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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農夫與蛇》??(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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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農夫與蛇》??(四千字)

AI:

『農夫霎時呆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原來之前莫名其妙出現在樹旁的黑蛇,不是追尋著這顆獨特的枯樹凍僵在一旁,而可能是出於某種原因,從樹洞裏掉出來的。』

『或許是風雪不大時,難得有一只鳥雀停在了枝頭,驚擾得黑蛇從冬眠中蘇醒,爬出樹洞攀巖上枝頭。卻因蛇身凍僵沒偷襲吃掉鳥雀,反而摔落樹枝,在樹旁凍得失去行動能力,再也不能返回樹洞冬眠?』

『小兒子歡呼出聲,這雖然並非他的願景,但無論如何,是好事一樁。』

『能讓農夫放下面子的第二條蛇有了,會讓農夫徘徊在外的枯樹砍了,樹旁有凍僵的蛇的原因也找到了,而且冬天也馬上就要結束了,還有比這更美好的結局嗎?』

『小兒子主動撿起凍僵的黑蛇,催促農夫拖動截斷的枯樹。』

『農夫看著得意忘形的小兒子,本能地想斥責些什麽,話到嘴邊,卻染上了止不住的歡笑:“臭小子,踏實點,你將來可是要當舉人。”』

『他握緊斧頭,盯著枯樹,心中將其再斬斷幾節的想法奔騰不止。』

『樹洞中有兩條蛇,那可不可能有三條,四條,五條?』

『農夫很想立即驗證叫人狂喜的猜想,但他最終忍住了沖動,先將整根的枯樹拖回去,等回到家門口,再在全家人期盼的註視中,奮力揮動斧頭。』

『砰!砰!砰!』

『利斧出色地料理了枯樹。』

『可惜這棵枯樹中再沒有第三條黑蛇。』

『不管如何,有兩條也夠了,別人冒著生命危險才能抓到的黑蛇,他冬天什麽事都沒幹,就白撿了兩條。』

『農夫樂得合不攏嘴。』

『破漏的茅屋中也滿載著家人的歡笑。』

『大兒子勸他去歇息,好好烤烤火,消消涼,從他手中接過斧頭,將幾節枯樹砍成粗細均等的柴木。』

『剩下的兒子女兒,有的將柴木拿去儲藏好,有的將柴木壘到炕旁,多加幾根,這樣房子就更加熱乎了。』

『一家人聚在炕上,感受著上升幾度的溫暖,誇獎著好運連連的農夫。』

『農夫嘴角咧起來就再沒撇下去過,高高的快擠開耳根,聽著馬屁是受用不盡,即使沒喝小酒,也已醉意醺醺。』

『瑞雪兆豐年,明年他們家一定能飛黃騰達。』

『小兒子遲疑了一會兒,搖頭晃腦地說:“夫子說過,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他還沒說完,農夫就眼睛一瞪,糊了他一巴掌:“老子也說過,少TM烏鴉嘴!呸呸呸!”』

『小兒子捂著紅撲撲的半邊臉,委屈道:“爹,我以後要當舉人的,你把我打成豬頭,我就是青史留名的豬頭舉人了。”』

『屋裏又迸發歡笑。』

『農夫也忍不住笑。』

『當初就是因為小兒子伶牙俐齒,古靈精怪,一看未來就很難不有出息,他才在所有兒女之中,獨供了這小子去讀書。』

『農夫再次朝小兒子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兒子連忙閃躲,捂緊了另半邊臉:“爹,夫子說——”』

『農夫打斷他,笑罵道:“臭小子躲什麽躲,過來。”』

『他揉了揉小兒子的腦袋,搓了搓臉頰。』

『瞅著白白嫩嫩的小臉,緬懷地扭頭對老婆笑道:“瞧瞧,和我們多像,嘴巴鼻子像我,眉毛眼睛像你。”』

『老婆咯咯直笑。』

『“臭小子,咱家就盼著你出息了。”』

『農夫對小兒子說道:』

『“你要好好讀書,不許偷懶,知道嗎?”』

『“你哥你姐,他們多想讀書,但都沒你聰明。”』

『“你要帶著他們的那一份,好好讀書,將來考取功名,我們家就……那什麽……”』

『農夫卡了殼。』

『小兒子道:“魚躍龍門!”』

『“對,魚躍龍門!”農夫又搓了搓小兒子的臉蛋,黝黑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擠出了燦爛得不屬於冬天的花,“真聰明,好小子!”』

『小兒子嘿嘿地笑,仰起脖子,不掩驕傲。』

『其他兒女艷羨地看著他。』

『誰不渴望讀書呢。』

『但除了最聰明的小兒子,他們都只能下勞力,這輩子只能在烈日曝曬下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幹活。』

『也只有最受疼愛的小兒子,挨巴掌都那麽輕飄飄,他們被農夫下蠻力揍,那是真的往死裏去的。』

『農夫忍不住弄了點酒,獎勵自己小酌幾口。』

『也大手一揮,允許家人們今天好吃好喝……雖然只是些地瓜幹之流。』

『兒子歡呼,女兒雀躍,一家人其樂融融。』

『卻誰也沒註意到。』

『凍僵的黑蛇,因顯著上升的室溫影響,逐漸覆蘇。』

『“對了,把蛇藏起來,省得萬一有人來偷了。”農夫喝著小酒,想起來,吩咐道。』

『幾個兒女紛紛響應,但最積極的還是小兒子。』

『他興高采烈地爬起身,伸手抓起放在一旁的黑蛇,隨即咦了一聲:』

『“爹,它好像軟了。”』

『“軟了?”農夫臉上浮現些許疑惑,什麽軟了?』

『下一秒,他臉色大變,厲喝道:“快扔掉!”』

『“啊?”小兒子不理解這個指令,扔掉?扔到哪裏去?』

『他疑惑著,忽然感到手中蛇身騰動,眼角餘光看到一道黑影晃過,隨即臉蛋一痛。』

『“啊!”』

『慘叫聲刺破了茅屋。』

『小兒子松開手,黑蛇咬緊不放,蛇身如錦緞晃動幾下,嚇得一家人恐懼尖叫。』

『農夫急壞了,抓起棍子一棍打向蛇的七寸,將它打飛出去,牙都掉了一顆——深深紮在小兒子的臉蛋裏。』

『蛇毒從傷口彌漫,染黑了血管,沿著脖頸向心臟飛速擴散。』

『“娃兒,娃兒你怎麽樣了!”農夫緊緊摟著小兒子,看著擴散的蛇毒,驚慌得手足無措。』

『“呀!”』

『又一道尖叫聲。』

『黑蛇被農夫打飛後,在空中幾經扭動,落在了女兒旁不遠處。』

『女兒嚇得僵在原地,忘記逃跑,黑蛇大抵是頭暈目眩地慌亂游動,路徑中恰好盤上女兒的腳。』

『女兒下意識把腳往回抽,黑蛇受了驚逮著就咬,一口咬在腳腕上。』

『盡管下一秒,它就被大兒子大叫一聲一斧頭斬斷,蛇身在地上扭曲彈動,但僅有一根牙齒的蛇頭,仍緊緊咬在女兒腳踝上。』

『大兒子急忙撒開斧頭,探下雙手想把蛇頭掰開,農夫看得鼓睛暴眼,淒聲喝道:“別動!”』

『晚了。』

『大兒子已經上手。』

『靠蠻力掰開來的一剎,蛇頭忽的轉向,咬進了他的虎口。』

『農夫目眥盡裂地看著這一幕。』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一家五口人,三個都遭到了黑蛇的毒口。』

『“爹,我好冷……”』

『懷中的小兒子發出囈語。』

『他癱軟在農夫的懷中,身軀抽搐發抖。』

『“別,別,娃兒,別……”農夫嘴皮子哆嗦著,他發現自己好像也被毒蛇咬了,不然怎生說不出話?』

『“娃兒,看著我,看著我……”』

『農夫捧起小兒子布滿黑紫網絡的臉,黝黑的褶皺顫動著,和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娃娃對視。』

『小兒子眼珠晃動,像在試圖和他聚焦,但看到了太多幻象,飄忽不定,忽遠忽近。』

『他的瞳孔逐漸擴散,失焦,直直地盯著前方,看不到一點高光。』

『“大夫,快去找大夫!”大兒子驚惶道,忍痛把蛇頭再掰開,撞開門奮力扔出去。』

『他是最後一個被咬到的,遭受的毒性劑量最小,癥狀也相對最輕。』

『農夫的老婆倉皇出門,尋向大夫。』

『冰天雪地裏,她很幸運沒有成為第四位受害者,但一個小時後,她寧願自己成為第四位受害者。』

『小兒子死了。』

『女兒沒多久也死了。』

『大兒子發了高燒,意識不清,躺在床上抽搐不止。』

『大夫來把了把脈,嘆一口氣,無力回天。』

『大兒子也死了。』

『農夫的老婆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投井自殺了。』

『農夫苦等多日,終於撿到第二條黑蛇,本該是個喜事,卻突然家破人亡。』

『他跪在炕上,雙目布滿血絲,看著一家四口僵硬的死屍,神志恍惚間想起了小兒子搖頭晃腦的話語:』

『“夫子說過,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夫子說的是對的。』

『不愧是夫子。』

『而他是什麽狗屁老子。』

『農夫大哭,大鬧,大笑。』

『他在雪地裏翻找,撿回來了凍僵的蛇頭,把另一顆牙齒按上去,對著自己的脖頸狠狠按下。』

『他如願以償地也中毒了。』

『但他沒有死。』

『他差點沒熬過這個即將結束的冬天。』

『但只是躺在四具屍體中間,大病了一場。』

『病到冬天過去。』

『病到村民驚訝地發現,這個之前春風得意的農夫,變得頭發花白,形容枯槁,短短的一陣子,老去了幾十年。』

『農夫握著斧頭,茫然地彳亍在白雪化開的鄉道上。』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還活著。』

『為什麽只有自己還活著。』

『自己有什麽臉面還活著。』

『自己憑什麽還活著。』

『自己該去死。』

『自己該去死。』

『自己該去死。』

『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自己該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

『農夫瘋狂地嘶吼著,癲笑著。』

『揮舞斧頭,沖向深山。』

『從此村民,再也沒見過他。』

『……』_

唐平:“……”

這是把一個人的悔恨,變成一家人的悲劇了麽。

原著是農夫因為善心被毒蛇反咬一口。

AI版成了一時疏忽大意,好事反轉成了壞事,農夫本人反倒沒事。

真歹毒啊你這個AI。

唐平心中感嘆著,正要將AI版調整好了發送去手機。

忽然鎖住眉頭,感覺有哪裏不對。

好像少了點什麽……

等下,AI慣用的終結技,省略號後面的“(故事結束)”呢?

AI:

『…………』

『………………』

『農夫仍然沒死。』

『他發現自己,好像死不掉了。』

『他摔下滑坡,撞到石頭,只是暈過去了一會兒。』

『摔下懸崖,被樹掛住,松開樹幹,又被另一棵樹掛住,最後掉進水潭裏。』

『他越是有心想要求死,死亡越離他遠去。』

『難道是老天,故意想讓他痛苦嗎?』

『覺得他害死了全家人,就這麽死掉太便宜了,要讓他求死不能,悔恨終生?』

『農夫咒罵老天,咒罵諸神,咒罵他知道的包括自己祖宗十八代的每一個人。』

『最終,他罵累了,罵夠了。』

『那就活著吧。』

『背負四條家人的性命活著。』

『當初要小兒子帶上哥哥姐姐的份努力學習,自己怎麽不能帶上老婆兒子女兒的性命努力活著。』

『農夫在深山中活了下來。』

『他無顏再回去見父老鄉親,也迷了路。』

『索性就地砍伐木柴,建了個木屋,渾渾噩噩地過活,等待尊貴的老天玩膩了,罰夠了,恩賜他死。』

『但這樣如行屍走肉一般的生活中,總有許多不速之客。』

『比如老鼠,比如毒蟲,比如……毒蛇。』

『毒蛇。』

『農夫昏暗的眼中再度亮起了微光。』

『毒蛇。』

『是了。』

『是毒蛇害了他全家的命。』

『他必須報覆毒蛇。』

『他必須殺光毒蛇。』

『這就是他活著的意義。』

『這就是他為什麽還活著!』

『農夫終於明白,原來老天不讓他死,是因為他還有未完成的覆仇。』

『他對老天釋然了,和解了。』

『他對毒蛇握緊了斧頭。』

『深山中的毒蛇遭殃了。』

『它們遇到一個比它們毒液還狠毒的老漢,揮舞一把利斧,即使相隔數米十數米,總能精準地一飛斧劈斷它們的七寸。』

『崖壁之上,一條毒蛇攀巖而上,枝頭鳥窩中一群雛鳥嘰嘰喳喳,渾然不知危機即將來臨。』

『農夫發現了。』

『農夫靠近過去,高高揚起了斧頭。』

『一斧飛過,毒蛇頭身分離。』

唐平:“?”

等一下?

這個場面好眼熟……

《葫蘆娃》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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