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來訪的二人（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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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來訪的二人（四千字）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的唐平還是個完全不用擔心進食的少年，該消耗掉的天天跑圈跑操都能消耗掉。
如今的他……
準備防患變肥宅於未然！
做好決定。
唐平穿好衣服，揣好手機，吸一口純氧提提神，神清氣爽地打開門——
門口有兩個人堵住了路。
一個是男人。
另一個也是男……
“你們是？”
“您好，關愛老師，總算堵住，不是，遇到您了！”
一個蘑菇頭少年——不，少女，她的聲音是純正的女聲，所以另一個是女人——興奮地90°鞠躬，姿勢板正，大有霓虹人出色的躬匠精神。
然後就“啊”的一聲，撞上了門把手，悲鳴著捂住腦門，疼得眼淚汪汪。
另一個男士看方臉沈穩許多，一臉“習慣了”的透著少許無奈的神情，眼鏡下一雙眼睛透著深深的智……
智障。
好像一個打工人熬了三天又三夜，黑眼圈比全年無休抓鬼的無常老鬼還深重，大腦不堪重負再也控制不住身體運轉，讓本該默契一致的兩只眼球產生了意見分歧。
唐平忍不住問道：“哥們兒，你幾天沒休息了？”
“……啊？”方臉男士反應遲緩，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唐平是在問他，沈吟著思考兩秒，露出一絲苦笑：
“還好，也就兩天。”
也就兩天……
“48小時沒睡覺？”
“……嗯？”方臉男士不太確定。
眼珠異步轉動，仔細計算
一二。
搖頭：
“……沒有，才51個小時。”
鬼鬼。
唐平後退一步。
他真怕下一秒這個男人就猝死在他面前。
說話聲音變得相當輕柔：
“要不我把床借給你，你先睡會兒？”
“……謝謝，不用，我認床。”
“那你認沙發不，不認的話沙發將就下，或者往地上一躺，我給你蓋上薄被。”
“……謝謝，不用，我們找您有事，事情處理完，就回去睡覺。”方臉男人說完，想了兩秒，補充一句，“無論成功與否。”
“什麽事？”
“是這個，請過目！”
蘑菇頭少女搶答，放下捂住還在發疼的額頭的雙手，卸下背包拉開拉鏈，手忙腳亂地從諸多道具中，抽出一臺平板電腦。
抽到一半，她“哎喲”一聲，沒拿住又用力想握緊，大拇指甲受力過猛，刮碰之下差點反翹過去。
按住指甲蓋，一雙淚汪汪的眼睛，淚珠不爭氣地滾落。
唐平：“……”
小哭包啊這是。
小哭包抿著嘴唇，將平板電腦慎重地從背包裏拿出來。
指紋解鎖，點開一個視頻暫停住，遞給唐平。
唐平帶著滿腔疑惑接過平板，點擊播放。
短暫的黑屏中，逐漸傳出小女孩隨意的哼唱，哼歌聲由遠及近，畫面也逐漸亮起——
橙黃色的木櫃門被拉開，一個很可能是墊著腳的小女孩，吃力地仰望著櫃內的東西，小手抓了抓夠不到，於是小腦袋經過好幾次幾厘米的起落後，趁著最高點果斷伸手，抓走一個未拆封的罐頭。
小女孩歡呼一聲，扶正跳歪的紅色帽子，看著櫃內剩餘的罐頭嘿嘿笑了笑，墊著腳尖關上櫃門。
視頻再次漆黑。
這是一段動畫。
畫風簡約樸素，畫面生動自然，小女孩幾次跳動時劉海的靈活躍動，和帽子隨著一次次跳躍的滯空偏移，看得出作畫者有多精心描繪。
“這是……《小紅帽》？”唐平驚訝。
方臉男士和小哭包沒有回應。
動畫還沒有結束。
黑暗中傳來劇烈的喘熄聲。
光芒自右及左一閃而逝，映照出茂密的樹叢。
面包、罐頭逐個散落在土地上，一個提著籃子的小女孩在樹叢中狼狽逃竄，鏡頭切換各個角度展示她的恐懼和慌不擇路，還有後方黑暗中正追逐她的某樣可怕事物。
小女孩逃進了木屋中，追逐者來到了屋門外，畫面歸於黯淡。
小女孩和奶奶的交流聲中黑暗中傳來。
尖叫聲戛然而止，童謠聲和叩門聲交相呼應。
天空一道驚雷，綻放出剎那亮光，照亮了窗中簾內，大灰狼仰頭吞掉小女孩的剪影……
“……是的，這是我們繪制的，您的《小紅帽與大灰狼》的動畫。”
直到這時，方臉男士才緩慢出聲。
小哭包捏著還在疼痛的右手大拇指甲，小聲說道：
“我們實力有限，有好多想得很好的場面都沒能畫出來……不過，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已經畫的挺好的了。”唐平道。
他擡起頭，第一次收斂了神色，正視成功堵住自己的二人。
“進來坐坐？”
……
唐平給二人一人一罐冰可樂。
自己開了一瓶冰純凈水，咕咚咕咚灌下兩口。
可惜現在在酒店，水和可樂都是酒店貼心備好的，不然他高低弄三罐忘仔牛奶，以示尊重。
“你們是應屆大學生？”他問。
坐在沙發上的小哭包，捧著可樂搖頭：“不是，我們都畢業好多年了。”
“動畫工作室？”
小哭包點頭：“嗯，不過成立以來只做過外包和廣告，偶爾想畫點自己的故事，也還沒立項就因為各種原因比如缺乏資金支持、沒有空閑時間，取消了……”
她說完，看向方臉男士介紹道：
“這位是我們的制片人嚴旭陽，我是動畫師左小玥，兼任總作畫監督，也擔當一點配音的工作……不過只是網絡配音的雜魚水平。”
唐平回想小女孩的嘿咻聲、喘熄聲，和尖叫聲，還有有限而簡短的幾道對話聲。
或許算他外行人品鑒不出個一二三。
他感覺還行？沒違和感，挺融洽的。
可能雜魚水平之言，只不過主業是搞動畫的自謙。
“所以，你們看上了《小紅帽》，想把這篇童話做成動畫放映？”唐平問。
“嗯！”小哭包左小玥超用力點頭，力度大得連帶著手中的可樂罐晃蕩，濺灑出少許黑褐的浪花。
她連忙穩住可樂罐，手忙腳亂地找紙巾擦拭。
反應遲緩的方臉男嚴旭陽，續接上她的話茬，緩緩說道：
“一個月多前，我們老板給孩子講故事時，發現了您的力作，他驚為天人，當即下定決心——”
“一定要拿下您的《小紅帽》動畫改編，無論今後情況如何，至少這篇神作的首部動畫版，希望一定由他來做。”
“所以，我們在外包賺錢的間隙，傾盡心血，創作了這三個片段……其實不止三個片段，不過最終呈現效果最好的，還只有這三個片段。”
“我們希望能獲得您的首肯，準許我們將《小紅帽與大灰狼》改編成動畫，如果很幸運能達成祈願，那用我們老板的話來說：”
“那真是讓他一年不碰老婆都爽到不行啊！”
一年不碰老婆還爽到不行，這麽狠……等一下，怎麽感覺，這話背後有潛藏的意思？
“冒昧問一句，你們老板和老婆結婚多久了？”唐平問。
“十幾年了吧，聽說老板娘正在籌劃要三胎呢。”
“哦……”唐平深沈地點頭。
原來如此。
那沒事了。
“你們老板呢？”唐平再問。
既然是動畫工作室的老板喜歡，讓手底下的人做他這個動畫，還派了兩個職位頗高的人過來逮著堵他。
為什麽老板本人連聲兒都沒有？
“我們老板……”
嚴旭陽和左小玥對視一眼：
“他是個重度社恐。”
唐平：啊？
重度社恐老板？
左小玥神情古怪道：
“我們在線下都沒見到過他幾次，開視頻會議，他也只會用一個皮套人掛那兒……還都是我按要求給他畫的。”
“說話不用本音，全用變聲器，蘿莉音禦姐音女王音按皮套來。”
“怎麽說呢，明明奔四的人了，還是很中二，用女王音總喜歡‘哦謔謔’三段笑，蘿莉音就‘嘟噠啦’賣萌起手。”
“最離譜的是一次，我按要求給他做了個中二少女的皮套，他一開視頻會議，‘群聚而召喚我的愚蠢之人喲，告訴我你們的訴求……’瞬間冷場了。”
唐平：“……”
這個……內個……
你確定這樣心理年輕的人，真的是一個奔四的大叔？
他謹慎地咨詢了這一疑惑。
左小玥垮起個小貓逼臉：
“誰曾經沒懷疑過呢。”
“每次工作室裏加入新員工，都會暢想一番，‘咱們老板其實是個活潑可愛的元氣美少女……’之類的。”
“後來有時候開著會，老板的女兒過來叫爸爸，他們也YY成風韻猶存的姛組家庭……之類的離奇設定。”
“每次新人討論得起勁，老人都會笑容覆雜地看著他們，被詢問也笑一笑不會說什麽。”
“直到有一天，老板因為沒錢更換，小問題不斷的電腦，不出意外地又出了一次意外，在視頻會議中皮套人失效，變聲器失效，所有員工看到一個頭發稀疏的厚眼鏡吊眼角發腮油膩滄桑中年男人，用他的公鴨嗓子說話，發現出問題後慌張地關掉攝像頭。”⊿
“新員工的夢碎了。”
“老員工們都笑了。”
唐平：“……”
他也跟著沈默了。
這麽逆天的奇葩老板，真的存在嗎？
左小玥和嚴旭陽動作同步地扶額嘆息。
如果不是就在這家工作室裏，工作了好些年頭。
他們也斷然不會相信，還有這麽奇葩的事情。
“所以，如果您想跟我們的老板聊，是沒辦法面談的。”
嚴旭陽道：
“他據說連門都不怎麽出，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讓他變成了這樣，但能見到他的人，基本只有他的家人而已。”
“如果您想，請。”
他看一眼左小玥。
左小玥忙捧起平板電腦，打開溝通軟件，準備視頻通話。
“等等等等等等。”唐平趕忙叫停。
這太倉促了，等他做好心理建設先。
不然他都不知如何面對，那個聽上去很……神奇，的動畫工作室老板。
“你們的老板很神奇，你們的水平很專業。”唐平道。
左小玥眼睛噌地亮起。
就連嚴旭陽各自盼望的兩只眼睛，都難得對準了共同的焦點。
“就算你們這麽說……”
唐平把玩著純凈水瓶。
遺憾說道：
“《和平之鴿》這邊發表的作品，我應該可以做主。”
“但《童話帝國》那邊，作品改編不是我說可以就可以的。”
童話帝國很重視IP改編利益的，他們能給旗下作家發那麽多的福利，就靠逮著出色的IP改編大放血。
根據桀驁編輯透露，提出要買《小紅帽與大灰狼》版權的公司已經有好些個，但童話帝國緊捏著遲遲不放，就等著升值後賺筆大的。
唐平有自知之明，對童話帝國來說，自己就是只下金蛋的雞，雞固然可以分享高價賣金蛋的紅利，但不能任性仗著金蛋是自己下的，就把金蛋賤賣了。
瞧這個動畫工作室連做這幾段小紅帽動畫，都是在外包賺生活費中擠出時間做，應當是沒什麽錢的。
還是說……他們指望的是，寄希望於打動自己這個原作者，在版權改編之事裏面走動，最終不管版權賣給了誰，只要能把改編的單子交給他們來做？
“我們知道。”
嚴旭陽誠懇地說道：
“所以，我們沒有指望單憑這一小段動畫demo，就能從您手中拿下《小紅帽與大灰狼》改編的授權。”
那你們指望的，真的是……
“實不相瞞，我們老板已經準備賣房，砸鍋賣鐵也要買下您的《小紅帽與大灰狼》的動畫改編權，只希望您能看在我們的誠意上，在同等條件下優先考慮我們。”
唐平：“？？？”
大叔使不得！
都奔四了怎麽還能玩為夢想窒息那一套呢，房子賣了老婆怎麽辦孩子怎麽辦，如果這是做游戲那也不說啥了，還有翻盤的可能，但這只是做一部兒童動畫啊。
還是短篇，但凡是個長篇，我都當你有發育起來的可能性。
難道是打算做成動畫大電影，放電影
院裏吃票房錢？
但《小紅帽與大灰狼》的故事篇幅，湊不夠電影的長度啊。
而且暑假馬上就要過去了，之後沒什麽好的時機。假設只需半年就能做好，那麽上映的時間……
咦。
剛好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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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男人。
另一個也是男……
“你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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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障。
好像一個打工人熬了三天又三夜，黑眼圈比全年無休抓鬼的無常老鬼還深重，大腦不堪重負再也控制不住身體運轉，讓本該默契一致的兩只眼球產生了意見分歧。
唐平忍不住問道：“哥們兒，你幾天沒休息了？”
“……啊？”方臉男士反應遲緩，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唐平是在問他，沈吟著思考兩秒，露出一絲苦笑：
“還好，也就兩天。”
也就兩天……
“48小時沒睡覺？”
“……嗯？”方臉男士不太確定。
眼珠異步轉動，仔細計算
一二。
搖頭：
“……沒有，才51個小時。”
鬼鬼。
唐平後退一步。
他真怕下一秒這個男人就猝死在他面前。
說話聲音變得相當輕柔：
“要不我把床借給你，你先睡會兒？”
“……謝謝，不用，我認床。”
“那你認沙發不，不認的話沙發將就下，或者往地上一躺，我給你蓋上薄被。”
“……謝謝，不用，我們找您有事，事情處理完，就回去睡覺。”方臉男人說完，想了兩秒，補充一句，“無論成功與否。”
“什麽事？”
“是這個，請過目！”
蘑菇頭少女搶答，放下捂住還在發疼的額頭的雙手，卸下背包拉開拉鏈，手忙腳亂地從諸多道具中，抽出一臺平板電腦。
抽到一半，她“哎喲”一聲，沒拿住又用力想握緊，大拇指甲受力過猛，刮碰之下差點反翹過去。
按住指甲蓋，一雙淚汪汪的眼睛，淚珠不爭氣地滾落。
唐平：“……”
小哭包啊這是。
小哭包抿著嘴唇，將平板電腦慎重地從背包裏拿出來。
指紋解鎖，點開一個視頻暫停住，遞給唐平。
唐平帶著滿腔疑惑接過平板，點擊播放。
短暫的黑屏中，逐漸傳出小女孩隨意的哼唱，哼歌聲由遠及近，畫面也逐漸亮起——
橙黃色的木櫃門被拉開，一個很可能是墊著腳的小女孩，吃力地仰望著櫃內的東西，小手抓了抓夠不到，於是小腦袋經過好幾次幾厘米的起落後，趁著最高點果斷伸手，抓走一個未拆封的罐頭。
小女孩歡呼一聲，扶正跳歪的紅色帽子，看著櫃內剩餘的罐頭嘿嘿笑了笑，墊著腳尖關上櫃門。
視頻再次漆黑。
這是一段動畫。
畫風簡約樸素，畫面生動自然，小女孩幾次跳動時劉海的靈活躍動，和帽子隨著一次次跳躍的滯空偏移，看得出作畫者有多精心描繪。
“這是……《小紅帽》？”唐平驚訝。
方臉男士和小哭包沒有回應。
動畫還沒有結束。
黑暗中傳來劇烈的喘熄聲。
光芒自右及左一閃而逝，映照出茂密的樹叢。
面包、罐頭逐個散落在土地上，一個提著籃子的小女孩在樹叢中狼狽逃竄，鏡頭切換各個角度展示她的恐懼和慌不擇路，還有後方黑暗中正追逐她的某樣可怕事物。
小女孩逃進了木屋中，追逐者來到了屋門外，畫面歸於黯淡。
小女孩和奶奶的交流聲中黑暗中傳來。
尖叫聲戛然而止，童謠聲和叩門聲交相呼應。
天空一道驚雷，綻放出剎那亮光，照亮了窗中簾內，大灰狼仰頭吞掉小女孩的剪影……
“……是的，這是我們繪制的，您的《小紅帽與大灰狼》的動畫。”
直到這時，方臉男士才緩慢出聲。
小哭包捏著還在疼痛的右手大拇指甲，小聲說道：
“我們實力有限，有好多想得很好的場面都沒能畫出來……不過，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已經畫的挺好的了。”唐平道。
他擡起頭，第一次收斂了神色，正視成功堵住自己的二人。
“進來坐坐？”
……
唐平給二人一人一罐冰可樂。
自己開了一瓶冰純凈水，咕咚咕咚灌下兩口。
可惜現在在酒店，水和可樂都是酒店貼心備好的，不然他高低弄三罐忘仔牛奶，以示尊重。
“你們是應屆大學生？”他問。
坐在沙發上的小哭包，捧著可樂搖頭：“不是，我們都畢業好多年了。”
“動畫工作室？”
小哭包點頭：“嗯，不過成立以來只做過外包和廣告，偶爾想畫點自己的故事，也還沒立項就因為各種原因比如缺乏資金支持、沒有空閑時間，取消了……”
她說完，看向方臉男士介紹道：
“這位是我們的制片人嚴旭陽，我是動畫師左小玥，兼任總作畫監督，也擔當一點配音的工作……不過只是網絡配音的雜魚水平。”
唐平回想小女孩的嘿咻聲、喘熄聲，和尖叫聲，還有有限而簡短的幾道對話聲。
或許算他外行人品鑒不出個一二三。
他感覺還行？沒違和感，挺融洽的。
可能雜魚水平之言，只不過主業是搞動畫的自謙。
“所以，你們看上了《小紅帽》，想把這篇童話做成動畫放映？”唐平問。
“嗯！”小哭包左小玥超用力點頭，力度大得連帶著手中的可樂罐晃蕩，濺灑出少許黑褐的浪花。
她連忙穩住可樂罐，手忙腳亂地找紙巾擦拭。
反應遲緩的方臉男嚴旭陽，續接上她的話茬，緩緩說道：
“一個月多前，我們老板給孩子講故事時，發現了您的力作，他驚為天人，當即下定決心——”
“一定要拿下您的《小紅帽》動畫改編，無論今後情況如何，至少這篇神作的首部動畫版，希望一定由他來做。”
“所以，我們在外包賺錢的間隙，傾盡心血，創作了這三個片段……其實不止三個片段，不過最終呈現效果最好的，還只有這三個片段。”
“我們希望能獲得您的首肯，準許我們將《小紅帽與大灰狼》改編成動畫，如果很幸運能達成祈願，那用我們老板的話來說：”
“那真是讓他一年不碰老婆都爽到不行啊！”
一年不碰老婆還爽到不行，這麽狠……等一下，怎麽感覺，這話背後有潛藏的意思？
“冒昧問一句，你們老板和老婆結婚多久了？”唐平問。
“十幾年了吧，聽說老板娘正在籌劃要三胎呢。”
“哦……”唐平深沈地點頭。
原來如此。
那沒事了。
“你們老板呢？”唐平再問。
既然是動畫工作室的老板喜歡，讓手底下的人做他這個動畫，還派了兩個職位頗高的人過來逮著堵他。
為什麽老板本人連聲兒都沒有？
“我們老板……”
嚴旭陽和左小玥對視一眼：
“他是個重度社恐。”
唐平：啊？
重度社恐老板？
左小玥神情古怪道：
“我們在線下都沒見到過他幾次，開視頻會議，他也只會用一個皮套人掛那兒……還都是我按要求給他畫的。”
“說話不用本音，全用變聲器，蘿莉音禦姐音女王音按皮套來。”
“怎麽說呢，明明奔四的人了，還是很中二，用女王音總喜歡‘哦謔謔’三段笑，蘿莉音就‘嘟噠啦’賣萌起手。”
“最離譜的是一次，我按要求給他做了個中二少女的皮套，他一開視頻會議，‘群聚而召喚我的愚蠢之人喲，告訴我你們的訴求……’瞬間冷場了。”
唐平：“……”
這個……內個……
你確定這樣心理年輕的人，真的是一個奔四的大叔？
他謹慎地咨詢了這一疑惑。
左小玥垮起個小貓逼臉：
“誰曾經沒懷疑過呢。”
“每次工作室裏加入新員工，都會暢想一番，‘咱們老板其實是個活潑可愛的元氣美少女……’之類的。”
“後來有時候開著會，老板的女兒過來叫爸爸，他們也YY成風韻猶存的姛組家庭……之類的離奇設定。”
“每次新人討論得起勁，老人都會笑容覆雜地看著他們，被詢問也笑一笑不會說什麽。”
“直到有一天，老板因為沒錢更換，小問題不斷的電腦，不出意外地又出了一次意外，在視頻會議中皮套人失效，變聲器失效，所有員工看到一個頭發稀疏的厚眼鏡吊眼角發腮油膩滄桑中年男人，用他的公鴨嗓子說話，發現出問題後慌張地關掉攝像頭。”⊿
“新員工的夢碎了。”
“老員工們都笑了。”
唐平：“……”
他也跟著沈默了。
這麽逆天的奇葩老板，真的存在嗎？
左小玥和嚴旭陽動作同步地扶額嘆息。
如果不是就在這家工作室裏，工作了好些年頭。
他們也斷然不會相信，還有這麽奇葩的事情。
“所以，如果您想跟我們的老板聊，是沒辦法面談的。”
嚴旭陽道：
“他據說連門都不怎麽出，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讓他變成了這樣，但能見到他的人，基本只有他的家人而已。”
“如果您想，請。”
他看一眼左小玥。
左小玥忙捧起平板電腦，打開溝通軟件，準備視頻通話。
“等等等等等等。”唐平趕忙叫停。
這太倉促了，等他做好心理建設先。
不然他都不知如何面對，那個聽上去很……神奇，的動畫工作室老板。
“你們的老板很神奇，你們的水平很專業。”唐平道。
左小玥眼睛噌地亮起。
就連嚴旭陽各自盼望的兩只眼睛，都難得對準了共同的焦點。
“就算你們這麽說……”
唐平把玩著純凈水瓶。
遺憾說道：
“《和平之鴿》這邊發表的作品，我應該可以做主。”
“但《童話帝國》那邊，作品改編不是我說可以就可以的。”
童話帝國很重視IP改編利益的，他們能給旗下作家發那麽多的福利，就靠逮著出色的IP改編大放血。
根據桀驁編輯透露，提出要買《小紅帽與大灰狼》版權的公司已經有好些個，但童話帝國緊捏著遲遲不放，就等著升值後賺筆大的。
唐平有自知之明，對童話帝國來說，自己就是只下金蛋的雞，雞固然可以分享高價賣金蛋的紅利，但不能任性仗著金蛋是自己下的，就把金蛋賤賣了。
瞧這個動畫工作室連做這幾段小紅帽動畫，都是在外包賺生活費中擠出時間做，應當是沒什麽錢的。
還是說……他們指望的是，寄希望於打動自己這個原作者，在版權改編之事裏面走動，最終不管版權賣給了誰，只要能把改編的單子交給他們來做？
“我們知道。”
嚴旭陽誠懇地說道：
“所以，我們沒有指望單憑這一小段動畫demo，就能從您手中拿下《小紅帽與大灰狼》改編的授權。”
那你們指望的，真的是……
“實不相瞞，我們老板已經準備賣房，砸鍋賣鐵也要買下您的《小紅帽與大灰狼》的動畫改編權，只希望您能看在我們的誠意上，在同等條件下優先考慮我們。”
唐平：“？？？”
大叔使不得！
都奔四了怎麽還能玩為夢想窒息那一套呢，房子賣了老婆怎麽辦孩子怎麽辦，如果這是做游戲那也不說啥了，還有翻盤的可能，但這只是做一部兒童動畫啊。
還是短篇，但凡是個長篇，我都當你有發育起來的可能性。
難道是打算做成動畫大電影，放電影
院裏吃票房錢？
但《小紅帽與大灰狼》的故事篇幅，湊不夠電影的長度啊。
而且暑假馬上就要過去了，之後沒什麽好的時機。假設只需半年就能做好，那麽上映的時間……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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