道：“母親可知大皇子其人？”
“哎呀呀，你這個禍害，記住往後千萬不敢在你父皇面前提起此事。”
小四一臉的打破砂鍋問到底，靜妃點了點兒子額頭：“就知你不問清楚不罷休。我也是聽人說的，那一年皇後生下太子，要上皇家玉蝶的時候，你父皇非要將剛出生的太子排在次子之列，皇後跑去宮中大鬧，你父皇才吐口說自己在外曾有一子，只不過出生不多時日便夭折，所以太子只能排在次子之位。”
“那母親可曾聽說，那對母子是何方人氏。”
“全然不知。小四聽話，別再打聽這個，你父皇知道定會不喜。”
小四滿口應承下來，回到皇子府，找來順子，便開始吩咐：“秘密替我查，當年的大皇子之事。”
順子不解：“殿下查這個作甚，可是聽到什麽風聲。”
“沒有，只是很好奇，當年大皇子之事。”
順子退下。
小四心裏想著那個“婉”字，會不會那個女人的名字裏有個婉字？
毓姐那裏不能再問了，今日自己拿那玉佩，她已然懊惱，若自己再問，必犯她忌諱，到時估計什麽也問不出來。
想到什麽，一時笑出聲，毓姐不能問，雞窩堡裏還大有人在，明日派人去問問那朱氏。
次日，小四派出去問話的人來回話說：那朱氏嚇得快尿了褲子，只知蕭梓墨母親小名，並不知他母親大名。
小四嘀咕兩聲：“小名叫甚？”
順子回報：“小名叫女娃。”小四聽完皺了皺眉父皇不會真的看上了一個村女吧。
“那蕭梓墨母親的事，可打聽清楚了？”
“那女人十九年前，不知和什麽男人懷了孩子，生下蕭梓墨後，便不知所蹤。”
如今天寒，白毓這邊的宅子裏又沒有無限量的炭火，小四雙手攏了袖子，身子縮在棉衣裏頭，眉頭皺成個川字：“對了蕭梓墨幾月生辰？”
順子看自家殿下找的這活罪，一時有些感嘆自家殿下不著調，想了想道：“七月二十六日”
小四算了算：“給我查二十年前初冬，父皇的去處。”
小四算了算日子，這蕭梓墨果然大太子將近一歲。
如今不知蕭梓墨母親身份，僅憑一只玉佩斷定不了什麽，若是能找到蕭梓墨親娘，事情就好辦多了。
過了良久，小四突然問道：“順子，你說我和蕭梓墨長得像不像？或者蕭梓墨跟父皇長得可像？”
順子想了想道：“蕭梓墨跟殿下長得倒是挺像，跟皇上嗎不是太像。”
煩躁的緊，小四揮揮手，讓順子退出，媽的，長得不像小爺我就不查了？翻箱倒櫃，也要把蕭梓墨那個野爹給找出來。
會州城外，鎮北軍大將軍營帳，蕭梓墨一臉黑乎乎一臉血汙癱坐在帳中地上，胳膊上綁著厚厚的紗布，左臉下顎處深深一道長疤，剛剛結束兩天兩夜的強攻，會州城久攻不下，且將士死傷慘重。
快到大雪節氣，西北這邊寒風呼嘯，嗚嗚的西北風好似冤魂訴說幽怨。
從金城一路打過來，並不艱難，如今兵臨城下，卻是久啃不下，蕭梓墨嘴裏念著：野利齊，罵了聲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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