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慶功宴，群英薈萃（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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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慶功宴，群英薈萃（四千字）
“一致嗎？”
“是的，很一致。”
女仆田青梨說，比劃了一下：
“就像是毛頭小子硬凹精英總裁。”
“你這話不會對我造成1點傷害，但是會對你身邊的這位造成成噸的傷害。”唐平道。
田青梨眨了眨眼睛，看向旁邊的李傲傑。
李傲傑：“你繼續說，我在聽。”
“那確實就是嘛。”田青梨無辜道。
李傲傑搖頭，看向唐平：
“我們就先不在這兒打擾你了，等忙完了，晚上一起吃頓飯？”
“喲呵？”唐平驚訝。
之前都是他跟別人說晚上吃飯，這會兒倒是被人晚上吃飯了。
“行啊，不過到時候人可能會有點多。”
他給李傲傑和田青梨簽售兩本，揮了揮手，目送他們離去。
簽售會還在繼續，唐平尋思著以他熟悉的人來說，應該都來齊了。
相對熟悉但沒那麽熟悉的人，那些有過一兩面之緣、網上有過聯系的，或許可以算上拍電影的畢孔文、搞編劇的羅萩、動畫公司的左小玥和嚴旭陽……
“嗨，關愛老師，終於見到你真人了。”
聲音異常熟悉！
唐平看去。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男生女相的辮子人，雌雄難辨的中性音、閱讀理解一把好手，網友評價（曾經）沒人比他更懂關愛的！
雄啾啾。
真實姓名好像是董啥來著……就叫董哥？
“你也來了？”
是了，我也愛你。
“嘿嘿，我就靠解讀關愛老師你作品混口飯吃了，這麽重要的時刻，怎麽可能不來。”
雄啾啾用自拍桿錄制著，笑道：
“能幫我寫上一句，‘沒人比你更懂關愛！’嗎？”
“O98K。”唐平大筆一揮。
字有點醜。
一定是手寫僵了的錯。
“謝謝關愛老師！”雄啾啾歡呼一聲。
又聊了幾句，雄啾啾忙讓開位給下一個人，揮手道別。
唐平猶豫一下，尋思喊了那麽多人吃飯，不叫上他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但這位老實說，他是真的不熟……
“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算了，看在他讓自己更懂關愛的份上。
“倃真的？！”雄啾啾剎車回頭，滿臉驚喜。
“嗯，”唐平點頭，思考一秒，“不過到時候別錄像？”
“好的沒問題！”
雄啾啾一口答應。
綻放的笑恐怕只有手機當場摔壞才能壓下去。
“關愛老師，我能不能也一起吃飯？”下一個人忍不住問。
“下次吧，以後我有錢了，組個超大的趴體，所有願意參加的書友都能報名。”
“好好好，你說的啊，我吃定你了！”
唐平朝他豎一個大拇指。
繼續工作。
如此重覆三小時。
直至手腕報廢。
“呼……終於結束了。”
簽完最後一個還需要排隊的家長，唐平甩了甩嚴重疲勞的手腕，看著遺憾散場的還未買到簽售書籍的人，長呼出一口氣。
心中感慨一聲，望子成龍的家長真多。
第一次營業，大多數人都是家長，有一段時間更是家長孩子密度高達90%，遇到一個真書迷都覺得驚喜。
“辛苦了。”
旁邊伸來一只手，瑤瑤主編遞給唐平一杯冰拿鐵。
唐平瞥一眼，嚴詞拒絕，推了回去：
“咖啡我只喝冰美式，它比我的人生更苦，喝了方能憶苦思甜。”
又一只手將一個沒蓋的咖啡杯遞過來。
宋澤帶著笑：“喝吧，不苦，美式的。”
唐平看向他。
幾秒後，默默轉身，接過瑤瑤主編的冰拿鐵：
“謝謝。”
宋澤嘖嘖幾聲：“唐平好美式。”
說著端起沒蓋的咖啡杯，咕咚喝下一大口，舒爽地長哈出一口氣。
“不是冰美式不樂意，而是沒蓋的怕加了添加劑。”
“感謝唐平送上的還在嘴硬。”
“——話說回來，”宋澤接著說，“你晚飯邀請了不少人啊。一桌子也不知道坐不坐得下，可能得分兩桌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光是我邀請的人，人數就至少湊夠一桌了。”
更別提負責這次簽售會的相關人群。
慶功宴該擺都是要擺的。
“也是謔。”
宋澤摸了摸後腦勺，又痛灌自己一口冰美式，冰苦冰苦得腦仁都要萎縮了：
“為了這次簽售會，我真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呀。”
“等會兒桌上，你不得跟我多喝兩杯。”
唐平：“謝謝，我不喝酒。”
宋澤：“那等會兒你坐小孩那桌。”
收拾，散場，前往慶功宴。
唐平很快見到了先前邀約的夥計們。
他們都被和平之鴿雜志社提前接待，此刻在席位上坐好，有的談論得興致斐然，有的不大熱愛跟陌生的“朋友的朋友”交流，低頭把玩自己的手機。
唐平快步走過去，瞅著一個空座位大馬金刀地坐下。
“不好意思，來晚了！”
“等會兒有人給我餵飯不，我手廢了，醫生說已經安排明早的截肢手術了。”
“那你今晚還吃飯？”老班止不住笑地問。
“確實，等會兒我們吃飯你看著，一口都不準吃。”李素依一本正經地板起教師臉。
“別，小手術而已，沒必要那麽大驚小怪。”
“都截肢了怎麽還會是小手術？”喬銀雀問，她樂得看唐平吃癟。
“剪指甲，小不小。”唐平亮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指甲剪。
這不僅是指甲剪，還是他素未謀面的武術老師陳老師精心為他準備的防身利器。
不過很幸運，他沒有需要怪叫著“我這是正當防衛！”使用與之相配的禁忌武術的機會。
“噗哈——你管剪指甲叫截肢手術？”崔嬌樂了，“那我貼美甲算不算給自己添加義體？”
“算，怎麽不算，都可以算。”
唐平故意伸出右手，顫唞著端不住眼前的碗筷：
“所以有好心人餵餵我嗎，謝謝你好人一生平安。”
“行了，別耍寶了，”田青梨說，“人家還錄著呢，小心唐平門。”
“嗯？錄著？誰？”唐平立即平穩右手，掃視四周。
雄啾啾連忙亮出手機：“我沒有啊，我忍住了，我只是在看之前拍的vlog！”
“我也沒有，雖然我挺想拍一張應付我媽來著。”秦禾說。←
她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以跟崔嬌一起來為名義，才勸退了躍躍欲試打算帶她一起來的老媽，避免了很可能被老媽當著人群和唐平的面數落的命運。
不過代價是，當老媽得知她不僅見了面買了書，晚上還要一塊兒吃飯，除了又一番“多學學人家”之類的絮絮叨叨，還有“我不信，除非你給我你們確實在一塊吃飯的照片”。
秦禾敢用自己的文學素養保證，老媽一定是想拿照片，跟七大姑八大姨炫耀，或者說拿著作為又一張談資。
“我也沒有。”李傲傑沈著冷靜。
唐平目光掃視一圈。
落在全程一言不發，好像一個不存在的小透明一樣的，躲在喬銀雀旁邊的林喃手上。
她手放在桌下，好像在玩手機，但手機的攝像頭剛好探出桌面一截，偏對著唐平的方向。
此時此刻，即使被唐平望過來，林喃的臉龐明顯緊張地繃住，身體不自然坐直僵硬，透露出“我就是兇手”的反常。
她也沒有按下停止拍攝的按鈕，或者緩緩把手機攝像頭挪到桌下，而是假裝被發現的不是自己。
“……小可愛？”
林喃身軀微微一顫，面頰飛上兩抹緋紅，驚惶地小聲說：
“我，我想留段紀念……”
“沒事，留，都可以留。”唐平道，“別往外傳就行。”
雄啾啾來了精神：“你早說啊，那我也錄起來了。”
“你確定你不會下意識把錄制內容當做素材？”唐平對自媒體人的職業本能深感懷疑！
“你這話說的，視頻裏我提一嘴就行了，相信我的人品！”雄啾啾眼裏寫著真誠。
“好，先相信，再相信！”
菜上，飯上。
酒過三巡。
桌上的人漸漸越聊越開。
“嗨呀，說真的，我有段時間特別擔心，好不容易拐到的頂梁柱，轉手就被你們拐跑了。”宋澤摟著李傲傑道。
他當時聽說嚴瑤出於對唐平未來發展的考慮，選擇主動放手，雖然嘴上一句重話沒說，反倒還安慰嚴瑤說做得對。
但心底何嘗不是一聲嘆息。
李傲傑沒有喝酒，喝酒會影響他的判斷力，但喝咖啡不會，喝咖啡不會就是不會，除非喝的是無咖啡因咖啡。
“我有段時間也很擔心，如果我不能挽回關愛，這既是我編輯生涯中又一個難以抹去的‘有眼無珠’的汙點，又是我個人耿耿於懷需要深刻反省的致命錯誤。”
“聽說就是你拒絕的《皇帝的新衣》，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當時是一個怎樣的心理？”
“沒有多麽特別的心理，單純看到他是一個陌生的新筆名，粗略掃視過去，觀感不合我的心意，於是草草妄下論斷，然後慘遭事實打臉。”
“唉，理解理解，坦白說，要不是我們社當時差點活不下去，實在沒稿子了，可能看了個開頭，也會草草扔進垃圾桶。”
“餵，你們說話我可聽著呢。”唐平道。
醬紫當面埋汰的嗎。
雖然那時候AI的文筆確實還比較拉稀。
“這怎麽能叫埋汰呢，這叫緣分！”
宋澤振振有詞：
“雖然我當初不在，但是根據我事後從嚴瑤這兒了解到的，再設身處地地推想：”
“假如我們社當初像《童話帝國》一樣，稿子多到看一份丟兩份都看不完，肯定也沒耐心仔細看新人的作品。”
“我們能三生有幸遇到你，還把握住了這個緣分，全靠當時我們社風雨飄搖，把每一根茅草都當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啊。”
“誒，是不是這個理？”
他說著看向嚴瑤。
嚴瑤面無表情端著湯碗，喝一小口烏雞湯，沒有理他。
當初雜志社最困難的時候，有個職位上最重要的人跑去出家了，是誰她不說。
而且，她看稿一向仔細，就算當初雜志社沒有發生那檔子業界信任危機，處於正常營業狀態，她也有信心不看漏那篇《皇帝的新衣》。
“對了，聽說你從《童話帝國》辭職了，有沒有考慮來我們《和平之鴿》玩玩？”宋澤嘿笑著問李
傲傑。
李傲傑搖頭：
“不了，我的編輯夢雖然時間短暫、有所殘缺，但已經很圓滿。”
“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以後不準備再涉足相關行業。”
“哦，那真可惜。”宋澤嘆息發自真心。
要是能想辦法把李傲傑忽悠到自家雜志社裏，兩個對唐平來說都很好的編輯同歸一處，那稿子不得嘎嘎往自家發。
“那你以後打算幹什麽？”宋澤又問。
“不知道，先繼承家業吧。”李傲傑回答。
“家裏有公司？有礦？還是有工廠？”
“都有。”
“都——”宋澤差點被酒嗆住。
得。
原來是個仙二代。
打擾了，對不起。
李傲傑看向嚴瑤：
“那時候，你假裝是唐平的姐姐——”
“咳咳咳咳咳！”嚴瑤喝著烏雞湯，突然瘋狂咳嗽。
她忙用一只手捂著嘴，聲音因嗆了嗓子而略為怪異：
“關愛老師，幫我抽張紙。”
“哦好。”唐平抽出轉桌上剛好轉到自己面前的紙，抽兩張遞給嚴瑤。
“謝謝。”
嚴瑤一張擦了擦嘴，另一張擦了擦手。
擦拭完後，她將兩張紙扔進垃圾簍裏，語氣和方才急促的呼吸，都恢覆了平靜。
“當初的事就別提了，都過去了。”
“什麽事？”雄啾啾支起耳朵，眼睛亮晶晶，非常好奇！
我超！來參加慶功宴果然是他今天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這種內部消息，哪怕不說出去，只有自己知道悶在心裏，也會感覺爽到不行！
林喃、秦禾、崔嬌……等不知情的人，也都擡起頭來，望向嚴瑤。
嚴瑤假裝是唐平的姐姐？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因為什麽發生的，她們怎麽不知道？
林喃看著，眼角餘光忽然看到，旁邊的喬銀雀繃著嘴角，一副好像很想笑但是又努力不讓笑的樣子。
“你知道？”她小聲問。
喬銀雀稍微點頭，但沒有說，而是對其他人微不可見地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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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青梨眨了眨眼睛，看向旁邊的李傲傑。
李傲傑：“你繼續說，我在聽。”
“那確實就是嘛。”田青梨無辜道。
李傲傑搖頭，看向唐平：
“我們就先不在這兒打擾你了，等忙完了，晚上一起吃頓飯？”
“喲呵？”唐平驚訝。
之前都是他跟別人說晚上吃飯，這會兒倒是被人晚上吃飯了。
“行啊，不過到時候人可能會有點多。”
他給李傲傑和田青梨簽售兩本，揮了揮手，目送他們離去。
簽售會還在繼續，唐平尋思著以他熟悉的人來說，應該都來齊了。
相對熟悉但沒那麽熟悉的人，那些有過一兩面之緣、網上有過聯系的，或許可以算上拍電影的畢孔文、搞編劇的羅萩、動畫公司的左小玥和嚴旭陽……
“嗨，關愛老師，終於見到你真人了。”
聲音異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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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男生女相的辮子人，雌雄難辨的中性音、閱讀理解一把好手，網友評價（曾經）沒人比他更懂關愛的！
雄啾啾。
真實姓名好像是董啥來著……就叫董哥？
“你也來了？”
是了，我也愛你。
“嘿嘿，我就靠解讀關愛老師你作品混口飯吃了，這麽重要的時刻，怎麽可能不來。”
雄啾啾用自拍桿錄制著，笑道：
“能幫我寫上一句，‘沒人比你更懂關愛！’嗎？”
“O98K。”唐平大筆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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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手寫僵了的錯。
“謝謝關愛老師！”雄啾啾歡呼一聲。
又聊了幾句，雄啾啾忙讓開位給下一個人，揮手道別。
唐平猶豫一下，尋思喊了那麽多人吃飯，不叫上他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但這位老實說，他是真的不熟……
“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算了，看在他讓自己更懂關愛的份上。
“倃真的？！”雄啾啾剎車回頭，滿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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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平朝他豎一個大拇指。
繼續工作。
如此重覆三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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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結束了。”
簽完最後一個還需要排隊的家長，唐平甩了甩嚴重疲勞的手腕，看著遺憾散場的還未買到簽售書籍的人，長呼出一口氣。
心中感慨一聲，望子成龍的家長真多。
第一次營業，大多數人都是家長，有一段時間更是家長孩子密度高達90%，遇到一個真書迷都覺得驚喜。
“辛苦了。”
旁邊伸來一只手，瑤瑤主編遞給唐平一杯冰拿鐵。
唐平瞥一眼，嚴詞拒絕，推了回去：
“咖啡我只喝冰美式，它比我的人生更苦，喝了方能憶苦思甜。”
又一只手將一個沒蓋的咖啡杯遞過來。
宋澤帶著笑：“喝吧，不苦，美式的。”
唐平看向他。
幾秒後，默默轉身，接過瑤瑤主編的冰拿鐵：
“謝謝。”
宋澤嘖嘖幾聲：“唐平好美式。”
說著端起沒蓋的咖啡杯，咕咚喝下一大口，舒爽地長哈出一口氣。
“不是冰美式不樂意，而是沒蓋的怕加了添加劑。”
“感謝唐平送上的還在嘴硬。”
“——話說回來，”宋澤接著說，“你晚飯邀請了不少人啊。一桌子也不知道坐不坐得下，可能得分兩桌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光是我邀請的人，人數就至少湊夠一桌了。”
更別提負責這次簽售會的相關人群。
慶功宴該擺都是要擺的。
“也是謔。”
宋澤摸了摸後腦勺，又痛灌自己一口冰美式，冰苦冰苦得腦仁都要萎縮了：
“為了這次簽售會，我真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呀。”
“等會兒桌上，你不得跟我多喝兩杯。”
唐平：“謝謝，我不喝酒。”
宋澤：“那等會兒你坐小孩那桌。”
收拾，散場，前往慶功宴。
唐平很快見到了先前邀約的夥計們。
他們都被和平之鴿雜志社提前接待，此刻在席位上坐好，有的談論得興致斐然，有的不大熱愛跟陌生的“朋友的朋友”交流，低頭把玩自己的手機。
唐平快步走過去，瞅著一個空座位大馬金刀地坐下。
“不好意思，來晚了！”
“等會兒有人給我餵飯不，我手廢了，醫生說已經安排明早的截肢手術了。”
“那你今晚還吃飯？”老班止不住笑地問。
“確實，等會兒我們吃飯你看著，一口都不準吃。”李素依一本正經地板起教師臉。
“別，小手術而已，沒必要那麽大驚小怪。”
“都截肢了怎麽還會是小手術？”喬銀雀問，她樂得看唐平吃癟。
“剪指甲，小不小。”唐平亮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指甲剪。
這不僅是指甲剪，還是他素未謀面的武術老師陳老師精心為他準備的防身利器。
不過很幸運，他沒有需要怪叫著“我這是正當防衛！”使用與之相配的禁忌武術的機會。
“噗哈——你管剪指甲叫截肢手術？”崔嬌樂了，“那我貼美甲算不算給自己添加義體？”
“算，怎麽不算，都可以算。”
唐平故意伸出右手，顫唞著端不住眼前的碗筷：
“所以有好心人餵餵我嗎，謝謝你好人一生平安。”
“行了，別耍寶了，”田青梨說，“人家還錄著呢，小心唐平門。”
“嗯？錄著？誰？”唐平立即平穩右手，掃視四周。
雄啾啾連忙亮出手機：“我沒有啊，我忍住了，我只是在看之前拍的vlog！”
“我也沒有，雖然我挺想拍一張應付我媽來著。”秦禾說。←
她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以跟崔嬌一起來為名義，才勸退了躍躍欲試打算帶她一起來的老媽，避免了很可能被老媽當著人群和唐平的面數落的命運。
不過代價是，當老媽得知她不僅見了面買了書，晚上還要一塊兒吃飯，除了又一番“多學學人家”之類的絮絮叨叨，還有“我不信，除非你給我你們確實在一塊吃飯的照片”。
秦禾敢用自己的文學素養保證，老媽一定是想拿照片，跟七大姑八大姨炫耀，或者說拿著作為又一張談資。
“我也沒有。”李傲傑沈著冷靜。
唐平目光掃視一圈。
落在全程一言不發，好像一個不存在的小透明一樣的，躲在喬銀雀旁邊的林喃手上。
她手放在桌下，好像在玩手機，但手機的攝像頭剛好探出桌面一截，偏對著唐平的方向。
此時此刻，即使被唐平望過來，林喃的臉龐明顯緊張地繃住，身體不自然坐直僵硬，透露出“我就是兇手”的反常。
她也沒有按下停止拍攝的按鈕，或者緩緩把手機攝像頭挪到桌下，而是假裝被發現的不是自己。
“……小可愛？”
林喃身軀微微一顫，面頰飛上兩抹緋紅，驚惶地小聲說：
“我，我想留段紀念……”
“沒事，留，都可以留。”唐平道，“別往外傳就行。”
雄啾啾來了精神：“你早說啊，那我也錄起來了。”
“你確定你不會下意識把錄制內容當做素材？”唐平對自媒體人的職業本能深感懷疑！
“你這話說的，視頻裏我提一嘴就行了，相信我的人品！”雄啾啾眼裏寫著真誠。
“好，先相信，再相信！”
菜上，飯上。
酒過三巡。
桌上的人漸漸越聊越開。
“嗨呀，說真的，我有段時間特別擔心，好不容易拐到的頂梁柱，轉手就被你們拐跑了。”宋澤摟著李傲傑道。
他當時聽說嚴瑤出於對唐平未來發展的考慮，選擇主動放手，雖然嘴上一句重話沒說，反倒還安慰嚴瑤說做得對。
但心底何嘗不是一聲嘆息。
李傲傑沒有喝酒，喝酒會影響他的判斷力，但喝咖啡不會，喝咖啡不會就是不會，除非喝的是無咖啡因咖啡。
“我有段時間也很擔心，如果我不能挽回關愛，這既是我編輯生涯中又一個難以抹去的‘有眼無珠’的汙點，又是我個人耿耿於懷需要深刻反省的致命錯誤。”
“聽說就是你拒絕的《皇帝的新衣》，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當時是一個怎樣的心理？”
“沒有多麽特別的心理，單純看到他是一個陌生的新筆名，粗略掃視過去，觀感不合我的心意，於是草草妄下論斷，然後慘遭事實打臉。”
“唉，理解理解，坦白說，要不是我們社當時差點活不下去，實在沒稿子了，可能看了個開頭，也會草草扔進垃圾桶。”
“餵，你們說話我可聽著呢。”唐平道。
醬紫當面埋汰的嗎。
雖然那時候AI的文筆確實還比較拉稀。
“這怎麽能叫埋汰呢，這叫緣分！”
宋澤振振有詞：
“雖然我當初不在，但是根據我事後從嚴瑤這兒了解到的，再設身處地地推想：”
“假如我們社當初像《童話帝國》一樣，稿子多到看一份丟兩份都看不完，肯定也沒耐心仔細看新人的作品。”
“我們能三生有幸遇到你，還把握住了這個緣分，全靠當時我們社風雨飄搖，把每一根茅草都當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啊。”
“誒，是不是這個理？”
他說著看向嚴瑤。
嚴瑤面無表情端著湯碗，喝一小口烏雞湯，沒有理他。
當初雜志社最困難的時候，有個職位上最重要的人跑去出家了，是誰她不說。
而且，她看稿一向仔細，就算當初雜志社沒有發生那檔子業界信任危機，處於正常營業狀態，她也有信心不看漏那篇《皇帝的新衣》。
“對了，聽說你從《童話帝國》辭職了，有沒有考慮來我們《和平之鴿》玩玩？”宋澤嘿笑著問李
傲傑。
李傲傑搖頭：
“不了，我的編輯夢雖然時間短暫、有所殘缺，但已經很圓滿。”
“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以後不準備再涉足相關行業。”
“哦，那真可惜。”宋澤嘆息發自真心。
要是能想辦法把李傲傑忽悠到自家雜志社裏，兩個對唐平來說都很好的編輯同歸一處，那稿子不得嘎嘎往自家發。
“那你以後打算幹什麽？”宋澤又問。
“不知道，先繼承家業吧。”李傲傑回答。
“家裏有公司？有礦？還是有工廠？”
“都有。”
“都——”宋澤差點被酒嗆住。
得。
原來是個仙二代。
打擾了，對不起。
李傲傑看向嚴瑤：
“那時候，你假裝是唐平的姐姐——”
“咳咳咳咳咳！”嚴瑤喝著烏雞湯，突然瘋狂咳嗽。
她忙用一只手捂著嘴，聲音因嗆了嗓子而略為怪異：
“關愛老師，幫我抽張紙。”
“哦好。”唐平抽出轉桌上剛好轉到自己面前的紙，抽兩張遞給嚴瑤。
“謝謝。”
嚴瑤一張擦了擦嘴，另一張擦了擦手。
擦拭完後，她將兩張紙扔進垃圾簍裏，語氣和方才急促的呼吸，都恢覆了平靜。
“當初的事就別提了，都過去了。”
“什麽事？”雄啾啾支起耳朵，眼睛亮晶晶，非常好奇！
我超！來參加慶功宴果然是他今天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這種內部消息，哪怕不說出去，只有自己知道悶在心裏，也會感覺爽到不行！
林喃、秦禾、崔嬌……等不知情的人，也都擡起頭來，望向嚴瑤。
嚴瑤假裝是唐平的姐姐？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因為什麽發生的，她們怎麽不知道？
林喃看著，眼角餘光忽然看到，旁邊的喬銀雀繃著嘴角，一副好像很想笑但是又努力不讓笑的樣子。
“你知道？”她小聲問。
喬銀雀稍微點頭，但沒有說，而是對其他人微不可見地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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