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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我從來不鍵政的(四千字·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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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我從來不鍵政的(四千字·第五更)

維克托看向唐平:

“你是怎麽知道的?怎麽知道的那麽詳細?”

他真的很費解!

“哪裏詳細了?”唐平更加不解地反問。

他只是很普通地試探性提出了猜測啊。

“你連她結尾被改過都知道!”

“哦,這個啊。”

唐平搖了搖頭。

他還以為是什麽呢。

“我以前也被瑤瑤姐改過結尾,所以看到她這個結尾,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具體來說就是,隱隱中有一股前文的伏筆,沒有在結尾爆發,而是焉了,的感覺。”

“前文的伏筆?”維克托更加錯愕。

前文還有什麽沒回收的伏筆嗎?

“也被改過了。”

唐平道:

“不過瑤瑤姐畢竟只是個主編,不是作者,對不少地方的理解都和原作者有偏差。”

“她意識到了結尾的不對勁,以及前文中埋藏的伏筆的關聯性,改掉了她認為不妥的地方,但只能改掉看出來的部分。”

“至於沒看出來的部分,就像一根根斷掉的線,在全文中半遮半掩,似有時無。”

他侃侃而談著。

維克托漸漸張大了嘴巴。

他其實也看出來少許輕微的怪異來了。

但只當做對烏龜家康的形象塑造,沒有深入太多。

維克托扭頭看去。

最左邊的林喃,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中間的唐平。

那眼光,維克托很熟悉。

是仿佛看到了知己。

“然後你說詳細的話,我真沒看多詳細。”

唐平為自己的無知坦誠地辯解:

“我一開始是試探性問的,沒想到真是。”

“既然確實不是完整版,那很大概率不是她自己砍掉的,畢竟有瑤瑤姐這個主編把關,我被砍過所以知道。”

“結尾的話,就是經過深思熟慮了。她這個結局,我剛才也說過了,有股熟悉的味道,很像是瑤瑤姐動刀過的。”

維克托沈默聽著。

心情和神情都變得很覆雜。

唐平看向林喃:

“話說回來,你還真敢寫啊。”

“就連我看了,都直呼666。”

這自閉妹子聽到他說的後,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羞澀笑容。

但怎麽看都不像是羞愧。

更像是“哎呀,被發現啦”的竊喜和小驕傲。

林喃拿起手機,又給唐平分享了好幾篇稿子。#

這其中有一篇是完整版,其他的都只寫了半截。

“不給我看嗎?”維克托郁悶地問。

但問也白問,沒看出來《猴子秀吉》端倪的他,已經失去了林喃對他作為作家的期待。

作家未完成、未發布的稿子,輕易是不會給其他作家看的,只會給自己認可的人看。

一方面是謹防創意被抄襲,另一方面是自己信心滿滿寫出來,萬一被別人指指點點一通批評,心理感受多少不太好。

尤其當這個“別人”和自己不走同一條寫作路徑,屬於兩個不同的寫作派別時。

大概就像川菜師傅跟魯菜師傅說,你這個菜得多加點鹽。

魯菜師傅聽了就得翻臉。

唐平頂著維克托泛酸的目光,和林喃過於濃烈的期待顧盼。

硬著頭皮,一篇篇看過去。

得。

這幾篇的濃度,已經遠不只是《猴子秀吉》的程度了。

根本就是把世界各地歷史上的重要人物,甚至國家,擬化成動物,寫了一出出惡政隱。

但偏偏表面上,她又把一篇篇童話故事寫得十分溫馨陽光……

當然,考慮到《猴子秀吉》的原版結局,還有完整版未發布作品的黑深殘結局。

唐平姑且認為,剩下幾篇未完成版之所以顯得溫馨陽光,只是因為還沒寫到結局。

幾篇全部看完之後,他看得頭暈目眩,大受震撼,坐在中間如坐針氈,動彈不得。

“怎麽樣?”林喃小聲詢問。

我懷疑你有強烈的把美好撕碎給人看的陰暗心理,但不是為了營造悲劇,而是讓讀者感到心靈的震撼。

就像諫三創畫一本《進基的巨人》,不是為了打造一篇世界神作,而是為了把讀者創死一樣,純粹的惡意……

唐平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默默吞進了肚子裏。

他忽然些許惆悵。

怎麽感覺,自己遇到的女作家,都不太正常。

不對,自己好像總共也就遇到兩個女作家。

那勉強還行。

“寫的挺好的,我沒什麽好說的。”

唐平禮貌微笑著,關閉了手機。

今天傍晚的這幾篇看稿,得用一整晚看澀圖才能治愈。

林喃眨了眨眼睛,略微嘟起嘴巴,好像不滿唐平敷衍了她的期待。

但不說就不說吧,至少得到了“寫的挺好”的誇讚,只是沒得到具體評價而已。

林喃伸出手機,眼巴巴看著唐平。

“還有?”唐平頭皮發麻。

別了吧姐,不能再看了姐。

我的SAN值已經降得夠低了,再低下去等會兒深夜就得夢游,搖搖晃晃走進洞窟,在下面撕咬自己的身體潑灑出血液,用鮮血塗抹邪惡的祭祀法陣,歡呼邪神降臨。

但林喃只是把手機伸著,沒有再拿出更多故事的意思。

“你的呢?”

維克托的問題解答了唐平的疑惑:

“我們的都看過了,也該讓我們看看你的吧。”

“你們沒看過我的嗎?”唐平詫異問道。

某雖不才,《和平之鴿》唯一指定扛把子。

你們沒看過我的故事,居然也在《和平之鴿》寫童話?

維克托嘴角抽了抽。

有的時候,他真想給唐平的臉頰來一拳。

但很快又洩了肚子裏的氣。

唐平的作品,確實被列為《和平之鴿》必讀故事。

很多讀者甚至宣稱,看完“關愛”的作品,這本雜志就可以扔了,剩下的寫的什麽垃圾。

雖然很不爽,但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你的故事,我當然是看過的。”

維克托心嘆口氣,悶悶說道:

“但是那都是你已經發布的作品,可以的

話,我想看看你還沒發布的作品。”

“你知道的,已發布的作品是精心修改過的,沒發布的作品裏,更容易看出你寫作時的意圖。”

草稿或許不一定比完整版好讀。

但一定更好領會作者寫到那一段時的思考。

唐平看向林喃。

這自閉妹子,滿臉期待地點了點頭,表示她也一樣。

“看我的存稿啊。”

唐平猶豫。

“要是不行就算了。”維克托立即道。

這種事情勉強不得。

“不,不是不行。”唐平搖頭。

倒不是舍不得把底褲掀出來給人看。

而是他的底褲太多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掏哪條。

你們要看的,是我這條《青蛙王子》金底褲,還是這條《三只小豬》銀底褲,還是這條剛剛做出來的《從紅月開……》銅底褲?

他隱晦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維克托:“……”

他就不該問!

最終唐平翻出了自己的鋁合金底褲。

《狐假虎威》

雖然寫的其實也就那樣,但這是三篇小動物童話中,最……

最新寫的那篇。

發給二人。

臺階之上,一陣認真閱讀的沈默。

屋子裏,酒局終於進行到尾聲。

或許再過不久,等這邊稿子看完。

那邊也差不多可以散場,各回各的旅舍房間。

唐平回頭觀望著,數了數醉倒的人數,稍感不妙。

基本全倒光了,有人甚至趴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這樣的人,還有自己走回旅舍的行動能力嗎?

還是說把他們搬回去的重任,會輪到自己這仨沒喝酒的人頭上?

那種事情不要啊,扛著酒臭熏天的人回去什麽的。

萬一他們走著走著嘔吐出來,那刺鼻至極的味兒黏衣服上,可就洗十遍也洗不掉了!

“果然!”

右邊,不對,身體的左邊傳來略顯歡欣的女聲。

唐平坐正回去,扭頭看向林喃。

這個自閉妹子,以極快的閱讀速度看完了《狐假虎威》。

擡起頭,絲毫不掩飾欣喜雀躍的註視自己。

這目光唐平不太熟悉。

但多少感受的出:

這是一種把目光對象,視為自己人的無戒備親熱目光。

“你也很喜歡暗搓搓地鍵政!”林喃語出驚人!

唐平悚然一驚。

連忙搖頭擺手:

“我不是我沒有!我從來不鍵政的!”

別造謠啊,愛鍵政的是AI,我對此一直是深惡痛絕,願AI早日更正這一錯誤陋習,回歸好好寫故事的正途,不要在某些不該反覆試探的線上來回蹦跶!

林喃笑容綻放。

嘴上說的東西,從來當不得真。

但是故事裏寫的東西,最真不過。

唐平和她,是同類!

是一路人!

“哈哈哈,還有誰?”

猖狂得意的叫喊聲,從屋內傳出。

酒桌之上,已經只站著宋澤一個人。

他面龐漲紅得連清蒸小龍蝦都自愧不如,身形不住搖晃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可一雙眼睛仍然明亮,似乎還沒被醉意擊垮。

唐平三人扭頭看去。

悲哀的發現,就連像個女戰神的嚴瑤,都趴桌上倒下了。

挪開視線,還是別看了,形象全毀了。

希望這一桌子人,沒人酒精中毒吧。

“收拾收拾,回去洗澡睡覺?”唐平出聲問道。

宋澤聞聲看過來,眼睛一亮:“嗯,還有?來來來,我把你也灌倒,成就我百人斬的美名!”

那種美名還是不要成了吧……唐平看向旁邊的大爺大媽。

大爺大媽心領神會,露出笑容。

“該散了該散了,我們要打掃客廳了!”

此話一出。

睡地上的、趴椅子上的、靠桌子上的。

一群人齊齊睜眼,站起了身。

“不喝了不喝了,你贏了你贏了,哎呀快回去了。”

唐平:“?”

合著你們都沒醉倒是吧!

一個個全都佯裝不勝酒力?

我靠,我在酒吧什麽場面沒見過,這場面我還真沒見過。

心中驚異著。

唐平松一口氣。

還好。

這樣看來,他們仨沒喝酒清醒的,就不用把這群人扛回去了。

抗醉酒的人跟抗屍體一樣,吃力死了。

“唔,不要,我還能喝,我要把他喝趴下!”

唯一的例外,是桌上差點戰至最後的嚴瑤。

這姐姐是真醉了,舍得一身剮,想把下午狠狠嘲笑了她的宋澤拉下馬。

但很顯然,她的酒力不如宋澤。

唐平想一想,也是。

宋澤一天到晚在外面到處跑,擴展業務,少不得要應酬。

要應酬就得喝酒,還不是普通地能喝,得是非常能喝,不然別人都不大樂意把業務給人。

宋澤酒量奇佳,不足為奇。

而嚴瑤一個天天坐在辦公室裏的,先前看桌面也沒有酒精飲品,估計不怎麽喝酒。

能跟宋澤喝到現在,可能靠的是一股氣,還有氛圍上來了的精神上頭。

那麽問題來了:

誰把真爛醉如泥的嚴瑤送回去?

酒桌之上,幾個男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好意思上去。

宋澤笑哈哈:

“別管她,就讓她睡這兒,給她披一件外套就行。”

“哈哈哈嗝,我四她一,我還喝混的,都被我幹翻了,這個嚴瑤就是菜啦。”

幾個男的欲言又止。

相視一眼,苦笑連連。

“那邊那個……誰來著?美女,你能把瑤瑤姐扛回去不?”大肚腩員工吃力地問道。

他本來是深刻記得林喃的,但是酒喝多了,死活想不起來,說話也含混不清的。

酒精損傷大腦的又一力證.jpg。

“你能把她扛回去不?”唐平問道。

林喃略一猶豫:“我……力氣,小。”

“這裏就你一個女生了,除了你也沒別人能上了。”唐平道。

林喃看著唐平,眨眨眼睫毛密而長的眼睛:

“你呀。”

“呃——”唐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我是男的啊!

男的!!!

“瑤瑤姐跟你,很好。”

林喃說道:

“她說,你就是她的弟弟。”

唐平:“?”

嘀,弟弟卡?

我就是個弟弟?

“她怎麽還罵人呢?”

林喃:“?”

“啊,沒事。”

唐平搖頭。

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向酒桌上不時發兩句夢話,嚷嚷著還繼續喝的嚴瑤。

“我來吧。”

“你?”幾個作家狐疑地看著唐平。

他們艱難想起來,唐平好像是唯二不喝酒的男生之一。

他們合理懷疑,唐平之前不喝酒,就是為了等待此良機!

唐平也不解釋,俯身問道:

“瑤瑤姐,回去?”

嚴瑤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努力瞧他兩眼。

瞧清楚後,發出嘿笑:

“唐平啊……”

“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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