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睡醒（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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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睡醒（四千字）
“怎麽樣，看到了嗎？”桃子青年問道。
“別急，我還在看。”
黃卷發青年逐一審視各扇窗戶。
主臥，房間內空空蕩蕩。
客廳，電視開著，播放著男演員臉蛋比面粉還白的古偶劇。
廚房，一位阿姨收拾著。
沒看到唐平。
唐平不在班主任家？
不，應該是不在以上房間。
黃卷發青年停留在樹上，指使桃子青年從其他方向，看看有沒有能登高望遠的地方。
但很遺憾，沒有。
而且北面的窗戶，拉上了窗簾，並不能看見。
這就棘手了……黃卷發青年撓了撓頭。
他總不能爬上去扒開窗簾，看看唐平在不在裏面吧。
那樣危不危險先不說，被唐平發現，以那家夥的狠辣程度，指不定沒兩天自己就反向出名，和秋夜曲一起被掃進撮箕扔出門。
“大黃，現在咋辦？”桃子青年發語音詢問。
大黃青年思索片刻，神情一肅，發語音低聲道：
“我繼續蹲點，只要唐平在他班主任家，他就不可能不出來。
“聽他同學說，唐平在學校最喜歡蹲廁所，蹲得班主任每逢大課間就抓他。
“他搞不好正在班主任家蹲坑，班主任敢怒不敢言，尿急都只能拿個瓶子解決。”
桃子青年：“哦……然後呢？”
“然後？什麽然後？”
“確認唐平真的在的然後啊。”
“那當然是繼續觀察，看能不能拍下什麽猛料了。”
大黃青年說道：
“假如唐平真的在班主任家橫行霸道，那咱們拍下這決定性的照片，然後拿著照片威脅，哦不，說服他，勸他跟我們多搞搞聯動。
“這不比試圖跟他搞好關系，輕松容易得多？”
桃子青年：“那你這回不怕萬一被整了？”
“嗨，什麽話，秋夜曲那是自己理虧，咱們手上可是能拿到硬貨。
“而且當時是秋夜曲在明唐平在暗，這回是唐平在明我們在暗，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優勢在我！”
大黃青年說著，強忍激動地一拍大腿：
“就這麽定了，我今兒個就當個人肉照相機，拍不到決定性證據就不下來了！”
桃子青年猶豫一下：“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可以把手機掛個充電寶架在上面，然後人下來？”
手機加充電寶，可比那麽大個人隱蔽多了。
一個成年人蹲那麽大棵樹上，就算沒人發現，吃喝拉撒咋解決？
總不能在樹上迎風撒尿，小孩子跑到樹下玩，感覺到星星點點的水漬從天上飄下。
熟讀夏季常識的他們立刻明了：
啊，是蟬尿！
是夏天的味道！
孩子們高興地擡頭，尋找樹上蟬的身影。
忽然看到一個排空膀胱，舒服得一哆嗦的花臂男性……
大黃青年睨了樹下面的桃子青年一眼：
“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我就一臺手機，就算加上你的也只有兩臺，監控不全。”
他倆只是想紅，不是已紅，沒有專業裝備，只有一部手機。
“那也沒必要一天到晚蹲在樹上吧。”桃子青年道。
大黃青年擺了擺手：
“放心吧，很快的，他還能在廁所裏蹲一天不成？
“用不了一小時，不，半小時，我興許就能拍到關鍵證據，不求一夜爆紅，小紅也是紅，對吧。”
桃子青年想一想，有道理。
也便去便利店買了兩瓶飲料，自己先喝一瓶。
半小時過去……
大黃青年嘟囔：“還在蹲坑？真是坐得住啊。”
一小時過去……
大黃青年腿麻：“我腿都麻了，他還沒蹲麻嗎？”
兩小時過去……
大黃青年呼吸粗重：“還在蹲，還在蹲，你這麽蹲下去，早晚痔瘡加脫肛！”
三小時過去……
大黃青年眼睛都盯紅了。
也沒看到唐平。
只看到客廳裏班主任和他老婆吃飯，然後猜拳贏的班主任去廚房洗碗。
而大黃青年在樹上腰酸背痛挨蟲子咬，又饑又渴還尿意十足，夾著腿卷著腹膀胱都要憋炸了。
他低聲怒罵：“艹***，TMD怎麽還沒蹲完，老子都快讓尿憋死了！”
下面吃著便利店小面包的桃子青年看不過去了：
“大黃，實在不行就下來吧，他可能不在班主任家。”
“不可能，他班主任之前的反應，很明顯就是家裏有人。”
“那你怎麽解釋他們吃飯都沒喊唐平出來？”
“這個……也許是唐平太愛廁所了，還沒蹲夠？”
“可菜都收了，碗都洗了。”
大黃青年說不出話了。
無論內心再怎麽不願意承認，他都不得不面對這一個事實：
他很可能搞錯了。
白白在樹上蹲了三個小時。
其實唐平真的不在班主任家裏。
“下來吧，大黃，咱們吃點正經晚飯。”
“……行。”
大黃青年不情不願地下了樹。
一下地，就顧不得其他，連忙對著樹根釋放自我。
釋放完後，他舒服得抖兩抖，擡腳剛要跟桃子青年離開，眉頭一轉，又覺得有些不太甘心。
“不行，我還得再確認一下。”
“還搞？”
桃子青年錯愕地看著，大黃青年大步走進樓棟。
片刻後，紅光滿面地出來。
“在，在，真的在！
“我扒門偷聽到了，唐平真的在他們家，只是不是在蹲坑，是在睡覺！
“我就說怎麽可能在廁所蹲三個小時，廁所就有那麽香，比晚飯還巴適？
“淦，白蹲了我三個小時！”
桃子青年精神一振：
“所以他是昨晚在酒店沒睡好，今天回來後下午補覺？
“那晚上豈不是就會醒過來了？”
“確實，”大黃青年嚴肅點頭，“所以我還得上樹，可不能錯過任何機會。你把剩的面包和水給我，我繼續蹲。”
他說著就主動從桃子青年手中奪似的拿過面包和礦泉水，揣進兜裏確認四下無人，再次像猴子一樣爬上樹。
桃子青年楞了：“那我呢？”
“你去吃飯，吃完速速過來支援我。”
“哦，好。”
於是，入夜，人肉監控還在繼續。
大黃青年苦苦從18點等到了19點，從19點等到了21點，從21點等到了24點……
都等得燈全關了，滿身包包賽蛤蟆了，眼睛綠了，心態炸了。
也沒等到哪怕只在客廳裏出現一秒的唐平。
怎麽回事這個人，還在睡？這麽能睡？
還是說唐平早就醒了，但是個宅男，只在房間裏活動，一步都不挪出門的？
可就算是宅男，也總得吃東西啊。
也沒見班主任小倆口給唐平送吃的啊。
大黃青年百思不得其解。
桃子青年哈欠連天：“大黃，實在不行就算了，指不定是他們在門外裝了監控，發現你過去了，就故意誑你呢。”
“不可能，絕無可能。”
大黃青年咬牙。
盡管內心早已動搖。
但肺管子裏就是梗著一口氣。
這口氣不疏通出去，他今晚睡都別想睡著！
如果唐平不在，那蹲在樹上半天的他，豈不是很小醜？
這種事情他絕不會承認！
“我再等等，他可能還在睡，是真寄吧能睡，都快十個小時了。
“但也該醒了，該醒了——你去北面兒盯著，看燈會不會亮，亮了就說明人醒了！”
桃子青年嘆一口氣，拖著步子到北面。
擡起灌了鉛似的眼皮一瞧。
“咦？”
他睜大眼睛。
那扇遮了窗簾的窗戶縫裏，可不是透出光了還能咋地？
雖然光芒很微弱，但有就是有！
唐平確實在，而且醒了！
“大黃大黃，唐平醒了！”
“好！”大黃青年激動地低喊一聲。
他果然不是小醜。
只是運氣不太好，等錯了時候！
“你繼續盯著，我也繼續盯著，今晚我還就不信了，還不能拍到唐平不成？”
你的目的不應該是拍到唐平霸淩班主任嗎……桃子青年心中有疑惑。
但聽到大黃青年咬牙切齒的語氣，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也行吧，反正大概率不會等太久。
唐平既然已經醒了，就肯定要出臥室上廁所。
指不定還會因為半夜三更太餓，出門找吃的。
再等等，再堅持堅持。
於是。
1點，2點，3點……
大黃青年抓著手機，心態都快崩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你平時不是最愛上廁所的嗎？
怎麽這次都起床那麽久了，還不去廁所一次？
“還要等嗎？”桃子青年問。
大黃青年黃牙咬碎：“等！”
4點嵐，5點，6點……
“喔喔喔~”
不知是誰家還沒殺的公雞打了鳴。
驚醒了在樹上大腦停止運轉的大黃青年。
他猛地打一哆嗦，用力搖搖頭，眨眨幹澀的眼睛。
一雙三角眼中，早已布滿了血絲，一片通紅。
這後半夜，他不是沒有等到過客廳燈光亮起的時刻。
但是小小的激動後，發現不是唐平，只是起夜的班主任或他老婆。
“桃子，桃子，還醒著嗎？”
“……”
“桃子？？！！”
“……”
大黃青年低罵了一聲。
就知道不能指望那個撇貨。
真正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
腦漿凝固得像停止攪拌的水泥，眼皮沈重得像灌了鉛。
大黃青年勉強用手指把眼皮撐開，運轉所剩無幾的腦回路，繼續盯梢。
他的手機已經沒電了。
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拍不拍唐平已經無關緊要了。
大黃青年現在滿心滿眼，只想著一件事：
爹，爺，求求你了，讓我看到你在這裏吧！
……12點。
18點。
23點。
唐平夢醒，神清氣爽地伸個懶腰。
睜開眼睛，看到床頭亮著的橘黃小夜燈。
他心中一暖。
要不怎麽說班主任和師娘貼心呢，不僅睡前給他準備助眠熱牛奶，怕他夜裏醒來看不清，還準備了小夜燈。
他借著燈光“啪”地打開開關，小小的臥室瞬間被白熾的光芒填滿。
下床出門，班主任居然還沒睡，坐在沙發前看電視。
見到唐平，他看一眼時間，又驚訝又感慨：
“你竟然真的睡了32個小時……”
“還好吧，多乎哉，不多也。”唐平搖頭晃腦笑道。
班主任搖頭，壓住滿心的不能理解。
“在你睡著期間，發生了一件或許比較有趣的事。”
“什麽事？”
“好像有人為了看你是不是在我屋裏，爬到那棵樹上——喏，就那棵——盯著我家看了一整天。”
班主任指著陽臺外說道：
“結果實在支撐不住掉了下去，輕微骨折被救護車送去醫院。
“醫院裏接受詢問，他憤憤地說了這些，還聲淚俱下地指責我，明明你不在我家，卻假裝在我家，騙人，要起訴我，向我索賠。”
說完，兩手一攤：
“你說有不有趣？”
唐平：“……”
這是個什麽弱智到極點的事情？
“哦對了，他還被檢查出輕微的尿道炎和膀胱炎，好像是憋尿太狠導致的。”
班主任感嘆：
“他還挺有素質，都憋出炎癥了，也沒有站在樹上往下撒尿。”
唐平：“……”
啊？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兄弟，因為太鬼鬼祟祟被報警帶進局子了。
“不得不說還挺硬氣，一口咬死只是自己想看你在不在我這，死活沒把摔倒的供出來。
“就是這樣，不知道能不能給你的新作增添一些靈感。”
班主任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起身走向臥室：
“我去睡覺了，你應該是睡不著了，想幹嘛都隨意，別違
法就行。”
“哦，晚安。”
目送班主任進主臥關上門，唐平沈思片刻。
拿出手機，開機。
忽略收到的新消息，打開瀏覽器查詢相應新聞。
很快看到了大黃青年自述的全過程，還有許多網友的評價，以及新聞沖榜的熱度。
看完之後，唐平默然無語。
哥們兒，你這是用生命在給我添熱度啊。
得虧摔下去是腿先著地，要是腦袋先著地，可能脖子一扭，現在已經去西天了。
“怎麽世界上還有這種奇葩的？”
唐平搖頭，關掉新聞。
打開聊天軟件。
先聯系一下……桀驁編輯好像沒什麽需要聯系的。
又沒有新稿子。
總不能在人家的深夜工作時間尬聊吧。
唐平翻動聯系目錄，看到糖糖編輯的頭像居然亮著，顯示“移動在線”。
他點開頭像，發送消息。
應到的未到，遲到的問到：『糖糖編輯，我有篇長篇童話寫了個開頭，你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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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現在咋辦？”桃子青年發語音詢問。
大黃青年思索片刻，神情一肅，發語音低聲道：
“我繼續蹲點，只要唐平在他班主任家，他就不可能不出來。
“聽他同學說，唐平在學校最喜歡蹲廁所，蹲得班主任每逢大課間就抓他。
“他搞不好正在班主任家蹲坑，班主任敢怒不敢言，尿急都只能拿個瓶子解決。”
桃子青年：“哦……然後呢？”
“然後？什麽然後？”
“確認唐平真的在的然後啊。”
“那當然是繼續觀察，看能不能拍下什麽猛料了。”
大黃青年說道：
“假如唐平真的在班主任家橫行霸道，那咱們拍下這決定性的照片，然後拿著照片威脅，哦不，說服他，勸他跟我們多搞搞聯動。
“這不比試圖跟他搞好關系，輕松容易得多？”
桃子青年：“那你這回不怕萬一被整了？”
“嗨，什麽話，秋夜曲那是自己理虧，咱們手上可是能拿到硬貨。
“而且當時是秋夜曲在明唐平在暗，這回是唐平在明我們在暗，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優勢在我！”
大黃青年說著，強忍激動地一拍大腿：
“就這麽定了，我今兒個就當個人肉照相機，拍不到決定性證據就不下來了！”
桃子青年猶豫一下：“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可以把手機掛個充電寶架在上面，然後人下來？”
手機加充電寶，可比那麽大個人隱蔽多了。
一個成年人蹲那麽大棵樹上，就算沒人發現，吃喝拉撒咋解決？
總不能在樹上迎風撒尿，小孩子跑到樹下玩，感覺到星星點點的水漬從天上飄下。
熟讀夏季常識的他們立刻明了：
啊，是蟬尿！
是夏天的味道！
孩子們高興地擡頭，尋找樹上蟬的身影。
忽然看到一個排空膀胱，舒服得一哆嗦的花臂男性……
大黃青年睨了樹下面的桃子青年一眼：
“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我就一臺手機，就算加上你的也只有兩臺，監控不全。”
他倆只是想紅，不是已紅，沒有專業裝備，只有一部手機。
“那也沒必要一天到晚蹲在樹上吧。”桃子青年道。
大黃青年擺了擺手：
“放心吧，很快的，他還能在廁所裏蹲一天不成？
“用不了一小時，不，半小時，我興許就能拍到關鍵證據，不求一夜爆紅，小紅也是紅，對吧。”
桃子青年想一想，有道理。
也便去便利店買了兩瓶飲料，自己先喝一瓶。
半小時過去……
大黃青年嘟囔：“還在蹲坑？真是坐得住啊。”
一小時過去……
大黃青年腿麻：“我腿都麻了，他還沒蹲麻嗎？”
兩小時過去……
大黃青年呼吸粗重：“還在蹲，還在蹲，你這麽蹲下去，早晚痔瘡加脫肛！”
三小時過去……
大黃青年眼睛都盯紅了。
也沒看到唐平。
只看到客廳裏班主任和他老婆吃飯，然後猜拳贏的班主任去廚房洗碗。
而大黃青年在樹上腰酸背痛挨蟲子咬，又饑又渴還尿意十足，夾著腿卷著腹膀胱都要憋炸了。
他低聲怒罵：“艹***，TMD怎麽還沒蹲完，老子都快讓尿憋死了！”
下面吃著便利店小面包的桃子青年看不過去了：
“大黃，實在不行就下來吧，他可能不在班主任家。”
“不可能，他班主任之前的反應，很明顯就是家裏有人。”
“那你怎麽解釋他們吃飯都沒喊唐平出來？”
“這個……也許是唐平太愛廁所了，還沒蹲夠？”
“可菜都收了，碗都洗了。”
大黃青年說不出話了。
無論內心再怎麽不願意承認，他都不得不面對這一個事實：
他很可能搞錯了。
白白在樹上蹲了三個小時。
其實唐平真的不在班主任家裏。
“下來吧，大黃，咱們吃點正經晚飯。”
“……行。”
大黃青年不情不願地下了樹。
一下地，就顧不得其他，連忙對著樹根釋放自我。
釋放完後，他舒服得抖兩抖，擡腳剛要跟桃子青年離開，眉頭一轉，又覺得有些不太甘心。
“不行，我還得再確認一下。”
“還搞？”
桃子青年錯愕地看著，大黃青年大步走進樓棟。
片刻後，紅光滿面地出來。
“在，在，真的在！
“我扒門偷聽到了，唐平真的在他們家，只是不是在蹲坑，是在睡覺！
“我就說怎麽可能在廁所蹲三個小時，廁所就有那麽香，比晚飯還巴適？
“淦，白蹲了我三個小時！”
桃子青年精神一振：
“所以他是昨晚在酒店沒睡好，今天回來後下午補覺？
“那晚上豈不是就會醒過來了？”
“確實，”大黃青年嚴肅點頭，“所以我還得上樹，可不能錯過任何機會。你把剩的面包和水給我，我繼續蹲。”
他說著就主動從桃子青年手中奪似的拿過面包和礦泉水，揣進兜裏確認四下無人，再次像猴子一樣爬上樹。
桃子青年楞了：“那我呢？”
“你去吃飯，吃完速速過來支援我。”
“哦，好。”
於是，入夜，人肉監控還在繼續。
大黃青年苦苦從18點等到了19點，從19點等到了21點，從21點等到了24點……
都等得燈全關了，滿身包包賽蛤蟆了，眼睛綠了，心態炸了。
也沒等到哪怕只在客廳裏出現一秒的唐平。
怎麽回事這個人，還在睡？這麽能睡？
還是說唐平早就醒了，但是個宅男，只在房間裏活動，一步都不挪出門的？
可就算是宅男，也總得吃東西啊。
也沒見班主任小倆口給唐平送吃的啊。
大黃青年百思不得其解。
桃子青年哈欠連天：“大黃，實在不行就算了，指不定是他們在門外裝了監控，發現你過去了，就故意誑你呢。”
“不可能，絕無可能。”
大黃青年咬牙。
盡管內心早已動搖。
但肺管子裏就是梗著一口氣。
這口氣不疏通出去，他今晚睡都別想睡著！
如果唐平不在，那蹲在樹上半天的他，豈不是很小醜？
這種事情他絕不會承認！
“我再等等，他可能還在睡，是真寄吧能睡，都快十個小時了。
“但也該醒了，該醒了——你去北面兒盯著，看燈會不會亮，亮了就說明人醒了！”
桃子青年嘆一口氣，拖著步子到北面。
擡起灌了鉛似的眼皮一瞧。
“咦？”
他睜大眼睛。
那扇遮了窗簾的窗戶縫裏，可不是透出光了還能咋地？
雖然光芒很微弱，但有就是有！
唐平確實在，而且醒了！
“大黃大黃，唐平醒了！”
“好！”大黃青年激動地低喊一聲。
他果然不是小醜。
只是運氣不太好，等錯了時候！
“你繼續盯著，我也繼續盯著，今晚我還就不信了，還不能拍到唐平不成？”
你的目的不應該是拍到唐平霸淩班主任嗎……桃子青年心中有疑惑。
但聽到大黃青年咬牙切齒的語氣，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也行吧，反正大概率不會等太久。
唐平既然已經醒了，就肯定要出臥室上廁所。
指不定還會因為半夜三更太餓，出門找吃的。
再等等，再堅持堅持。
於是。
1點，2點，3點……
大黃青年抓著手機，心態都快崩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你平時不是最愛上廁所的嗎？
怎麽這次都起床那麽久了，還不去廁所一次？
“還要等嗎？”桃子青年問。
大黃青年黃牙咬碎：“等！”
4點嵐，5點，6點……
“喔喔喔~”
不知是誰家還沒殺的公雞打了鳴。
驚醒了在樹上大腦停止運轉的大黃青年。
他猛地打一哆嗦，用力搖搖頭，眨眨幹澀的眼睛。
一雙三角眼中，早已布滿了血絲，一片通紅。
這後半夜，他不是沒有等到過客廳燈光亮起的時刻。
但是小小的激動後，發現不是唐平，只是起夜的班主任或他老婆。
“桃子，桃子，還醒著嗎？”
“……”
“桃子？？！！”
“……”
大黃青年低罵了一聲。
就知道不能指望那個撇貨。
真正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
腦漿凝固得像停止攪拌的水泥，眼皮沈重得像灌了鉛。
大黃青年勉強用手指把眼皮撐開，運轉所剩無幾的腦回路，繼續盯梢。
他的手機已經沒電了。
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拍不拍唐平已經無關緊要了。
大黃青年現在滿心滿眼，只想著一件事：
爹，爺，求求你了，讓我看到你在這裏吧！
……12點。
18點。
23點。
唐平夢醒，神清氣爽地伸個懶腰。
睜開眼睛，看到床頭亮著的橘黃小夜燈。
他心中一暖。
要不怎麽說班主任和師娘貼心呢，不僅睡前給他準備助眠熱牛奶，怕他夜裏醒來看不清，還準備了小夜燈。
他借著燈光“啪”地打開開關，小小的臥室瞬間被白熾的光芒填滿。
下床出門，班主任居然還沒睡，坐在沙發前看電視。
見到唐平，他看一眼時間，又驚訝又感慨：
“你竟然真的睡了32個小時……”
“還好吧，多乎哉，不多也。”唐平搖頭晃腦笑道。
班主任搖頭，壓住滿心的不能理解。
“在你睡著期間，發生了一件或許比較有趣的事。”
“什麽事？”
“好像有人為了看你是不是在我屋裏，爬到那棵樹上——喏，就那棵——盯著我家看了一整天。”
班主任指著陽臺外說道：
“結果實在支撐不住掉了下去，輕微骨折被救護車送去醫院。
“醫院裏接受詢問，他憤憤地說了這些，還聲淚俱下地指責我，明明你不在我家，卻假裝在我家，騙人，要起訴我，向我索賠。”
說完，兩手一攤：
“你說有不有趣？”
唐平：“……”
這是個什麽弱智到極點的事情？
“哦對了，他還被檢查出輕微的尿道炎和膀胱炎，好像是憋尿太狠導致的。”
班主任感嘆：
“他還挺有素質，都憋出炎癥了，也沒有站在樹上往下撒尿。”
唐平：“……”
啊？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兄弟，因為太鬼鬼祟祟被報警帶進局子了。
“不得不說還挺硬氣，一口咬死只是自己想看你在不在我這，死活沒把摔倒的供出來。
“就是這樣，不知道能不能給你的新作增添一些靈感。”
班主任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起身走向臥室：
“我去睡覺了，你應該是睡不著了，想幹嘛都隨意，別違
法就行。”
“哦，晚安。”
目送班主任進主臥關上門，唐平沈思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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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看到了大黃青年自述的全過程，還有許多網友的評價，以及新聞沖榜的熱度。
看完之後，唐平默然無語。
哥們兒，你這是用生命在給我添熱度啊。
得虧摔下去是腿先著地，要是腦袋先著地，可能脖子一扭，現在已經去西天了。
“怎麽世界上還有這種奇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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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有新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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