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9月1日，三線齊開（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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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9月1日，三線齊開（四千字）
“我是你母親一家公司裏的小藝人，沒有名氣也沒有什麽光明的未來。”
“當時我那個宿舍的，有人提起過你，開玩笑說如果能攀上你，就不用再愁資源更不用看人臉色，想有什麽都能有。”
“再然後我意外知道，你跑出去當童話編輯，但過慣了被保姆服侍的生活不習慣一個人過，招保姆，我就動了這方面的心。”
“但當時也只是想想，沒行動。”
“直到突然被你母親接見，她說看了我的資料，以前我在家裏照顧一家人，在團裏也照顧姐妹，問我有沒有興趣當你保姆，同時擔當臥底。”
“原來消息是故意透露給我的，不是什麽意外。”
田青梨說完，想笑一笑。
但笑不出來。
她仍然沒聽到李傲傑的聲音。
但她睜開了眼睛。
看到李傲傑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你繼續說，我在聽。”李傲傑開口。
“……好。”
田青梨抿了抿嘴唇。
她開始瘋狂地後悔，為什麽要說這件事情。
“我答應了你母親。”
“我應聘了你的保姆工作。”
“還開玩笑說保姆這個名字不好聽，主動把自己變成了貼身女仆。”
“其實只是個間諜，臥底，埋伏在你身邊，監視你的一舉一動，把你遇到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個人，告訴給你母親。”
“你一定以為我當初應聘，是知道你的身份，一個愛慕虛榮想攀高枝的女人，以為這是一個能釣到金龜婿的機會，忍辱負重等將來飛上枝頭變鳳凰吧。”
“不是的，雖然我當臥底很卑劣，雖然我不經意間確實有過這樣子的想法，但不是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田青梨終於笑出來。
她稍稍挺直了微彎的背，眼神倔強地直視李傲傑。
她看到李傲傑輕輕地點頭。
“現在，我的臥底工作終於結束了。”
“一直以來，我都很煎熬，輾轉反側。”
“最初是擔心被你識破，那樣你母親承諾給予我的好處，未來，都會化為一場空，我什麽都不能得到。”
“後來是擔心被你母親戳破，出於報覆、得意、把我只當個工具，不管什麽心理，我夾在你和你母親中間，進退都不是人。”
“再後來，是愧疚。”
“幫你母親做的事越多，我越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很多你遇到的事，其實是我在背後偷偷幫你母親做的。”
“你看錯的《皇帝的新衣》走紅，是我立刻告訴給你母親，她再告訴給高層，然後高層再拉你一通訓斥。”
“你強推作家進廠挨的那一巴掌，是我暗裏誇大了你在這事上的作用，導致那個作家以為全都是因為你……”
“我一直在背叛你，捅你刀子，讓你被你熱愛的行業和工作傷害。”
“我看著你遍體鱗傷，疲憊厭倦，還假裝無知的人照顧你安慰你。”
“李傲傑，你知道嗎。”
“我真的很恨那樣子的我自己。”
田青梨笑瞇了眼睛，笑容愈發濃了。
她從李傲傑臉上看不到半點異色。
只看到一只手朝她伸出，她閉上眼睛。
但預想之中的一記巴掌，沒有來臨。
只等到窸窣聲音，睜開眼，看到一張抽紙遞到自己面前。
“如果你等會兒哭著哭著流鼻涕，最好提前準備擦。”李傲傑的聲音還是那麽平靜。
“……”田青梨沒接過這張紙巾。
“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事。”
“如果將這個秘密憋在心底，一直憋一直憋一直憋下去，恐怕我會發瘋的。”
“不過更令我恐慌的，恐怕是馬上又要和你母親重聚的你。”
“到那時，她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不管是她告訴了你還是你發現了證據，或者有人告密。”
“你很可能總會知道的。”
“所以我才會下定決心，先下手為強吧。”
田青梨深吸了一口氣，騰地站起身。
“我的話說完了，我的工作也做完了。”
“再見，李傲傑。”
她甩開手臂，蹬開腳步，急匆匆往外走去。
按住門把手，拉開門。
“所以，你一直以為，我不知道，是嗎。”
李傲傑的聲音，慢而沈穩地響起。
田青梨拉門把手的動作僵住。
她僵硬地回頭看去。
看見李傲傑略微翹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搖搖頭，呵一聲氣。
“我早就知道了。”
那聲音好像晴天霹靂。
“我還以為你也早就知道了呢。”#
“什……麽？”田青梨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我母親派來的，也一直都知道，在背後悄悄做小動作的人是你。”
“一個年輕漂亮的小美女，明明皮膚臉蛋肉眼可見的經過精心保養，卻操著一口方言假裝剛從鄉下來找工作的小妹，要當我一個大男人的居家保姆不說，還主動要當貼身女仆。”
“我確實有懷疑過，你是從哪聽到風聲，認為這是一次絕佳的投資機會，一旦投資成功就有希望跨越階級的名媛小姐。”
“但試探過後發現，你是她派來的臥底，一個明擺著讓我知道的臥底。”
李傲傑放下沒派上用場的紙巾：
“最初的時候，我想著讓她監視就讓她監視，讓她看看我能做到什麽程度，能有多硬氣。”
“同時，我也承認我即便叛逆地堅持要做我喜歡的事業，也只是一個從小被驕縱慣了的孩子，連生活自理能力都欠奉。”
“後來，我發現你在做小動作，也沒有理會。她千方百計想讓我回去，這是正常的。”
“如果我連這一關都過不了，被一點橫加的小小挫折打敗了，低頭了，那只能說明我沒能力，沒我自以為的那麽硬氣。”
“再後來，沒有再後來。如果有，那是我逐漸釋然了。”
“還記得以前，你要做的事很多嗎。即使有什麽困難，你累得黑眼圈比熊貓都深了，我也冷臉無情。”
“那時候是我沒壓住心底的氣，遷怒，故意刁難你。”
“但後來，你漸漸的越來越輕松了，我也漸漸放下了。”
李傲傑幽幽敘述。
這些事情，他曾經幻想過，何種情況下可能跟田青梨攤牌。
但沒想到，會是眼下這種。
“等，等等。”
田青梨結結巴巴，備受震撼的腦內處理不了巨量輸入的信息：
“你一直知道我是臥底？”
“不然？”李傲傑反問，“我以前讓你五分鐘搜集情報，你以為只是臭著臉擺架子嗎。”
還不是知道背後站著的是誰，才如此刁難撒氣，同時利用這份關系。
田青梨如遭雷擊。
“說實話，我每每想到，總會發自內心地感謝你。”
李傲傑說，露出笑：
“如果不是你為我母親工作得太盡責盡力，《皇帝的新衣》當初才小範圍走紅，就讓我被領導喊過去一頓訓。”
“我就不會逐漸與關愛結緣，後續經歷那麽多有意義的事情。”
那些在今晚的飯桌上，被一件件回憶的事情。
田青梨嘴唇蠕動，發不出聲音。
“聽你的意思，你是準備辭職不幹了？”
李傲傑問：
“以後準備做什麽，繼續嘗試當藝人嗎，還是回家收租？”
“我有一個想法，果然我還是不想完全放下。但我已經跟母親約好，不會再碰這些。”
“所以，將來能不能由你代勞，收購《和平之鴿》？”
“李傲傑，你混蛋！”田青梨突然叫了一聲。
她拉開門沖出房間，“砰！”地把門拽上。
腳步聲隔著房門，噔噔噔沈悶地越跑越遠，直至消失。
李傲傑搖頭，自己這種食言而肥，拿田青梨當擋箭牌的舉動，確實很不好。
他拿起手機，給田青梨發過去留言。
李傲傑：『剛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對不起，請當我沒說。』
李傲傑：『如果願意，我希望你還是能做我的女仆，或者秘書。』
李傲傑：『換一個人，適應的時間成本有點高，而且我想，我也習慣陪在身邊的是你。』
李傲傑：『如果不願意……那祝你以後開心。』
另一房間，閨蜜磨磨蹭蹭了半天，正準備去洗澡，聽到噔噔噔的腳步聲靠近，旋即響起砰砰的敲門聲
。
“誰啊？”她問，沒有回應。
從貓眼往外一看，居然又是田青梨。
閨蜜忙打開門，還未說話，田青梨越過她，撲上床，埋在枕頭裏放聲大哭。
閨蜜一下子慌了神。
“怎麽了青梨？”
“發生什麽了？”
“叮咚”的手機聲響起，但這時候，兩個人都無暇關註了。
另一家酒店，另一個房間。
正在跟瑤瑤主編聊天，商量幹脆9月1號發一篇《漁夫和金魚》的唐平，手機也“叮咚”。
收到了李傲傑隔了好一陣，發來的消息。
李傲傑：『謝謝。』
唐平：“？”
啥玩意啊，發生啥啦。
怎麽突然就“謝謝”哇？
老三老二老大捏：『發錯人了？』
李傲傑：『沒有。』
老三老二老大捏：『那我勉為其難收下你的道謝吧。』
李傲傑：『嗯。』
……
轉眼，9月1號。
今天還不是開學日。
但是眾多童話讀者矚目，翹首以盼的《童話帝國》新刊發售日。
同時也是已然被《木偶奇遇記》俘獲，板著指頭等待《風車騎士》新刊的讀者的收獲日。
這是“關愛”的書迷，都有心理預期的。
但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早先據稱，接下來幾期沒有關愛童話的《和平之鴿》，毫無預兆地刊載了“關愛”的最新短篇童話，給了他們意外驚喜。
《童話帝國》兩篇，《風車騎士》一篇，《和平之鴿》意外之喜的一篇，突如其來的三線全開，豐盛得仿佛過斷頭飯年。
『蕪湖，從未如此美妙的日子，我他嗎瘋狂看看看看看！』
『發生什麽事了，關愛要猝死前往下一站天堂了嗎？我怎麽有點害怕。』
『不是說《和平之鴿》要立新的頂梁柱了嗎，怎麽又把關愛端上來了？』
『想啥呢，無非就是《和平之鴿》本來確實沒有關愛的新童話了，但是架不住買它的人反應太大，經不住銷量拉胯，不得不弄一篇唄。』
『我說什麽來著，我說什麽來著，我就說《和平之鴿》有個大的，8月15號憋著沒放，特意等9月1號大的來了！』
『臥槽，選擇困難癥犯了家人們。我是先看《童話帝國》的，還是先看《和平之鴿》，或者後看《風車騎士的》？』
『瞧不起《風車騎士》是吧，我們《風車騎士》怎麽你了（怒.jpg）。《木偶奇遇記》不好看嗎！』
『我先看《童話帝國》了，兩篇誒，先爽再爽。』
『我看《和平之鴿》，長篇刊載光看個開頭一點意思都沒，不如等將來出全了出版成冊一口氣看個爽。先看看短篇是啥。』
『我也是這麽想的，短篇好就好在一口氣能看完，長篇刊載半個月看一段，要是不幸卡在斷章，不上不下得難受半個月。』
『嘻嘻，難受完半個月再難受半個月，我們匹諾曹讀者是這樣的。』
『……』
兔猻賊貓帶完節奏，往椅背躺去。
她已經很久沒冒泡了。
自從被唐平盒中盒，她就消停了許多，不敢再那麽囂張地帶節奏控輿論。
上個月的簽售會，她偷偷去了，但給自己打扮了另一套妝造，很成功，唐平沒認出她，把她當作純路人。
這讓兔猻賊貓暗感竊喜。
也對沒能吃上當晚那一頓，據事後流傳，有很多勁爆內幕消息的關愛飯局，後悔得直拍大腿。
總忍不住想，如果當時揭露自己的身份，厚著臉皮蹭一頓飯，是不是就能聽到很多不為人知的內幕消息了。
什麽愛恨情仇呀、投稿往事呀……太折磨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子了。
但能後悔的時候，意味著事情早已發生且過去。
兔猻賊貓只能壓下心癢癢的遺憾，拼拼膠，打打電動，度過自己充實的暑假尾巴。
她拿起《和平之鴿》。
廁所廁所廁所。
十幾分鐘後。
出坑。
“嗯……”
果然先看《和平之鴿》的判斷的正確的！
這篇《漁夫和金魚》，情節緊湊引人入勝，看得她非常起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故事最後，沒交代漁夫最後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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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母親一家公司裏的小藝人，沒有名氣也沒有什麽光明的未來。”
“當時我那個宿舍的，有人提起過你，開玩笑說如果能攀上你，就不用再愁資源更不用看人臉色，想有什麽都能有。”
“再然後我意外知道，你跑出去當童話編輯，但過慣了被保姆服侍的生活不習慣一個人過，招保姆，我就動了這方面的心。”
“但當時也只是想想，沒行動。”
“直到突然被你母親接見，她說看了我的資料，以前我在家裏照顧一家人，在團裏也照顧姐妹，問我有沒有興趣當你保姆，同時擔當臥底。”
“原來消息是故意透露給我的，不是什麽意外。”
田青梨說完，想笑一笑。
但笑不出來。
她仍然沒聽到李傲傑的聲音。
但她睜開了眼睛。
看到李傲傑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你繼續說，我在聽。”李傲傑開口。
“……好。”
田青梨抿了抿嘴唇。
她開始瘋狂地後悔，為什麽要說這件事情。
“我答應了你母親。”
“我應聘了你的保姆工作。”
“還開玩笑說保姆這個名字不好聽，主動把自己變成了貼身女仆。”
“其實只是個間諜，臥底，埋伏在你身邊，監視你的一舉一動，把你遇到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個人，告訴給你母親。”
“你一定以為我當初應聘，是知道你的身份，一個愛慕虛榮想攀高枝的女人，以為這是一個能釣到金龜婿的機會，忍辱負重等將來飛上枝頭變鳳凰吧。”
“不是的，雖然我當臥底很卑劣，雖然我不經意間確實有過這樣子的想法，但不是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田青梨終於笑出來。
她稍稍挺直了微彎的背，眼神倔強地直視李傲傑。
她看到李傲傑輕輕地點頭。
“現在，我的臥底工作終於結束了。”
“一直以來，我都很煎熬，輾轉反側。”
“最初是擔心被你識破，那樣你母親承諾給予我的好處，未來，都會化為一場空，我什麽都不能得到。”
“後來是擔心被你母親戳破，出於報覆、得意、把我只當個工具，不管什麽心理，我夾在你和你母親中間，進退都不是人。”
“再後來，是愧疚。”
“幫你母親做的事越多，我越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很多你遇到的事，其實是我在背後偷偷幫你母親做的。”
“你看錯的《皇帝的新衣》走紅，是我立刻告訴給你母親，她再告訴給高層，然後高層再拉你一通訓斥。”
“你強推作家進廠挨的那一巴掌，是我暗裏誇大了你在這事上的作用，導致那個作家以為全都是因為你……”
“我一直在背叛你，捅你刀子，讓你被你熱愛的行業和工作傷害。”
“我看著你遍體鱗傷，疲憊厭倦，還假裝無知的人照顧你安慰你。”
“李傲傑，你知道嗎。”
“我真的很恨那樣子的我自己。”
田青梨笑瞇了眼睛，笑容愈發濃了。
她從李傲傑臉上看不到半點異色。
只看到一只手朝她伸出，她閉上眼睛。
但預想之中的一記巴掌，沒有來臨。
只等到窸窣聲音，睜開眼，看到一張抽紙遞到自己面前。
“如果你等會兒哭著哭著流鼻涕，最好提前準備擦。”李傲傑的聲音還是那麽平靜。
“……”田青梨沒接過這張紙巾。
“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事。”
“如果將這個秘密憋在心底，一直憋一直憋一直憋下去，恐怕我會發瘋的。”
“不過更令我恐慌的，恐怕是馬上又要和你母親重聚的你。”
“到那時，她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不管是她告訴了你還是你發現了證據，或者有人告密。”
“你很可能總會知道的。”
“所以我才會下定決心，先下手為強吧。”
田青梨深吸了一口氣，騰地站起身。
“我的話說完了，我的工作也做完了。”
“再見，李傲傑。”
她甩開手臂，蹬開腳步，急匆匆往外走去。
按住門把手，拉開門。
“所以，你一直以為，我不知道，是嗎。”
李傲傑的聲音，慢而沈穩地響起。
田青梨拉門把手的動作僵住。
她僵硬地回頭看去。
看見李傲傑略微翹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搖搖頭，呵一聲氣。
“我早就知道了。”
那聲音好像晴天霹靂。
“我還以為你也早就知道了呢。”#
“什……麽？”田青梨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我母親派來的，也一直都知道，在背後悄悄做小動作的人是你。”
“一個年輕漂亮的小美女，明明皮膚臉蛋肉眼可見的經過精心保養，卻操著一口方言假裝剛從鄉下來找工作的小妹，要當我一個大男人的居家保姆不說，還主動要當貼身女仆。”
“我確實有懷疑過，你是從哪聽到風聲，認為這是一次絕佳的投資機會，一旦投資成功就有希望跨越階級的名媛小姐。”
“但試探過後發現，你是她派來的臥底，一個明擺著讓我知道的臥底。”
李傲傑放下沒派上用場的紙巾：
“最初的時候，我想著讓她監視就讓她監視，讓她看看我能做到什麽程度，能有多硬氣。”
“同時，我也承認我即便叛逆地堅持要做我喜歡的事業，也只是一個從小被驕縱慣了的孩子，連生活自理能力都欠奉。”
“後來，我發現你在做小動作，也沒有理會。她千方百計想讓我回去，這是正常的。”
“如果我連這一關都過不了，被一點橫加的小小挫折打敗了，低頭了，那只能說明我沒能力，沒我自以為的那麽硬氣。”
“再後來，沒有再後來。如果有，那是我逐漸釋然了。”
“還記得以前，你要做的事很多嗎。即使有什麽困難，你累得黑眼圈比熊貓都深了，我也冷臉無情。”
“那時候是我沒壓住心底的氣，遷怒，故意刁難你。”
“但後來，你漸漸的越來越輕松了，我也漸漸放下了。”
李傲傑幽幽敘述。
這些事情，他曾經幻想過，何種情況下可能跟田青梨攤牌。
但沒想到，會是眼下這種。
“等，等等。”
田青梨結結巴巴，備受震撼的腦內處理不了巨量輸入的信息：
“你一直知道我是臥底？”
“不然？”李傲傑反問，“我以前讓你五分鐘搜集情報，你以為只是臭著臉擺架子嗎。”
還不是知道背後站著的是誰，才如此刁難撒氣，同時利用這份關系。
田青梨如遭雷擊。
“說實話，我每每想到，總會發自內心地感謝你。”
李傲傑說，露出笑：
“如果不是你為我母親工作得太盡責盡力，《皇帝的新衣》當初才小範圍走紅，就讓我被領導喊過去一頓訓。”
“我就不會逐漸與關愛結緣，後續經歷那麽多有意義的事情。”
那些在今晚的飯桌上，被一件件回憶的事情。
田青梨嘴唇蠕動，發不出聲音。
“聽你的意思，你是準備辭職不幹了？”
李傲傑問：
“以後準備做什麽，繼續嘗試當藝人嗎，還是回家收租？”
“我有一個想法，果然我還是不想完全放下。但我已經跟母親約好，不會再碰這些。”
“所以，將來能不能由你代勞，收購《和平之鴿》？”
“李傲傑，你混蛋！”田青梨突然叫了一聲。
她拉開門沖出房間，“砰！”地把門拽上。
腳步聲隔著房門，噔噔噔沈悶地越跑越遠，直至消失。
李傲傑搖頭，自己這種食言而肥，拿田青梨當擋箭牌的舉動，確實很不好。
他拿起手機，給田青梨發過去留言。
李傲傑：『剛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對不起，請當我沒說。』
李傲傑：『如果願意，我希望你還是能做我的女仆，或者秘書。』
李傲傑：『換一個人，適應的時間成本有點高，而且我想，我也習慣陪在身邊的是你。』
李傲傑：『如果不願意……那祝你以後開心。』
另一房間，閨蜜磨磨蹭蹭了半天，正準備去洗澡，聽到噔噔噔的腳步聲靠近，旋即響起砰砰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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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她問，沒有回應。
從貓眼往外一看，居然又是田青梨。
閨蜜忙打開門，還未說話，田青梨越過她，撲上床，埋在枕頭裏放聲大哭。
閨蜜一下子慌了神。
“怎麽了青梨？”
“發生什麽了？”
“叮咚”的手機聲響起，但這時候，兩個人都無暇關註了。
另一家酒店，另一個房間。
正在跟瑤瑤主編聊天，商量幹脆9月1號發一篇《漁夫和金魚》的唐平，手機也“叮咚”。
收到了李傲傑隔了好一陣，發來的消息。
李傲傑：『謝謝。』
唐平：“？”
啥玩意啊，發生啥啦。
怎麽突然就“謝謝”哇？
老三老二老大捏：『發錯人了？』
李傲傑：『沒有。』
老三老二老大捏：『那我勉為其難收下你的道謝吧。』
李傲傑：『嗯。』
……
轉眼，9月1號。
今天還不是開學日。
但是眾多童話讀者矚目，翹首以盼的《童話帝國》新刊發售日。
同時也是已然被《木偶奇遇記》俘獲，板著指頭等待《風車騎士》新刊的讀者的收獲日。
這是“關愛”的書迷，都有心理預期的。
但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早先據稱，接下來幾期沒有關愛童話的《和平之鴿》，毫無預兆地刊載了“關愛”的最新短篇童話，給了他們意外驚喜。
《童話帝國》兩篇，《風車騎士》一篇，《和平之鴿》意外之喜的一篇，突如其來的三線全開，豐盛得仿佛過斷頭飯年。
『蕪湖，從未如此美妙的日子，我他嗎瘋狂看看看看看！』
『發生什麽事了，關愛要猝死前往下一站天堂了嗎？我怎麽有點害怕。』
『不是說《和平之鴿》要立新的頂梁柱了嗎，怎麽又把關愛端上來了？』
『想啥呢，無非就是《和平之鴿》本來確實沒有關愛的新童話了，但是架不住買它的人反應太大，經不住銷量拉胯，不得不弄一篇唄。』
『我說什麽來著，我說什麽來著，我就說《和平之鴿》有個大的，8月15號憋著沒放，特意等9月1號大的來了！』
『臥槽，選擇困難癥犯了家人們。我是先看《童話帝國》的，還是先看《和平之鴿》，或者後看《風車騎士的》？』
『瞧不起《風車騎士》是吧，我們《風車騎士》怎麽你了（怒.jpg）。《木偶奇遇記》不好看嗎！』
『我先看《童話帝國》了，兩篇誒，先爽再爽。』
『我看《和平之鴿》，長篇刊載光看個開頭一點意思都沒，不如等將來出全了出版成冊一口氣看個爽。先看看短篇是啥。』
『我也是這麽想的，短篇好就好在一口氣能看完，長篇刊載半個月看一段，要是不幸卡在斷章，不上不下得難受半個月。』
『嘻嘻，難受完半個月再難受半個月，我們匹諾曹讀者是這樣的。』
『……』
兔猻賊貓帶完節奏，往椅背躺去。
她已經很久沒冒泡了。
自從被唐平盒中盒，她就消停了許多，不敢再那麽囂張地帶節奏控輿論。
上個月的簽售會，她偷偷去了，但給自己打扮了另一套妝造，很成功，唐平沒認出她，把她當作純路人。
這讓兔猻賊貓暗感竊喜。
也對沒能吃上當晚那一頓，據事後流傳，有很多勁爆內幕消息的關愛飯局，後悔得直拍大腿。
總忍不住想，如果當時揭露自己的身份，厚著臉皮蹭一頓飯，是不是就能聽到很多不為人知的內幕消息了。
什麽愛恨情仇呀、投稿往事呀……太折磨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子了。
但能後悔的時候，意味著事情早已發生且過去。
兔猻賊貓只能壓下心癢癢的遺憾，拼拼膠，打打電動，度過自己充實的暑假尾巴。
她拿起《和平之鴿》。
廁所廁所廁所。
十幾分鐘後。
出坑。
“嗯……”
果然先看《和平之鴿》的判斷的正確的！
這篇《漁夫和金魚》，情節緊湊引人入勝，看得她非常起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故事最後，沒交代漁夫最後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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