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番外終】

關燈
【生日番外終】

難以置信,葉修居然真贏下了全場挑戰。

這家夥又超神了嗎?

“普通湊熱鬧的,直接買通;存心搗亂的,認真毆打;實在打累了不想打的,”葉修回顧了下戰局,“我一腳把他電源線踹關機了。”

兩臺電腦對著坐,特別好踹。

“不愧是我陰險狡詐猥瑣無極限的老爸。”葉清在車後排比了個大拇指,“老媽你都不知道那個時候樂樂叔的表情有多經典。”

“客氣客氣。”葉修坐副駕駛上,把相機丟給葉清,厚顏無恥地要求一個六歲半兒童掌握專業相機的拍攝技巧。

他還振振有詞:“不然我倆旅行婚禮帶上你這個電燈泡幹嘛,還不是圖一個人形相機支架。”

“珍惜點兒吧,你可是世界上少有的能參加自己爸媽旅行婚禮、還能親自給爸媽拍婚紗照的崽了。”

葉清倒吸一口涼氣,被CPU一通後,居然覺得並非全無道理。

他小手都包不住整個相機,得兩只手一起托著按快門。得虧拿在葉清手裏的東西也會被透明化,不然其他人就要看到一個相機憑空飄在空氣裏的詭異畫面了。

話雖如此,其他的游客們依舊覺得路上遇到的這對邊旅行、邊穿當地特色婚服拍照的小夫妻很奇怪——手機呢,相機呢,任何拍攝的用具呢?光有打光板有什麽用,他們在對著空氣擺什麽pose啊?

這對奇怪的新人坐著各種交通工具翻山過海,在祖國的最東最西最南最北邊都逛了一圈。邊吃邊玩,還跟踢館似的,在路過各大戰隊的主城市時,進去和老友們PK了半天。

逛到最後,扛了一路行李和娃的體力超人顧星河都熬不住了,睡眼朦朧地問葉修,這旅行婚禮能不能結束了。

葉修倒是因為乘飛機的時候補眠了好幾個小時,現在還不困,靠坐在床頭幫她把被子裹好,笑著拍拍她的腦袋,照例和她說了聲晚安:“睡吧,可以結束了。”

顧星河如釋重負,靠著葉修打了個哈欠:“那你也早點睡……晚安……”

看顧星河埋頭睡了,葉修從床邊的背包裏拿出平板擱到腿上,埋頭調整了一會兒配樂,導出最終剪完的視頻。

其實像他這種把十多年時光都投進榮耀的死宅,過去那麽多年,每天最大的運動量就是從臥室走到訓練室,自然也不喜歡出門旅行——又累又麻煩。

哪怕他最近有在鍛煉身體,這次外出全程輕裝上陣,只是在國內溜達這麽一圈,也實在累得夠嗆。

但是葉修很喜歡這趟旅行的體驗。

兩大一小穿著的各式特色的婚服,在雪山上互砸的雪球,海邊趕海時追到的朝陽,還有風吹草低見的牛羊駿馬,飛流直下的浩蕩白瀑,墜入沙漠盡頭的落日餘暉……

他在深夜裏又忍不住從頭翻了一遍旅行記錄,平板的熒光映照在他臉上,有種溫柔平和的俊朗。

“哢嚓。”

相機的聲音響起。

葉修擡頭望去,門縫裏夾著葉清矮墩墩的身影,兩只小手正捧著相機。

“這麽晚了還不睡?很累了吧。”葉修拍拍右手邊的床沿,讓小孩坐上來。

結果發現這家酒店套間的床高還有點離譜,得葉修抱他才上得來。

葉修沒忍住,怕吵到顧星河,壓著聲音也要嘲笑一下便宜兒子的短腿。

“別得意,我還能長高。”葉清嘟囔著,小身子貼到葉修胳膊上,和他一起看剪好的視頻,“得虧老媽的手機能拍到我,不然我這一趟都白來了。”

“你要走了?”葉修輕聲問。

“嗯呢,玩了這麽久,也夠爽了。”葉清毛茸茸的小腦袋拱進他懷裏蹭了兩下,“下次再見面,我就不是透明人了。”

“下次再見,我一定先教你玩散人。”葉修抱著小孩笑。

“沒用。”葉清憐憫地看他,“你鬥不過我媽的,她能蹲在廁所給我講幻影無形劍的操作技巧。而且我還是個媽寶男。”

“真沒出息,”葉修批評他,“上廁所居然不關門。”

“你要不指望一下我妹,”葉清說,“她野心很大,走個路都還會摔跤呢,就已經說要把你倆按在地上揍了。”

“那確實不錯,很有志氣。”葉修評價。

一大一小湊在一塊窸窸窣窣小聲聊了半天,顧星河睡得很死,整個人蜷在葉修左手邊上縮在被子裏,楞是沒醒。

天邊初見魚肚白的時候,她在睡夢中突然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床邊空空蕩蕩,窗簾沒拉攏,有個人影站在窗外的陽臺上。

葉修正懶懶地倚著欄桿,仰頭望向天空,有粒猩紅的火光在他唇前一明一滅,薄唇一張,便吐出一口隨風飄散的淡淡煙霧。

顧星河踩著拖鞋走過去,也靠到圍欄邊,看看他,又看看天空。

“背著我抽煙是吧,哼哼,那我也可以多喝兩口酒了。”她開始美好幻想。

葉修失笑,伸手攬住她:“多少也披件外套再出來啊,現在天氣在降溫。”

“小屁孩走了?”顧星河問。

“嗯,走了。”葉修說,“還蠻玄幻的。”

“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娃乖,說不想吵醒你,反正下次還能再見面。”葉修掐了把顧星河的臉頰。

“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顧星河原意是吐槽,說著說著突然楞了一下,“咱倆是不是都沒問過他出生年月?”

“啊。”葉修也楞了一下。

“假如我們沒法按時掐點生他,會不會導致蝴蝶效應,下次見面的時候就不是這個葉清了啊。”顧星河陷入哲思。

“還會這樣啊。”葉修也想起了曾經和顧星河一起看過的各種科幻電影。

兩個大人面面相覷,像兩只呆呆的大頭鵝。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最後還是葉修先做出了決策。

他狠吸了兩口煙,把煙頭按滅,捧住顧星河的臉低頭親了上去。

“總之……先做做看。”

“做什……”顧星河說到一半的話被截斷,唇上率先傳來溫熱的觸感。

葉修的鼻尖壓在她臉上,熟悉的吐息不斷親昵纏繞碰撞,顧星河被親得想往後仰,又被他單手圈著腰拉了回來。

“躲什麽?”他帶著笑意輕聲說話的樣子真的有點像是在誘哄,邊吻邊用漂亮的手指穿插進她的發絲間,掌心托著她的下頜,拇指指腹一下一下摩挲她的肌膚,“乖……張嘴。”

“唔……”顧星河嘴裏鼻腔裏全是他渡進來的淡淡煙草的味道,唇上碾出暧昧的濕痕,舌頭也被纏得沒有辦法躲避。她力氣大到能把葉修扛起來跑八百米,現在卻只能軟趴趴地靠在他懷裏,被親得有點發暈發軟。

一吻結束,她眼裏都含了幾滴細碎的水光:“……不是,你今天怎麽這麽熱情?”

面對強撐面子,試圖反調戲回來的自家老婆,葉修早已今非昔比,再也不會輕易被她反擊得面紅耳赤——光看他現在這樣,哪裏能看得出一年多前他還會因為過度挑釁,被顧星河堵在小床上把嘴都親破的狼狽模樣。

他只是後脖頸有些發燙,看起來很淡定地把人攬回房間,按著她的腦袋又吻了下去。

“也沒什麽,我就是覺得……未來好像很幸福。”

身邊的顧星河活蹦亂跳,以後還會有倆小鬼頭。平日裏在家打打榮耀,還可以教小孩打榮耀。國家有需要就繼續當領隊,每到夏天就帶著一幫家夥去世界級的比賽上踢館;

要不以後再組一個30+榮耀聯盟?專收30歲以上的選手打比賽……

……

……

……

葉修一邊想著,一邊把臉埋進顧星河的肩窩。

明明兩個人用的是同款洗漱套裝,葉修沒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味道,可她身上無論是頭發還是肌膚,聞起來都香香的。他沒忍住,時不時便想在她頸側的肌膚上輕咬幾口。

他咬的時候真的也沒怎麽用力,但就是能輕易地在雪膚之上留下一串摻著水光的碎痕,像是什麽桃色刺青。

襯得她更好看了。

“你嘛的……”顧星河全身陷在柔軟的被枕裏,眼尾流淌著緋色的霞光,好似一塊扛不住高溫而融化的小蛋糕,呼吸顫抖,勉力強撐也沒止住掉眼淚,“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學了什麽下流的東西……以前,明明是我弄哭你的……”

這真是實話。

認識十多年,葉修很少見顧星河哭,她為數不多哭的那幾次都讓他心臟揪疼,止不住地發慌。

但是,人類果然是善變的物種——就比如現在,他又特別喜歡看她哭。

畢竟她連哭都好看得要命。

一哭,被淚水濡濕成一絲一縷的長睫就止不住輕顫,咬著唇忍耐的時候,像極了一株被雨水不斷澆打、被迫盛開在雨幕裏的艷麗玫瑰。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葉修半句不提自己失敗的過去,雙手往上攀住姑娘柔韌的纖腰,笑著擡起頭,俯身吻幹她臉上的淚珠,“區區技術,別小瞧人啊……我現在不是每天都在堅持和你一起晨跑了嗎。”

“那你倒是起來……去跑步……啊…”顧星河只覺他的掌心滾燙得嚇人,被觸碰到的肌膚之下仿佛有電流飛竄而過,不斷催促她戰栗著丟盔卸甲。在某一剎那,她實在沒忍住哆嗦了下手指,撓了這家夥一下。

“嗯……反正都是一起鍛煉,我覺得現在這個運動也挺好的。”葉修舔完淚水,為了防止她繼續搗亂,掐住她的兩只手腕壓在頭頂,順勢又舔進她的唇齒之間,“不喜歡嗎?”

“……”顧星河閉上眼,含糊地邊喘息邊被迫吞咽,親吻得有些過激時還會有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滑落,在漫延至脖頸前又會被他一一舔舐幹凈。

她得很努力,才能讓自己不至於那麽快潰不成軍。

“星河乖……”葉修還非要催促著問她,一向清越疏懶的聲線變得有些低啞,帶著明顯的促狹,“說呀,喜歡還是不喜歡?”

“還、還行吧……”顧星河回答的時候沒止住抽泣了一下。

她被潮濕的熱氣與緋色吞沒後還要嘴硬的樣子,實在有點過於色厲內荏,葉修一邊好笑,一邊又覺得無敵可愛。

紅染的臉頰,輕顫的指尖,無法克制的哽咽和嚶吟……還有那雙多情的桃花眼眸裏噙滿的淚光,如同星河碎裂在夜晚靜謐的湖泊裏,被小船的木漿時急時緩、一遍又一遍地搖散。

越是強撐,越是暴露脆弱的內裏,就越是讓人想將其徹底擊潰。

可憐兮兮哭到坦誠求饒的樣子也會很可愛吧?

葉修都覺得自己有點惡劣了,但他沒有一點知錯就改的好習慣,甚至沒忍住又輕咬了一下她被吻得有點腫的下唇。

“那你湊活湊活,”他親昵地與她耳鬢廝磨,附耳笑說,“反正,我很喜歡。”

……

一步退,步步退,顧星河沒搶占先機的下場就是被翻來覆去地揉了一遍。

最後被放到洗手臺上時真沒忍住,靠在背後的鏡子上,擡腿踹了葉修一腳。

“你有本事等下次。”

第二天的顧星河重振旗鼓,堅稱自己是因為這次旅行太過勞累才會疏忽大意輸給葉修,並拿出手機裏層層加密的《葉修合集加強版》,挑出了幾張照片作為葉修敗北的證據。

“噗——!你什麽時候拍的?!”葉修真沒繃住,才穿到一半的襯衫也不繼續扣扣子了,俯身時領口翻折,露出了一小片殘留著咬痕的鎖骨肌膚,伸手就要拿手機刪照片,“我說你小子不要太變態啊!”

“當然是趁你閉著眼睛哭的時候拍的啊!”顧星河跳到床上不讓他碰,“我就拍了臉部表情,你在想什麽齷齪的事情啊!”

“表情也不行!”葉修抓住她腳踝,把人拽倒在床上拖回來,“那種情況下你居然還能拍照,你不變態誰變態!”

“哈?你以為你就不變態了?”顧星河拼命蹬腿,又不能真踹,拿起旁邊柔軟的枕頭就往他頭上砸,“葉不修,你才是那個最應該去洗滌心靈的家夥!老不羞!”

“我才比你大一歲,你不要造謠誣陷哈。”葉修飛快抄起另一個枕頭錘回去。

“那是誰非要讓我喊……喊那種話的?!”顧星河手勁太大,一下把枕頭都撕破個洞。

白色的鵝羽紛紛揚揚飛灑出來,她一邊滾在羽毛堆裏打噴嚏,一邊甩著枕頭套反擊,“無恥,下流,變態葉不修!”

“但我可沒有錄音!”

“我的腦子會錄音!我的腦子就是錄音機!”

……

葉秋判斷得沒錯。

顧星河和葉修,確實是相互奔赴的病情。

PS:逐漸變態款。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