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賊南宮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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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賊南宮朔
顧婉兮跳崖，這出乎所有人意料，是以事情發生的那一刻沒有人能及時反應，更沒有人能攔住她。然而就在大家都以為顧婉兮也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身影越過陸雲錚，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寧九在跳崖的同時使出千斤墜的功夫，不過一會就追上了顧婉兮。他伸手拉住她，同時拿出兵器刺向崖壁，兵器立即在崖壁上拉出一道既深且長的劃痕。刺耳的聲音喚醒了顧婉兮，她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竟已被寧九拉住。
又經過一段距離的下墜，兵器終於卡在了崖壁的某個縫隙上。懸崖間狂風呼嘯，吹動顧婉兮的發絲衣裙，她仰頭看向寧九，淚水奪眶而出，想要大聲質問寧九跳下來做什麽，然而話到喉間，卻又變成了滿嘴酸澀。
“寧叔……”她終於張開了嘴，委屈、悲傷和哀慟混雜著痛不欲生的決絕同時出口，“對不起。”
寧九看著顧婉兮，眼淚也湧上了眼眶。然而他忍住了，只是笑著對她說道：“傻孩子，你對不起什麽呀。”
顧婉兮道：“你上去吧，我好累，真的好累……”
寧九看著她，如慈父一般說道：“孩子，撐下去，只要撐過去了，再回頭看，就是雲山霧霭，沒有什麽過不去的。”
顧婉兮還想再說什麽，寧九卻是更加用力地握緊她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甩向崖頂，自己卻因為兵器松動而跌下了萬丈深淵。
陸雲錚一直趴在懸崖邊上註視著兩人，眼下見顧婉兮被拋了上來，他立即起身接過顧婉兮。兩人在地上翻了個滾，穩住身形後顧婉兮推開陸雲錚，連滾帶爬地來到懸崖邊緣，趴在上面向下眺望。然而崖下只剩急水湍流，沒有丁點人類的影子。顧婉兮悲痛欲絕，揪住胸口的衣裳仰頭痛哭，只是她的悲傷太大了，大到她已經哭不出聲，只剩心臟仿佛被人撕裂了般疼痛，只剩淚水如滔滔江河般狂流不止。
陸雲錚起身向她走去，暖玉和亦采章卻已趕到。兩人攔在他身前，對他怒目而視，更不允許他再靠近顧婉兮分毫。
此時此刻，其他人也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的領頭人死了，
南宮志的獨生愛子死了，
那個一騎絕塵獨領風騷的絕代天驕死了！
而殺死他的人就在眼前，就在眾人的面前將他踢下了懸崖！
“啊！”
“我殺了你！”
“混蛋！”
所有人都憤怒了！
他們舉起武器，如惡狼猛虎般殺向陸雲錚。暖玉和亦采章見狀，擔心顧婉兮受到波及，趕緊跑去她身邊護著她。
顧婉兮的哭壯和身後士兵的吼聲交織在一起，頓時攪得陸雲錚心煩意亂火冒三丈，他氣憤地轉過身，又氣憤地扯下臉上的黑巾，神色堅毅而又冷漠地盯著向他沖來的眾士兵。就在這一瞬間，士兵的吼叫聲不見了，快速奔跑的腳步聲也不見了，天地在這一刻靜寂無聲。因為他們看到了那張臉，那張與南宮朔一模一樣的臉！
怎麽回事？
士兵們心中疑惑重重，轉過頭你看我我看你，卻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雲錚見眾人停足不前，心中的煩躁瞬間去了大半。他冷靜下來，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取得這些人的信任和臣服，於是他耐住性子，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微張雙臂向士兵們走去，邊走邊說道：“我知道你們在疑惑什麽。”
他走到士兵面前，張口說道：“我來給你們答案。”
他停步，目光盡可能地將所有士兵都掃視一遍，那些沒被他看見的，也受到氛圍影響，覺得陸雲錚也給了他一眼，不知為何，心裏竟生出一絲異樣和恐慌。
陸雲錚很滿意士兵們的反應，繼續說道：“我就是你們的皇孫，陸雲錚。”
話語一出，所有士兵都擡眼看向陸雲錚，似是不相信他的話，更有不少人在小聲嘀咕說怎麽回事。陸雲錚假裝沒看見，自顧自說道：“而南宮朔，他根本不是南宮志的兒子，他只是南宮將軍和陶公找來的我的替身，用來吸引偽帝的註意以及在關鍵時刻保我一命的手段而已，他因擁有與我相同的容貌而獲此殊榮。這些年來他也確實為恢覆我陸家正統帝業而出生入死，做出不少功績，我萬分感動，本已決定在功成之後賜他爵位高官，只可惜他貪心不足，竟生出了取我而代之的貪念，妄圖殺我以假冒君王。呵呵，你們說，這樣的野心狂臣，孤該不該殺！”
他最後一句突然加重語氣，說得慷慨激昂鏗鏘有力，將眾士兵唬得心臟狂跳，一個個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陸雲錚鄙夷地掃了他們一眼，繼續說道：“這樣的亂臣賊子，孤難道殺不得嗎？”
沒有人敢與陸雲錚對視，也沒有人敢回應他的話，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嚇傻了。陸雲錚得意地笑了一下，自以為已經震住了這群人，便不再理會他們，轉身欲去查看顧婉兮的情況。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同時，一個聲音弱弱地飄了過來：“我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是啊。”
另有人低聲附和。
陸雲錚回頭看向他們。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就跟著有了質疑的勇氣，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說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們不知道，但你殺害南宮將軍，卻是我們親眼所見。”
陸雲錚再次掃視他們，發現憤怒的情緒再次爬上他們的臉龐，他瞬間明白，僅憑自己的話是無法讓他們的信服的，於是他也再次轉過身，兩手並攏後伸向他們，說道：“也是，空口無憑，事實的確需要證據佐證，你們不信我，我理解，這不怪你們。現在你們可以把我綁起來，押送至南宮志和陶姜面前，他們的話你們總該信了吧？但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你們可以束縛我，卻千萬別起歹念，否則的話，南宮志和陶姜不會放過你們的。就連戎族人，也不會放過你們。”
聽他這麽說，士兵們鼓起的勇氣頓時又降下去一大截，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捆綁陸雲錚。陸雲錚戲謔地盯著他們，想笑卻又憋著不能笑，倒是暖玉見那一群大老爺們呆著不敢動，再看陸雲錚，更是恨意叢生，直接起身撕下部分衣角，怒氣沖沖地走到陸雲錚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好了，隨後把他往人群裏一推，指著他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你害死了南宮朔和寧九，就必須到南宮志面前給他一個交代！”
看著暖玉憤怒的表情，又看看遠處顧婉兮悲痛欲絕的身影，陸雲錚方才掌控全局的氣勢和自豪感頓時被削去一半。雖然被粗魯地對待，但他並沒有生氣，只是壓低聲音，面無表情地說道：“帶我去見南宮志吧，他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暖玉恨恨地點頭道：“當然，我倒真想看看，他會怎樣對待你這個殺子仇人！”
“殺子？”陸雲錚冷哼一聲，轉過身大步往前走去，邊走邊說道，“那就別耽擱久了。不然等暗武衛殺回來，我趁機逃跑，你們可就只能以死謝罪了。”
“不用耽擱。”顧婉兮開口了，她拖著沙啞的嗓音，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我們現在就走。”
暖玉回頭，擔憂地想勸她，然而話未出口，就被顧婉兮以眼神制止。那眼神，狠辣暴戾，竟是暖玉從未見過的。
“你的身體……”
“收起你的虛情假意！”顧婉兮打斷陸雲錚的話，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憤怒和恨意，足以支撐我走到大軍營地。”
陸雲錚心裏猛地一痛。他閉上眼，許久之後才睜眼說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翌日，在最前方探路的士兵興沖沖地跑了回來，在他身後還跟著萬樂及一隊騎兵。在萬樂現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們距離大軍已經不遠了。
果然，等雙方正式走到一起的時候，探路的士兵高興地說道：“大軍就在前方不遠處，我已經見到大將軍和陶公，並且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們了。”
眾人聞言，都緊張地看向萬樂，顧婉兮三人更是緊緊握住馬韁，把手都握紅了。
萬樂無言下馬，徑直走到陸雲錚面前。他伸手要去觸碰陸雲錚手腕上的布條，顧婉兮見狀立即開口道：“萬將軍，他殺了南宮朔。”
萬樂沒有回答，更沒有看向顧婉兮，在停頓剎那後，他幹凈利索地解開了陸雲錚的束縛，跪地低頭道：“末將萬樂，拜見皇孫殿下！”
顧婉兮絕望而又悲憤地閉上了眼。
其他士兵見狀也紛紛跪地叩拜，一時間，臣服之聲傳遍四周。
亦采章氣得渾身發抖，暖玉更是直接躍下馬背，走到萬樂面前指著陸雲錚道：“他殺了南宮朔，南宮朔啊！南宮志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萬樂依舊低著頭，輕聲回答道：“殿下是君，南宮朔是臣，君要臣死，臣自當赴死。更何況南宮朔狂悖乖謬圖謀不軌，該殺！”
此言一出，暖玉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就要出口罵人，顧婉兮在一旁開口道：“暖玉，回來。”
暖玉壓下怒火，轉頭看向顧婉兮，顧婉兮悲戚地搖搖頭，苦澀而又無奈地說道：“我早就該想到的，真該想到的，只是我以為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總會讓他所有不同，沒想到，呵，終究是我小瞧了他的忠君之意。我們走吧。萬將軍，替我向南宮將軍說一聲，此前照顧，婉兮萬分感謝，自此以後，天高路遠，你我再不覆相見。”說完轉身欲走，萬樂卻忽然擡頭道：“姑娘且慢！”
萬樂看了眼陸雲錚，見陸雲錚點頭，他蹭的一聲站起來，對顧婉兮道：“如今世道混亂，姑娘孤身一人恐不安全。姑娘還是隨我回營吧。”
“安全？”顧婉兮淒涼一笑，“我現在還在乎什麽安全？”
萬樂眼神一動，同情在他眼中一閃而過，“這也是南宮將軍的意思，更何況，還有顧公子在等著你呢。”
“顧慎……”
聽到弟弟的名字，顧婉兮的心動搖了，萬樂見狀又立即說道：“是啊，顧先生新喪，顧公子悲痛欲絕，現在你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若你又離開了他，那他，豈非也太可憐了。”
聽到這裏，喪失親人的痛楚再次襲來，顧婉兮流下兩行清淚，點頭道：“好，那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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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九在跳崖的同時使出千斤墜的功夫，不過一會就追上了顧婉兮。他伸手拉住她，同時拿出兵器刺向崖壁，兵器立即在崖壁上拉出一道既深且長的劃痕。刺耳的聲音喚醒了顧婉兮，她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竟已被寧九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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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九看著顧婉兮，眼淚也湧上了眼眶。然而他忍住了，只是笑著對她說道：“傻孩子，你對不起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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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九看著她，如慈父一般說道：“孩子，撐下去，只要撐過去了，再回頭看，就是雲山霧霭，沒有什麽過不去的。”
顧婉兮還想再說什麽，寧九卻是更加用力地握緊她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甩向崖頂，自己卻因為兵器松動而跌下了萬丈深淵。
陸雲錚一直趴在懸崖邊上註視著兩人，眼下見顧婉兮被拋了上來，他立即起身接過顧婉兮。兩人在地上翻了個滾，穩住身形後顧婉兮推開陸雲錚，連滾帶爬地來到懸崖邊緣，趴在上面向下眺望。然而崖下只剩急水湍流，沒有丁點人類的影子。顧婉兮悲痛欲絕，揪住胸口的衣裳仰頭痛哭，只是她的悲傷太大了，大到她已經哭不出聲，只剩心臟仿佛被人撕裂了般疼痛，只剩淚水如滔滔江河般狂流不止。
陸雲錚起身向她走去，暖玉和亦采章卻已趕到。兩人攔在他身前，對他怒目而視，更不允許他再靠近顧婉兮分毫。
此時此刻，其他人也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的領頭人死了，
南宮志的獨生愛子死了，
那個一騎絕塵獨領風騷的絕代天驕死了！
而殺死他的人就在眼前，就在眾人的面前將他踢下了懸崖！
“啊！”
“我殺了你！”
“混蛋！”
所有人都憤怒了！
他們舉起武器，如惡狼猛虎般殺向陸雲錚。暖玉和亦采章見狀，擔心顧婉兮受到波及，趕緊跑去她身邊護著她。
顧婉兮的哭壯和身後士兵的吼聲交織在一起，頓時攪得陸雲錚心煩意亂火冒三丈，他氣憤地轉過身，又氣憤地扯下臉上的黑巾，神色堅毅而又冷漠地盯著向他沖來的眾士兵。就在這一瞬間，士兵的吼叫聲不見了，快速奔跑的腳步聲也不見了，天地在這一刻靜寂無聲。因為他們看到了那張臉，那張與南宮朔一模一樣的臉！
怎麽回事？
士兵們心中疑惑重重，轉過頭你看我我看你，卻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雲錚見眾人停足不前，心中的煩躁瞬間去了大半。他冷靜下來，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取得這些人的信任和臣服，於是他耐住性子，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微張雙臂向士兵們走去，邊走邊說道：“我知道你們在疑惑什麽。”
他走到士兵面前，張口說道：“我來給你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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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錚很滿意士兵們的反應，繼續說道：“我就是你們的皇孫，陸雲錚。”
話語一出，所有士兵都擡眼看向陸雲錚，似是不相信他的話，更有不少人在小聲嘀咕說怎麽回事。陸雲錚假裝沒看見，自顧自說道：“而南宮朔，他根本不是南宮志的兒子，他只是南宮將軍和陶公找來的我的替身，用來吸引偽帝的註意以及在關鍵時刻保我一命的手段而已，他因擁有與我相同的容貌而獲此殊榮。這些年來他也確實為恢覆我陸家正統帝業而出生入死，做出不少功績，我萬分感動，本已決定在功成之後賜他爵位高官，只可惜他貪心不足，竟生出了取我而代之的貪念，妄圖殺我以假冒君王。呵呵，你們說，這樣的野心狂臣，孤該不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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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敢與陸雲錚對視，也沒有人敢回應他的話，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嚇傻了。陸雲錚得意地笑了一下，自以為已經震住了這群人，便不再理會他們，轉身欲去查看顧婉兮的情況。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同時，一個聲音弱弱地飄了過來：“我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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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錚回頭看向他們。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就跟著有了質疑的勇氣，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說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們不知道，但你殺害南宮將軍，卻是我們親眼所見。”
陸雲錚再次掃視他們，發現憤怒的情緒再次爬上他們的臉龐，他瞬間明白，僅憑自己的話是無法讓他們的信服的，於是他也再次轉過身，兩手並攏後伸向他們，說道：“也是，空口無憑，事實的確需要證據佐證，你們不信我，我理解，這不怪你們。現在你們可以把我綁起來，押送至南宮志和陶姜面前，他們的話你們總該信了吧？但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你們可以束縛我，卻千萬別起歹念，否則的話，南宮志和陶姜不會放過你們的。就連戎族人，也不會放過你們。”
聽他這麽說，士兵們鼓起的勇氣頓時又降下去一大截，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捆綁陸雲錚。陸雲錚戲謔地盯著他們，想笑卻又憋著不能笑，倒是暖玉見那一群大老爺們呆著不敢動，再看陸雲錚，更是恨意叢生，直接起身撕下部分衣角，怒氣沖沖地走到陸雲錚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好了，隨後把他往人群裏一推，指著他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你害死了南宮朔和寧九，就必須到南宮志面前給他一個交代！”
看著暖玉憤怒的表情，又看看遠處顧婉兮悲痛欲絕的身影，陸雲錚方才掌控全局的氣勢和自豪感頓時被削去一半。雖然被粗魯地對待，但他並沒有生氣，只是壓低聲音，面無表情地說道：“帶我去見南宮志吧，他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暖玉恨恨地點頭道：“當然，我倒真想看看，他會怎樣對待你這個殺子仇人！”
“殺子？”陸雲錚冷哼一聲，轉過身大步往前走去，邊走邊說道，“那就別耽擱久了。不然等暗武衛殺回來，我趁機逃跑，你們可就只能以死謝罪了。”
“不用耽擱。”顧婉兮開口了，她拖著沙啞的嗓音，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我們現在就走。”
暖玉回頭，擔憂地想勸她，然而話未出口，就被顧婉兮以眼神制止。那眼神，狠辣暴戾，竟是暖玉從未見過的。
“你的身體……”
“收起你的虛情假意！”顧婉兮打斷陸雲錚的話，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憤怒和恨意，足以支撐我走到大軍營地。”
陸雲錚心裏猛地一痛。他閉上眼，許久之後才睜眼說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翌日，在最前方探路的士兵興沖沖地跑了回來，在他身後還跟著萬樂及一隊騎兵。在萬樂現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們距離大軍已經不遠了。
果然，等雙方正式走到一起的時候，探路的士兵高興地說道：“大軍就在前方不遠處，我已經見到大將軍和陶公，並且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們了。”
眾人聞言，都緊張地看向萬樂，顧婉兮三人更是緊緊握住馬韁，把手都握紅了。
萬樂無言下馬，徑直走到陸雲錚面前。他伸手要去觸碰陸雲錚手腕上的布條，顧婉兮見狀立即開口道：“萬將軍，他殺了南宮朔。”
萬樂沒有回答，更沒有看向顧婉兮，在停頓剎那後，他幹凈利索地解開了陸雲錚的束縛，跪地低頭道：“末將萬樂，拜見皇孫殿下！”
顧婉兮絕望而又悲憤地閉上了眼。
其他士兵見狀也紛紛跪地叩拜，一時間，臣服之聲傳遍四周。
亦采章氣得渾身發抖，暖玉更是直接躍下馬背，走到萬樂面前指著陸雲錚道：“他殺了南宮朔，南宮朔啊！南宮志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萬樂依舊低著頭，輕聲回答道：“殿下是君，南宮朔是臣，君要臣死，臣自當赴死。更何況南宮朔狂悖乖謬圖謀不軌，該殺！”
此言一出，暖玉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就要出口罵人，顧婉兮在一旁開口道：“暖玉，回來。”
暖玉壓下怒火，轉頭看向顧婉兮，顧婉兮悲戚地搖搖頭，苦澀而又無奈地說道：“我早就該想到的，真該想到的，只是我以為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總會讓他所有不同，沒想到，呵，終究是我小瞧了他的忠君之意。我們走吧。萬將軍，替我向南宮將軍說一聲，此前照顧，婉兮萬分感謝，自此以後，天高路遠，你我再不覆相見。”說完轉身欲走，萬樂卻忽然擡頭道：“姑娘且慢！”
萬樂看了眼陸雲錚，見陸雲錚點頭，他蹭的一聲站起來，對顧婉兮道：“如今世道混亂，姑娘孤身一人恐不安全。姑娘還是隨我回營吧。”
“安全？”顧婉兮淒涼一笑，“我現在還在乎什麽安全？”
萬樂眼神一動，同情在他眼中一閃而過，“這也是南宮將軍的意思，更何況，還有顧公子在等著你呢。”
“顧慎……”
聽到弟弟的名字，顧婉兮的心動搖了，萬樂見狀又立即說道：“是啊，顧先生新喪，顧公子悲痛欲絕，現在你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若你又離開了他，那他，豈非也太可憐了。”
聽到這裏，喪失親人的痛楚再次襲來，顧婉兮流下兩行清淚，點頭道：“好，那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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