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你要進女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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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突兀的鈴聲打破了這一室的溫馨靜謐的好氛圍,紀榮行皺了皺眉,看宴樂隱隱有轉醒的模樣,索性伸手輕推了她的胳膊,“樂樂,你的電話”

“嗯?”宴樂迷糊不清的應答,宛如少女早晨被鬧鐘吵醒般的嬌憨可人。

宴樂迷迷糊糊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餵?”

“宴樂,現在有空嗎?”是她的部長,頂頭上司楊銘。語氣嚴肅,同事們平日裏上班也不太敢和他多交談,宴樂也不敢怠慢,這會打電話過來總是有什麽要事的。腦子立馬清醒過來,身體也情不自禁的正襟危坐。

“楊部,我現在有空,什麽是您說”,還習慣性的點了點頭。

“明天公司在汕宸的活動展板臨時出了問題,現在臨時讓工廠訂做已經來不及了,聽李姐說你曾經學過油畫,要是現在有時間的話趕來公司幫忙弄一下,我已經吩咐其他幾位員工過來了”。宴樂還從未聽楊銘說過這麽長的一段話,反映不禁慢了一拍。意思到楊銘的話裏話外就是我已經讓其他員工趕過來幫忙趕工了,你要是沒什麽事就也一並過來吧。

宴樂回神,“好的,我知道了,現在我就趕緊過去”

說話間,已經從沙發上下來了,汲拉著鞋就要收拾東西往公司趕過去。

紀榮行看宴樂一臉無視他的樣子,無奈抿嘴笑了笑,隨後又搖搖頭,拿上車鑰匙,提前換好鞋在門口等她。

宴樂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就看見紀榮行早已換上鞋在等她了,半個身體靠著鞋櫃,上身側過來,眼神溫柔,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一直看著自己這個方向。

他今天難得的穿了一件黑襯衫,收在包裹著兩條大長腿的黑褲子裏,腰間系的是慣用的低調小眾牌子的皮帶,頭頂正上方打下幾顆濃重沈默的燈光,腰間暗淡的金屬配件泛著絲絲亮麗的光芒,像是星光璀璨,像是望月濃情,攪得這也裏的男男女女心神沈醉。

宴樂覺得自己胸腔裏那顆柔軟的心臟突然砰砰的跳個不停,不覆往日裏的平靜,像是要擺脫皮肉的束縛,跳出來給引得它如此高昂亢奮的那人看看,你比著沈默無語的夜更讓人心向神往,酣暢淋漓。

“收拾好了?“他全然不知這短短的幾步裏宴樂的所思所想,還有那顆久久不能平息跳動不停充滿活力的心臟,只是如往常一般,打緊的永遠是她。

其實紀榮行也不是全然無所察覺的,宴樂打開房門那剎那還是焦灼著的,看見他後,不知怎麽,露齒一笑,像是突然不著急了一般,一步、兩步……慢慢的走近身邊,這房子燈沒開全,只是墻壁上的幾盞掛燈暖洋洋的亮著,人臉都像朦朧著披上了一層薄紗,起初離得遠了看不真切,進了才看清楚,宴樂面上酡紅,呼吸也急了,怕是剛剛著急所致,小嘴微微張著,像是夢裏無聲的嘟囔樣,比春日裏的漫山燦爛盛開遍野的桃花還要勝上幾分。

宴樂定定的站在他身邊,“我好了“

一個小臉微揚,面如桃花,一個下顎微收,目光下垂,空中仿佛有激烈的火花碰撞的聲音,滋滋作響,又像是那街上賣的扭糖,千絲萬縷的交纏不休著,讓人看了也會不好意思的扭頭偏置一邊,不願去打擾這一室好春光。

“走吧“

“嗯“

宴樂小步的跟在紀榮行身後,不知怎得,好像從來沒認真看過這個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一絲不茍,連走著路也是昂首挺胸的。不自覺地咬著下唇,像是要堵住滿心歡喜,可是那臉上的笑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輕輕揚手在臉邊扇了扇,想快些讓臉上突發的高溫下去些,免得上了車丟人,可是這風像是夏天吹來的不得勁,絲毫不死作用。除此之外,即便是手上的小幅度動作,讓宴樂蒙上了一層薄汗,像是少女懷春,臉上的緋紅怕是下不去了。

一上車,宴樂就扭頭看向窗外,想要掩蓋自己剛剛的心思。

紀榮行一路也不知在想什麽,真的沒太註意宴樂,看她一直看向窗外,以為怕是這半夜折騰著去公司,小脾氣上來了。

沒多想,趁著路口紅燈的時間,空著的右手迅速的握上了她軟嫩光滑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掌裏,一下輕一下重的捏著,本是想要好好安撫的,卻是上了癮般,簡直愛不釋手。

紀榮行覺得自己心中未免有不妥,搞得自己像個變態似的。輕咳了兩聲,宴樂轉過頭來看向他,眼神好像在無聲地問,怎麽了。

“你們這個加班大概要多久?我來接你?”紀榮行抽空瞅了她一眼。太晚了她一個人回去著實有點不太放心。

宴樂偏頭想了想,自己也估摸不清,“待會我到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時間可能不太確定,同事有車的話就讓他們送一下好了”

“嗯,完事了記得給我打電話“,紀榮行點點頭,又叮囑她一句。他是太了解宴樂了,平日裏就怕麻煩別人,連帶著他也一樣。

記得以前有一次,她出差提前回來了,本是應該傍晚就到了的,她也一身不吭讓自己提前去接。結果飛機晚點,一直到淩晨才到,飛機離得遠,一直進到市區一大段路都不見得有多少人住,這小姑娘硬是沒作聲,一個人打車就回家了。那陣子正好網上打車出事故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的,第二天他打電話給她準備去接她,結果發現她早就昨晚半夜就一個人回了家,秋風颯爽的季節,竟然給他後背都浸出一片涼意來。此後以後是再不敢讓她深夜獨自一人回家,每回深夜出去,總要多惦記些。

公司離得不算太遠,紀榮行送到她樓下,臨下車還是那句叮囑。

“知道了,要是剩我一個人會給你打電話的。“宴樂小手一揮,轉身就進了大樓。

紀榮行擡眼看了一下面前高聳的大樓,果不其然,頂層亮著燈,早到的員工已經到了。

此時正值深夜,和白天的車水馬龍,擁堵不堪相比,路上車少得可憐,僅有幾輛也是來去匆匆,這個點,歸家的都是夜旅人。

他隨意找了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坐下,點了杯咖啡,消磨著時間。

宴樂蹬蹬的一出電梯就小跑到公司,裏面已經早是燈火通明,人影三三兩兩,都在埋頭苦幹,安靜的像是著黑夜裏的天空,連閃爍的星星都隱去了一身光芒。

宴樂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怕打擾到他們趕工,輕手輕腳走到自己工位放下包。

“嘿,宴樂,你來了“楊銘一擡頭就發現宴樂站在辦工作前。

“嗯嗯,楊部,我需要做哪些部分?“宴樂邊說話邊走到楊銘身邊,等待工作的分配。

“聽他們說你從小學畫畫?“楊銘挑挑眉,沒想到宴樂平時看著沈默內斂的,居然深藏不露。之前問李姐的時候,李姐還特意發了張宴樂自己畫的油畫給她,是宴樂之前去泰國游玩的時候,暴雨來得突然,就待在酒店裏臨時起意畫下的。回來隨手放在了桌上被李姐看見了,她多誇了幾句,宴樂看李姐愛不釋手喜歡的很的樣子,就送給她了。

宴樂也是想起了這茬,恍然大悟自己今天被莫名其妙加班的理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是這樣的,因為今天工廠都已經下班了,臨時再去弄塊新的展板的話,到明天早上來不及了。李姐說你會畫油畫,我們就尋思著幹脆弄塊油畫版的展板好了。“楊銘怕宴樂誤會這些都要她一人今晚完成,特意又開口解釋,指了指那邊正在幹活的一群人,”我已經叫了幾個人過來一塊幫忙了,你也過去和他們一起盡快弄完,也好早點回去休息。“

宴樂點點頭,隨即加入到那幾人的隊伍,開始耐心的工作。

繪畫的事,楊銘幫不上忙,轉身下了樓。

“老樣子,五杯打包帶走“

墻上鐘表指針指在十二點半的位置。

聽到有客人進來的聲音,紀榮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推門而進的男人恰好也看過來,僅隔一秒,又各自轉開視線。

店裏空間不算太大,又是深夜寥寥無人的時候,即便坐的遠了,紀榮行也能聽到那人說話的聲音,心中掐算著這到宴樂公司的距離,恐怕這就是她的上司了。叫什麽來著,紀榮行陳想了一會,無意間瞥到名字,楊銘。

楊銘站在櫃臺前等了會,五杯咖啡的時間有點長。

劃了劃手機,視線不可避免地滑向店裏唯二的客人,桌上擺放的被子看不見餘溫冒出,想是坐得久了,或是,在等什麽人。

心思一瞬間,和服務員說了句,“再多加一杯“

紀榮行詫異的看著桌上突然伸出的陌生的手,以及新鮮熱氣騰騰的咖啡。

“這麽晚了,早點回家“楊銘客氣的笑了笑,放下咖啡就走了。

“……“

“來,今天實在是太晚了,麻煩各位犧牲寶貴的睡眠時間趕過來,都過來拿杯咖啡醒醒神吧“楊銘一邊招呼著,一邊拿出剛買的咖啡分給在場所有人。

“來,宴樂,先休息會,喝杯咖啡“,楊銘微笑著拿出一杯遞給宴樂。

“哦,好,謝謝楊部“宴樂聽到楊銘在對自己說話,擡起頭來,笑了笑回答,結果滾燙的咖啡。隨手放在一邊,又開始忙活。

楊銘見狀顰眉,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沒再多說能快點完成總是好的。

“欸,超哥,麻煩把那把尺子拿過來給我用下“

“啊!“

“天哪!“

“宴樂你沒事吧?“

”快去廁所沖一下涼水“

“……“

宴樂苦不堪言的擼著袖子,任由冰涼的冷水沖過自己的胳膊,嘩啦流水間,還能看見手臂上原本白皙的皮膚泛起了一大片紅。

天哪,自己怎麽就這麽不小心,她本來是想借用超哥身邊的尺子的,沒想到一擡手就碰到了在她身後,剛好轉身另一位同事,那人手裏還拿著剛買的咖啡。

“宴樂,你在裏面嗎?”外頭響起楊銘的聲音。

“?”宴樂蒙圈了一秒,楊銘站在女廁所外面叫我?想著他平日裏冷漠無私的行事作風,身體冷顫了一下。

“在,我在”宴樂扭過頭大聲的回答,生怕回答被流水聲掩蓋。

“那我進來了”依舊是冷清沒有起伏的聲音,可是話一出口,去讓宴樂又是一驚。

“?”你要進女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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