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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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喵
“好，事情是這樣的……”韓姝跟著徐昀進了裏間，立在一旁，一邊看他給姜好做檢查，一邊把下午發生的事情盡量簡短地說了。
徐昀聽得一楞一楞的，他輕輕撥開姜好長長的毛毛，仔細查看她身上有沒有細小的傷口，爪爪有沒有骨折。
姜好很珍愛生命，自然謹聽醫囑，徐昀讓她張嘴，她就張嘴，露出自己的尖牙；徐昀讓她伸爪爪，她就伸爪爪，露出自己的指甲，乖得不得了。
“看起來沒有大問題，就是脖子上有一點點皮外傷，待會兒上點藥。”徐昀點點姜好的鼻子，“好你個小炮仗，身手了得呀，勇鬥人販子，貓貓俠非你莫屬！”
姜好聽了，心裏得意極了，但有些心虛，她要學習的還多著哩，要不是皎月和枳實出現，她的脖子都要被掐斷了。
姜好想起來還有些後怕，卻故作淡定地準備舔爪子，結果淡淡的血腥味從她的指縫裏飄出來，不好的回憶湧入她的腦海，喉頭一哽，差點兒吐出來。
“小花生（炮仗）怎麽了？”兩人異口同聲慌亂道。
姜好看著兩人，伸出爪爪，搓了搓，喵喵地叫：“我想洗爪，去去晦氣。”但她因為反胃，眼睛染了霧氣，使她看起來更顯呆萌無辜。
“可伶的小貓貓，不會是受了什麽內傷吧？”韓姝心痛地蹙起眉。
“做個B超看看吧。”徐昀大手一揮，從工具箱裏拿出剃毛推子。
姜好沒見過剃毛推子，但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站起來準備跑，卻被韓姝壓在了操作臺上。
姜好不敢使勁掙紮，怕爪子弄傷韓姝，她歪著腦袋看徐昀，喵喵發問：“你要做什麽？”
“嘿嘿，小貓咪別怕喲，就是給你剃個毛毛，這樣才能更好呈相哦。”徐昀舉起剃毛推子。
剃毛？
姜好瞪大了眼睛，耳朵都扯了起來，她不想被剃毛毛呀，她的毛毛這麽好看，剃了會變醜的。她急忙伸爪捂住自己的肚肚，朝著韓姝和徐昀喵喵求饒。
橘子一樣的小貓咪瞪著圓圓的眼睛，尖耳朵都扯了起來，看起來可憐極了，但韓姝強迫自己硬著心腸，手上使勁，將姜好的毛爪爪緊緊地扣住，感受到小貓咪的掙紮，她柔聲安慰：“別怕別怕，很快就好了。”
徐昀也單手壓住了姜好，他還朝姜好露出個安撫的笑，在姜好看來卻是劊子手的笑容，她扭動著身子，卻掙脫不得。
於是，在“唰唰”的推子聲中，姜好感覺腹部一涼，肚子上的毛毛被剃掉了。
“嗷嗚嗚！”姜好喵喵大哭，她漂亮的毛毛……她又不像蓓蓓可以換裙子穿，她春夏秋冬都只能穿自己的皮毛大衣，把她肚子上的毛毛都剃了，她可怎麽見貓？
枳實和皎月顯然也聽到了姜好的哭喊聲，兩只貓咪在門口探頭探腦。但手術室的門中間朝上一截是透明玻璃門，方便寵物主人在門外觀察自己的愛寵，其他地方則是不透明的。
對人來說，是站著就能透過玻璃門看到裏面的場景，對於短手短腳的貓咪們來說，那玻璃門就有些高了。枳實使勁兒撓著門，但門關得很緊，她沒辦法打開門，只能在門外大聲地喵喵叫。
“開門啊！有本事你給我開門啊！”枳實胖嘟嘟的身子趴在門上，瘋狂地拍門。
“芝士乖乖，別擔心，我們是在給小花生檢查身體呢，沒有傷害她哦。”韓姝揚聲安撫門外的貓咪們。
皎月卻後退半步，足尖一蹬，白色身影一躍而起，雙爪穩穩地扒拉在門把手上，貓腦袋剛好露出來，透過玻璃門觀察著裏面的情形。
只見姜好肚子上的毛毛已經被剃掉了一大塊，露出粉色的小肚肚。她像被壓癟了的“貓貓蟲”一樣，軟軟地癱在手術臺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扯著飛機耳，胡須似乎都耷拉了下拉，儼然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徐昀正拿著個奇怪的機器，在她的肚子上轉來轉去，還一邊說：“對，加油，呼氣，吸氣，把肚子使勁兒鼓起來……”
搞得好像貓聽得懂人說話一樣……哦，聰明的小貓咪還是能聽懂的，只是照不照做就是貓咪說了算。
姜好本來想擺爛，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越不配合，這煎熬的時間就會越長，她只好順著徐昀的話，努力地吸氣，然後看到自己粉色的肚子像個氣球一樣，鼓了起來。
她立馬洩了氣。
嗚嗚嗚，從未見過有肚子禿禿的小老虎，她不再是威武的小老虎了，她這個樣子還怎麽見貓？
姜好越想越委屈，吸吸鼻子，眼淚就湧入了眼眶，她就像小時候被老師剪了頭發那樣，哭哭啼啼。她那時候偷偷抱著福利院外面的小貓咪睡覺，結果有可惡的跳蚤跑進了她的頭發裏，癢得她每天撓頭。老師發現後，用梳齒很密的篦子給她梳頭發，抓了好幾只跳蚤出來。
她記得那時的陽光很暖和，她趴在老師懷裏，聽著篦子滑過頭皮的聲音，感覺頭皮也沒那麽癢了。老師說她頭上還有卵，要把她的頭發剪了。姜好不願意，她雖然看不到自己的頭發，可大人每次見到她都會誇她的辮子漂亮，若是剪短了，她就沒辦法梳漂亮的辮子了。更重要的是，她就又少了一個被大人誇獎的點了。
老師只是笑了笑，抱著姜好給她講了一個故事，大致是一個小女孩，喜歡抱著貓貓狗狗睡覺，後來發現頭皮越來越癢，她也不敢告訴家人，怕被家裏人知道後就禁止她和貓狗玩兒了。一直到有天晚上，女孩頭皮癢得睡不著，使勁兒撓著頭皮，才發現自己頭頂長了一個包。小女孩這才怕了，第二天早上，家裏人發現女孩頭頂鼓了一個大包，就像獨角獸的角一樣，把女孩帶去醫院檢查，醫生把包切開，裏面全是虱子跳蚤的卵……
這個故事給姜好留下了心理陰影，嚇得她一邊哭，一邊讓老師給自己剪頭發。她還記得自己邊哭邊說：“我頭發裏有卵嗎？”
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姜好只要發覺頭皮癢，或者頭上有小凸起，就會想起那個故事，嚇得讓老師看自己有沒有變成獨角獸。
現在仔細一想，老師就是為了騙她剪頭發，才講了這個故事。而徐昀連故事都不講，直接嚇唬她。
“小炮仗，你可別恨我，要是不給你照B超，萬一你受了內傷，可是會七竅流血而亡的。”徐昀擺擺手比劃，“七竅流血知道吧？就電視上演的。”
“……”姜好不想說話了，也不想看到徐昀，於是她偏過頭，然後在一旁的小推車上，看到了自己被紙巾包裹起來的毛毛。她無奈地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我看看結果……小炮仗很厲害嘛，一點兒內傷都沒受，健康得很。”徐昀笑著把手上的手套取下來，扔進垃圾桶裏。
“真的嗎？太好了。”韓姝把姜好小心翼翼地抱進懷裏，生無可戀的姜好就像塊軟乎乎的毛巾，爪子無力地搭在韓姝的手臂上。韓姝摸了摸姜好的肉墊，冰冰涼，軟乎乎的和果凍一樣。
“我怎麽感覺小花生好像很虛弱的樣子……你看她的爪爪都沒力氣了。”韓姝擔憂地把懷裏小貓的爪爪舉起來。
“她可能是在不開心被剃了毛毛，回去你給她做件小衣服穿穿？”徐昀說著打開手術室的門，一黃一白兩只貓咪立馬竄了進來，閃電般跑到韓姝腳邊，仰頭看著姜好喵喵叫。
“乖仔，你的肚肚……”枳實看著姜好袒露在外的粉色肚子，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也被徐昀抓去剃毛。
“無恥的人類，覬覦我們美麗的皮毛，竟然借體檢的名義，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皎月的聲音冷冰冰的，胡須都在抖。
枳實聽了，急忙扒拉著韓姝鞋子，把她往門外推，喵喵叫嚷，“我不要體檢了，快回家，回來，我餓了！”
“哎，芝士……”韓姝怕踩到枳實，只好順著枳實的動作，被她的腦袋拱出了手術室。
枳實吵鬧著要回家，韓姝雖然聽不懂她的話，但看枳實甩來甩去的尾巴，齜牙咧嘴的樣子，也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一碰就炸毛。只得給徐昀道了歉，約定下次再來給貓咪檢查身體。
徐昀連連擺手：“你真不用這麽客氣，本來皎月和小花生都是我綁架，啊呸，救助的貓，寄存到你那裏是給你添麻煩了……”
姜好趴在韓姝懷裏，看兩個人客套來客套去，打了個呵欠，總覺得氣氛變尷尬了呢。
“……沒有沒有，我很喜歡貓貓的，我先來幫你打掃衛生吧。”韓姝說著把姜好放到沙發上，還把老虎抱枕放到她的面前，姜好眼珠轉了轉，挪動著爪子，爬到小老虎身上，擋住了自己光禿禿的肚子。
韓姝轉過身去找掃帚，轉了一圈，她尷尬地轉過頭，“那個，掃帚在哪裏啊？”
“啊這……”徐昀還是沒有拗過韓姝，只得拿來掃帚，兩人一起打掃著衛生。徐昀還給幾只貓咪開了罐頭，倒上甘甜的礦泉水，好吃好喝地待著。
三只貓咪吃飽喝足，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監督兩人工作，還動作同步地用爪爪洗臉臉，不時評價下哪個人打掃得不仔細，連地上的貓毛都沒有掃幹凈。
姜好也跟著一起喵喵喳喳的聊天，她梳理好毛毛，心情也好些了。因為她聽到韓姝在說回去之後要給自己做小衣服穿，到時候她就可以每天換新衣服了。雖然可能會有些熱，但誰會拒絕漂亮的小衣服呢？姜好打了個呵欠，就靠在老虎抱枕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她在墜入深度睡眠的最後一秒鐘突然意識到，原來這才只是她上學的第一天，她卻經歷了如此多的事情，還以為過去了十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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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情是這樣的……”韓姝跟著徐昀進了裏間，立在一旁，一邊看他給姜好做檢查，一邊把下午發生的事情盡量簡短地說了。
徐昀聽得一楞一楞的，他輕輕撥開姜好長長的毛毛，仔細查看她身上有沒有細小的傷口，爪爪有沒有骨折。
姜好很珍愛生命，自然謹聽醫囑，徐昀讓她張嘴，她就張嘴，露出自己的尖牙；徐昀讓她伸爪爪，她就伸爪爪，露出自己的指甲，乖得不得了。
“看起來沒有大問題，就是脖子上有一點點皮外傷，待會兒上點藥。”徐昀點點姜好的鼻子，“好你個小炮仗，身手了得呀，勇鬥人販子，貓貓俠非你莫屬！”
姜好聽了，心裏得意極了，但有些心虛，她要學習的還多著哩，要不是皎月和枳實出現，她的脖子都要被掐斷了。
姜好想起來還有些後怕，卻故作淡定地準備舔爪子，結果淡淡的血腥味從她的指縫裏飄出來，不好的回憶湧入她的腦海，喉頭一哽，差點兒吐出來。
“小花生（炮仗）怎麽了？”兩人異口同聲慌亂道。
姜好看著兩人，伸出爪爪，搓了搓，喵喵地叫：“我想洗爪，去去晦氣。”但她因為反胃，眼睛染了霧氣，使她看起來更顯呆萌無辜。
“可伶的小貓貓，不會是受了什麽內傷吧？”韓姝心痛地蹙起眉。
“做個B超看看吧。”徐昀大手一揮，從工具箱裏拿出剃毛推子。
姜好沒見過剃毛推子，但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站起來準備跑，卻被韓姝壓在了操作臺上。
姜好不敢使勁掙紮，怕爪子弄傷韓姝，她歪著腦袋看徐昀，喵喵發問：“你要做什麽？”
“嘿嘿，小貓咪別怕喲，就是給你剃個毛毛，這樣才能更好呈相哦。”徐昀舉起剃毛推子。
剃毛？
姜好瞪大了眼睛，耳朵都扯了起來，她不想被剃毛毛呀，她的毛毛這麽好看，剃了會變醜的。她急忙伸爪捂住自己的肚肚，朝著韓姝和徐昀喵喵求饒。
橘子一樣的小貓咪瞪著圓圓的眼睛，尖耳朵都扯了起來，看起來可憐極了，但韓姝強迫自己硬著心腸，手上使勁，將姜好的毛爪爪緊緊地扣住，感受到小貓咪的掙紮，她柔聲安慰：“別怕別怕，很快就好了。”
徐昀也單手壓住了姜好，他還朝姜好露出個安撫的笑，在姜好看來卻是劊子手的笑容，她扭動著身子，卻掙脫不得。
於是，在“唰唰”的推子聲中，姜好感覺腹部一涼，肚子上的毛毛被剃掉了。
“嗷嗚嗚！”姜好喵喵大哭，她漂亮的毛毛……她又不像蓓蓓可以換裙子穿，她春夏秋冬都只能穿自己的皮毛大衣，把她肚子上的毛毛都剃了，她可怎麽見貓？
枳實和皎月顯然也聽到了姜好的哭喊聲，兩只貓咪在門口探頭探腦。但手術室的門中間朝上一截是透明玻璃門，方便寵物主人在門外觀察自己的愛寵，其他地方則是不透明的。
對人來說，是站著就能透過玻璃門看到裏面的場景，對於短手短腳的貓咪們來說，那玻璃門就有些高了。枳實使勁兒撓著門，但門關得很緊，她沒辦法打開門，只能在門外大聲地喵喵叫。
“開門啊！有本事你給我開門啊！”枳實胖嘟嘟的身子趴在門上，瘋狂地拍門。
“芝士乖乖，別擔心，我們是在給小花生檢查身體呢，沒有傷害她哦。”韓姝揚聲安撫門外的貓咪們。
皎月卻後退半步，足尖一蹬，白色身影一躍而起，雙爪穩穩地扒拉在門把手上，貓腦袋剛好露出來，透過玻璃門觀察著裏面的情形。
只見姜好肚子上的毛毛已經被剃掉了一大塊，露出粉色的小肚肚。她像被壓癟了的“貓貓蟲”一樣，軟軟地癱在手術臺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扯著飛機耳，胡須似乎都耷拉了下拉，儼然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徐昀正拿著個奇怪的機器，在她的肚子上轉來轉去，還一邊說：“對，加油，呼氣，吸氣，把肚子使勁兒鼓起來……”
搞得好像貓聽得懂人說話一樣……哦，聰明的小貓咪還是能聽懂的，只是照不照做就是貓咪說了算。
姜好本來想擺爛，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越不配合，這煎熬的時間就會越長，她只好順著徐昀的話，努力地吸氣，然後看到自己粉色的肚子像個氣球一樣，鼓了起來。
她立馬洩了氣。
嗚嗚嗚，從未見過有肚子禿禿的小老虎，她不再是威武的小老虎了，她這個樣子還怎麽見貓？
姜好越想越委屈，吸吸鼻子，眼淚就湧入了眼眶，她就像小時候被老師剪了頭發那樣，哭哭啼啼。她那時候偷偷抱著福利院外面的小貓咪睡覺，結果有可惡的跳蚤跑進了她的頭發裏，癢得她每天撓頭。老師發現後，用梳齒很密的篦子給她梳頭發，抓了好幾只跳蚤出來。
她記得那時的陽光很暖和，她趴在老師懷裏，聽著篦子滑過頭皮的聲音，感覺頭皮也沒那麽癢了。老師說她頭上還有卵，要把她的頭發剪了。姜好不願意，她雖然看不到自己的頭發，可大人每次見到她都會誇她的辮子漂亮，若是剪短了，她就沒辦法梳漂亮的辮子了。更重要的是，她就又少了一個被大人誇獎的點了。
老師只是笑了笑，抱著姜好給她講了一個故事，大致是一個小女孩，喜歡抱著貓貓狗狗睡覺，後來發現頭皮越來越癢，她也不敢告訴家人，怕被家裏人知道後就禁止她和貓狗玩兒了。一直到有天晚上，女孩頭皮癢得睡不著，使勁兒撓著頭皮，才發現自己頭頂長了一個包。小女孩這才怕了，第二天早上，家裏人發現女孩頭頂鼓了一個大包，就像獨角獸的角一樣，把女孩帶去醫院檢查，醫生把包切開，裏面全是虱子跳蚤的卵……
這個故事給姜好留下了心理陰影，嚇得她一邊哭，一邊讓老師給自己剪頭發。她還記得自己邊哭邊說：“我頭發裏有卵嗎？”
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姜好只要發覺頭皮癢，或者頭上有小凸起，就會想起那個故事，嚇得讓老師看自己有沒有變成獨角獸。
現在仔細一想，老師就是為了騙她剪頭發，才講了這個故事。而徐昀連故事都不講，直接嚇唬她。
“小炮仗，你可別恨我，要是不給你照B超，萬一你受了內傷，可是會七竅流血而亡的。”徐昀擺擺手比劃，“七竅流血知道吧？就電視上演的。”
“……”姜好不想說話了，也不想看到徐昀，於是她偏過頭，然後在一旁的小推車上，看到了自己被紙巾包裹起來的毛毛。她無奈地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我看看結果……小炮仗很厲害嘛，一點兒內傷都沒受，健康得很。”徐昀笑著把手上的手套取下來，扔進垃圾桶裏。
“真的嗎？太好了。”韓姝把姜好小心翼翼地抱進懷裏，生無可戀的姜好就像塊軟乎乎的毛巾，爪子無力地搭在韓姝的手臂上。韓姝摸了摸姜好的肉墊，冰冰涼，軟乎乎的和果凍一樣。
“我怎麽感覺小花生好像很虛弱的樣子……你看她的爪爪都沒力氣了。”韓姝擔憂地把懷裏小貓的爪爪舉起來。
“她可能是在不開心被剃了毛毛，回去你給她做件小衣服穿穿？”徐昀說著打開手術室的門，一黃一白兩只貓咪立馬竄了進來，閃電般跑到韓姝腳邊，仰頭看著姜好喵喵叫。
“乖仔，你的肚肚……”枳實看著姜好袒露在外的粉色肚子，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也被徐昀抓去剃毛。
“無恥的人類，覬覦我們美麗的皮毛，竟然借體檢的名義，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皎月的聲音冷冰冰的，胡須都在抖。
枳實聽了，急忙扒拉著韓姝鞋子，把她往門外推，喵喵叫嚷，“我不要體檢了，快回家，回來，我餓了！”
“哎，芝士……”韓姝怕踩到枳實，只好順著枳實的動作，被她的腦袋拱出了手術室。
枳實吵鬧著要回家，韓姝雖然聽不懂她的話，但看枳實甩來甩去的尾巴，齜牙咧嘴的樣子，也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一碰就炸毛。只得給徐昀道了歉，約定下次再來給貓咪檢查身體。
徐昀連連擺手：“你真不用這麽客氣，本來皎月和小花生都是我綁架，啊呸，救助的貓，寄存到你那裏是給你添麻煩了……”
姜好趴在韓姝懷裏，看兩個人客套來客套去，打了個呵欠，總覺得氣氛變尷尬了呢。
“……沒有沒有，我很喜歡貓貓的，我先來幫你打掃衛生吧。”韓姝說著把姜好放到沙發上，還把老虎抱枕放到她的面前，姜好眼珠轉了轉，挪動著爪子，爬到小老虎身上，擋住了自己光禿禿的肚子。
韓姝轉過身去找掃帚，轉了一圈，她尷尬地轉過頭，“那個，掃帚在哪裏啊？”
“啊這……”徐昀還是沒有拗過韓姝，只得拿來掃帚，兩人一起打掃著衛生。徐昀還給幾只貓咪開了罐頭，倒上甘甜的礦泉水，好吃好喝地待著。
三只貓咪吃飽喝足，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監督兩人工作，還動作同步地用爪爪洗臉臉，不時評價下哪個人打掃得不仔細，連地上的貓毛都沒有掃幹凈。
姜好也跟著一起喵喵喳喳的聊天，她梳理好毛毛，心情也好些了。因為她聽到韓姝在說回去之後要給自己做小衣服穿，到時候她就可以每天換新衣服了。雖然可能會有些熱，但誰會拒絕漂亮的小衣服呢？姜好打了個呵欠，就靠在老虎抱枕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她在墜入深度睡眠的最後一秒鐘突然意識到，原來這才只是她上學的第一天，她卻經歷了如此多的事情，還以為過去了十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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