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ry.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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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ry.73
“你生氣啦？”
回程的時候，趁著包子在前頭跑遠，其他人在後邊沒跟上，顧星河狗狗祟祟和葉修說小話。
“我生什麽氣？”葉修反問，“你又不會因為被電動車創一下，就又撞到腦袋，又躺床上快兩年吧？”
顧星河連忙道：“那不會，那肯定不會。我有閃。”
“閃了還被撞倒？兩只手還非要拿著外賣盒？”葉修問。
顧星河額頭冷汗直冒：“我沒想到那小記者還來個虛晃一招……不過他也沒真往我身上撞，就是蹭了我一下，我沒站穩才摔的。”
葉修不說話，攙著人回家。
到了基地，他讓顧星河坐到沙發上，轉身去開放式廚房裏拿了塊幹凈的手帕布打濕。蹲回顧星河身前時，他才輕聲說：“太像了。”
上一次，顧星河也是這樣子倒在灌木叢裏。
醫生說她運氣真的是很好，被汽車撞飛兩米遠後，僥幸靠灌木抵消了大部分落地時的沖擊力。最後檢查發現，除了腦部撞了一下有些腦震蕩和淤血，其餘竟然只是四肢輕微擦傷骨折，包紮好修養好，以後都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醫生一邊驚奇這姑娘的體質，一邊看著報告單輕松地做出判斷，說她沒什麽大事，等她醒來就好。
葉修和蘇沐橙站在急救室外，像得救的是自己般松了口氣。
這是他們第二次站在這裏，得到的終於不是絕望的噩耗。
“還好她小子命硬。”葉修苦笑。
說真的，他都快得車禍PTSD了。
蘇沐橙把之前急哭的眼淚擦掉，露出一個半憂傷半慶幸的笑臉：“沒事就好。那我先去交醫藥費。”
“錢還夠嗎？”葉修問。
“夠的。”蘇沐橙說，“星河姐的小金庫都藏我這了。”
“那感情好。”葉修說，“等她醒來，咱倆一起砍她筆大的，把她那點小金庫全部吃空。”
對，等她醒來，一定要罵她走路不能玩手機，哪怕走在人行道上靠著最裏邊也不能玩，害得汽車撞過來時她也不知道躲。
等她醒來，拉上全隊人，在她養傷期間當面吃小龍蝦蟹黃面燒烤油炸麻辣火鍋。
等她醒來，挑個好天氣，就把自己憋了很久的話告訴她。
等她醒來。
可顧星河一直沒醒。
為了能救她，葉修把她交給了王叔叔，每兩周和蘇沐橙一起從H市坐飛機過去看她。
可腦部的CT照了，大半淤血化了，B市最專業的腦科專家請了……顧星河還是沒醒。
她成了植物人。
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靠一瓶一瓶的營養液才能延續生命。
很偶爾的時候會動兩下手指，會有極輕微的囈語，甚至眼角會流出淚水，有時是葉修撞見，有時是蘇沐橙發現。他倆欣喜若狂，連滾帶爬跑去找醫生，以為她要醒了。
結果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植物人也不是真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徹底就沒動靜的。
即便是植物人，她也還是活著的。
只是沒醒罷了。
快滿兩年。
他看著她一點點蒼白，一點點消瘦，靠著專業護工才能維持幹凈與整潔。但她依舊很漂亮，隔壁小孩就經常跑過來趴玻璃上問她是不是睡美人。
哪怕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吊著營養液，像一副原本鋒銳艷麗但褪了色的畫。
不聲不響，無聲無息。
葉修差點以為她醒不過來了。
直到有天他又提著果籃去看她，一邊削蘋果給自己吃，一邊閑得沒事給她講榮耀這賽季出了哪幾個厲害的新人。一擡頭，正對上她費力睜開的眼睛。
撲通。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葉修的心臟跳得飛快，他猛然站起，忘了嘴裏還叼著蘋果，急切地擠到床邊去看她。
他看到顧星河恍惚了幾秒，視線慢慢落在他身上。她應該是認出了他是誰，然後沖他露出一個很費勁的、似哭似笑的、但又莫名燦爛的笑容。
聲音虛弱到葉修得湊得很近才能聽清楚。
“呦……葉…不修。”
“咣當。”
葉修啃到一半的蘋果掉到地上。
他的臉上出現了和顧星河一樣似哭似笑的表情。
“你那是……什麽……破表情啊……”顧星河笑著，有兩串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別怕……我醒了。”
……
“別怕，我真醒了。”
顧星河握住葉修的手，再次誠懇發誓，“我答應你，在我壽終正寢之前，以後都不會再有隨隨便便一睡不醒的情況了。”
“……你發誓歸發誓，別趁機捏我手。”葉修死魚眼。
顧星河嘁了一聲：“我捏自己男朋友的手怎麽了，區區揩油，這個是男朋友應盡的義務好吧。”
她邊說，邊變本加厲地蹂躪葉修那雙漂亮得過分的手，見葉修的表情無語，還挑釁似的捧到唇前用力親了幾口。
葉修原本那點代入傷感與些微恐懼，被她這麽一調戲，基本上也沒剩多少了。
“撒開。”葉修冷酷道，“先處理傷口。”
“你為了幾袋外賣，不先護著自己的事情我還沒和你算賬。”
顧星河若無其事撇開腦袋吹起口哨。
“老大，大姐頭，醫藥箱是這個吧！”包子在二樓翻了一圈，提著箱子下來了。
“對。”葉修接過醫藥箱，找出消毒酒精，按著顧星河的膝蓋清理傷口。
包子在邊上看著看著，突然來了一句：“老大，唾沫也可以消毒哦。”“大姐頭有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吐。”
“不用！”“不必！”“包子你快去打水吧！”“幫我換盆新水謝謝！”
顧星河和葉修兩人異口同聲。
包子看上去還怪遺憾的。
但他們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顧星河擦了把虛汗，松了口氣：“咱想想怎麽處理小記者吧。”
“怎麽，還真要卸人一條大腿啊。”葉修給她貼上創口貼，嘲諷道，“再說一次，法治社會，我不想去監獄給你送飯。”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顧星河摸下巴，看著出現在門口的人，露出微笑，“我已經想好該怎麽處理他了。”
怎麽處理？
很簡單。
“你是記者對吧，除了新聞稿，公關稿應該也會寫吧。”
興欣一眾坐在飯桌前，捧著飯碗看向常先。眾目睽睽之下小記者那能說不會？連忙點頭：“會的會的，大學有這堂課。”
顧星河：“那你就以身抵債，兼職代寫一下我們興欣的公關稿吧。”
常先：“啊？”
“當然了，因為是以身抵債嘛，這個報酬就按千字五十給你算。要是寫得好了，以後加薪不是問題。”
“千字五十？”“有點黑了。”“醫藥費拍片費都給他省了，不黑。”興欣一眾一邊幹飯一邊嘀嘀咕咕。
“我幹！”常先一口答應。
他當然不是為了省那點醫藥費拍片費，而是代寫興欣公關稿就意味著——第一時間get興欣內部信息=興欣獨家情報！
哪個記者不喜歡獨家情報！
常先都快喜極而泣了。
他很年輕，剛出來工作，經驗不足，相對應的也就沒什麽踩高捧低的想法。他不像前輩那樣覺得挑戰賽沒什麽看點，覺得興欣這次在挑戰賽裏碰上嘉世就是死路一條。就興欣被人扒出來的根底，明明挑戰賽也是有很多內容可以寫的嘛！
沒想到哇，闖禍了還能因禍得福。
顧星河那是隊霸嗎？不，她是菩薩！
“你能接受就好。”菩薩欣慰地說，“那交給你第一個任務。”
“先幫我們寫一篇稿子，內容要嚴厲抨擊網上流傳的、關於興欣是老弱病殘互助隊的謠言，情感要真實，要發自肺腑，要告訴大家興欣非常強大，有很多秘密武器，打倒嘉世算什麽，稱霸總冠軍才是我們的最終目標。”
“內容裏再假裝不經意地誇一誇我們的美女老板，美女選手，帥氣小哥，打造興欣獨特的品牌形象，傳遞興欣必勝的信心與理念。”
“結尾呢就隨意帶一嘴，歡迎各位玩家加入興欣公會，也歡迎各大投資者讚助興欣，但是也不能太殷勤，要表現出興欣的不卑不亢。”
顧星河想了想，問其他人：“目前就這些了，你們有補充嗎？”
大家嘆為觀止，欲言又止，把頭搖成撥浪鼓為止。
只有魏琛幹完飯，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沒點燃，認真道：“老夫的光輝事跡得提一下。”
“行，那就這樣。”顧星河看向常先，“要求不難吧，大概什麽時候能出初稿？”
常先：“我帶您去看醫生吧，真的，多少錢我都掏。”
顧星河不是隊霸，也不是菩薩。
她是魔鬼甲方。
*
最後小記者還是苦著臉交了一篇中規中矩的發言稿，大致就是謝謝大家關註興欣，興欣一定會更加努力巴拉巴拉。
顧星河負責審核，左看右看，總覺得常先寫得不夠勁爆。
陳果也覺得小記者差點意思：“他要是早說他寫的新聞稿沒法見報，那天就不讓他采訪那麽多了。”
“哈哈，常先不是說只要贏下和無極戰隊的第二局，就可以發稿了嗎？”唐柔笑，“而且，你確定他從興欣采訪到的東西真能見報？”
侃大山的，大放厥詞的，無厘頭的，不知道說什麽好的，冷漠的，還有一個說不好意思不能接受采訪的。
常先離開的時候一臉恍惚，他終於意識到，他不僅成了錢少事多的乙方，自以為的第一手情報可能也沒那麽好拿。
陳果是個厚道人，想起小記者那快褪色的身形，咳了一聲，把他交過來的稿子發到了興欣新建立的微博賬號上。
“行，那就這樣。等我們先打敗無極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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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河連忙道：“那不會，那肯定不會。我有閃。”
“閃了還被撞倒？兩只手還非要拿著外賣盒？”葉修問。
顧星河額頭冷汗直冒：“我沒想到那小記者還來個虛晃一招……不過他也沒真往我身上撞，就是蹭了我一下，我沒站穩才摔的。”
葉修不說話，攙著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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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顧星河也是這樣子倒在灌木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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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一邊驚奇這姑娘的體質，一邊看著報告單輕松地做出判斷，說她沒什麽大事，等她醒來就好。
葉修和蘇沐橙站在急救室外，像得救的是自己般松了口氣。
這是他們第二次站在這裏，得到的終於不是絕望的噩耗。
“還好她小子命硬。”葉修苦笑。
說真的，他都快得車禍PTSD了。
蘇沐橙把之前急哭的眼淚擦掉，露出一個半憂傷半慶幸的笑臉：“沒事就好。那我先去交醫藥費。”
“錢還夠嗎？”葉修問。
“夠的。”蘇沐橙說，“星河姐的小金庫都藏我這了。”
“那感情好。”葉修說，“等她醒來，咱倆一起砍她筆大的，把她那點小金庫全部吃空。”
對，等她醒來，一定要罵她走路不能玩手機，哪怕走在人行道上靠著最裏邊也不能玩，害得汽車撞過來時她也不知道躲。
等她醒來，拉上全隊人，在她養傷期間當面吃小龍蝦蟹黃面燒烤油炸麻辣火鍋。
等她醒來，挑個好天氣，就把自己憋了很久的話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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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星河一直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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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植物人。
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靠一瓶一瓶的營養液才能延續生命。
很偶爾的時候會動兩下手指，會有極輕微的囈語，甚至眼角會流出淚水，有時是葉修撞見，有時是蘇沐橙發現。他倆欣喜若狂，連滾帶爬跑去找醫生，以為她要醒了。
結果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植物人也不是真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徹底就沒動靜的。
即便是植物人，她也還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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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一點點蒼白，一點點消瘦，靠著專業護工才能維持幹凈與整潔。但她依舊很漂亮，隔壁小孩就經常跑過來趴玻璃上問她是不是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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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差點以為她醒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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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顧星河恍惚了幾秒，視線慢慢落在他身上。她應該是認出了他是誰，然後沖他露出一個很費勁的、似哭似笑的、但又莫名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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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葉…不修。”
“咣當。”
葉修啃到一半的蘋果掉到地上。
他的臉上出現了和顧星河一樣似哭似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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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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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河握住葉修的手，再次誠懇發誓，“我答應你，在我壽終正寢之前，以後都不會再有隨隨便便一睡不醒的情況了。”
“……你發誓歸發誓，別趁機捏我手。”葉修死魚眼。
顧星河嘁了一聲：“我捏自己男朋友的手怎麽了，區區揩油，這個是男朋友應盡的義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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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原本那點代入傷感與些微恐懼，被她這麽一調戲，基本上也沒剩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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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葉修接過醫藥箱，找出消毒酒精，按著顧星河的膝蓋清理傷口。
包子在邊上看著看著，突然來了一句：“老大，唾沫也可以消毒哦。”“大姐頭有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吐。”
“不用！”“不必！”“包子你快去打水吧！”“幫我換盆新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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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顧星河擦了把虛汗，松了口氣：“咱想想怎麽處理小記者吧。”
“怎麽，還真要卸人一條大腿啊。”葉修給她貼上創口貼，嘲諷道，“再說一次，法治社會，我不想去監獄給你送飯。”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顧星河摸下巴，看著出現在門口的人，露出微笑，“我已經想好該怎麽處理他了。”
怎麽處理？
很簡單。
“你是記者對吧，除了新聞稿，公關稿應該也會寫吧。”
興欣一眾坐在飯桌前，捧著飯碗看向常先。眾目睽睽之下小記者那能說不會？連忙點頭：“會的會的，大學有這堂課。”
顧星河：“那你就以身抵債，兼職代寫一下我們興欣的公關稿吧。”
常先：“啊？”
“當然了，因為是以身抵債嘛，這個報酬就按千字五十給你算。要是寫得好了，以後加薪不是問題。”
“千字五十？”“有點黑了。”“醫藥費拍片費都給他省了，不黑。”興欣一眾一邊幹飯一邊嘀嘀咕咕。
“我幹！”常先一口答應。
他當然不是為了省那點醫藥費拍片費，而是代寫興欣公關稿就意味著——第一時間get興欣內部信息=興欣獨家情報！
哪個記者不喜歡獨家情報！
常先都快喜極而泣了。
他很年輕，剛出來工作，經驗不足，相對應的也就沒什麽踩高捧低的想法。他不像前輩那樣覺得挑戰賽沒什麽看點，覺得興欣這次在挑戰賽裏碰上嘉世就是死路一條。就興欣被人扒出來的根底，明明挑戰賽也是有很多內容可以寫的嘛！
沒想到哇，闖禍了還能因禍得福。
顧星河那是隊霸嗎？不，她是菩薩！
“你能接受就好。”菩薩欣慰地說，“那交給你第一個任務。”
“先幫我們寫一篇稿子，內容要嚴厲抨擊網上流傳的、關於興欣是老弱病殘互助隊的謠言，情感要真實，要發自肺腑，要告訴大家興欣非常強大，有很多秘密武器，打倒嘉世算什麽，稱霸總冠軍才是我們的最終目標。”
“內容裏再假裝不經意地誇一誇我們的美女老板，美女選手，帥氣小哥，打造興欣獨特的品牌形象，傳遞興欣必勝的信心與理念。”
“結尾呢就隨意帶一嘴，歡迎各位玩家加入興欣公會，也歡迎各大投資者讚助興欣，但是也不能太殷勤，要表現出興欣的不卑不亢。”
顧星河想了想，問其他人：“目前就這些了，你們有補充嗎？”
大家嘆為觀止，欲言又止，把頭搖成撥浪鼓為止。
只有魏琛幹完飯，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沒點燃，認真道：“老夫的光輝事跡得提一下。”
“行，那就這樣。”顧星河看向常先，“要求不難吧，大概什麽時候能出初稿？”
常先：“我帶您去看醫生吧，真的，多少錢我都掏。”
顧星河不是隊霸，也不是菩薩。
她是魔鬼甲方。
*
最後小記者還是苦著臉交了一篇中規中矩的發言稿，大致就是謝謝大家關註興欣，興欣一定會更加努力巴拉巴拉。
顧星河負責審核，左看右看，總覺得常先寫得不夠勁爆。
陳果也覺得小記者差點意思：“他要是早說他寫的新聞稿沒法見報，那天就不讓他采訪那麽多了。”
“哈哈，常先不是說只要贏下和無極戰隊的第二局，就可以發稿了嗎？”唐柔笑，“而且，你確定他從興欣采訪到的東西真能見報？”
侃大山的，大放厥詞的，無厘頭的，不知道說什麽好的，冷漠的，還有一個說不好意思不能接受采訪的。
常先離開的時候一臉恍惚，他終於意識到，他不僅成了錢少事多的乙方，自以為的第一手情報可能也沒那麽好拿。
陳果是個厚道人，想起小記者那快褪色的身形，咳了一聲，把他交過來的稿子發到了興欣新建立的微博賬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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