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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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陳玥洺就讓孫傑出他們把人放了。
孫傑出一改剛才的囂張冷酷模樣，跟屁蟲一樣跟在陳玥洺身後，“姐姐，你真的學法律的？”
陳玥洺淡淡的說：“沒有，騙他的。”
“我操？”孫傑出楞了一下就開始樂，“流批！我在一邊聽的就跟真的似的，那孫子估計也嚇得不輕，我看他臉都青了。”
陳玥洺說：“我本來就是要報警的來著，但是我不想讓祝喻琛在警局有記錄檔案，畢竟他也動手了，他們還不值得。”
“是是是。”孫傑出在一旁不停的笑。
陳玥洺也笑了兩聲，“好好學習吧，以後總能用得著。”
“姐姐，我這忙也幫了，你總能跟我說琛子的情況了吧。我都快急死了。”孫傑出笑完，也想到了正事。
陳玥洺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兩點吧，兩點你就可以給他打電話了。”
“為啥？”孫傑出很不解。
他給他打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
“因為我給他買的新手機一會才能給他，早上要是給了，我怕你倆聯絡上，讓他知道這件事。”陳玥洺說。
“我操……”孫傑出瞪大眼，表示服氣。
這時，陳玥洺突然雙眼盯過來，語帶威脅，“記得保密知道嗎？絕對不能跟祝喻琛說今天這件事。”
“好好好。”孫傑出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怕。
細膩到讓人恐怖。
“行啦，今天謝謝你。”陳玥洺又變成了笑臉，一臉親切和善。
“姐姐，厲害的是你，我真是跟著出來開了眼界。”孫傑出沖她抱抱拳。
急著去拿了手機回醫院，陳玥洺沒再多跟孫傑出聊，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就走了。
腳不點地的回了寢室取了手機，陳玥洺又往醫院趕。
可能晚上沒睡好，白天又吊了有安定成分的藥，陳玥洺進了病房的時候，祝喻琛已經躺在病床上睡著了，手裏還抓著一本雜志。
陳玥洺突然被他感動了，動作很輕的的湊過去一看，他手裏的雜志翻在第一頁。
陳玥洺：“………………”
可能不止是因為藥吧，這才看了一頁，就睡成這樣。
好不容易睡一會，陳玥洺也不忍心打擾他，動作很輕的在病床邊坐下，靜靜的看著他。
心裏揣著的事終於解決，現在看著他的睡顏，內心後知後覺的一陣輕松。
坐著坐著，困意就上來了。
陳玥洺的眼皮慢慢貼在一起。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你可真讓你奶奶寒心。
你有病。
我就不該生下你。
奶奶…………
奶奶……
祝喻琛猛然睜開眼從床上彈坐起來。
動靜很大。
陳玥洺還沒睡著就被他嚇了一跳，她撲過去拉住他的手，問他，“祝喻琛，你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動作太大，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祝喻琛疼得臉色蒼白一身冷汗，他呼吸急促，一時說不出話。
陳玥洺扶著他躺下，摸上他的臉，輕聲安撫他：“沒事了，快躺下，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我奶奶明天葬禮，我剛才夢見她了。”他聲音很低的說了一句答非所問的話。
陳玥洺手上動作倏然停下來，看著他。
祝喻琛沒有看她，兀自把臉慢慢埋進枕頭裏，自顧自的接著說：“我爸昨天給我打電話說這件事，然後我們又吵架了。我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才跟他們打起來的，對不起，我爸說我病還沒好，也許我可能真的……”
“你在說什麽？”陳玥洺皺起眉，“你沒有病。”
陳玥洺扳住他的臉，逼他看過來，很認真的對他說：“祝喻琛，你沒有任何病，你跟他們打架，是因為他們先挑釁，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忍受這種挑釁，是他們先犯賤，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沒有做錯任何事。聽到沒有？你以後會有很好很快樂的人生，沒必要為了一些做了錯事的人毀了自己。奶奶也不會希望你這樣想，知道嗎？他們做了錯事，憑什麽要你來付出痛苦的代價，你還有我，我以後會陪著你。”
祝喻琛臉色蒼白，一直失神的雙眸微微閃爍了一下，陳玥洺松開手把他抱進懷裏輕輕拍著。
“不要這樣，好不好？那些不開心的事如果忘不了，就不要再去想，往前看，往前走，好不好？”
祝喻琛動作很慢的點了點頭，握住陳玥洺的手。
陳玥洺索性坐到床上擠到他旁邊坐下，輕聲轉移了話題：“你有小名嗎？你奶奶平時都怎麽叫你？”
祝喻琛看過來，聲音沙啞：“叮當，我奶奶叫我叮當。”
“真可愛。”陳玥洺瞬間咧開嘴笑了起來，“以後你也是我的叮當了，好不好？”
祝喻琛依然看著她，再次點點頭。
臉色看起來也好了一些。
“好了，來看看我們叮當的新手機。”陳玥洺把包裏的手機拿出來遞給他。
祝喻琛差不多也緩過來了，開始擺弄那個新手機，陳玥洺在一旁看著他。
祝喻琛把手機卡裝進去，按了開機鍵。
屏幕亮起。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突然開口：“我不去參加奶奶的葬禮，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孝順還膽小。”
“不想去就不去，有些人即使去了葬禮，也會很快把逝者忘掉，有些人不去，離開的親人也永遠會在記憶裏陪著我們。孝不孝順，不是看這個的。”陳玥洺柔聲說。
祝喻琛沒再說話，低著頭，手指點上屏幕，但陳玥洺知道他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說。
幾乎是祝喻琛的新手機剛開了機，孫傑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祝喻琛猶豫了一下，接了電話，“餵。”
“餵！琛子？我操，你現在在哪？我可是一頓好找啊，我找了整整一天你知道嗎？怎麽回事啊到底。”孫傑出的問題跟□□一樣唰唰唰的丟過來。
“對不起，手機摔壞了，剛才才拿到新手機，我在醫院，你來吧。到了再說。”祝喻琛說。
“操，等著。我現在就去。你把病房號發給我。”孫傑出火急火燎的掛了電話。
陳玥洺看他掛了電話，就有些試探的跟他說：“他們要來啊？我要不要先出去……”
“為什麽？”祝喻琛皺起眉，拉住她的手：“不要。”
“那行吧，我是怕影響你們……”
“不影響。”祝喻琛打斷她。
“好好好，我不走。”陳玥洺拿過他剛才翻的雜志坐下，“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祝喻琛放下手機，側著身子躺著看著她，“我躺著就行。”
“行。”陳玥洺點點頭，開始翻看手裏的雜志。
她看的很認真。
祝喻琛在一旁看她也看的目不轉睛。
孫傑出也不知道是不是飛著來的，十幾分鐘以後，他人就到了，提了個果籃不說，還帶了一幫人，每個人手裏都大大小小的拿著東西，其中有一個懷裏還抱了一捧鮮花。
陳玥洺：“…………”
一幫人跟日本鬼子進村一樣，風風火火的撞開門就沖了進來，打頭的孫傑出放下果籃就沖到祝喻琛身旁，一臉關切的問他：“我操，你沒事吧，嚴重不？那群孫子我可真是日他們大爺了。”
祝喻琛倒是很淡定，“沒啥事，一個星期就出院了。”
孫傑出這才回頭，對後面的人招了招手，“來來來，東西放下。”
一分鐘後，祝喻琛的床頭就圍滿了鮮花，果籃，各種營養品，燕窩枸杞什麽的就算了，陳玥洺甚至還看到了……一盒腦白金。
什麽鬼玩意？
笑點毫無征兆的被戳中，陳玥洺把臉埋到雜志後。
祝喻琛也註意到了他們帶來的東西，很嫌棄的看著孫傑出：“你們買的都是些什麽啊？”
“哎！”孫傑出很豪邁的揮了揮手，“都是心意，哪能空手來啊？”
祝喻琛嘆了口氣，“傻逼。”
一群人自發自覺的找了地方，或坐或站，一般大小的病房突然很擁擠。
孫傑出也終於慢節奏的註意到了坐在床邊的陳玥洺，她正拿雜志遮著臉，笑的發抖。
“哎！姐姐你也在啊。”孫傑出很驚訝。
“啊是。”陳玥洺趕緊恢覆正常，放下雜志，一臉嚴肅的回答他。
“琛子怎麽樣啊？醫生怎麽說？”孫傑出坐下問。
陳玥洺放下雜志撇撇嘴，“腦震蕩，肋骨骨裂，多處軟組織撕裂。”
“操？！”孫傑出一臉聽不懂但覺得很厲害的樣子，“這麽嚴重？”
“是啊。”陳玥洺很認真的點點頭，憋著笑往桌子上指了指，“你們帶來的腦白金他剛好能吃。”
聽到這，祝喻琛驀地瞪大眼，一扭頭，就看到了果籃後面的腦白金，他當場恨不得提起來扔到孫傑出臉上，“我操？孫傑出，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留著吃吧，補補腦子。”
孫傑出莫名其妙，“怎麽了？你剛好都腦震蕩了。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就收腦白金。”
祝喻琛無語的看著他。
陳玥洺終於笑出了聲。
後面有個男生開口說：“靠！傑子，這個腦白金，好像是老年人吃的吧。”
“不能吧。”孫傑出拿出手機開始百度，一點開他就楞住了，“操？！適宜人群中老年人？！功能是改善睡眠……潤……潤腸通便？？我日？！！！！”
“我操！”一幫人頓時笑成一團，跟一群鵝一樣。
陳玥洺也笑的停不下來。
“傻逼。”祝喻琛又嘆了口氣，無奈的在床上躺平。
孫傑出自己楞了一下，也加入了傻樂團隊，笑到打跌。
一群人嘎嘎嘎嘎鵝鵝鵝鵝的笑了半天才停下來。
“琛子啊。”孫傑出拍上他的肩膀，臉上還帶著笑意，“我這次實在是失誤，想著來看你，太激動了，一時上頭，沒有好好思忖，居然買了個這。”
陳玥洺聽的又想笑。
思忖？
什麽玩意？
這語文水平，果然跟祝喻琛是朋友。
祝喻琛拍掉他的手，很冷酷的說：“你一會拿著出去，看著哪個老大爺老太太順眼就送出吧，別讓我再看見了。”
“行吧。”孫傑出很遺憾的樣子，“我一會出去探尋一個靚麗的老太太送出去。”
還探尋。
還靚麗。
陳玥洺忍不住出聲了，“哎喲你這語文水平，聽的我頭疼。”
“怎麽？是不是用的巧奪天工？”孫傑出得意的挑起眉。
“拉倒吧你。人家是學中文的，別丟人了行不行？”祝喻琛說他。
“我操！您還好意思說我？你的語文成績讓我很不服氣，有本事下次考試別抄我語文卷子。”孫傑出有些不滿。
哎？
陳玥洺看面目表情的看向祝喻琛，目光探究。
祝喻琛：“………………”
後面的一群男生又是一陣樂。
“滾滾滾。”祝喻琛對著孫傑出甩甩手，“快滾行嗎？”
“不行，多久沒見了，咱們多溫存一會兒。”孫傑出死皮賴臉。
溫存……
聽不下去了。
陳玥洺起身，“呆著吧你們，我去把這個水果洗了。”
“行，謝謝姐姐了。”孫傑出嘴很甜的應聲。
陳玥洺說：“別客氣，也別再叫我姐姐了，我叫陳玥洺，以後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才十七，姐姐姐姐的叫著多顯老。”
“我操？”孫傑出瞪大雙眼，一臉懵逼，“十七？！”
祝喻琛也詫異的看過來。
“是啊，年底十八歲。”陳玥洺笑著眨眨眼，提著果籃出了病房。
“靠……為何同樣的年齡，我他媽才上高二。”孫傑出很不能接受。
孫傑出和祝喻琛面面相覷，同款震驚。
祝喻琛也沒想到她居然還沒滿十八歲，居然只比自己大不到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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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玥洺淡淡的說：“沒有，騙他的。”
“我操？”孫傑出楞了一下就開始樂，“流批！我在一邊聽的就跟真的似的，那孫子估計也嚇得不輕，我看他臉都青了。”
陳玥洺說：“我本來就是要報警的來著，但是我不想讓祝喻琛在警局有記錄檔案，畢竟他也動手了，他們還不值得。”
“是是是。”孫傑出在一旁不停的笑。
陳玥洺也笑了兩聲，“好好學習吧，以後總能用得著。”
“姐姐，我這忙也幫了，你總能跟我說琛子的情況了吧。我都快急死了。”孫傑出笑完，也想到了正事。
陳玥洺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兩點吧，兩點你就可以給他打電話了。”
“為啥？”孫傑出很不解。
他給他打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
“因為我給他買的新手機一會才能給他，早上要是給了，我怕你倆聯絡上，讓他知道這件事。”陳玥洺說。
“我操……”孫傑出瞪大眼，表示服氣。
這時，陳玥洺突然雙眼盯過來，語帶威脅，“記得保密知道嗎？絕對不能跟祝喻琛說今天這件事。”
“好好好。”孫傑出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怕。
細膩到讓人恐怖。
“行啦，今天謝謝你。”陳玥洺又變成了笑臉，一臉親切和善。
“姐姐，厲害的是你，我真是跟著出來開了眼界。”孫傑出沖她抱抱拳。
急著去拿了手機回醫院，陳玥洺沒再多跟孫傑出聊，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就走了。
腳不點地的回了寢室取了手機，陳玥洺又往醫院趕。
可能晚上沒睡好，白天又吊了有安定成分的藥，陳玥洺進了病房的時候，祝喻琛已經躺在病床上睡著了，手裏還抓著一本雜志。
陳玥洺突然被他感動了，動作很輕的的湊過去一看，他手裏的雜志翻在第一頁。
陳玥洺：“………………”
可能不止是因為藥吧，這才看了一頁，就睡成這樣。
好不容易睡一會，陳玥洺也不忍心打擾他，動作很輕的在病床邊坐下，靜靜的看著他。
心裏揣著的事終於解決，現在看著他的睡顏，內心後知後覺的一陣輕松。
坐著坐著，困意就上來了。
陳玥洺的眼皮慢慢貼在一起。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你可真讓你奶奶寒心。
你有病。
我就不該生下你。
奶奶…………
奶奶……
祝喻琛猛然睜開眼從床上彈坐起來。
動靜很大。
陳玥洺還沒睡著就被他嚇了一跳，她撲過去拉住他的手，問他，“祝喻琛，你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動作太大，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祝喻琛疼得臉色蒼白一身冷汗，他呼吸急促，一時說不出話。
陳玥洺扶著他躺下，摸上他的臉，輕聲安撫他：“沒事了，快躺下，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我奶奶明天葬禮，我剛才夢見她了。”他聲音很低的說了一句答非所問的話。
陳玥洺手上動作倏然停下來，看著他。
祝喻琛沒有看她，兀自把臉慢慢埋進枕頭裏，自顧自的接著說：“我爸昨天給我打電話說這件事，然後我們又吵架了。我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才跟他們打起來的，對不起，我爸說我病還沒好，也許我可能真的……”
“你在說什麽？”陳玥洺皺起眉，“你沒有病。”
陳玥洺扳住他的臉，逼他看過來，很認真的對他說：“祝喻琛，你沒有任何病，你跟他們打架，是因為他們先挑釁，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忍受這種挑釁，是他們先犯賤，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沒有做錯任何事。聽到沒有？你以後會有很好很快樂的人生，沒必要為了一些做了錯事的人毀了自己。奶奶也不會希望你這樣想，知道嗎？他們做了錯事，憑什麽要你來付出痛苦的代價，你還有我，我以後會陪著你。”
祝喻琛臉色蒼白，一直失神的雙眸微微閃爍了一下，陳玥洺松開手把他抱進懷裏輕輕拍著。
“不要這樣，好不好？那些不開心的事如果忘不了，就不要再去想，往前看，往前走，好不好？”
祝喻琛動作很慢的點了點頭，握住陳玥洺的手。
陳玥洺索性坐到床上擠到他旁邊坐下，輕聲轉移了話題：“你有小名嗎？你奶奶平時都怎麽叫你？”
祝喻琛看過來，聲音沙啞：“叮當，我奶奶叫我叮當。”
“真可愛。”陳玥洺瞬間咧開嘴笑了起來，“以後你也是我的叮當了，好不好？”
祝喻琛依然看著她，再次點點頭。
臉色看起來也好了一些。
“好了，來看看我們叮當的新手機。”陳玥洺把包裏的手機拿出來遞給他。
祝喻琛差不多也緩過來了，開始擺弄那個新手機，陳玥洺在一旁看著他。
祝喻琛把手機卡裝進去，按了開機鍵。
屏幕亮起。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突然開口：“我不去參加奶奶的葬禮，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孝順還膽小。”
“不想去就不去，有些人即使去了葬禮，也會很快把逝者忘掉，有些人不去，離開的親人也永遠會在記憶裏陪著我們。孝不孝順，不是看這個的。”陳玥洺柔聲說。
祝喻琛沒再說話，低著頭，手指點上屏幕，但陳玥洺知道他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說。
幾乎是祝喻琛的新手機剛開了機，孫傑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祝喻琛猶豫了一下，接了電話，“餵。”
“餵！琛子？我操，你現在在哪？我可是一頓好找啊，我找了整整一天你知道嗎？怎麽回事啊到底。”孫傑出的問題跟□□一樣唰唰唰的丟過來。
“對不起，手機摔壞了，剛才才拿到新手機，我在醫院，你來吧。到了再說。”祝喻琛說。
“操，等著。我現在就去。你把病房號發給我。”孫傑出火急火燎的掛了電話。
陳玥洺看他掛了電話，就有些試探的跟他說：“他們要來啊？我要不要先出去……”
“為什麽？”祝喻琛皺起眉，拉住她的手：“不要。”
“那行吧，我是怕影響你們……”
“不影響。”祝喻琛打斷她。
“好好好，我不走。”陳玥洺拿過他剛才翻的雜志坐下，“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祝喻琛放下手機，側著身子躺著看著她，“我躺著就行。”
“行。”陳玥洺點點頭，開始翻看手裏的雜志。
她看的很認真。
祝喻琛在一旁看她也看的目不轉睛。
孫傑出也不知道是不是飛著來的，十幾分鐘以後，他人就到了，提了個果籃不說，還帶了一幫人，每個人手裏都大大小小的拿著東西，其中有一個懷裏還抱了一捧鮮花。
陳玥洺：“…………”
一幫人跟日本鬼子進村一樣，風風火火的撞開門就沖了進來，打頭的孫傑出放下果籃就沖到祝喻琛身旁，一臉關切的問他：“我操，你沒事吧，嚴重不？那群孫子我可真是日他們大爺了。”
祝喻琛倒是很淡定，“沒啥事，一個星期就出院了。”
孫傑出這才回頭，對後面的人招了招手，“來來來，東西放下。”
一分鐘後，祝喻琛的床頭就圍滿了鮮花，果籃，各種營養品，燕窩枸杞什麽的就算了，陳玥洺甚至還看到了……一盒腦白金。
什麽鬼玩意？
笑點毫無征兆的被戳中，陳玥洺把臉埋到雜志後。
祝喻琛也註意到了他們帶來的東西，很嫌棄的看著孫傑出：“你們買的都是些什麽啊？”
“哎！”孫傑出很豪邁的揮了揮手，“都是心意，哪能空手來啊？”
祝喻琛嘆了口氣，“傻逼。”
一群人自發自覺的找了地方，或坐或站，一般大小的病房突然很擁擠。
孫傑出也終於慢節奏的註意到了坐在床邊的陳玥洺，她正拿雜志遮著臉，笑的發抖。
“哎！姐姐你也在啊。”孫傑出很驚訝。
“啊是。”陳玥洺趕緊恢覆正常，放下雜志，一臉嚴肅的回答他。
“琛子怎麽樣啊？醫生怎麽說？”孫傑出坐下問。
陳玥洺放下雜志撇撇嘴，“腦震蕩，肋骨骨裂，多處軟組織撕裂。”
“操？！”孫傑出一臉聽不懂但覺得很厲害的樣子，“這麽嚴重？”
“是啊。”陳玥洺很認真的點點頭，憋著笑往桌子上指了指，“你們帶來的腦白金他剛好能吃。”
聽到這，祝喻琛驀地瞪大眼，一扭頭，就看到了果籃後面的腦白金，他當場恨不得提起來扔到孫傑出臉上，“我操？孫傑出，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留著吃吧，補補腦子。”
孫傑出莫名其妙，“怎麽了？你剛好都腦震蕩了。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就收腦白金。”
祝喻琛無語的看著他。
陳玥洺終於笑出了聲。
後面有個男生開口說：“靠！傑子，這個腦白金，好像是老年人吃的吧。”
“不能吧。”孫傑出拿出手機開始百度，一點開他就楞住了，“操？！適宜人群中老年人？！功能是改善睡眠……潤……潤腸通便？？我日？！！！！”
“我操！”一幫人頓時笑成一團，跟一群鵝一樣。
陳玥洺也笑的停不下來。
“傻逼。”祝喻琛又嘆了口氣，無奈的在床上躺平。
孫傑出自己楞了一下，也加入了傻樂團隊，笑到打跌。
一群人嘎嘎嘎嘎鵝鵝鵝鵝的笑了半天才停下來。
“琛子啊。”孫傑出拍上他的肩膀，臉上還帶著笑意，“我這次實在是失誤，想著來看你，太激動了，一時上頭，沒有好好思忖，居然買了個這。”
陳玥洺聽的又想笑。
思忖？
什麽玩意？
這語文水平，果然跟祝喻琛是朋友。
祝喻琛拍掉他的手，很冷酷的說：“你一會拿著出去，看著哪個老大爺老太太順眼就送出吧，別讓我再看見了。”
“行吧。”孫傑出很遺憾的樣子，“我一會出去探尋一個靚麗的老太太送出去。”
還探尋。
還靚麗。
陳玥洺忍不住出聲了，“哎喲你這語文水平，聽的我頭疼。”
“怎麽？是不是用的巧奪天工？”孫傑出得意的挑起眉。
“拉倒吧你。人家是學中文的，別丟人了行不行？”祝喻琛說他。
“我操！您還好意思說我？你的語文成績讓我很不服氣，有本事下次考試別抄我語文卷子。”孫傑出有些不滿。
哎？
陳玥洺看面目表情的看向祝喻琛，目光探究。
祝喻琛：“………………”
後面的一群男生又是一陣樂。
“滾滾滾。”祝喻琛對著孫傑出甩甩手，“快滾行嗎？”
“不行，多久沒見了，咱們多溫存一會兒。”孫傑出死皮賴臉。
溫存……
聽不下去了。
陳玥洺起身，“呆著吧你們，我去把這個水果洗了。”
“行，謝謝姐姐了。”孫傑出嘴很甜的應聲。
陳玥洺說：“別客氣，也別再叫我姐姐了，我叫陳玥洺，以後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才十七，姐姐姐姐的叫著多顯老。”
“我操？”孫傑出瞪大雙眼，一臉懵逼，“十七？！”
祝喻琛也詫異的看過來。
“是啊，年底十八歲。”陳玥洺笑著眨眨眼，提著果籃出了病房。
“靠……為何同樣的年齡，我他媽才上高二。”孫傑出很不能接受。
孫傑出和祝喻琛面面相覷，同款震驚。
祝喻琛也沒想到她居然還沒滿十八歲，居然只比自己大不到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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